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狱】狱寺隼人的一天

文前tips *没有800出场的800590 *ooc流水账，没什么内涵 今天狱寺隼人难得有空。十代目给自己放了假，部下都知趣地把活揽了，自己一份文件也没捞着。 走出办公室，狱寺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夜里的四点半，一个不知该把它划到凌晨还是夜晚的尴尬时段。天空还是深蓝色，是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安静夜空，有几缕浅蓝已经拽住它的脚踝，准备蹬鼻子上脸了。 回到家里暴睡了半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正午，外面日头正大，明晃晃的圆球挂在天空上。狱寺隼人没有丝毫的准备，刚睁开眼就被刺得低咒一声，转过头去，奋力地伸手拉上窗帘。 起床之后有些偏头痛，也许是欠下的睡眠太多。狱寺隼人往杯子里狠狠地放了两勺咖啡，又抽了两根烟才缓过神来。 山本武不在家，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也不会在。这就意味着地没人拖，饭没人煮，衣服没人收，别说那几盆叶子尖已经开始焦黄的植物，就连自己和瓜都得自力更生。
前几天正是自己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回到家连山本武的脸都没好好地看两眼，只要看到这个人在家，哪怕只看到穿着拖鞋的一双脚，全身的骨头都自动地松下来，经常还说着话就睡着了，有时候半梦半醒地发觉自己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跪在床边睡到流口水，有人把自己拦腰抱起来放在床上，贴心地拉上窗帘，第二天睁眼从来没有今天那么不愉快的体验。 少了个人的家里看起来灰扑扑的，明明是该吃午饭的时间，厨房里却只有烟味。幸好狱寺隼人终于学会了烤吐司和做意面，拉开冰箱门，第二格还剩下一碗不知道几天前的日式炖汤，揭开保鲜膜闻了闻，没馊，加点水开火架锅。 瓜很不满意今天的饭菜，喵嗷嗷地用爪子挠着地板。 “消停点吧小祖宗，”狱寺隼人把瓜的脑袋揉得东倒西歪，“我跟你吃一样的，我还没地方哭呢。”瓜才不听辩解，跳起来冲着狱寺的脸就是一拳，甩着尾巴走开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好到可以看见空气里有灰尘在飘。狱寺隼人很少能闲到吹灰尘玩，但一天两根烟的额度已经用完了，要忍着不去摸烟，嘴巴就难得又找回了寂寞的感觉。刚开始戒烟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咬笔头 ，抽屉里永远放着薄荷味的戒烟糖，实在忍不住就跑到雨守的办公室，掰着山本武的脑袋就是一通乱咬，再气哼哼地把门一摔，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咬笔头。 茶几上的薯片只剩盒子，狱寺隼人翻找了一通一无所获，只好骂骂咧咧地拿上零钱出门逛超市。镜子里穿私服的自己看起来居然有点违和，狱寺再三确认自己的搭配没什么问题才开门，瓜吵着要跟来，使劲扒拉他的裤腿，等狱寺真的弯下腰把瓜捞起来，它又挣扎着跳下来，跑到沙发上窝着去了。 “瓜！你到底去不去？” 瓜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置若罔闻。 “......行，真拿你没办法。” 薯片，巧克力棒，面包，速冻食品，再买点猫粮，狱寺隼人想起还在读初中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过日子的，在便利店打工到夜里十一二点，买下剩的饭团和面包拿回家当第二天的早饭和午饭。
快结账的时候狱寺又想起大概一周前山本武说有个锅的把手烧坏了，于是又转到厨具区买了一个把手。 狱寺隼人提着一大包东西在自己家门口站了半天，愣是没把钥匙摸出来，只好臭着脸在通讯录里找“山本武”。彩铃响了好久对面才接。 “喂？” “狱寺啊！怎么啦？” 狱寺隼人听见那边有人惨叫倒地的声音，意识到可能这不是个打电话的好时机。 “你在......在哪儿啊？”本来想问“你在干嘛？”但狱寺不想听山本武笑嘻嘻地说“我在杀人。”，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太倒胃口了，哪怕他知道山本武就是在杀人，他也不想听。 “这个......回来再说吧。我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噢，我不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备用钥匙放哪儿了？” “地毯下面。” “没看见。” “不会吧？你找找？” 狱寺隼人摸到一块跟周围不太合缝的地板砖，掀开一看果然放着备用钥匙，用来垫着的方巾还是水蓝色的。

“妈的，你管这叫地毯下面？” “那就是地板下面？我觉得我藏得挺好的。” “好个屁！老子一摸就摸出来了！” “嘛，那说明你聪明嘛！” 狱寺隼人刚提起一口气要开骂，山本武连连说着“回来再骂回来再骂”，匆匆地挂了电话。 那个据说把手烧坏了的锅已经换上了新把手，自己买的这个尺寸也不太合适，只好扔到储物箱里生灰。 狱寺隼人蹲在洗衣机面前看它转，咔擦咔擦地吃薯片，等到洗衣机发出洗好的提示音的时候，狱寺又已经躺在沙发上看山本武录的棒球比赛，解说员的嘴皮子翻得着急，好像他们在用嘴跑垒。 “球队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山本选手能否扭转局面呢？” “开始跑垒！上垒了！上垒了！山本选手抓住了机会！” “出现了！山本选手著名的扭转一击！决胜的本垒打！” 全场欢呼一片，不少人站起来冲着赛场吹口哨，甚至有粉丝当场晕倒。 狱寺隼人咬着薯片，嘎吱嘎吱，看着山本武和队友们抱在一起，还不忘拼命地冲镜头挤眉弄眼，好像指望谁能看到。
“听说山本选手要退役了，请问是真的吗？” 教练示意山本自己回答，山本武抓过麦克风，爽快地承认了。 “赛场应该交给年轻人了！”大家一阵哄笑“您也没有多大年纪呀，今年不是刚满20吗！正是运动员的黄金年龄，退役太可惜了！” “抱歉啊！除了棒球我还有很多很多重要的事要做。” “请问您退役之后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吗？” “那我想做的事可多了！先回家陪陪老爹吧！” “放屁，”狱寺隼人嘲笑屏幕里的山本武，“明明是屁颠颠地跑来当家庭主妇。” 兴致来了，狱寺隼人又翻出一本相册，山本武的老爹送来的，从山本武还没长出牙，到像得了多动症一样到处跑的年纪，所有照片都有。不管第几次看山本武光着屁股捉鱼，结果被鱼尾巴扇了巴掌的三连拍，狱寺都笑到肚子疼。 但是看到某一页夹着两张自己三岁的时候弹钢琴的照片，狱寺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大概是碧洋琪给的，狱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完成了这项交易。 照片是黑白的，光线看起来像是某个黄昏，那时候自己穿得周周正正的，傻不愣登的小少爷样，看这个手型和拍照的时间应该是在练D大调小步舞曲，看起来像是摆拍，但是还笑着。 狱寺不太愿意回忆起那个时候，越美好越觉得胸口像被重物压着，肋骨都被压断了，深深地刺进心脏和肺里，呼吸都困难起来，血液几乎无法流转。 至于离开那座城堡之后的经历，狱寺其实都有些记不清了。那时候的伤疤都淡了，被新的掩盖，得把衣服脱开顺着零星的记忆去找，那时候的痛感也和现在隔得太久，甚至都快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和谁学会了抽烟，然后就再也丢不掉。也忘了自己住过哪些下水道，捡过什么垃圾吃，在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干过活，收拾过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尽管还记得的东西也很多，但是比起真实经历过的那些已经少得一半都不到。
只有现在和这些记忆隔着相机和胶片相见，才能冷静得像个看客，乐观地发现原来自己除开痛苦还有很多快乐时刻。 家里二楼的阳台上是摆放了钢琴的，尽管它只在山本武过生日的时候会响一两次，但山本武每天都会给它擦灰，自己偶尔也会调音，或者把琴盖打开紧紧弦。 山本武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狱寺觉得他也没那个必要知道，他只需要举着照片向他炫耀“这是绝版珍稀级的狱寺”就够了，自己也只需要朝他的背踹上一脚。 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趴在狱寺脚边睡着了，狱寺不敢动，索性也在沙发上睡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上有两颗星星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