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千秋03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夜深了,清风徐徐,却带来了凉意。
王一博在凉亭找到宣璐时,宣璐正在亭中品酒。
王一博唤道:“师傅。”
宣璐放下手中的酒杯,示意王一博坐下,并为王一博到下一杯酒。宣璐道:“这是桂花酿,郝老板送的,你尝尝。”
王一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因太急入喉而被呛到,咳了几声才缓过来。肚子里微热的感觉只冲脑子,甚是舒服。
王一博道:“是好酒。”
宣璐道:“郝老板一直都没舍得喝,我让青栩告诉他是你想要喝,他才同意把酒拿出来。一博你今非昔比,成了肖少爷的人,地位就不一样了,醒春楼可没人敢得罪肖少爷。”
王一博道:“一博没有不一样,还是师傅的徒弟。”
宣璐笑而不语。
王一博又道:“徒儿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师傅。”
“说来听听。”
王一博再将一杯桂花酿下肚,问道:“当年,师傅为甚么要选择一博?”

宣璐轻笑出声,声音如当年轻盈好听。宣璐笑道:“谁知道呢,也许觉得我和你有缘吧,所以就鬼使神差地选择了你。那时候觉得你好脏,但还是觉得你很好看,长大后一定会更好看。”
王一博不语,只听宣璐又道:“其实你那年纪学唱戏已经有些迟了,教起你来也非常吃力,郝老板也怨我为何要收你为徒,可是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为甚么会这么相信你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因为你在那人离开后出现,是上天送我的礼物吧。”
王一博很少听宣璐说自己的事情,他也从不多嘴问,所以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偶尔会听到一些人说起,好象是宣璐的爱人,后来不知是甚么缘故抛弃宣璐。
见王一博没有说话,宣璐便打发他走,“晚了,歇息吧。三日之后, 你就要跟肖少爷离开了,十二年前答应过你的,我也已经做到了,不但让你见了肖少爷,还让你随他走,你也该满意了。”
王一博道:“如果师傅不舍得徒儿离开,那一博就不走。”

宣璐不看他,挥挥手,道:“去吧,没甚么不舍得的,‘留恋’这东西,我不懂。”
王一博不明白宣璐话中的意思,行了个礼转身欲要离开,却又听到宣璐喃喃地道:“肖战他生性冷漠,十二年前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对陌生人好。甜甜,你是特别的。”
甜甜?是呵,王一博都差些忘记自己的名字叫王甜甜了,没想到宣璐还记得。但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宣璐的前一句话,自己真如宣璐所说是特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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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王一博和夏之光随肖战北上。
肖家回京的队伍很大,共有四架马车,其中肖战自己乘坐一辆,王一博和夏之光乘坐一辆。一路上肖战都没与王一博说过话,甚至没看过王一博一眼,倒是夏之光因为兴奋而对王一博唧唧喳喳个不停。
一大队人马约行走了半个月才到达璃京。
肖家是北方的富商,涉及有纵多的行业,肖战在皇族中有生死至交,所以肖家在璃京有权有势。

进了肖家,王一博和夏之光被安排在扶春楼。肖战从未去看过他们,一日三餐总有人送来,他们在肖家可谓是不愁吃不愁穿。
就这么在肖家过了半个月。这一日,王一博和夏之光像平日一样闲聊,肖家的管家全叔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王一博道:“一博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王一博一楞,结巴地道:“少爷?我?真、真的是、是我吗?”
全叔恭敬道:“是的,一博公子,请移步吧,可别让少爷久等了。”
王一博紧张道:“可、可我还没准备……”
全叔打断他的话,道:“不需要了,请一博公子移步。”
夏之光轻轻推了一下王一博,在他耳边小声道:“快去吧,你不就盼着这一天吗?”
王一博重重地点头,对全叔道:“那有劳总管带路了。”
全叔做了请的手势,王一博跟着全叔离开了扶春楼。这是王一博半个月来第一次踏出扶春楼,出了扶春楼他才知道肖家有多大,如果没人带路,他还真不敢乱走。但他的记性很好,走过一次的路就能记住了。

二人走了不久,最后进了一个叫惜语阁的地方。一踏进惜语阁,王一博就听到一连串女子的铜铃般的笑声,甚是好听。
那笑声越清晰,王一博的心就越紧张。可是心里又觉得奇怪,真的是肖少爷找自己吗?可是为甚么会有女子的声音?王一博不禁问道:“总管,这……真的是少爷找我吗?”
全叔道:“是,是少爷指名要见一博公子。”然后在一石门前停下来,又道:“一博公子请进吧,老奴就只能带到这了。”
王一博道谢后越过石门,便是一个院子,那院子里有一座凉亭,那女子的声音便是从那传来。一名丫鬟打扮的粉衣女子向王一博走来,恭敬道:“一博公子请。”
等王一博走进凉亭后,他见到了肖战,登时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如怀春女子见到心上人一般。而肖战没看王一博一眼,正认真地品茶,面无表情。
“少爷,一博公子到了。”粉衣女子这么一说,肖战才把视线转到王一博身上,但很快又继续品茶,不理会王一博。

“肖少爷。”
“咯咯咯咯……战哥哥,这就是你去江南时带回来的戏子吗?”
王一博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名红衣女子坐在古筝前,那女子娇小玲珑,肌白如玉,口如含丹朱,是个极美丽的女子,之前铜铃般的笑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红衣女子走近王一博,将王一博上下打量了一番,讥讽道:“战哥哥,如果你不说他是戏子,我还以为是个小倌呢。”
王一博听了这话,心里虽觉得委屈,但还是自卑地低下头。
肖战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红衣女子道:“仙仙,你不是想听戏吗?人已经来了,你想听甚么就叫他唱吧。”
何仙仙又笑起来,眼珠子转了一圈,道:“我现在不想听戏了,既然你是个戏子,那声音一定很好听,你学狗叫两声给我听听看。”
何仙仙是璃京出了名的刁蛮小姐,其父是当朝宰相,就算何仙仙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没人敢招惹她,而对她说的话也不敢不从,除了肖战和二皇子。

现下何仙仙根本就是想要侮辱王一博。
自从王一博成了宣璐的徒弟,宣璐就常对王一博说,做人一定要有尊严,就算只是地位低下的戏子,也会有尊严,就算被人活活打死,也不能出卖尊严。
所以此时王一博,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何仙仙的面前,绝不开口。可是天晓得他心里有多害怕,虽然那紧咬牙关、紧握双拳,但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自己。
肖战玩味地看着王一博,心里却有些许佩服王一博的骨气。
何曾有人这样忤逆过何仙仙,她气急败坏地道:“你叫是不叫?”
不!
眼见何仙仙举起手要打他,他紧闭上眼,准备承受疼痛。
“够了,仙仙。”何仙仙的巴掌还未落到王一博脸上,就被肖战阻止了。王一博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肖战。
他……他居然在帮王一博!
一股难言之欲的幸福涌上王一博的心头,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只要是肖战的一句话,都能让他激动不已

何仙仙不服道:“战哥哥,他在欺负我!”
站在一旁的粉衣女子忍不住低头偷笑: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了,明明是你何大小姐欺负人家嘛。
肖战道:“别闹了,仙仙,他是宣璐的徒弟。”
何仙仙大骇一惊,道:“宣璐姐姐的徒弟?哼,还真看不出来,他连宣璐姐姐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对于何仙仙接二连三的侮辱,王一博忍不住感到心酸。以前在醒春楼成为洛城四小花旦后,宣璐把他保护得很好,不会有人这样辱骂他,就算是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风泪娘也碍着宣璐不敢对他怎么样。但这里是肖家,在这里没有宣璐。
王一博突然明白,以后甚么都要靠自己了。不但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夏之光,夏之光是他带出来的,他有责任照顾他。
他没上过学堂,但“责任”、“义气”这东西他还是懂的,跟宣璐学唱戏的时候,宣璐也教了他许多东西,还教他识字看书。
肖战也烦了何仙仙,他颇感不耐烦道:“仙仙,你今天也累了,回府吧。”

何仙仙叫嚷:“战哥哥,你居然赶我走!”
肖战也不理会她,看了眼王一博,对粉衣女子道:“袭晴,你带王一博回去。”
袭晴对肖战欠了欠身,而后才对王一博道:“一博公子,请吧。”
王一博点点头,留恋地看了肖战一眼,不知道这一别,又要等甚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虽然同在肖家,身份地位却不同。
“等一下!”何仙仙突然大喝一声,快步到王一博面前,将手伸到王一博胸前,“这是什么?”还没等王一博反应过来,只觉后劲一疼,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杨梅核就连着红绳,落到何仙仙手中。
荡秋千写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