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千秋17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两年后。
璃国与大梁的战争愈演愈烈,自两年前大梁的侵犯,璃国经常是损兵折将,甚至是有一支军队在一次战役中全军覆没,璃国损失了三名大将。
宫纪泽束手无策,在紧急关头却被召回璃京从长计议。
这宫纪泽一离开凉州,就这剩下大将军刘海宽。宫纪泽放心不下,一回到璃京便找到肖战,见面地点正是望江楼。
“我说阿战,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肖战一口回绝:“不行。”
宫纪泽道:“我知道你要找你的宝贝王一博,但你也已经找了两年也没……”说到这宫纪泽就发现肖战正以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话咽在一半没说下去,略停一会又道:“你先到凉州去带领军队,我动用我君笑楼的人帮你找王一博。”
君笑楼是宫纪泽在宫外培养的势力,其中多是江湖精英,找一个人不在话下。
肖战动了动唇,思忖一会道:“我不过是一个商人,你的士兵不会服我。”
宫纪泽道:“此话差矣,我的士兵都知道你这个大善人肖战,若是你去了必定会大振军心。若他们不服你,你就杖罚他们,直打到他们服为止。”

肖战道:“难道你就只这样滥用职权?”
宫纪泽嘴角一抽,道:“我是那种人吗?”
肖战白了他一眼,并不作答,只是看着台上的戏。
那些戏子,不管是动作还是声音,都不如王一博。肖战暗道,却又因想起王一博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找了两年,还是没找到王一博,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可有挨饿受冻?
宫纪泽见肖战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台上的戏子,就以为他对这出戏感兴趣,便笑道:“这一戏班子是刚进京来的,听说唱得不错。”
肖战不说话。
这时,台上的人唱道: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肖战不禁一愣,这一曲……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是《满江红》!
宫纪泽睨了肖战一眼,然后不知对身边的打扮成小厮的小太监说了什么,那小太监点头应声离开。
这一出戏很快就完了,又上了另一出。而这时小太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未卸妆的戏子,而这戏子正是方才唱《满江红》的那位。
小太监对宫纪泽恭敬道:“主子,人带上来了。”
那戏子以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此时怕得发抖,一直低头看自己的鞋子。
肖战转头看了一眼戏子,不明白宫纪泽的用意。宫纪泽方笑道:“阿战,方才我见你一直盯着这个戏子……当然,我知道你对王一博的心是不变的,但我总觉得你有什么问题想问这个戏子。”
肖战道:“我没问题要问他,是你多管闲事了,让他回去吧。”
宫纪泽道:“阿战,我看你也太固执了,这世上也不是非王一博不可啊。”
肖战反驳道:“那这世上也不是非某人不可啊。”
宫纪泽当然知道肖战说的“某人”是谁,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暗骂自己交友不慎。

那一直低头的戏子却猛地抬头,眼睛一直瞪着肖战,流露出不可置信,继而结巴道:“你……你是、是肖少爷?”
肖战不耐烦地看向戏子,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戏子向前走两步,就靠近肖战,却被宫纪泽的人给拦住了,那戏子大声叫道:“少爷,我是夏之光……你可还记得我,我是王一博的好朋友夏之光!”
夏之光?
是他!
宫纪泽示意手下放开夏之光,肖战抓住夏之光的手急问道:“一博呢?你们去了哪里?一博现在在哪里?”
夏之光一听到王一博的名字,眼泪刷地就流下来,毁了一脸的妆,他哭道:“肖少爷……我、我也不知道一博现在在哪里……”
原来那日王一博与夏之光离开灵山后,一直往西行,他们坐了三天的马车,却在路上遇到几个官兵,说是军队人数不够,欲要拉他们二人去充军,而他们二人却挣扎不肯。最后那军官说只要他们每人交出五十两便放过他,可他们身上哪有那么多银两,卖了马车也只有五十两,于是王一博答应跟他们走,留下夏之光。夏之光虽然不肯,但看到王一博坚定的眼神,不禁点了头,拿着仅剩的一点东西去了其他地方。

夏之光虽唱戏不如王一博,却唱得也不错,很快他就被地方的戏班收下了,这两年他跟着戏班去了很多地方,几方辗转才来到璃京,却没想到会遇到肖战。
宫纪泽听了目光一寒,冷冷地道:“没想到我军里竟有这样欺负百姓的人在!”
肖战也是面无表情,道:“纪泽,方才你说的,我答应你。”
他要到军队去,他要找到王一博!
三日后,肖战带着女扮男装的别荷前往凉州,他将夏之光带回了肖家,让袭晴照顾着。
肖战到了军营,众官兵果然不服,肖战原本就一肚子气,于是将带头起哄的军员教训了一顿,大家才不再起哄,但心中仍是不服。待解决那些官兵后,便命人拿花名册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却没见有王一博的名字,一时苦恼不已。
一旁的别荷道:“少爷,不如找找一博公子以前的名字,也许这就能找到。”
肖战这才想起王一博的原名,又将花名册看了一遍,结果也一样。

肖战自言自语道:“难道说一博并不在凉州?可是不对,若真按夏之光所说他们是往西走的,就应该是凉州的军营才对呀。”
别荷将茶往案桌一放,道:“少爷莫恼,等明日官兵们操练的时候,仔细看一看不就行了,若一博公子真不在其中,我们就到另一支军队去看看。”
肖战眼光黯淡,不再说话。
这两年来他没有一日是不想王一博的,花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却没想到王一博被拉去当兵,这战场残忍无情,也不知一博他……是否还活着。想到着,肖战不禁心一痛,握紧双拳。
他恨,恨何仙仙的任性,恨风泪娘的歹毒,恨何怀临的势利,恨唐悲的无情。若不是……若不是这些人,他与王一博早已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
一股难言之痛自心口蔓延开来,一口腥甜的血自喉咙涌上,他一咬牙硬是将血给咽了回去。
别荷见肖战脸色不大好,道:“少爷,时辰也不早了,让别荷伺候您歇息罢。”

肖战摆摆手道:“不,现在我还不累。你随我到外边去勘察一下这附近的地形。”
别荷心下担心,却还是随肖战出去。
夜,深了。
墨黑的天空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洒地,给大地笼罩一纱的神秘。
一个瘦小的人影自一军帐中走出来,他白皙的脸上带有些虚弱,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抬起头看天,空洞的双眼映着那一轮明月,细想来今日正是月圆之夜。
心,莫名地疼了。那些美好的却不复存在的往事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他眼中闪过一珠晶莹,一眨眼落如尘埃,不见踪影,正如那些往事。他轻叹一口气,转身进入军帐。
“哑巴,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他方进入军帐,就有人叫他。他随即望过去,是一直很照顾他的于斌。
其实哑巴是一个月前从其他军营里调过来的,跟在一名军医身边干活。他刚来的时候很怕于斌,因为于斌的样子很凶,待相处一段日子后,哑巴方知于斌人很好,虽然说话粗声粗气的,却不会太为难人。

其实哑巴的名字并不是“哑巴”,不过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不会说话,大家也就这么叫了。
哑巴走过到于斌面前,疑惑地看着他。于斌笑道:“这几日你随白军医上山采药了,一定不知道军营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哑巴老实地摇头。
于斌得意一笑,道:“我们军营里来了位新将军。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将军,我听说他是个商人,也不知是甚么原因来到这里,手上还有令牌。”
哑巴安静地听着,他知道于斌今天心情很好。
于斌又道:“他刚来就说要统领我们,哼!我们哪里肯服啊,个个起哄抗议,他二话不说就惩罚了两位带头起哄的……你不知道,他目光冰冷,一身寒气却带有让人容不得反抗的霸者之气,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那一瞬间便对他心服口服了。”说得兴奋,他低头看哑巴,问道:“我觉得他是能干一番大事业的人,你说他值不值得我跟随?”
哑巴笑而不语,伸出一跟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于斌的左胸。

别问我,应该问你自己。
于斌一愣,随即一笑,伸手把哑巴抱入怀里,很快又放开。
哑巴不解地看着他,他摸摸哑巴的头:“晚了,睡吧。”
睡吧,哑巴。你不会明白我为什么会与你说这些,不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对你这般好——因为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我想要出人头地,然后在那一天带你离开战场……
荡秋千写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