【SD花 流.四觉系列之乐篇】过份

“落日酒吧”
看着这闪着荧光的四个字,樱木咧嘴笑了一下,「天才就是天才。」
前几天在健身房偶尔听说了这个地方,虽然地址只听得只字片语,但对路向熟悉、方向感极强的他,要找到这地方绝不是问题。
其实,对这酒吧也不是特别有好感才记得这般清楚,而是恰巧想转换一下环境。夜生活频繁的他,当然是少不了一堆雾水情人。合着过夜,天亮就散,这是玩家们的守则,然而就是有部份“情人”搞不清状况,缠绵一夜后,就对他百般纠缠,令他烦不胜烦。
靸级而下,吧内播放的音乐愈来愈清晰。柔和的音乐,凭他的经验,吧内的客人,应都是三十岁以上的成年人吧!
不错!这个年纪的人,比较知情识趣,决不像那些年轻的“情人”般纠缠不清。

一踏入酒吧,立刻就有两个侍者迎上来,一男一女。
怎么会有女人?
“欢迎光临!”
两把都是男声。樱木在昏暗的灯光下定睛一看,这才看清穿着性感服装的女侍者原来是他不是她。
于是对他笑了笑,转头对另一个侍者说,“请给我一张在角落的桌子。”
“好的,请跟我来。”男侍者微微躬身,然后领着他走。
一如所料,吧内的客人大多是有些岁数的,只是没有想到“嫩牛”也不少。只见他们肆无忌惮的地在舞池公然亲吻、抚摸,不怕被人看,只怕别人不看呗。
是表演也好,是真情投入也罢,此刻,樱木对“嫩牛”避之不及。阔步而行的他,眼光倒是边走边瞟向散落各桌的“熟男”。而对于回瞟自己的眼光,他则报以微微牵动的嘴角。

可惜,一路走到被安排的座位,还未找到一个既落单,又合心意的晚伴。
点了一杯威士忌后,便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刁着烟,展开双臂搭在沙发上,这舒服的坐姿,显得他的身体此刻正处轻松状态。然而,在半圆式的空间,他的眼睛却穿过嫋嫋上升的烟,如豹般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并且等待。
果然不久,就有一个穿着西装外套的“熟男”,捧着酒过来搭讪。
樱木瞄了瞄他,第一眼的感觉不坏。可是让他坐下来后,勾搭了几句,便觉话不投机,顿时对他兴趣全无。于是,不露痕迹地挪了挪身体,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但对方似乎没察觉,反而贴了上来,因此,樱木一不做,二不休地站了起来说要去方便一下,乘势避开了对方摸上来的手。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洗手间。

真是怕了这些不识趣的傢伙。若待会那傢伙还待在他的桌子上,想来他今晚要主动出击勾搭另一个晚伴了。
行动力至上的他,边盘算边搜寻着他的“猎物”。
突然,差点与迎面而来的人相撞,彼此抬眼看了一下,然后擦身而过。
「怎么这傢伙长得这么像那只狐狸?」
倏地,樱木全身一震,立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只见对方这时也回头看向自己……
流川枫?狐狸!
对方显然也认出他了,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地又恢复樱木那再熟悉不过的跩模样、冷表情。
只见他打量了一下自己,便转身离去。
樱木倏地很不爽,用力推开洗手间的门以宣洩不满。
「还是那样不可一世,跩什么跩?臭狐狸!」樱木对着镜子骂道,还虚挥了一下拳头,彷彿流川此刻就在他面前。

「早就知道你这傢伙有问题了……以前对那些女人总是目不斜视、装酷脸,切~原来是gay!假惺惺的傢伙!哼!」对于这高中时代的篮球队友,他的敌对意识多于伙伴意识。除了因为他比自己先入门打篮球、比自己有女人缘外,最主要原因还是为了晴子。
赤木晴子──那个领他入篮球门槛、让他了解篮球世界的美妙的女孩,是他第五十一个暗恋的对象。在他高中生涯的开始,这个女孩犹如他的女神,导航了他的生活,让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生活目标,并不惜代价地往这目标前进。然而晴子心仪的对象并不是他,是流川。
三年的高中生活,在逐渐爱上篮球运动的过程中匆匆而过;而他,同时也因篮球而累积了一些名气。当时,对于这名气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并未好好经营。然而,离开了篮坛、出来社会工作后,才发觉,名气,其实可以让他在目前的职场生涯如鱼得水。可惜,当时并不在乎,而在乎的,却在离开篮坛后也同时失去……

前尘如潮,让他一时迷惘了心,整个人恍惚了一阵子。倏地,灵光一闪,他不但迅速恢复了意识,脸上也挂上了久违的──贼笑。
◆◆◆◆◆
回到自己的座位,发觉先前过来搭讪西装男还在,于是对他笑了,捧起了自己的酒杯便往外走。他已找到今晚的猎物──一只狐狸。
他的猜测不错,因此毫无困难地,在另一个角落的位置即找到了那只狐狸。
而他,对他的出现并未表现意外,反而显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见他微扬了扬眉,示意他坐下。樱木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坐下,举起他桌上的那支威士忌往自己的酒杯倒。他的杯中酒,早在他经过一盆植物时就泼了。虽然有点可惜,但他可不想喝了那杯酒后,后患无穷。如今,他已不是当年那大大咧咧的“愣”小子,出来社会打滚多年、每天与客户过招、周旋的他,心思越长越缜密,不然如何悠游在红男绿女当中而不中招呢?

“怎么落单了?”樱木边喝酒边试探。凭他的观察,流川应是这酒吧的熟客,也许有固定“相好”呢!
“等人。”
果然。虽然早就猜测到了,但听他亲口说出来,心下还是觉得有些不爽快,于是讪讪地嘿嘿两声,继续喝酒。
“一个人?”流川倏地打破沉默,反问道。
樱木看他一眼,说,“躲人。”
“哦。”
听他不以为然的语气,樱木心下更不爽。
“切~你以为本天才还是比不上你受欢迎吗?我告诉你,早在毕业那年,我的支持者早就不知比你多了多少倍!你来来去去还不是那几个丑女人?!”当年的流川枫亲卫队常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夸大其词总说他的球技不如流川,以致让他愤恨至今。
“哦?”
“哦什么哦?别再装蒜了,瞧你这跩样,有多少人看你顺眼过?别说你没自知之明。”

“嗯,都是些无知白痴。”
“什么!你在说谁白痴?!”樱木双眉一竖,当年这两个字经常从流川口中听到,所以他格外讨厌这两个字,如同讨厌流川一样。
“难道你看我‘挺顺眼’?”流川扬了扬眉,眼神充满了揶揄。
樱木对他怒目而视,骂道,“谁看你顺眼了!你这只臭跩……”突然醒悟中了流川的圈套,连忙住口。
看着樱木那气炸了的脸色,流川不动声色地牵了牵嘴角。举杯喝干了杯中酒,然后站了起来,伸手捉住樱木的衣领,将他拉起,“走吧,白痴。”
樱木挣脱了他的手,推了他一下,骂道,“搞什么?要走你自己走!”
倏地被推开的流川也不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樱木一下,突然欺近樱木,迅速地再次捉住他的衣襟,凑嘴在他耳边说道,“不是想过夜吗?我陪你玩。”然后含住他的耳垂。

这骤然变化的局面,让纵使以玩家自称的樱木也感到措手不及。(省略內容)让他少有地涨红了脸。
好一阵子,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在等人吗?”话一出口,樱木就在心里狂骂自己孬种、逊毙了!这听似临阵退缩的话,岂不是在向这只狐狸示弱?
“等到了。”流川喃喃说道。
含糊不清的声音,樱木并未听清,不过,他也不想再追问什么。扯回自己的衣领,推了推流川,说,“走吧!”
◆◆◆◆◆
(省略內容)
流川似乎早就提防樱木有此一着,因此,没让他得意多久,就将情势扭转。
于是,新一轮的“反压运动”又开始了。最后,恼羞成怒的两人,索性扭打在一起,除了拳来脚往以外,撕扯捉啃咬,无不尽其所能,似乎要将分开时没打架的岁月重新弥补。

彷彿心有灵属般,两个人打了一阵子,竟然同时住手了。
“呼呼呼”
看着对方半晌,再望望凌乱的床,不约而同地摊在刚刚躺着的位置。
“呼呼,臭狐狸……年纪大了体力不济了吧!……嘿嘿…真替你的‘情人们’悲哀……”
“哼!彼此彼此……呼呼……”流川反唇相讥。
“切~你又没试过,你知道啥呀?”樱木突然笑道。
“是吗?那让我做一次,我就可以告诉你了。”流川迅速反击。
“切~你行吗?”
“哼!试过就知道。”流川转头打量了他一下,“不过想来你的技术也不过尔尔,不做也罢!”
“你这死狐狸说什么大话?难道你的技术很好吗?”樱木怒道。他妈的臭狐狸,竟敢笑本天才不行,做到你倒地不起都可以。

“要做吗?”流川问道(省略內容)。
“你?”樱木捉住他的手问。
“不!你。”
“切~”拉倒。樱木推开他的手,反手拉过被盖在裸露的身上。汗湿的皮肤,被冷气吹干了后,便觉得冷。
今天真是倒霉。不但没得发洩,还受伤了……都是这只臭狐狸惹的祸。算了,睡觉吧,待明天再找“旧”情人弥补一下。
“白痴!睡了吗?”
迷迷糊糊听到流川的声音,他随口应了一句,“干嘛?”随即又清醒过来,转头对流川大声道,“不要叫我白痴!”
“白痴……”
“你!”
“我们很久没见了。”
本满积怒气的樱木听流川如此说道,愣了一下,突然像洩了气地答,“嗯……有几年了吧。”
“十二年。”

“吓?有这么久吗?”
“嗯。”
“嘿嘿,你倒记得清楚……怎么,很想本天才吗?”
“嗯,因为没人让我骂白痴。”
“切~”
沉默了一阵子,樱木问道,“你现在做哪一行?”
“电脑游戏设计员。”
“你到美国去唸了这个?不是要打球吗?”
流川没有回应。正当樱木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竟开口了,“现实与理想不能兼顾。”
“哦~”虽然一直与流川抬槓、唱反调,但这句话,樱木同意极了。
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着,从工作聊到生活,再从生活说到彼此认识的人,不知不觉直说到其中一人没了声音,不会回应为止。
感觉口干的樱木,爬起来倒水喝的时候,才发觉已凌晨三点多了。

妈的,中午还约了客户呢!哪够睡呀!
急急忙忙地跳回床上,扯过被时,睡在身边的流川向内翻了翻身,并未醒转。
而樱木,越是强迫自己睡却全无睡意。转过头看着流川此刻睡得像死尸般的脸,真想把他拍醒,让他跟他一样睁眼到天亮。
真没想到过去像哑巴似的流川竟会说了那么多话,也没想到过去势同水火的两人,如今,竟可以如此心平气和地聊天。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突然胸口一热(省略內容)
樱木往身旁的流川瞪了一眼,暗骂,「都是你这死狐狸害的!」
别无他法,还是自己解决算了。
(省略內容)
两个人扭打了一下,却同时愣住了。
此刻,一个上,一个下,眼对着眼,彼此互喷在对方脸上的气息惹来一阵阵麻痒。

扑通扑通……
心跳急促、清晰。是他,也是他。
“要做吗?”樱木哑着嗓子问。
“你?”
“不!你。”
“哼!”
同样的对白,角色对换,谈判同样失败,只因双方有着相同的坚持,并不肯妥协。而重要的,他们不想勉强。
回躺自己的位置上,刚想闭上眼睛,又被叫了声“白痴”。
樱木不爽地应道,“干嘛?”
“帮我。”
“哦?”樱木转身看向流川,然后明白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省略內容)
◆◆◆◆◆
睁开眼睛时,樱木仍未完全清醒。眼神迷惘地四处扫射一下,逐渐想起,自己昨晚跟那只狐狸在gay bar重遇,而且……开房了。
回想起昨晚的“闹剧”,不禁失笑。本想借此“征服”自己的宿敌,却没想到徒劳无功。而对方也一样。不过,话说回来,那只狐狸的(省略內容)真的挺不错,至少让他爽了。想到这里,不禁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仍睡得死死的男人一下。睡着的脸孔依然带点冷漠,但却不像醒着般那样既跩又拒人千里。

真没想到向来脸部神经似乎瘫痪的他也有有那种情欲勃发、难以自抑的表情。(省略內容)他承认,他当时曾萌起一瞬间的冲动。
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再顺着发丝下滑至他的耳朵,轻轻摸了摸后,才发觉自己竟无意间做了这样暧昧的动作,不禁呆了一下。接着,立刻弹离那张床,迅速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是他并未察觉到,那个他以为还在昏睡的人,其实早就醒了,就在他的手抚上他头发的时候……
◆◆◆◆◆
回到旧“基地”疯狂了两夜后,樱木开始觉得无趣了。于是,这一个晚上,他又到“落日酒吧”来了。
吧内柔和的音乐,让他过去两夜狂骚的心情也似平伏了。
也许是周末的关系,吧内的客人比前两天多了,因此,樱木别无选择地坐到吧台前的高椅上。而这里,似乎是落单客人的聚集地,不一会儿,樱木就与坐在隔壁的客人勾搭上了。是个年轻的上班族。

看见对方明显地表露好感,樱木凑嘴到他的耳边,“我想上厕所,要一起吗?”对方了解地点了点头。樱木笑着搂过他的肩膀,一起下了高椅。才转身,竟看见流川就站在身后不远,而他身边也紧挨着一个人。
樱木乍见他时,脸上笑容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并举起手来向流川挥了挥,“呵呵,狐狸,我们又见面啦!”
流川木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又打量了他身边那年轻人一下,然后转身走了,步伐快得让挨着他站的那个伴差点被拖着走。
看着他的背影,樱木耸了耸肩。这时,那年轻人开口问道,“你认识流川君吗?”
“哦,高中同学……怎么问这个?”樱木奇道。
“嗯,因为你说是第一次来,所以很好奇你怎么会认识流川君。”对方答道。

樱木笑了一下,“你是对我好奇,还是对那只狐狸好奇?”
“你说呢?”对方笑道(省略內容)。
樱木一把捉住他的手,笑骂道,“狡猾的傢伙。”然后拉着他往洗手间走去。
霸佔了一个间格,还未锁上门,对方就迫不急待地(省略內容)
“啪啪啪”
突然,门被大力拍打,打断了樱木和那年轻人的热辣“沟通”。
“啪啪啪”
瞧那拍门的架势,若非樱木他们就站在门后,可能会一脚把门踹开呢!
“啪啪啪”
樱木将黏着自己的人推坐在马桶上后,这才把门拉开。
“怎么?想参与吗?”斜靠在间隔的壁上,樱木如此对门外的人说道。显然的,从拍门的那刻起,不,从刚刚见到流川起,他就料到流川一定会跟进来。因为他的眼睛,早已透露了他的真实心情,愤怒。一如现在。

“出来。”流川瞪着樱木,冷冷地说道。
樱木用手指搔了一下下巴,不置可否地说,“你在命令我吗?你以为你是谁?”
流川二话不说,一伸手就揪着樱木的衣领,将他从间隔拉了出来。
被扯住踉跄走了几步,站稳后,樱木握住那揪住自己衣襟的手,看着流川,平静地说道,“放手吧,狐狸。”
流川惊讶,他原以为樱木会跟他大吵大闹,甚至打架,但没想到他如此反应平静。
“放手吧,我们……根本没戏,你最清楚不过的。”樱木握紧了流川的手。
流川看着樱木,而樱木也看着他,两人静静地对望着,一刻也不放松。
是呀,他们两个,谁也不肯妥协,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即使对象是对方……不,就因为对象是对方,所以才更不愿意松懈。

半晌,流川低垂了眼,然后,放开手了。下一刻,却又立刻抱住樱木的头,吻住他的唇。
樱木先是惊讶,接着便释然,然后紧紧抱着流川,热烈地回应。
流川对他的需索是热切、急躁的。樱木亦然,也许更激烈,因为当中附带了过去对流川隐而不露的情感。说不清是慾、是爱,还是纯粹的征服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晴子,因而仇视她暗恋的流川。与他不断作对,却在篮球场上跟他更契合。与流川因篮球而生的默契,让他一边唾弃一边依恋,常让他感到矛盾不已。在逐渐爱上篮球后的同时,他也发现,对流川萌生了另一种情愫──有时,会有冲动想将他狠狠地抱住;而更多的时候,却成为他X幻想的对象。
将一个男人当作X性幻想的对象,对当时仍然青涩的他而言,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愧,更怀疑自己是病态。于是,毕业后,就不敢再跟流川联络。而他到美国留学的消息,也是辗转从以前的队友们口中得知。后来,为了生计,他毅然放弃打球,投入社会工作。离开篮球,也就意味着他与流川唯一的联系,断了。从此,也就完全拒绝知道流川的一切消息。而这时候,他也开始了他放纵的性生活,无论男女。

可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而世界原来如此小,就在他以为两个久未联系的人会永不相见的时候,偏偏在最没有料到以及准备的时间、地点,再相遇。
见他在gay bar出现,坦白说,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也许,这还是他多年所企盼的。
相遇,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俩将有新的开始?他不知道,但他清楚的是,少年时的X幻想毕竟只是幻想,并未能付诸于现实。那一晚过后,他深刻了解,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屈于对方,绝不妥协。既然如此,就不该再纠缠,就让少年的梦彻底终止吧。
但,还是舍不得。
现在,终于知道,不愿意放手的,原来不只是他而已。
两个人,吻得忘我,也忘了一切,彼此双臂,越环越紧,只怕未能将对方抱得更紧更实,直想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为止……

◆◆◆◆◆
流川醒来即发现,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大力眨了几下眼睛,让自己的意识完全清醒过来后,倾耳听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真的确信,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翻身坐起,用手抓了抓头,然后再环顾一下房间,昨晚丢得满地的衣服,此刻只剩下自己的白衬衫和黑长裤,而外套,则躺在门后。
「那死白痴去了哪里?」
走过将外套捡起,便伸手进衣袋掏电话。待要拨号时才发觉,樱木从未给过自己联络的号码,同样的,他也没有。
再翻了翻外套的每个口袋,甚至裤袋,竟连名片也没找着一张。
后来想想,前两天穿的好像不是这件外套,有可能在另一件外套的衣袋里,于是,匆匆退了房。
回到家里,连忙将那件外套里里外外翻了遍,终于,将之放弃地摔在地上。

走回睡房,在床边坐了一阵子,复又躺了下来。将手搁在额头,闭上眼睛。半晌,又坐了起来,然后又出门了。
再次返回昨晚与樱木开房的那间宾馆,要求到之前被退的房间去搜寻一下遗留的便条、名片之类的东西,却被告知,房间早被清理。
「难道,会再次失去联络?」流川不禁想到。但转念一想,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设。若在两天前有可能,但经过昨晚……他肯定樱木不会就此“放过”他,一定会加十倍向他讨还的。
于是,不自觉地牵了牵嘴角,心放轻松了。
然而,一晚、两晚,在“落日酒吧”等着樱木出现的流川,信心有些动摇了。第三晚,樱木还是没来,流川终于按捺不住。
他不知道樱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确信,樱木应该是想避开他的,不然,为何两次开房后的早上,他都“偷偷溜走”?

他不想去知道真相,也不想知道樱木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再对他放手了。从高中开始知道自己对樱木有着不寻常慾望的那一刻,即使跟他的关系恶劣无比,即使他一直追着赤木队长的妹妹跑,即使他们十多年失去联络,即使自己的情人换了又换,他也从不曾将他摒弃出心外。
只是,走在不同单行道上的两个人,始终是不会相遇的,所以,即使对他多么地喜欢,也只有将之深深埋藏在心底。然而,在出乎意料之外的地点、没有预期的相遇,让他的心,豁然开朗,就像一直以为是禁区的地带突然发现已开放了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了对樱木的感情。
姑且不论樱木现在是否真的喜欢男人,但从他回应自己的吻来判断,至少他跟自己是认真的。若非如此,樱木那晚不可能让他……
「死白痴!怎么还不出现?!要向我讨债的话,侭管放马过来,我随时奉陪。」

想起那晚,樱木事后咬牙切齿地骂,“死狐狸,你给我记住,下次我一定让你倒地不起……”时,流川就会不自禁地想笑,而且心底也会涌现一股暖意。
「真是白痴……」
虽然,他很明白“紧握拳头的人是没有可能抓住任何东西”这个道理,可是,他紧握的拳头中,已拥有了他想要的,你叫他又如何甘心摊开那只手呢?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不再等待。
凭着记忆,在这一个傍晚,他来到了樱木跟他描述的一间店──唐吉诃德。
看着店门外贴着“本店无所不卖,除了时间、爱情与邪恶物品”这个标语时,他知道自己找对了。
一踏进店里,就看见收银柜台上坐着的那个孕妇,即陌生复又觉得熟悉。也许盯着对方太久,被察觉了,当她抬起头来时,他终于想起她了,是赤木队长的妹妹,赤木……赤木什么子的……

“呀!你是流川君?真的是你吗?”她也认出了自己。于是,流川点点头说,“是的,好久不见了。”
“是呀,是呀,我们好久没见了。自从你去了美国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了……你几时回国的?有没有跟其他人联络过?”
听她兴奋地问了一连串问题,流川只想她立刻闭嘴。可是,他还想向她打听一个人,所以耐着性子回答她的问题,“回来几年了。没跟其他人联络过。”顿了一下,趁她下一轮问题还没“轰炸”过来时,立刻问道,“请问,水户洋平在吗?”
“洋平?你找他有事吗?”她奇道。
流川点点头,说道,“想向他打听一个人。”
她看了他一下,然后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流川突然有种“她知道了……”的感觉,但很快的,他就被其他事引吸了注意力。只见她拿起了搁在收银机旁的对讲机说道,“洋平,洋平……”

“什么事呀,晴子?”
「哦~她叫晴子……」想到当初樱木开口闭口就是这个名字时,流川突然感觉满不是滋味。
“快点来一号柜台,店里来了一个很特别的客人。”
“特别的客人?谁?别告诉我是你的旧情人,我不要见……”对讲机那头随即响起了两声轻笑声。
“呸!胡说什么嘛,你坏死了……快点给我过来,限时一分钟!”晴子嗔道。
“遵命,老婆大人!”
「老婆?原来,她嫁给了水户洋平……」难道那白痴因为这样才……
晴子见流川似乎在打量她,耳根不自觉地红了,因为,洋平无意中的玩笑话竟成真,流川的确是她的“旧情人”──她从初中起就暗恋的对象。为了摒除心里的尴尬,她对流川说道,“流川君,请你稍等一下,洋平很快就出来了。他正在后面的仓库点货。”

流川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然后各自无话,直到水户洋平出现柜台为止。
“流川枫?”只见洋平一脸惊讶,但很快的就恢复平静。
“他是来向你打听一个人的。”晴子连忙报告。
“哦?”洋平看了流川一眼,然后脸上挂起了笑容,“我知道了。我们到店外说话吧。”然后转头对晴子说,“我一会儿就回,若饿了,你就自己先吃饭,不要等我了,知道吗?”说完,还拍了拍她的脸。
晴子握着他的手,点点头说,“嗯。你快去快回唷!”
洋平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对流川说,“走吧。”
才踏出店,洋平就建议去喝一杯茶。流川没有拒绝。
接过洋平递过来的烟后,点燃抽了一口,双方的话匣子才打开。

“你想打听花道吧?”洋平问。
“是的。他住在哪里?请给我他的地址,我想见他。”流川也不转弯抹角。
“怎么突然想见面了?”
流川看了看他,然后说,“前几天我们遇上了,但没留下联络。”
“既然这样……那就别再见面了。对双方都好,不是吗?”
流川皱了皱眉,依他平时的性子,听对方如此说道,他早就起身离开,才不会继续自讨没趣呢。“请给我白痴的地址,我一定要见到他。”流川再次重申他的坚决。
洋平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放下对他的感情。”
流川不禁一震,「他怎么知道的?」不禁想起晴子刚刚的那个笑容,跟眼前的洋平如出一辙。
洋平吐了一口烟,说道,“这算不是是公开的秘密?当时,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流川顿时无言,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坦白说,察觉的时候,真的很惊讶,但让我更惊讶的是花道……”
「白痴?他怎么了……」
流川静静地等待,但等了好久,洋平都没继续说,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倏地,他捻熄了烟头,然后说,“算了,有些事想挡也挡不住……”抽出了一张餐巾,左掏又掏了口袋后,问流川,“有笔吗?”
流川将早就握在另一只手中的笔递了过去。
洋平看了他一眼,匆匆在餐巾上写下樱木的地址,以及电话号码。
看流川收起了那餐巾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觉得奇怪,“还有什么事?”
流川看着他半晌,问道,“那白痴…让你惊讶什么了?”
洋平盯着他,反问,“你觉不觉得当年你们两个对对方的态度都过份了?”没错,就是因为对谁都冷冰冰、爱理不理的流川对樱木过份的关注,他才察觉他对樱木的不寻常感情。

流川茫然地看了他一阵子,然后耸了耸肩。
“真是败给你们了……”洋平无奈地说道。几年前,当他用同样的问题问樱木时,他也如此回应。他真是受不了这两个傢伙了。当年,那么明显的“互相爱慕”只要用心去留意、观察,就会察觉到其中蕴藏的暧昧,两个当事人经过了多年竟还懵懂不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吗?
流川对洋平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想了想,于是说道,“我在gay bar遇到那白痴的。”言下之意是想问,洋平指的是不是这件事。
洋平摇摇头,“我早就猜到了。”若不是他担心樱木再这样荒唐下去会出乱子,他才懒得管他和流川的事呢。不过,他所能做的,就到此为止,往后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毕竟,分离了那么多年,谁还敢保证彼此的感情会不会有什么变卦,更何况是不曾开始过的感情。于是,他站了起来,说,“我该回去了,晴子那傻婆一定是在等我回去吃饭的。”

看着流川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他指着他说道,“喂!我跟晴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没抢哥儿情人的兴趣。樱木当年真正喜欢的可不是我老婆。”顿了一下,然后笑道,“他呀,心中另有其人。”哈,你就自己去猜测吧,若你看不懂樱木的心,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当年,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樱木坦承心中真实的爱恋,他连自己都欺骗了,一般人又怎么看得透呢?
目送着洋平的背影,流川才懒得去琢磨他刚刚的那番话呢。管他心中有谁,那都过去了,现在的他,只能有我。
从袋里拿出写着樱木地址的餐巾,将上面的号码、地址默默背了一遍,然后记存在手机里。
◆◆◆◆◆
樱木从一场绮梦中惊醒了过来。
梦中的他,抱着一名男子激烈地缠绵。对方不但让他为所慾为,还百般迎合(省略內容)。当他将对方的头转向自己欲给予热吻时,竟发现那是流川的脸……

“死狐狸,难道连做个梦也要来缠吗?”樱木低声骂道。抬手擦去额上的汗,虽说刚刚的确是被吓醒的,但如今细细回味一下感觉还是挺好的。「哼,若那狐狸真如梦中那么配合的话,我他妈的这几天就不必躺在这里了。」
想想真是不甘心呐,那天竟被这狐狸先做了。虽说两人都已达成共识,既然决定在一起了,那就各自退让、妥协,只是在“谁先?”这个问题上一直僵持不下。两人纵然是玩场老手,但面对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最后,流川建议掷铜板决定。
“妈的,死狐狸,一定是使诈了!”回想起自己输了那一刻的欲哭无泪,真后悔自己不抢着掷铜板。
然后,那个过程……真是……他妈的痛。突然,对以前的情人们感到愧疚,不知他们当时的感觉是否跟他一样?(省略內容)不知道他们事后有没有发烧呢?这一点,他当然无从得知,因为他很少回头,大家easy come easy go;即使“再续前缘”,他也没兴趣得知对方如何如何,他只要顾及自己的感觉就好。

靠!这难道是报应?没想到我天才樱木花道也有这么的一天。不但痛得要死,还发烧躺了几天……
直到今天,身体还难受得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一些低烧。「搞不好真的要去看医生呢?」可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向来自恃强健、体魄过人的他,若去看医生,一个不小心被熟人知道的话,他从此就“英名尽丧”了。
「切~这点小病小痛,死不了人的。」
于是,樱木又迷迷糊糊地再次睡着了。可是,不一会儿,他就被急促的门铃加拍门声给吵醒了。本想不理会,但受不了几乎不间断的门铃声,终于勉强地爬起。
一拉开门就直骂,“哪个瘟神……吓?狐狸……”
眼前的人,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因为他竟用比自己更狠的眼神瞪着自己。
于是很不爽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声音沙哑得让自己也惊讶了一番。

只见流川立刻举起了右手,将手掌贴向自己的额头,然后皱了皱眉,“你发烧了。”
“是呀,所以没心情招呼你。你想进来的话,就请自便;若不想进来的话,走之前替我关门,我病好了再找你。”樱木边说边转身走回自己的床。他租的这个单位,前身是一间studio,除了厨房、洗手间,其余的两个房间都被业主给拆了,连接了客厅,打破了日本房子格局小的视觉效应,成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大空间。
这个空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电视机和一张茶几以外,就没有其他傢俱了。可是,一踏进到屋子里的流川却觉得压迫、窒息。这里,除了一条“人行道”以外,到处都是杂物:杂志、衣服、垃圾满地遍布;而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烟味,还有汗味和霉味……这样的环境,直让流川锁紧了眉头。

他走过去推了推床上的樱木,问,“喂!你病了多久?”
樱木喃喃说道,“几天吧……”
“看了医生吗?”
“切~这种小病算什么。”
“快去看医生。”
“别吵,我要睡觉。”樱木翻了翻身,背着流川。
倏地,发觉裤头被往下扯,连忙转过身来,对流川怒道,“靠!你想干什么?”岂有此理!死狐狸,你没看见我在生病吗?还想搞?妈的!
流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想检查一下你那里有没有发炎。”顿了一下,“我对病猴子没兴趣。”
“切~那点伤算什么!……我…我只是不小心感冒了。哈,都怪我太强壮,太久没生病了才会这么累。你没事就滚吧,别在那里啰嗦吵得我不能睡觉。”樱木再次翻身背向流川,还拉过一个枕头盖在头上。

然而,还是不得安睡。这一次他不是被扯裤头,而是整个人被扯下床。
“妈的!死狐狸!我跟你有仇吗?”此刻坐在地上的樱木,昂头大骂。
流川无视他的怒火,说道,“去看医生。”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樱木推开流川伸过来的手,然后爬回床上去。
“你去不去?”
“都说不去了,少啰嗦!”樱木吼道。
突然,真的安静了。樱木奇怪,于是回过头来看看流川,却见他静静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望半晌,还是樱木先打破缄默,“喂!你怎么啦?”
流川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去看医生。回来我让你做。”
樱木错愕地看着他,他没想到向来骄傲、不可一世的流川枫竟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你去看医生。回来我让你做”这句近似求他的话在瞬间彷彿轰得他体无完肤,几乎让他立刻举白旗投降了。

“切~那算什么?除非你让我连做三,不,做五次……”樱木故作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
本以为流川定会发怒摔门而去,然而他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樱木突感心中有股暖流涌起……于是站了起来,“……走吧。”
◆◆◆◆◆
看完医生回来,晕晕沉沉地不知又睡了几天。这个半夜醒过来后,樱木觉得自己的脑袋倏地恢复清醒状态,精神了。
转过头来,毫无意外地就看到流川的脸。这几天虽然浑浑噩噩的,但他还是知道有一个人就在身边照顾他。伸手拨了拨流川额前的头发,心想这狐狸总是让他意外,他真的不知道原来他也会照顾人的。接下来又想,这些年来他到底是怎么过的?是孤单一个,还是有一个让他照顾的人……突然心下不爽,于是凑嘴吻他。

才轻轻一触,他的头倏地就被紧按着,被吻的人反客为主,一下子就攻击得他无招架之力(省略內容),只知道这一次深吻与之前的有些本质上的不同,似乎带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省略內容)才不得不承认病后初癒的身体,体力根本不足于完成一场激烈的探索。把头枕向流川的胸膛喘着气,嗫嗫嚅嚅地想说些什么,却在最后选择什么都不说,静静地感受着流川胸膛的起起伏伏,以及心跳声。
这一刻,他不再在意什么做与被做的问题了。那一天事后他的确感到有些耻辱,但更觉羞耻的是自己竟没有体力反扑。一直自诩体魄过人、精力充沛的自己,竟栽倒在一场X爱之中,而对手不是别人,就是他最不想向他显示狼狈模样的流川枫。不想被他看不起、不想被他嘲讽、不想被他冷待……除了因为向来拒绝承认的自卑感,更多的是为了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疯狂爱慕。

然而,现在都不重要了。最狼狈不堪、最邋遢、最虚弱的自己都一一让他看到,也就没有什么可再害怕、再隐藏的了。
感受着流川环着自己的力量,似松还紧,传来的热度,比紧贴的肌肤还温暖。此刻,樱木真的很庆幸可以再跟他相遇。
◆◆◆◆◆
第二天一睡醒即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推去,却推了个空。随即完全清醒。于是喊了一声,“狐狸~”然而声音只在屋子里迴荡,并没有回应。再喊了一声,迴荡的声音更大,但还是同样没有回应。正奇怪为何屋子里的回音那么大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狗窝竟被收拾得耳目一新。床是床、柜子是柜子,电视与茶几上的尘埃似乎都被抹得粒尘不沾,而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显得屋子份外明亮,一反过去的暗沉。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发觉连空气也变得清新了。

不禁咧嘴一笑,正想称赞一下那只狐狸的时候,却突然醒觉,屋里是不是过份的整洁了?他的汽车杂志呢?他工作上用的资料呢?
于是拉开衣柜、探看床底,遍寻不果,这才确信,他的宝贝凶多吉少。
宝贝?
呀~
突然想起一事,立刻冲向厨房。只见下厨常用的瓶瓶罐罐都焕然一新,而最重要的,置放在碗橱最阴处的那个玻璃罐已不见了……
靠!死狐狸将它丢掉了吗?
樱木扯住自己的头发,抓狂。
这时,听到锁匙撞击的声音,他立刻从厨房冲出来,差点与流川碰了个满怀。
他立刻捉住流川的肩膀摇晃,“喂!我那玻璃罐呢?我的玻璃罐呢?”
流川被摇得一阵昏眩,兼之听他语无伦次地喊着“我的玻璃罐”“我的玻璃罐”,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推开,说,“什么玻璃罐?我不知道!”

樱木立即比手划脚,说道,“就是那个放在碗柜里的玻璃罐,这么大的(用手比了比),你藏到哪里去了。”
流川皱了皱眉,他想起那个玻璃罐了,黑黑的水竟还泡着一条蛇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东西,让他恶心死了……于是答道,“丢了。”
樱木立即惨叫一声,再次握着流川的肩膀,“你几时丢的?丢到哪里去了?”
“几天前吧……”
“到底是哪一天?快说快说!”
流川推开樱木,“你垃圾这么多,哪记得清楚,总之,丢了。”
“啊啊啊~他妈的,死狐狸!你干嘛丢我的东西!还我药酒还我药酒,我泡了一年多,快可以喝了,你还给我!”樱木指着流川骂,暴跳如雷,还乱扯自己的头发。
流川见他瞬间发疯,看样子随时会扑上来跟他扭打一场,于是骂了句“白痴”后便往衣柜走去。

“死狐狸!你干嘛拿我家的钥匙,快还给我,然后给我滚!!”樱木见流川边走边将手上的那串钥匙放进裤袋,似乎真把这里当他家了,于是怒吼道。
“这是我的。你的在茶几上。”流川淡淡地说道。
顺着流川的目光,樱木果然看见自己的那串钥匙。
呀!死狐狸竟去配了一串……
转过头来,见流川正麻利地拉开一个行李袋,将里面的衣服往樱木的衣柜放。
“喂!你在干什么?别乱搞我的衣服。”
“这是我的。”
“什么?”樱木错愕地看着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太久,听力有问题了。
“我搬来住了。”
轰!流川要跟搬来住?同居?
“……房租我会付一半,水电费大家分摊……”
靠!干嘛自作主张,我啥都没答应!

可是,想归想,他却一句话也没有反驳。然而一想到从今以后天天对着这只洁癖的狐狸,他觉得自己又开始头晕了……
十言甫语:“四觉”最后一篇终于完成了。想当初被蚊子迫着参与了512百题命题文活动时,不情不愿地领了四个题目,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因为真的很讨厌写命题文,而且也最恨被限时完成。不过,后来灵机一动,将原本没什么关联的四个题目以“四觉”──喜怒哀乐的情慾主题串连起来后,自己也变得积极起来。然而,虽说内容早就设计好了,但却因为生活繁忙而一直拖到今天才完成整个系列。回首过去,512活动早就无疾而终,而熟悉的朋友也早已一个一个不知所踪,徒留我在此默默踏步。然而,喜爱樱木和流川的感情并未因此而变淡,反而更加浓烈,不过,却越来越只想默默地将他们藏在心底爱。

最后,只想说说我一些肺腑之言:
看文的你
若还珍惜写文的我
就请你别当自己是路过
到会客室坐坐
留个贴、说声hi,佔用你的时间并不多
票数点击对我根本不算什么
在这里贴上我的创作
只想与你们分享我们始终爱着的那一伙
虽然已了解人情是如何的淡薄
但孤独走在创作路上的我
还是难免会感到寂寞
若你还是坚持你只是路过
那就当我没说过什么
只希望你能细细阅读我的创作
若你还珍惜写文的我
(于2006年10月24日发表在鲜网)
(未刪減原文发表在AO3和无差別同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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