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龄未婚女的悠长假期──说《信义》柳恩修爱的表现

若我说,恩修对的崔莹爱是因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而开始的,即被绑的她在被绑的过程中因为崔莹对她的“照顾”,而对他产生了情感……不知会不会被剧迷暴打?
好吧,为避免引起即将发生暴力事件,我还是改变说法吧!咳咳,恩修在开始时对崔莹产生“依赖”是由于“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而开始,后来经过了相处,彼此相互加深了解后才相爱……这样可以了吧?
虽然他们俩的感情线很好看,感情发展得也很自然、不牵强,符合所有爱看他们相爱的人的期待,可是我仍然无意美化恩修与崔莹那一点都不美丽,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暴力的相遇──绑人者与被绑者、自己的生命以及他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被迫在设备不充足的地方施手术违背医者的职业守则──这对恩修来说,简直是一场从天而降的大灾难。而当她从连结古代的通道出来后,看见更多的“危险人物”时,她又很自然地“躲”在绑她的人身后,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无异于“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症状。

根据维基百科上的资料,“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发生有以下特征:
1.人质必须真正感到绑匪(加害者)威胁到自己的存活──崔莹为让恩修了解伤口的位置与深浅,当着恩修的面挥剑砍伤一个保安,并威胁她立即医治,并说若救不活还会再拿另一人来试剑,让恩修倍感生命受到威胁。
2.在遭挟持过程中,人质必须体会到绑匪(加害者)可能略施小惠的举动──崔莹以高丽武士的名誉发誓,并以生命保证一定会让恩修回到原来的世界。而过后她在古代再被其他人绑架,是崔莹把她救出来的。
3.除了绑匪的单一看法之外,人质必须与所有其他观点隔离(通常得不到外界的讯息)──被带到古代的恩修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高丽时期,还以为是在一座戏剧佈景里,并被迫再次为受伤者动手术。她虽然有跟崔莹之外的人对话过,但那些人如张御医、王等说的话,前者让她难堪,后者让她更迷煳,所以她唯一听懂的话只有崔莹说的:救了人,保证一定送你回去。

4.人质必须相信,要脱逃是不可能的──恩修逃无可逃,去到哪都会被崔莹给拖回来,而且最让她无助的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了,想求助也无门。
除此以外,人质出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会经历以下四大历程:
1.恐惧:因为突如其来的胁迫与威吓导致现况改变──恩修先被崔莹带走了,虽觉恐惧,但被绑的她知道崔莹带走她的目的,就是为一个伤重者动手术。可是后来,她又被另一群人绑了,这一次她才真正感到彻底的恐惧与无助,为了防止她发出声音让前来救她的崔莹发现她的所在,刀子都架到她脖子上了,生命直接受到威胁。
2.害怕:笼罩在不安的环境中,身心皆受威胁──被绑后,“感觉随时会没命”是使她第一个害怕的原因;“身在何处”是她第二个害怕的原因;“周遭是敌”是第三个让她害怕的原因。除此以外,“名誉受损”也是她害怕的原因之一,所以她可谓身心皆受威胁的。

3.同情:和挟持者长期相处体认到对方不得已行为,且并未受到“直接”伤害──被绑后,她并未从崔莹那里直接受到伤害,反而是被央求救人一命。尔后,她再次被绑获崔莹所救,心理上是倾向受他保护的。
4.帮助:给予挟持者无形帮助如配合,不逃脱、安抚等;或有形帮助如协助逃脱,一起逃亡──在恩修还没被崔莹带到古代,眼见崔莹一人面对着来拯救她的警察部队时,那时崔莹已放开她的手了,但恩修没有乘机逃脱,反而一再劝崔莹自首;而被拉到古代后,恩修在一再获得崔莹的保证之下,即使被张御医质疑没医者心仍坚持医生守则的她,最后还是为病患动手术了。
我大费周章阐述我这观点,是因为我在研究恩修的心理变化时发现,她很早就有依赖崔莹的心理表现,即使认定他是S人犯、恐怖FZ,但她对他的反抗却不是激烈的,至少没激烈得让自己受伤以求挣脱箍制或非让崔莹打晕带走的那个程度,而作为被害者的她会出现对加害者崔莹有这样心理,只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才解释得通。

尔后,她之所以会提刀刺伤崔莹,一来是因为回家的希望落空,二来是因为对崔莹的信任感彻底破裂──她相信的那个一直保证会让她回去,甚至挺刀帮助她抵挡阻止她回去的人,竟背叛她,并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归家路”消失了,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到绝望,所以她提刀刺崔莹的那幕,是可以合理解释的,而这一刺,也让她的心理又产生了变化──从被害者的角色转变成加害者。这样的一个角色转变,更让她的眼中、脑中、心中只剩下崔莹这个人而没有其他,他的生死,从此都跟她有关。
我在分析崔莹爱的表现时提过,恩修与崔莹在感情认知上都有三个阶段──萌芽、确定以及“死会”,但两个人这三个阶段的前两个阶段却非同步,崔莹早,恩修迟,但恩修的迟却非是她的不自觉,而是她一直“扼杀”让感情萌芽的机会。要说明这一点,则要从她的性格谈起了。
恩修是个大龄未婚女,不但未婚,而且没有男友。她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情事,也并非没有交往的经验,只是因没办法投入感情而告失败。年龄不小的她,现阶段却只剩下工作而已,想找个男人也不过是希望遇到一个肯为她研究项目投资的金主,并且还计划好,一旦研究成功,顺利申请了专利,还清了债就会跟金主两断,确实是“现实”又“功利”。

然而,现时代像她这样的女人还少吗?
现代女性,尤其是职业妇女,大多数是家庭职场两头烧,每天活着不是为了家就是为了丈夫孩子,到底有多少时间是为自己的?而未婚的职业女性,一方面拒绝婚姻一方面又憧憬着命中注定的那一个男人,每天辛苦工作维持自己的生活,表面上过得富足,但心灵上不是依靠工作来满足空虚,就是靠物质上的享受来麻痺自己,到底有多少人想过,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
冷漠、虚荣、虚伪、犀利、刻薄等字眼,已明目张胆地往现在许多独立女性身上标签,可是这是她们的本性还是因为被现实的生活节奏所折磨下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编剧带我们去挖掘恩修的本性,一切,由穿越开始。
被带到古代去的恩修,一开始还是带着现代女性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什么“这人我救不了,你们打九九九”、“没药我也没办法”,一副“我已做好我的本份,其他的事我管不了”的嘴脸,在古人看来就是冷漠无情得如同妖孽,即使她其实是受害者,但她的态度表现实让他人无法同情起来。不过,由于所处的环境不同,她那已被现代生活训练得麻木的同情心、同理心以及医者心又渐渐恢复,于是,我们又看见了恩修的另一面──乐观、积极生活、豁达。

她的乐观在于无论活在怎样的恶劣环境,她都会说“我的恶梦几时会醒?”“为什么我的恶梦这么长?”来自我安慰,说目前这样的劣势是暂时的,过一阵子就如同恶梦般过去,而非一直自怨自艾、唉声叹地说为什么会遭遇到这样的事?
她的积极生活,最强烈表现莫过于经常要吃的上。要活下去,就一定要吃饭,而且吃得好才能活得好呀!她的电话提醒铃声竟是到饭点时就会叫“给饭啦!”,可见“吃”在她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而她,更是一个豁达的人。虽然她对王说“只要你让我带几件青瓷、字画回去,我就不会计较被绑来这里”、对崔莹说“我不能原谅你把我绑来这里”,但她其实没真正计较过被绑的事。照理说,被绑后这么短的时间发生那么多事──穿越回古代、救人、再被绑、被阻止回家、差点误杀了名将──光是穿越时空这一件事就足够她烦和担心的,可是她全盘接受,还很努力地适应彼时的生活,若非天性豁达,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也因为她豁达,所以她在崔莹一次一次“背叛”她的信任后,仍能原谅他,并一次又一次地毫无犹豫地信任他。

虽然她生性豁达,甚至是有些神经大条,但她并非对感情无敏感心思。
她对崔莹开始的依赖源自于“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发生时,但很快的她又转变成加害者,把崔莹当作是依赖她的病患,心中只有“绝对不能让他死”这个念头。随后被奇辙派人捉去软禁,崔莹来相救,并为了让王开脱“知晓崔莹违背谕旨”的干系,藉口说因恋慕她而来的那一刻,才让她挣脱了“被害人”与“加害人”的无形枷锁。因此过后,她才可以毫无忌惮地“调戏”崔莹,因为她已没有了心理保袱了──崔莹已活过来了、崔莹“爱”上她了。
其实看到崔莹当众说恋慕恩修的那幕,我真的觉得金喜善的表情很到位,那不是惊喜,而是窃喜──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是真的在恋慕我吗?你为我做的这些是因为你恋慕我吗?
在离开奇辙家时,她其实有试探了一下“共骑一马吗?我坐前面,你坐后面……”,可是崔莹一脸不耐烦地走人了。依恩修学过心理学的程度,这样的微表情她看不出来吗?刚刚那什么恋慕的话都是鬼扯!所以,她也就很放心地“调戏”崔莹了──你爱上我了吗?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几时开始的?难怪跟你治疗时你都不敢看我的脸,啊!现在也不敢看唷!你多大了?好像比我小哩!──这完全是一个大姐姐在得知一个小弟弟对她有好感后的反应,感情上不作真,但心理上却是从这里开始亲近了许多,所以你看到她后来主动跟崔莹说自己的名字,那是一种表示亲近的心理──他已不再是那个绑她的犯人了。

崔莹的形象在恩修心中从一开始就是“毁坏─重建─再毁坏─再重建”的,从傻子到BJ犯,又从BJ犯变成受害者,然后原来是古代名将,可是又却是个疯子,现在则是“恋慕者”。只要崔莹的形象被毁重建一次,他在恩修的心目中又加重一分、亲近一分,而崔莹最后一次形象被毁重建,是在他杀了前任小王之后,也是促进恩修对崔莹感情萌芽的催化剂。
恩修对崔莹第一次动情是他被奇辙逮捕,然后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再重见时。那时恩修问到奇辙家取剑的崔莹:“你不是来见我的吗?”虽然对方否认,但他想保护她的心意恩修是知道的,所以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她宁可继续留在奇辙府上。可是崔莹离开后,恩修对他不断思念,那时显然动了情的她,立即换掉身上奇辙送的衣服想离开奇辙府,不果。
然而,这第一次不经意的动情,恩修自己却制止了感情的滋长,因为她突然觉得危险──自己怎么能喜欢上崔莹?他是BJ犯、他也是S人犯,他是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甚至把“出卖”她的人。

可是后来,在听到张御医说崔莹杀了小王等于杀了自己的心的一番话后,那曾晃动过的情弦又再次动了起来。只是接着出现的“华陀日记本”、救了李成桂等事件,让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时代上出现的一个可能性──推着历史前进。她害怕了,因为她竟救活了崔莹将来的敌人。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火修女与天音子威胁说要杀死她最重要的人,所以她又硬将自己对崔莹的情感切断,选择远离,因不想他为了保护自己而死。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一路远去,她见到谁都会化作崔莹的影子,而待她听到特意追来的崔姑姑说,崔莹有心寻死时,便不要命地骑着马往回狂奔,甚至为救下崔莹一命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奇辙,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没有再扼杀自己的对崔莹的情感种子,反而让它在瞬间发芽茁壮。
相较于崔莹的感情萌芽期,恩修所需的时间蕴酿来得较长,但却在瞬间迸发出连自己也感到害怕的力量──为了崔莹,她可以把命赌上。于是,冷静下来后的她又选择后退了,且与崔莹保持“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伙伴关係吧!尽管她知道崔莹并不是这样想的,因为这男人已对自己亲密得在人前被自己握着手而不推开、可以在人前与她吵架、会乖乖地让她治疗伤口……

在这段“有伙伴”的时期,恩修是过得舒心与幸福的,也因此她开始留意周遭,并开始留恋这里的人、事与物。她也学习中医,精进医术,她更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日子过得美滋滋的,例如:制造香皂、牙膏,更计划推广这些产品去赚钱,只要她想做的都可以天马行空、全心全意去做,因为会有人支持,也总会有观众,让她享受成就感。她也许从未想过,她的日子是可以这样过的吧?虽然有很长时间是有一餐没一餐,生命一直受威胁、洗澡没热水、没有舒服的床、没美服,但她不必烦恼对客户说着违心的话、不必担心工作、不必到处找研究项目的投资、不必供房贷等等,这一切跟现代有关的事物,在她远离后都似乎没再想起过了。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却是短暂的,因为她毕竟是个不应该的存在。所以生命威胁未曾解除,连带那个与她有密切连系的“伙伴”也未能避免,被人陷害了。在见到那个本身陷囹圄的那个人遵守约定要带她逃亡时,她对他的情感又爆发了一次,然后又压制,只因她终将离去。

就在恩修这一进一退,再进再退的情况下,让我以为他们俩肯定“没前途”时,恩修却在逃亡前突然进入了“确定”期,那就是她在中毒昏迷期间梦到崔莹死了,她伤心得未醒却哭。而她对张御医哭诉自己不知恩修日记上指的那个人是谁,以及内心没有那个人的时候,其实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早已知晓心中的那个是崔莹,只是她还挣扎着、自制着不要把心交给他。可是她的犹豫不决却有人为她下决心了,那就是德兴君。若非他欲加害崔莹,恩修也不会知道自己可以为了崔莹的命,连自由都可以奉上──虽然她以为可以退婚,或者拖延婚礼进行,可当两者都行不通时,她还是会为了崔莹乖乖就范。
至于“死会”期嘛,那就是崔莹吻她后。对她而言,这是一种公然示爱,让她的心不再犹豫地拼死拼活地想留下来,只为崔莹。
恩修对崔莹的爱,严格来说并不美,因为充满了现实考量,可是你得站在她那个角度想呀!她的现实考量可不是物质享受、名誉地位,而是她的小命和自由。有哪个女人想谈个恋爱会像她这样,得赌上自己的命;动了真情就连自由也失去了,顺道再把条小命再搭上去?因此,我特别体谅她穿越回到现代,收拾了所有所需物,再次进入时光隧道前对现世有所眷恋的心,这可是她活了三十多年的世界,而且一旦离去就永远回不来了,那她在这里的一切就会在她踏入隧道后统统被切断了,包括了亲情、友情。结果,她的一时眷恋导致了时空错乱,她回到了崔莹所在时期的100年前。

我想,这样的错过,也许是老天给她那犹豫不决的心的一个教训吧?
我并不确定她在哪个年代活了多久才等到时间隧道再打开,但我相信,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淀,她清楚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当她再次穿越回到崔莹的时代,征战结束、高丽失地已收复,而幸福,在等待。
表达假期愉快的唯美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