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花 流.四觉系列之喜篇】病

“死狐狸!你快给我起来!混蛋!你说,你这是第几次了!”樱木从床上跳起来,粗鲁地摇着睡在他旁边的流川,“我警告过你,睡觉不要流口水!你看,我的枕头全湿了!妈的!你快给我起来!!”
被樱木狂摇并在耳边聒噪了好一阵子,流川才慢慢张开眼睛。
樱木的声音立刻止住了。
流川那双只张成一条缝的眼睛看了樱木一眼后,又再度闭上。
看着流川张阖的双眼还不到一秒,一副你吵你的我睡我的表情,樱木快气炸了。
你这臭狐狸竟敢忽视本天才!!
稍微不跟你计较你就得寸进尺,妈的!
无名怒火攻心,一把拉起流川,“滚回自己的床上睡去!”用力过猛,竟把流川拉跌下床。

“啊…对…哼!快醒来!快醒来!”原本还有点内疚的樱木,见流川仍紧闭着眼睛,不禁将刚冒起的丁点歉意又转为怒意了,“你是死人吗!快起来~~”
倏地,头被大力推开,一个不稳,樱木便跌坐在地上。
只见流川慢慢爬起来,睡眼惺忪,边抓头发边说,“吵死了!”然后一伸手就将樱木的枕头拿起并夹在腋下,拖着脚步走回自己的床上。
“喂!你拿了我枕头干……”还没说完,就被迎面飞来的一个枕头砸中脑袋。
愣了一下,樱木抓起那枕头跳了起,“混蛋!谁要你的枕头!还我的来!”
怒气冲冲地冲到流川的床前,正想赏他一顿毒打的樱木,却硬是停止了动作,因为……流川又睡着了。

伏趴着睡的他,背部大开,毫无防备……
樱木对不会反抗的人下不了手。
即使对方是他的天生竞敌──流川枫。
别以为他们现在是默契十足的篮球搭档、大学的同房室友,就会化解过去累积的恩恩怨怨,成为好朋友。
别以为他们相安无事就会减少彼此间的莫名敌意,即使是同床共眠了几个月,都不减其厌。
樱木呆呆地看了流川一阵子,伸手拉过一张被,替他盖上,喃喃自语道,“…真是有病……”
不晓得是说流川,还是说自己。
换作几个月前,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他会替流川盖被。
而更荒谬的是,他们每天晚上竟同床共枕……
这都是因为流川枫。

流川……有病……
由高中起始就是冤家的两个人,简直到了相看两生厌的地步,这是针对篮球场外而言。一旦两人同时站在篮球场内,那种打球的默契似乎与生俱来,配合无间,让人啧啧称奇。
曾有人怀疑,这两个也许私底下是好朋友,表面上的不和是装出来的,只为愚众以及娱众。然而,经过一番明查暗访,也查不出他们有什么“友好”关系。
于是,这两个人更加声名大噪,被封为“传奇黄金拍档”。
也因为这个封号,两个人更不被分割开来,同时被保送上同一间大学,更被特别安排成为同房室友。
也因为这个安排,让樱木知悉了流川的秘密。
原来他患有严重的梦游症。
刚开始真被他吓了一跳,半夜睡梦中突然惊醒竟发现枕边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那只狐狸。

那张平日冷漠的僵尸脸,突然在眼前来个大特写,真是他妈的衰……
正想一脚把他踢下床,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原来被那只狐狸的手脚紧缠着,抱得紧紧的……
樱木第一个念头是,第二天要去拜拜,赶走衰神。
与流川唸同一间大学,他没得选择,便“大方”接受;与他同房,抗议无效后,他也就不计较了……只是没想到,半夜流川竟会溜上他的床,还被当抱枕抱……真是够衰……
而更衰的是,第二天还没睡醒就被流川踢下床。
妈的,我的床哩!
于是,两个人又开战了。
同样的事情,继续发生,然而却不只打架事件而已。
后来,樱木得出一个结论:狐狸有病!

有好多个晚上,樱木等流川在自己的床上睡熟了,才上床睡。上床前,还再三确定流川是睡死了的。可是……
往往半夜惊醒,身边还是多了一个人。
他几时爬上来的?怎么自己全无知觉。
搜索枯肠,终想出一个理由:这只狐狸有梦游症!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在睡梦中活动犹如常人一样,连爬上我的床时也蹑手蹑脚,所以我才没知觉……
合情合理,樱木豁然开朗。
虽然还是不爽流川夜夜分了他半边床,然而自己现在掌握了流川不为人知的秘密,对自己来说是一种优势。
他与他,当了对头多年,除了篮球经验略输以外,樱木如今无论是篮球技术、受欢迎程度皆与流川在伯仲之间,甚至是女人缘也不遑多让。在表面来看,樱木很不屑流川与自己平起平坐,总是表现得比流川更意气风发,然而心底深处却感觉自己常对流川感到无可奈何……越想让流川对自己俯首称臣就越觉得自己不如他。每当面对沉默寡言的流川,尤其是那双似乎能看透他的眼睛时,内心深处莫名的自卑感就油然而起。

他亟欲摆脱流川给予他的无形压力,可是却犹如一粒被慢慢充气的汽球,越胀越大,已濒临爆破了。
得悉流川的秘密后,樱木顿时觉得那充胀的汽球在慢慢洩气,慢慢变小,压力也渐渐消除,让他不禁洋洋得意。
哼哼,臭狐狸,你跩什么,以为自己很完美,高人一等,嘿嘿……原来有这个病唷!
于是,对跟流川每晚同床、夜夜被当抱枕一事也不以为意了,反而认为他这个天才大方得很,才不会跟一只病狐狸计较什么呢!
然而,他却没察觉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为什么可以容忍流川抱着自己睡?除却是对头不说,更重要的是,他是男的。
“真是受不了!”樱木边将枕头搁在窗前边嘀嘀咕咕。

是呀,真是受不了!那枕头全是口水的味道……恶心!死狐狸!若下次再敢流口水,瞧我立不立刻将你踢下床!妈的!
想到就立刻冲口而出,“死狐狸!你听着!这是最后一次,若你下次再流口水,我对你不客气!你给我小心点!”樱木恶狠狠地指着流川骂道。
只见对方挑了挑眉头,随即应了一声,“嗯。”
樱木没想到他这一次这么干脆,接着想骂出口的话也鲠在喉头,徒留张着的大嘴。想来又不甘心,“你……”手指指了指,还是无话可骂,便讪讪地抓了抓头,“喂!我要去练球,你别跟着来。”说完,随手将一件运动衣搭在肩上,就扭开门把,走出房间了。
流川静静地看着房门关上,发了一下呆,随即又往床上倒去。

哈~好睏……
近几个月来,他没有一晚睡得好,今天难得一天假期,就好好地睡上一天吧。球天天有机会练,练少一天坏不了事的……嗯…睡觉比较重要。
“笨蛋……”闭上眼睛后,流川不自觉地骂了一句。
◆◆◆◆◆
不知不觉,暑假来临了。
然而假期对樱木和流川而言,就是最忙碌的时刻。他们代表了大学东征西伐,虽说是新鲜人,但还是有上场表现的机会。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切赛事,暑假早已过去一半了。
这一天,在学校宿舍,樱木问正收拾行李的流川,“喂!你几时回家?”
流川看他一眼,“明天。”
“嗯。”樱木简短地应道。接着就一阵沉默。

他与流川,平时本就没有几句话,此时更无话可说。
半晌,流川问道,“你呢?”
樱木抓了抓头,“没空回。我要打工。”其实,回家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的,都没亲人了,母亲早亡,父亲在他初中时又因病去世了……充其量还不过有一群死党可以叙叙旧,然而,洋平他们现在正忙着为事业冲锋,又岂能像以前那样常陪伴左右?
想来自己的生活费也需要多多充裕,也就决定留下打工赚钱了。
“哦。”流川将收拾好的行李袋往床脚放好,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樱木看着流川消失的背影,突觉一阵不爽。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爽呗!反正只要是跟流川有关的事都会让他不爽!

樱木恶狠狠地想。往床一倒,大字样地躺着,手臂搁在额上,闭目假寝。
不一会儿,就觉得睡虫来袭,昏昏欲睡。
睡吧睡吧,再不睡,等一会儿就没得好睡了……
但他错了。
他一觉睡到天亮。
醒转时发现,自己的床并不如以往般多挤上一个人。
环顾室内,不见流川,而搁在床脚的行李袋也不知去向。
接下来的日子,樱木忙得焦头烂额,所有的时间不是交给了工作就是睡觉。
在餐厅打工,一天忙上十六个小时,剩下的八个小时扣除了往返、洗澡等时间,只剩不到六小时,往往头一贴枕头就睡死了。有时候,连洗澡也顾不上,回头宿舍倒头就睡。
想想这样累得快死的日子也好,至少自己不会有太多绮梦。

说来也难以启齿……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每晚都做着与男人欢爱的绮梦。梦中,自己与那一个人疯狂地缠绵不休(省略內容),甚至连头发也纠结在一起。
夜复一夜,他的绮梦也越来越生色(省略內容),往往让他因情慾难耐而惊醒。
这个活色生香的梦境,让樱木吓得着实不清,怎么自己竟会梦到与男人欢爱……到底哪根筋出了问题?
虽然曾被五十多个女子拒绝过,但本天才从来只知道自己喜欢女子……也许……是慾求不满的关系……
血气方刚的他,并不是未尝过云雨的滋味。早在被篮球部经理赤木晴子拒绝前,他就与一个有夫之妇有不伦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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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对赤木晴子的爱慕之心也淡了些,即便后来鼓起勇气向她告白被拒,也不觉得特别难过。

然而后来,与那少妇的关系突然不了了之,没有联络也就断了。也许那时候自己真正沉迷于篮球吧,为了让流川臣服于他的篮球技术下,他真的是拼了命苦练。
重拨那少妇的号码时,也就在梦中不知与那无名男子(省略內容)多少个夜晚后,那种焚心的慾望实难自己解决,唯有借助外力。
号码未改,樱木很容易就联络上那少妇。那少妇想来也真念着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与他约会了。
一场欢爱后,让樱木发觉,自己“性”緻竟减低了。不知道是那少妇的吸引力减低了,还是自己真的有问题,竟在关键时刻硬不来……逊毙了!
看那少妇一脸失望,他知道从此他们就say goodbye。也没留恋,当下就走人。

当晚,仍被那不知所谓的绮梦纠缠,也就益发郁闷。
也曾想过去找(省略內容),可是对方一听他是高中生就不感兴趣了。怪只怪这拜金社会,也怪自己的囊中羞涩。为此,也就对爱慕他的女子拒之千里,以免被她们发现自己原来穷得满足不了她们的浪漫幻想。
于是除了勤加练球消耗体力外,他想不出其他法子。
因为带领湘北篮球队得到全国冠军,出色的表现早就被列入东京某大学的保送名单中,根本不必应付高考,本就用之不尽的精力也就更加过剩了。
幸好被保送大学的不只他一个,高中应考生中还有一个闲人──流川枫。
虽然搞不懂他为什么有机会出国却选择留下,也没那个闲情去探知,反正狐狸心态,人类哪懂得了。

但此刻却有些高兴他留下来,至少自己可以获得打败他的虚荣心。
一定要打败他!
一定要他认输!
一定要他心服口服!
你等着瞧,臭狐狸……
……
啊~
樱木又再次惊醒。
望了望窗外,鱼肚渐露白,天快亮了。
他摸了摸胯下……呣,又是湿的……
将脸埋在双掌中,禁不住烦恼。
还是同一个梦。
这个不知做了多少个夜晚的梦,从最初的惊吓到如今的情慾焚身,他早已习以为常。(省略內容)
回想梦中的情境,即使欢爱场面多么清晰,然而对方的脸孔始终朦胧一片,只知道(省略內容)……触感真实,就像流川的一样。

流川……狐狸……
他突然发觉,自己对他也不是那么讨厌,此刻,竟有一点点想念。
倏地,樱木一拳搥向床垫,力量尽透薄薄的床垫,击上不见厚实的床板,使床即时震动了一下。
死狐狸!干嘛要诱惑我!妈的……
这时候,他再也不能自我欺骗了,梦里,他期待的那个男子是……流川。
也许是同床几个月的后遗症吧,他梦里的那个男子早已渐渐幻成流川的身影。
这个认知,比他得悉自己原来期待与男人JG的认知还要震惊。
也许真的是慾求不满,也许是为了想得到认证,他曾经尝试找男人。
以他高大、醒目的外型,一踏进Gay吧,就立刻有人上前搭讪。

接受了对方的邀请,两个人就到吧内一处喝酒去。
漫无目的地拉扯,渐渐地,对方的手也缠上他(省略內容)。
樱木忍住鸡皮疙瘩,任由对方的手在他身上点火。
然而,当对方向他的唇凑上来时,樱木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滚!”头也不回地走出Gay吧。
他那时候突然想起流川。
想他身上的淡淡肥皂香味,也就突然厌恶起眼前那个满是香水味的男人。
回到宿舍,竟还没过门禁时刻,心想自己原来逃得那么快哦……逊!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拉开自己的房门。
就着走廊溜住室内的灯光,他看见流川已睡着了。在他自己的床上。
悄声地关上门,然后脚步轻轻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脱下被烟熏臭的上衣,丢在地上。

回头望了望流川……没动。
樱木继续脱裤。
然而,刚拉下拉链却又突然住手,转身向流川的床边走去。
慢慢蹲下身体,悄悄凑鼻于流川的颈窝,用力嗅了一下。一阵熟悉的肥皂淡香立刻涌入气管……舒畅……
贪婪地多吸了两下,突然一阵发愣……
我到底在干什么!
倏地全身一颤,彷如清醒过来般,樱木立刻转身跳上自己的床,用枕头蒙住自己。
这一夜,梦里那个男子,竟依稀有了流川的身型。
第二天,发现流川一如既往地挤在自己的床上,双手也紧抱着自己,心里竟有一丝窃喜。随即,他又不乐了,凭什么他得被流川抱着,要抱也是他抱他才对……
一阵惊愕……

抱……流川……我竟然想抱流川……狐狸……
近距离看着流川的脸,他莫名恐惧,立刻弹跳起来,跟他拉开距离。
我到底哪根筋不对?不但去找男人……还想抱…抱这只狐狸……哇呀!
……
……
若那时候把狐狸抱了就好,我现在也不会烦恼……
樱木很矛盾。
之前夜夜与流川同床,随时可伸手抱他,他却不敢。因为想不透流川的心思。
白天两人关系依然冷淡,他还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然而趁他熟睡后,却跑上自己的床贴得紧密……
搞不懂,真的不懂。
除了认为他有病外,真的想不通。
但最他妈的,竟连本天才也被他惹得有病,竟会……想抱他……

尤其是现在,他不在的时候,想他想得紧呢。
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脸,还有他的眼睛……
病了,一定是病了……
樱木伸手摸向额头,凉凉的,没发烧。
然而,有一处却突然热得可怕。
樱木闭上眼睛。
(省略內容)
◆◆◆◆◆
这一夜,打完工回到宿舍,一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竟是一阵阳光的味道。
立刻按亮了灯……呀!他回来了……
只见睡在床上的流川立刻用手臂搁在额上阻挡刺眼的灯光,臂下的眼睛却瞟向他。
樱木搔了搔头,感觉满手湿腻,呣,流了好多汗哩。
走到自己的小柜子,打开,边拿洗澡换洗的衣服,边对流川说道,“回来了?”

流川这时候已坐了起来,双手抱胸看着他的后颈答,“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还有两个星期才开学。”樱木关上柜门,转身去拿搭在窗前的毛巾,问得似乎漫不经心。
没见回答。室内突变得异常沉默。
怎么搞的?平时一个人都不觉得静得难受,现在多了只狐狸……空气好像凝固了。
感觉气闷,樱木便急步往房外走去。
“……我回来先要做点事……”突然,流川开口说道。
“诶?”说得没头没脑,樱木皱了下眉头,快速环顾了房间一下,突然醒悟,“打扫房间吗?哈……不好意思,我最近没空,今天麻烦你了。”樱木看了流川一下。
房内一阵阳光清香,一扫过去几个星期来的汗臭、霉湿味。看来,流川一回来就将房内的枕头、被单拿去晒太阳了。斜眼望了望自己的床,呣,被收拾得干净整齐,心里不禁有些喜悦。这狐狸还不坏嘛……

再次向流川望去时,却见他不知何时开始一直瞪着自己看。
四目交投下,对方的目光让他的心狂跳了一下。突然一阵发窘,樱木急忙转身跑出房门。门,被大力地关上,碰!
扭开水喉,冷水即从花洒落下,洒满他的头,他的身……
呼~
不知淋了多少时候,樱木才呼出这口气。
拿了洗发水往头下就倒,伸手抓了两下,突然想到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继续打工,便加快速度用力抓爬。另一只手则抓起肥皂往身上擦。擦到那处刚刚有点异样的地方,停了一下,但很快地又再动作起来。没时间磨菇了,抓紧时间睡觉休息才是要事。
边抹着头边扭开门把,没想到灯还亮着。更没想到,房内那只百年都睡不够的嗜睡狐狸竟然还醒着。此刻正目光炯炯地瞅着自己。

樱木用毛巾再抹了一下头发,然后将它搭在窗前。回过头来见流川还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还不睡?睡不着吗?”心里莫名有了一些期待,却不知道期待什么。
流川不搭理他,只是盯着他看,彷彿没见过他似的,要把他看个透。
樱木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什么嘛,背心短裤,没见过吗?……有什么好看的,莫名奇妙……
然而却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
习惯性地又再搔了搔头,却怎么也摔不掉流川的目光,于是轻咳了一声,“呣,我明天还要早起打工,我关灯睡了。”
也不等流川答应,走过去“滴”的一声,关了灯,然后三步併成两步跳上了床。
呼~好舒服呀……

樱木伸了一个懒腰后,正想闭目就寝,却瞥见流川仍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向内侧转了身体,懒得管他。
可是闭上的眼睛却无甚睡意,脑中尽是流川的脸,还有那双在关灯前失望神色一闪而过的眼睛……
倏地一阵烦躁。
转过身体,却见流川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像有一点孤单……
樱木在黑暗中看了他半晌,终于半撑起身体问道,“喂……要一起睡吗?”
等了一阵子才听流川答道,“好。”
不一会,就见到他向自己走来的身影,腋下还夹了个枕头。
“喂,向内移一点。”
“你向来都睡里面的,干嘛要我睡!”
“很热。”
“热你就脱衣呀……”“脱衣”一出口,樱木就讪讪地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往床外挪了挪身体,硬是空了里面给流川。

此时,流川也不再说什么,却回手将自己的枕头抛回自己的床上,然后跨过樱木,睡到里边。躺下前,还从樱木头下硬拉了一部份枕头。
顿时,不宽敞的床更迫挤了。
肩膀挨着肩膀,连转个身体也难,可是,樱木却不嫌挤迫。偷偷嗅着流川身上那久违的淡淡肥皂香,先前的烦躁感也平伏了。
静静地躺了一阵子,感觉身边的流川动了动,接着一只肩膀就伸了过来,横在樱木的胸膛上。
樱木全身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侧头转向流川,却对上他清醒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蓦然心动。
呼吸有点乱了,显得急促起来……
樱木突然坐直身体欲下床,然而脚还没着地,就被拉倒重新躺在床上,身上在倾刻间还压上一个体重不轻的身体。

樱木动弹不得,低声吼道,“干什么!”
“干你。”流川简短地答道。
(省略內容)
倏地,嘴唇被狠狠地封着,吻得有点焦急。
被流川吻着的樱木,愣了一下,随即不禁从心里发笑。
好个生涩的吻唷~
臭狐狸!差点被你骗了……
流川的主动,着实使樱木吓了一跳。然而他熟练的(省略內容)手法,让樱木误以为他经验老到,(省略內容)……岂知,原来是个生手。
身随意动,一个翻身,樱木将流川反压身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有点意乱情迷的流川,(省略內容)……身下的流川,跟他梦中的男子竟一模一样……
樱木低下头哑着嗓子对流川说道,“让我教你怎么干吧!”

(省略內容)
已不是第一次被樱木(省略內容),流川此刻只想得到更多。
与樱木分离数星期,才发觉自己早已习惯与樱木共眠。习惯把他当抱枕,习惯被他的气息熏着入睡……
习惯,真是可怕。
犹记得第一次被迫与樱木同眠时,自己恨不得宰了他。可是,后来却似乎得了魔咒般,竟渴望与他拥抱。
哼……都是酒精惹得祸。
那一次,他们在高中第三年的夏天,终于为湘北赢得了全国冠军。那时候,每个人都乐疯了,竟去买酒庆祝狂欢。安西教练也不阻扰,只吩咐大家适可而止。
然而,却有人逞英雄喝个烂醉。
接着大家就一哄而散,丢下那个醉汉。
流川冷眼旁观,见篮球部经理赤木晴子此刻竟人影不见,定是这白痴醉酒的主因。

看他醉得一副狼狈样,即使跟他关系不好,也不忍心置他不理。
于是,便将他背回房间。
房内已七歪八倒地睡了几个人。流川绕过那些人,寻着一空处,便将樱木弄到那儿。岂知才一放下他,醉着的人竟突然将他拉倒,更翻身压在他身上。
在发愣的时候,对方的唇已贴上他的,准确无误。
一手推开对方的头,然而却推不开他的身体。
平时就已蛮力的樱木,醉后力气更大,用身体硬压着流川,嘴则往他的脸、颈乱亲。(省略內容)
流川挣扎着从樱木身下提高一腿欲给他一个顶膝,却没想到给了樱木下滑的手一个空隙……
(省略內容)
流川恨极,低声骂道,“混蛋!我不是你那些女人!”一咬牙,使劲推开樱木沉重的身体。

然而,下一刻力气却全消,因为他听到樱木喃喃地喊道,“狐狸……你要怎么才肯认输……我要你……我要你……臭狐狸……”
彷彿被扔了炸弹一样,流川感觉自己的脑袋轰隆作响。
感觉樱木的唇不断自己的颈部印下细碎的吻,却倏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伏在他身上睡着了。
流川第一次尝到失眠。
也第一次了解……慾望……
可是,即使对樱木有了慾望,他也不会与他调好关系,反而越趋恶劣。
因为,他讨厌樱木诱惑他。讨厌他让自己发现,原来他一直以来对同样是男人的樱木有着异样的情愫,说白一点,就是有X的慾望。
渴望被他抱,更想狠狠地抱他。但他希望自己能宰了他。

可是,心底深处却忘不了樱木给予的慾望醒觉。
很矛盾。
一方面想远离他,但更多的时候却想接近他。
流川最后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慾望。
他不打算放过樱木。
因为,他在樱木眼中也看到了慾望。
尤其是每一次打架过后,他注意到樱木眼中的慾望变得更炽烈,似乎恨不得将自己驯服……自己何尝不一样。
于是,两人一直牵牵绊绊,但关系依然恶劣。
直到被保送至同一间大学以及被安排共处一室,两人的关系才有着微妙的改变。
这都是由发现了樱木的秘密而开始转变的。
樱木原来是梦游症病患。
可是他自己似乎没察觉,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症。

真是白痴得紧。
发现樱木秘密的那一夜,即是第一次惹得流川情慾高涨却难以抒发的一夜。
那个晚上,他从睡梦中突然惊醒,即看见樱木的脸孔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紧闭的双眼配上笑咧着的嘴,煞是诧异。
流川忽而睁大惺忪的眼睛,因为樱木竟将他抱了起来。
一时反应不过来,竟就轻易让樱木给抱起。
你搞什么鬼!混蛋!
回过神时,正想给他一拳却迟了,流川整个人被丢到樱木的床上。
被摔得一愣愣的流川,突然醒悟樱木的意图,待欲翻身坐起时已慢了,樱木早已压在他的身上。
死白痴!你搞什么……
流川挣扎抽出被压的双手,一手握着樱木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下巴欲把他从身上推开,但一瞥见樱木的脸,流川的动作不禁顿了一顿……

怎么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
这一迟缓,让流川接着就没反击的余地。
(省略內容)
流川不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他的世界只被篮球填满而已,他的热情、积极、思绪以及感觉都给予了篮球。若把篮球从他的世界里扣除,他的生活将苍白得可怕。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的,樱木花道对他而言就是一个例外。
可是,流川也是任性的。即使对樱木是例外,他对于他的种种行径,乃至想法,都不会去深思。
与其说他懒得思考,毋宁说他其实更凭感觉行事。
与樱木的争锋相对是他苍白生活的增色剂。难得他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即使他对其他人冷漠成习,对樱木始终保有温度。
樱木那不肯服输的性子,对他来说是一种冲击,也是一种刺激。

但他没想到,随着牵绊越深,那一种刺激感竟慢慢发酵,进而转变成另一种情愫。
若非樱木那一次醉酒加以引发,他还以为自己是慾望的绝缘体呢。
已被引发出来的慾望,是否可以回收?
也许有人可以。但若被引发的人是流川的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想去体验、愿意主动去争取的事,不达目的是绝不放手。
而樱木,就是他除篮球以外绝不放手的东西。
所以,他选择留在日本。
因此,他让樱木再次挑起他的慾望。
岂知……
混蛋!
那白痴竟敢停下来……
(省略內容)
倏地,樱木动了动。
樱木这一动,让沉沦于慾望中的流川忽而惊醒似的。他愣了一下,突觉一阵心虚。想他流川枫此刻在干什么?(省略內容)

若被这白痴知道了,还不笑话我吗?
一想到樱木那双得意洋洋的笑眼,他就觉得不爽。
于是,立刻翻身侧躺在樱木身边。然而,这张床实在太狭窄了,他有一手一脚不晓得要往哪儿放,懒得多想,索性横搭在樱木身上,然后闭上眼睛。
感觉到樱木又再动了动,接着就平静了一阵子。正当流川以为樱木未醒转之际,却突然听到他惊愕地叫了一声“狐狸……”,语气充满着问号。
揣测着樱木的语气,他定是忘了自己对流川做了什么,就像上次醉酒那一次。流川心里皱了皱眉,暗骂道,「死白痴!」同时确定,樱木真的有梦游症。
虽然樱木唤他的那一声充满了疑惑,似乎流川出现在他床上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是,他却没有推开流川横抱着他的手……这一点,让流川感到满意。有点紧绷的心情于是放松了,不由觉得疲倦,也就让自己沉睡过去。

可是醒来时,还未张开眼睛即感觉很迫窄,一伸展身体,就将身边的重物给推了下床,还发出好大的声响。
连忙睁眼,即对上樱木有点迷惑随即愤怒的眼光,并从中读到危险讯息。
流川嘴角向上扬起,向樱木作出挑衅。
果然不出所料,樱木立刻扑了上来……
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场。
这一场架,不是他们最初的一场,也非最后一场。往后的数个月里,两人都不知为大事小事琐事打了多少次,可是,却很有默契地在打架时始终不提同床一事。
他们都不愿捅破这一点,向对方展现心底赤裸裸的自己。
然而,暑假的到来,他们暂时的别离,让流川真正感到自己对樱木的渴望已达到极限了。在没有跟樱木同床的日子,心里总觉得少了一些东西,连篮球也弥补不了那种空虚感。

而最让他头痛的是,他失眠了。
有专家说,食、色、眠是人生存的三大慾望。这三者无法共存。一个慾望扩张之后,其他的就会跟着萎缩。
向来嗜睡的流川,自从性慾醒觉后,睡慾就减低了。但痛苦的是,他还不曾得到发洩、满足。
与樱木同床数个月,他才发现自己的忍耐力竟是如此超强。
不但能忍慾,还能忍痛。
就好像现在……
啊……痛死了!
(省略內容)
◆◆◆◆◆
流川平躺在樱木的床上。
身体似乎被操练过度般虚脱,而身体某处更是裂痛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原来,这就是欢愉过后的代价。
他现在,连转个身体也不能够,更妄说要坐起来了。

环视如今已光亮的室内,除了自己,再无第二个人存在。
空虚感油然而生。
本以为经过了昨夜的疯狂,心底的空虚感就会填满。
他之前亟欲突破与樱木的暧昧关系,压根儿从没想过过后他们该如何面对他们的新关系。
无论如何,有一点他不会想改变的,就是继续与樱木(省略內容)。
可是……
白痴呢?
他是如何想的?
……
……切!管他怎么想,我绝不会让他逃掉!
虽然自己如此坚决,可是总觉得有一点不踏实。
……白痴……你怎么想的?
就在流川难得想用脑思考时,房间的门被打开……
谁?……
白痴!?

只见樱木手托着一个盆子进来,不急不徐地走到流川前面。
“怎么不多睡一阵子?”樱木低声问道。跟他平时粗大的嗓声不同,此刻听来……竟让人感到有点温柔……
温柔?樱木?
流川突然冒现的想法将自己给愣呆了。
“很不舒服吗?”樱木的手抚上流川的脸,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流川的嘴角。
“你不是去打工了吗?”流川见樱木这个时候还在宿舍,奇怪。
樱木的脸突然显点不好意思,“……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丢下你,会很没义气啦!”故意凑头看流川枕着的枕头,以避开流川的视线,“呀!你竟然流口水……”
流川用双手扳回樱木的头,迫他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留下来?”流川问得很缓慢。

“竟说我……你呢?你为什么留下来?”樱木突然冲口而出。他一直对流川为何不出国而选择留下一事在意得很。
流川愣了一下,没想到樱木竟反将一军,“我先问,回答我!”
“你什么原因留下,我就是那个原因。”
“我想宰掉你!”流川想也不想就答,盯着樱木的眼睛有点狠。
倏地,樱木哈哈大笑,“我也是!(省略內容)
抬头看向流川,注视着自己的他,此刻脸上竟是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褪去了冷漠,又像多了些情绪。
回想昨晚的他,他脸上的意乱情迷与悸动,现也能令自己兴奋起来。
(省略內容)坐在床边,背对着流川说道,“喂!你说,我们现在……像什么?”

半晌,才听流川答道,“我是人,你是白痴。”
听了流川的回答,樱木真是好气又好笑,“你才是白痴!我问你,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笨!”
“……我怎么知道!这有关系吗?做了就做了……”
吓?这是什么答案!
樱木真的生气了!
他一心期待流川对他说“我要你负责”“我们交往吧”这类的话,岂知……
“喂!(省略內容)你说得好轻松……怎么?不想我负责吗?你不要,我倒乐得轻松……”樱木故作漫不在乎地说,可是谁也听得出他心里不爽快。
流川突然将樱木拉到身上,紧圈着他,“让我(省略內容)!我负责!”
(省略內容)
春色无边的小室里,有两个人尽情地向对方释放他们的慾望。

没有施与受,更不分攻与受,他们相互向对方贪婪地汲取他们的需要与激情。
一触即发的感情,早在相遇之初就悄悄酝酿。
而令这种激情发酵的,是一种病毒,它的名字叫:
情慾。
十言甫语:唉,內容省略得让我快疯掉了,关键的地方都得刪的刪,省略的省略,大家也忍耐一下吧。想看未刪減全文的,就到AO3或无差別同人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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