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千秋13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话说肖战与王一博离开何府后边乘马车回家,一路上王一博一直抓着肖战的手,神色紧张地道:“阿战,身体真的没事吗?我真怕风泪娘在酒里下毒。她向来不喜欢我,想百般对付我,我怕她……”
肖战一指放在他的唇上,阻止他要说的话:“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一博半信半疑,肖战却有那么一瞬间眼前一黑,不让王一博察觉地愣了下又恢复正常,全当无事地将王一博抱在怀里。
不到半个时辰,车停下来了,只听车外的车夫道:“少爷、公子,该下车了。”
相拥的两人方才反应过来,肖战先下了马车,忽眼前又是一黑,下腹也一阵刺痛,虽然很想呼出声来,但看到王一博的脑袋从马车里伸出来,并伸出一只手,他便是硬撑住了。一只手拉住王一博的手,另一只手扶上王一博的腰,王一博就着肖战的力量跳下了马车。
别荷迎上来道:“少爷、公子,你们可回来了。那娘娘可有为难你们?”
肖战摇摇头:“没有。别荷,时间不早了,我与一博这就去安州。”

别荷点头应道,然后将准备好的东西搬上马车。
王一博却觉不对劲,肖战的脸色此时很差,王一博根本不知他的下腹绞痛得厉害,只是担心道:“阿战,你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好难看,要不你休息一会,我们明天在上路。”
肖战万万不会同意,他已知那风泪娘的厉害,他怕多留一会王一博就多一些危险。他现在才知晓宫纪泽的话——女人的嫉妒之心,可是非常可怕的。肖战暗下定了定神,对王一博淡笑道:“我没事,别荷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上车吧。”
王一博缓缓点头,与肖战一同走向马车。却在此时,肖战有些站不稳,脑子“嗡”地一声,栽倒在地上。
“阿战!”王一博一个失措,赶紧蹲下抱住肖战。别荷等几个下人也都跑过来,不知所措。
“阿战!阿战!”王一博晃动着双臂,可肖战就是紧闭双目不见清醒。别荷最先冷静下来,道:“一博公子,先将少爷扶回屋里吧。”
这会刚将肖战搬进房间里躺下,别荷就命人去找大夫。王一博坐在床塌上紧紧地抓着肖战的手,一才一会就已经泪流满面,一副梨花带雨动人的模样。

别荷忍不住叹气,她踱步至王一博身边,问道:“一博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少爷怎么会平白无辜地晕倒。”
王一博哭道:“怪我,都怪我……呜……是我害了阿战……若是、若是阿战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决不独活!”
别荷心下一惊,忙道:“公子请快别这么说,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王一博却不理会别荷,自责道:“风泪娘给我与阿战赐酒……我那杯酒里是有毒药的,却不想阿战为我喝下……都怪我!出事的人应该是我啊!”
听王一博这么说别荷心已了然,却也吃惊不小。她没想到少爷真有这般喜欢王一博公子,她还以为少爷不过是一时觉得新鲜才会留王一博在身边,现在少爷却能为了王一博公子喝下毒酒,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少爷对王一博公子的心,真枉她跟了少爷那么多年。
别荷看到王一博这般自责,心里也不好受,轻声安慰道:“一博公子你也莫这般自责,要是出事的人是公子,少爷心比公子还痛呢。”
这话让王一博一愣,略想一会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心中一阵甜一阵苦。

真是情难圆,还以为真的能幸福地在一起了,却出现了一个风泪娘,也不知这毒能不能解,若是不能,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十二年前若不是遇见肖战,他也宁愿逃回父母坟前等待饿死,是因为肖战的出现并给他塞了一颗杨梅他才会努力活到现在。
这思考间,却听有人道:“张大夫来了。”这才唤醒了王一博。
只见一名老者掳着胡子蹒跚而来,在老者身后跟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小童。别荷一见到张大夫,忙招呼道:“张大夫你可来了,快来看看我家少爷。”
张大夫缓步至床边,王一博赶忙给让开,好让张大夫诊治。张丈夫看了一眼王一博,才两指放在肖战的手腕上,细细切脉。这一会,张大夫又是蹙眉又吃惊,打看肖战的手掌一看,掌心竟是一片乌黑,再细看他的嘴唇也已变紫色。
是剧毒!张大夫心下一颤,这毒流窜得好快,好霸道的毒药!
“大夫,我家少爷怎么样了?”看到张大夫的神情,别荷不禁担心地问道。
张大夫摇摇头:“这毒太霸道,已经遍布全身,老夫未曾见过这样的毒,实在难以回天。”

王一博一听“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尔后爬至张大夫的腿边,抱着张大夫的腿道:“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张大夫忙去扶起王一博,奈何王一博不肯起,张大夫道:“这位公子,不是老夫不愿意救肖少爷,这毒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别荷也去扶起王一博,道:“一博公子你先起来吧,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另一边却招呼着一名小丫鬟:“你去给张大夫结帐吧,然后送张大夫回医馆。”
“不!不!”王一博大叫起来,死死地抱住张大夫的腿:“您别走,求求你救他……”
张大夫也实在是为难,只好道:“那我给肖少爷开一剂药,看看管用不管用,但公子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王一博这才肯松开手,让张大夫写药单去。他这一松手就跑到床前紧紧抓住肖战的手,贴的自己的脸上,喃喃道:“阿战,你一定要醒来……”
别荷在一旁看着也感到心酸,跟着张大夫离去。
王一博痴痴地看着肖战,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这人生本来就苦短,为何上天还要躲去他与肖战相处的时间?他恨,却不知要恨谁,不知要怎么去恨,只能握着肖战的手,盼他能醒来。

晚上的时候别荷送药来,仔细地给肖战喂了药。这昏迷的人不好喂药,这一碗实际让肖战喝下的不过只有半碗,其他的全流出来了。
王一博趴在床塌上守了一夜,也不见肖战有转醒的现象,嘴唇愈发的发紫,想来张大夫的药是无效的了。这之后别荷又找了几位京城里有名的大夫,也不见有效。别荷也急着了,不知怎么办才好,现在二皇子也不在京城,怕是少爷要……要……
王一博更是天天以泪洗面,食寝难安,让人看了好生心疼,别荷天天劝他吃东西,他却是什么都不肯吃。这让别荷忍不住叹道:“好一个痴儿。”
这日已经是肖战昏迷的第四日,别荷将饭给王一博送去,却发现王一博不见了,这大惊之下只怕王一博想不开做了傻事,便差人去寻来。
而王一博此时正在去何府的路上,他一心想着要救肖战,便想到毒药是风泪娘下的,那她应该会有解药,而何仙仙与风泪娘交情似乎甚好,那他就请求何仙仙带他去见风泪娘。只要她肯交出解药,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在乎。

眼见何府已经越来越近,王一博却开始紧张起来,他停在何府门前,犹豫不前,但一想到躺在床上的肖战,他一咬牙便走了过去,对站门的人道:“小哥,我想见你家小姐,请你帮我通报一声。”
那人鄙视地看了王一博一眼,傲慢地道:“你以为我家小姐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吗?快滚!”
王一博哀声求道:“求你了,小哥,你就帮我通报一声吧。”
那人不耐烦地推了王一博一下,挥手道:“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被他这么一推,王一博险些摔在地上,待站稳后他又缠上去:“小哥你行行好,帮我……”这话未说完,王一博就看到何仙仙从府里走出来。她红衣依旧,只是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嚣张,剩下的只有疲惫,往日的风采伊人早已凋落成淤。
何仙仙抬眼看到王一博不免吃了一惊,方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是不是战哥哥……”
王一博点头道:“何小姐,求求你救救阿战,泪姬娘娘她一定有解药……”何仙仙无力地摇头,她心里懊悔万分,也恨极了眼前这个戏子,若不是他,她的阿战哥哥也就不会中毒。

王一博见她摇头,以为她不肯,“通”地声跪下来:“何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与阿战无关啊,你就救救他吧。”
何仙仙冷笑一声,道:“若不是你的出现,战哥哥就一定会娶我,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何仙仙一扬手,将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王一博的脸上,让王一博的头偏向一边。何府的几个下人见到王一博如此狼狈,忍不住偷笑。
王一博咬了咬牙,道:“何小姐,只要你肯救阿战,就算要我的命也无所谓……”
“住口!”何仙仙气急败坏地叫道:“‘阿战’也是你叫的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戏子而已……明明只是一个戏子……”说到这,何仙仙的声音低下来,略带伤感:“你明明只是一个戏子,战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为什么……甚至为你喝下毒酒。”
王一博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却又听何仙仙喃喃道:“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是不强求……哈!真是可笑!不信!我何仙仙不认这个命!”
身后的丫鬟见自家小姐突然这般癫狂,上前扶住自家小姐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

何仙仙一把甩开丫鬟,弯下腰盯住王一博,忽然娇笑道:“戏子,我告诉你,战哥哥的毒没有解药,你就等着看他死去吧,再过一个月这世上就没有肖战这个人了,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这个戏子得到!”
王一博一个哆嗦,心中慢慢绝望——没有解药!
不!
怎么回到陆家的,王一博已经不记得了,只是他回到陆家就听到别荷尖叫的声音,他头脑晕忽忽的,什么都看不清,似乎别荷正担忧地看着他,而别荷的手一碰到他,他就一头栽到别荷怀里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不知是什么时辰,只是天还亮着,王一博悠悠侧过头,竟看到夏之光趴在床榻上睡着了。
不……不对,夏之光已经随袭晴去了安州,此时又怎么会在这里?可再看去那人真是夏之光,王一博心感奇怪,只记得自己去了趟何府……听到何仙仙说肖战的毒是没有解药,他的脑子便一直晕忽忽的,然后呢?
太晕了,想不起来了。
只是想到这里,王一博的心又是一阵痛。他记得何仙仙的话——战哥哥的毒没有解药,你就等着看他死去吧,再过一个月这世上就没有肖战这个人了。

肖战会死!
他们在一起才没多久就要阴阳相隔了吗?
“呜……”不!不会的,他们决不会阴阳相隔。
阿战,我会随你,只是请你走慢些,我怕我追不上你。
荡秋千写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