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天定vs人定胜天──《金牌冰人》之情

媒人,是为了撮合一段婚姻而存在的职业,且不管那段婚姻的背后是抱着怎么样的目的、条件等,媒人的任务就是得把A家的女儿嫁出去,替B家的男儿寻觅好媳妇,然后收取媒金,至于A家B家是否从此“快快乐乐”地生活,就与媒人无关了──这就是我们对媒人的刻板印象。而《金牌冰人》的媒人故事,纵使是老挭的故事套路,却让我重新对媒人这个职业有了新的认识,而媒人在做媒之馀,他们之间的的感惰故事,也让我动容,而那份感动至今历久弥新。
一、全家福与连百合:一双利嘴,从斗气到唱随
“斗气冤家”全家福和连百合是“无怨不成夫妇”的最佳范本。他们本应“父亲之命”成亲──全家福被父亲“卖”了给连家,当入赘女婿。岂料,花轿临门,“嫁入”连家的全家福却踢烂了轿门,带了小舅舅平安,逃婚了。从此,原名连子蓉的连百合未成亲即成了弃妇,而且最惨的是,连想和离也因全家福逃无踪影而难以办成。女婿逃婚,女儿成弃妇,让本是“金牌冰人”的连爹爹被迫提早金盆洗手,连百合因此改了名字接过父亲的事业,与父亲离开了家乡,当起私媒。聪明伶俐、能言善道的她,因努力而在京城以“金葵扇”享誉冰人界。岂知,她与全家福的缘分并未因对方逃婚而断,在一个富翁出万两媒金替女儿觅佳婿的机缘下,两人相遇却不相识,同场竞艺,或各出奇谋或合作,最后成了斗气冤家。后来,连爹爹认出了全家福这逃婿,两人更势成水火,只是后来彼此一纸休书──女的以休书换自由身,男的以休书换得暂时的事业伙伴关系──而暂相安无事。

但冤家成爱侣的故事,无论如何写如何变也避免不了来一场“患难见真情”。我挺喜欢他们俩“患难”这一幕的,情绪转换得自然,符合他们俩的个性,也很有趣。先是来一幕两人意外滚下山坡,两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更因全家福脚受伤,连百合却没因此弃他而去,反而想办法将他拖上山,更为他赶走野狗,却發现原来全家福是假装受伤,气得连百合打他出气,可是却因为两人有机会单独相处而有更深入的了解。尔后,连百合脚受伤,这次换了全家福背连百合上山,最后却發现,原来这竟是百合骗他的,互不吃亏。
有了关系转变的契机后,接下来两人在事业上更显合拍,共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事业危机,或冰人馆被奸人陷害险关门,或因被诬告逼嫁节妇而双双入狱,更让彼此在各种患难中建立了感情,偷偷恋上对方。可是,由于他们俩曾放弃老天给他们的缘分,因此这一次“欲拾复水”面临了重重阻碍的考验──红娘子的风筝错拾、七色玲珑石错送、皇上错配姻缘,一关比一关更艰难,老天似乎不把他们拆散不罢休。

当然,最后他们俩都因不屈服于命运,“老天爷不给我们缘分,我们自己给自己”而在狱中拜天地成亲,尔后双双不畏皇帝执意赐死反获生机,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实,若论性格,他们俩可谓天生一对,一样的机灵、嘴利,表面金钱至上,骨子里重情重义,而且目标一致,都是为了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当冰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心意相通。他们心意相通的情节虽不刻意安排,但非常合时宜地出现,例如他们在皇帝为秦太尉义子主婚时同场为媒,随机唱合拖延奸太尉喝敬茶,一个眼神、小动作就能明了对方的心意,终能化险为夷;又例如在令狐喜是女儿身的身分被揭穿、高飞带走令狐喜出逃后,一线牵冰人馆众人皆为阶下囚之际,全家福在公堂上率先与主审官争辩并“出卖”令狐喜时,就立即得到连百合的回应,同场演出“反骨小人”的戏码,两人合拍得让在场的人都信以为真他们的自私而对他们不齿,却原来他们俩是为了大局着想──以查出想想的身世为要先,所以不能锒铛入狱。尔后,他们自然会想办法救令狐喜。不需要眼神交流,也不需要任何小动作,单凭一两句无关重要的话语,即能明了对方的心意,而这一种心灵相通,在皇上命令他们俩猜出对方所写的字时,最表露无遗。

他们的结合,除了有缘,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不屈服命运的安排,以人力胜天,成就自己的缘分,为那些动辄悲叹天意弄人的怨偶悲侣上了宝贵的一课。
除了角色形象饱满丰富合我意外,对于演员的演出我是非常赞赏的。
张可颐的演技向来都有口皆碑的,而其精明、伶俐的形象已深入我心,因此对于连百合这精灵媒婆的角色她驾轻就熟。连百合表面虽然贪财泼辣,但却非常重义和富同理心,她有“三做三不做”的原则:“鳏寡孤独必做,天残地缺必做,情比金坚必做;不情不愿不做,不离不休不做,不三不四不做”,而即使与全家福关系恶劣,却不会在他有难时弃之而去──这在在显示她的重情重义性情。张可颐在表现连百合的伶俐与挑剔、贪财方面很到位,她擅用眼神表达喜怒哀乐,不过,可能是因为对手有时忍不住偷笑,而有些失场,例如發现了全家福的真实身分而与对互相棒打,她就演不出那种对逃夫恨之入骨的味道了。但对于观众而言,这并不是值得挑剔的,毕竟喜剧嘛,表现点喜感更觉讨好呢。而她因以为自己与全家福有缘无分时,那种在全家福面前故作轻鬆却背后黯然神伤的眼神也着实让我感到心痛,细腻而不刻意,搞笑而不媚俗,嘴利而不让人讨厌,成功塑造了一个聪明、活泼又泼辣却极富同情心的京城第一“金葵扇”。

至于饰演全家福这个“文不通武不行,只剩满腹鬼点子”的马浚伟,是全剧的亮点。他向来擅演那些个文武全才、出口成章的青年才俊,这次演出飞扬跳脱、文不成武不行、诡计多又善辩,而且口没遮拦的角色,真是让我眼前一亮。不可否认,马浚伟的古装扮相比他时装来得俊朗,而此次演出一改以往的“斯文”,看他嘴不饶人地噼叻巴啦地说个不停,又负责为“性别取向”的情节搞笑,演得很放,喜感十足,只是有几幕与张可颐的对手戏明显因演得太乐,所以即使在發狠,眼睛也在笑,使得对手张可颐也差点失场,真该打。但整体而言,他的演出是极为出色的,尤其是他与陈豪“搞基”对手戏,那真的是爆笑连场,一想起也忍不住想狂笑呢。
二、高斐与令狐喜:习近相亲,同心相知
若全家福与连百合的姻缘是人定胜天的典范,那么高斐与令狐喜的缘份就是姻缘天定的最佳证明。
令狐喜说,她生平最讨厌人家说谎,但讽刺的是,她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谎话。其实,更大的讽刺在于,作为官媒的她,为天下许许多多的男女缔结良缘,而她只能“孤雁独飞”“心如止水”,与婚姻绝缘,只因为了世袭的官位、百年家业,她必须“做男人”负起家族的重担。

若没有老天的“出击”,我想,她这一辈子根本不知情为何物与爱嗔怨愁的滋味。
■老天的第一次出击:为她送来一个对象
令狐喜与高斐的相遇,堪用得上这个美丽又让人遐想连连的词──邂逅。
先是被高斐所救、被抱着飘然落下心神未定之际,被高斐所抛掉的风筝却突然飘落在她面前,与高斐的那第一眼对望,她便显得有些震撼──这姻缘风筝怎么就落在她面前?这男人怎么跟她靠得这么近?
关于上述提出的让令狐喜感到“震撼”的两点,我有必要延伸一下。
她非常相信姻缘天定。从她一开始拒绝替某公子的要求帮他抢林小姐的风筝并斥责对方说,耍手段抢来的婚姻是违反了的姻缘天定这个婚合之道,她宁可退出与私媒的竞争也不愿违背当媒人的原则,足可以证明她本人是非常相信男女的结合源于天定的缘份,也想当然尔,她本人也相信红娘子的风筝能撮合良缘的这民间信仰,毕竟是当媒人的嘛,总有她自己的一套姻缘信仰与根据的。

至于第二点,就如百合后来对阿喜说的,“男的不能亲近,女的也不能亲近”,我非常肯定,从小就得女扮男装的令狐喜除了跟大娘有近距离的靠近外,对任何人都是保持着一臂以外的距离的,或抱拳问好,或拱手请安,即使是可以肩拼肩的朋友也少(我甚至怀疑她根本没有朋友,这点迟些再论),更别说与人勾肩搭背或相拥搂抱等亲密动作了,所以她此次被高斐抱着飘然而下应该是她成年后的第一次,也因此才让她感到那突然近在眼前的那双眼睛是如何地震摄,因为从那时起,她自我筑起的防线已被高斐攻破了一角,只是她自己懵然不知而已。
■老天的第二次出击:为她敲定心之所向
令狐喜为了做“男人”,但凡那个年代男子需要学的或者只有男人才可以学的,她应该都不落下,而且我相信,她都一一下苦功,这一点,从包蔚男说的“他从小就像个小大人”这一句话中可以想像得到令狐喜的童年是如何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童年的。
她比别的孩童早熟、她比男人更刻苦,而收获则是:文武兼备,才高公正,是他人眼中的翩翩公子,也因此,造就了她早期自负、刚愎自用的性格──“切!男人才可以学的事,我都学了;而他们才懂的、才可以做的,我都可以做到,甚至比他们更好!”(除了上青楼喝花酒)

令狐喜的确是可以自负的,若没有高斐的出现的话。纵观她身边的男人──利用职权欺压下属、平民的上司;三个好吃懒做,做事不负责和只听老婆话的姐夫兼下属;那些为了媒金而不择手段的男私媒以及许许多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中看不中用的所谓“公子”,让她打从心里看不起男人,所以她做男人做得很自得。
然后,高斐出现了。这个名满天下的神捕,文武双全,相貌堂堂、心思缜密兼正直不阿,而且还是一个温柔的情痴,为了寻找连脸蛋也没见过、名字也不懂的“意中人”而悔婚出走,放弃了门当户对的小姐和如日中天的事业,千里寻芳踪。哈,光是我上述列下的外在条件,高斐这王老五就简直比鑽石更让一般的女人爱了,更何况是深刻了解高斐内心世界的非一般女子令狐喜?
她与高斐一开始是志趣相投、谈话投机的好朋友,所以当高斐知道他的意中人不是林家小姐而退出竞赛并打算离开时,令狐喜对于他的别离只有婉惜,婉惜自己要与难得的好朋友分离了,眼中只有期盼他早日找到意中人的祝福。

尔后,高斐对想想的痴与好、甚至为了想想违背自己的原则以及想想的冷淡回应,令狐喜一一看在眼里,对高斐从婉惜变成怜惜;而经过与高斐──脚伤被背负、破庙避夜雨、夜泛舟畅饮的经历,高斐的温柔她终亲身体验到,让她的心起了涟漪。直至她悄悄去了一线牵办的灯笼寻意中人花灯会,本抱着怀疑灯笼定姻缘真伪的心态,在无意中拾获的蝴蝶灯笼竟与高斐的配成对后,她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的意中人,就是高斐──这是老天给她的明确指示。
她当时之所以显得惊慌失措,只不过是因为她埋藏在心底深处、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突然被血淋淋摊开在面前,逼迫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来是女人”的事实以及“原来也有女儿心思”的一天,接着,也就不奇怪她为何对想想充满了敌意,妒忌嘛,总会伴随女人的爱慕而来。也因此,她也犯下了普遍女人都会因妒忌而犯下的错──总是怀疑已蝉过别枝的意中人对她屡屡相劝的意图,到底是为了她这“兄弟”还是他的意中人?
此时的她,再也不是官媒“令狐公子”,而是一个被老天“错牵”情线至心中已容不下她的男人身上的等爱女子。

■老天的第三次出击: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认为令狐喜过得最轻鬆与写意的生活,是在她辞官后、未当私媒前的日子。无官一身轻,她不但可暂时放下家族的重担,也可以过她想过的生活──閒来约良朋友知己喝酒谈心论文比武,更可在时机凑巧下当个媒人顾问,一展她多年来在官媒任上所学和经验。
没有了压力,她也过得自在些,所以与高斐谈话间也触及了彼此向往的配偶这些较为私隐化的话题,更在言语间调侃了高斐,指他向往的对象──爽朗脱俗、英姿勃勃,可以一起对酒赋诗、比剑论文、畅谈天下事──正是她。但很快的,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举杯喝酒作掩饰。至于当时被高斐目不转睛地望着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则无从得知,不过,我认为以她与高斐相知之情应该在那一瞬间已察觉了高斐对自己异样情愫吧!
后来我想他们应该有一段日子故意避而不见,一方面是高斐怀疑自己移情于“兄弟”而急于与想想确定發展,另一方面是令狐喜想让高斐冷静下来吧。可是,一套灵犀剑法出卖了彼此的心意。高斐这套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才能练得通的剑法,令狐喜只看想想练一遍就懂了,而且武毕后剑尖直指突然出现的高斐。而过后,也不知高斐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让令狐喜嚐一嚐“鸳鸯糖水”,令狐喜又不是木头人,此刻若再读不懂高斐对她异于常人的关怀备至情意,我想,她也枉为高斐的知己了。

不过,老天为她指路,可惜她却因自己的身分不明并为了高斐的安全着想而将他推给了另一个符合他求偶条件的女子。
对于这一点,我挺欣赏她的表现,没有那种突然知道原来意中人也喜欢自己的那种乍惊乍喜、欲拒还迎的扭捏态度,而是释然和放下,虽然很痛,但她明白只有继续做男人,她的家人与高斐的性命才能安然无恙。
来到此刻的令狐喜,不但知道情为何物,甚至体现了爱的伟大情操──爱,不是和对方一起,而是让对方幸福地活着。
而对于这一点,高斐与令狐喜是有些差异的。
高斐对爱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对对方好,为对方挺身而出、遮风挡雨,即使牺牲了自己也在所不惜。他从一开始对想想如此,当爱上并發现了令狐喜的真实身分后,更是将这种态度贯彻到底──身为名捕竟包庇钦犯和带犯人逃跑,不但名声会毁于一旦,更会成为共犯被追捕,终生得躲躲藏藏,比当奴隶还辛苦。
若问高斐这是否值得,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说过,他对爱的要求很简单,同样的,他对配偶的要求也真的就只有那一些──爽朗脱俗、英姿勃勃,可以一起对酒赋诗、比剑论文、畅谈天下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同心相知,忧喜与共。
他四处追寻想想,是因为她在他危难中救了他。可以救武功高强的他于危难中,那么她的武功应该不错,符合了他“比剑”的要求;而她只留下了那么一句“双木一心知,有缘可相见”,连名字也没报上就飘然地走了,也符合了“爽朗脱俗”的要求;再者她留下的那句话让饱读诗书、头脑灵光的他也无法猜透,再一次符合“可论文”的要求,怎教他不心为之神往呢?
至于寻着了芳踪、相处后發现彼此性格不合,那是后话。
而他受到令狐喜的话获得启發──發现自己不断追逐的那个身影,恰恰就在身边,所以他后来發现自己爱上令狐喜的事,并不是突然發生,而是必然發生的,因为他早就设定好配偶的条件,就如做好一个模型,要求对方“完全嵌入”而非“慢慢调整”。

其实,这样的男人是有些自恋的,说穿了,他追逐的对象其实是自己,只是他很幸运的,竟让他遇上可以完全符合他要求的令狐喜,所以他才会对仍是“男儿身”的令狐喜产生恋慕之情,而也就不奇怪为何出现了另一个也符合他要求的女子时,他仍一心一意地迷恋着他的“兄弟”,因为“除却巫山不是云”,已找到了最好的,你说他的心能容下第二个吗?而且,高斐是异常的死心眼和死固执的。
也因为高斐的这种性格,所以当他对令狐喜说出那句经典台词:“纵使天人相隔,你我并未相隔”时,才会那么的触动人心,因为你我都相信,高斐就是这么样的一个死心眼的人,更甭说与他同心相知的令狐喜啦,所以令狐喜的那滴眼泪并不是编剧为了煽情而让她掉的,而是情到深处无怨尤的具体表现。
我非常喜欢编剧对令狐喜这个人物的塑造,并认为她是全剧中刻划最完整的人物。观众可以清楚知道她的家族背景、家庭结构、扮男人的原因、工作的内容和范围以及她的行事作风与为人。尔后,经历过错判姻缘、辞官到家族衰败、当上私媒等等,无论是遭遇的事件和心理上的转变,观众都可一一地看清楚。再加上盖鸣晖对个人物的深度诠释,喜怒哀乐怨悲愤羞以及自信、自嘲与潇洒皆演绎得恰到好处,让这个令人可敬既爱又怜惜的令狐喜栩栩如生,足以让喜爱她的观众久久都不减其爱。我个人尤爱她边舞灵犀剑法边吟颂李商隐的无题诗的那段,有武功底子的她舞剑就是舞得特好看的,甚至是摔手、走路都带有戏曲的功架,我想,这个角色彷彿是为盖鸣晖度身订造的,成功让她玩票性质似的演艺事业更上一层楼,只是TVB也太浪费了她的好演技了,总是要她反串扮演男人,或演女扮男装的角色,其实除了令狐喜,她在《壹号皇庭Ⅴ》里演的泌尿科专科医生,也是我喜爱的角色,当时还替她打抱不平,为何这么优秀的女人会看中余在春这臭男人?

至于陈豪,我当初看这部剧时是中途看起,当时觉得陈豪的演技与其他三个主角比就显得好嫩,尤其是看他吟诗以及与人动武时,就立刻快键前进,以致错过了许多精彩。后来,再认真重看时,才發现陈豪演得很到位,那是一种很内敛的演绎方式,表现全在眼神中,虽然与全家福对戏时看着是挺搞笑的,但他仍很认真地演,而没有被马浚伟的夸张影响而失场,对于这一点,我要为他鼓掌。而我最赞赏的一段是,当令狐喜被判死刑而被带走时,他看着她远去的眼神以及强忍不捨却又忍不住的脸部抽动,实让我看着就感到心酸,再加上在他身后的百合和全家福两人的表情──爱莫能助,不知何时能再见或再见已是永别时,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
所幸,这乃是一部欢乐的剧,最终以最圆满的方式落幕。然而,剧终人散我心却未圆,因为我一直都掂记着,阿喜何时才能嚐到高斐亲自杓给她的鸳鸯糖水?
祁同伟胜天半子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