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帝后悔了吗?6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你以为我不敢吗?”
敖广长腿一跨下了床,捏决袖风一甩,将昊天一把摔躺在地。昊天闷哼一声,还未来及得反应过来,敖广已经跨跪在他身上,一手拎起他领子:“羞辱我,好玩吗?”
说罢,一记拳头重重低落在昊天的脸上,昊天一声不吭,任由敖广发泄,他知道,这是他理应受的。
“这一拳是为龙族打的!”似是要将满腔的愤恨发泄出来,敖广双眼猩红,声音低沉:“千年前,龙族倾尽所有帮你们神仙一族,你却忘恩负义!”
话音一落,敖广再次抬手给了昊天一拳:“这一拳还是为龙族!神妖大战龙族有功,你却赏罚不明!”
紧接着,昊天又受了敖广的几个拳头,又快又狠,敖广未曾用灵力,确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昊天半边脸肿起来,敖广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这几拳,是打你三番四次的羞辱我!我不吭声不代表我怕你!当年龙族可以在神妖大战中大胜万妖,现在也可不将天界放在眼里!你为我族升仙封神,我本敬你,你最好别再得寸进尺!”
没有灵力的昊天被打了这么十来下,也已有些疼痛未喘,他只愿敖广心情能好些,哪怕打死他,他都不会吭一声。

敖广放开昊天的衣服,慢慢平复气息后起身理了理衣袍。昊天用手撑住上身,抬头看他:“广儿,气消了吗?”
这话一听,倒像是他敖广在无理取闹一般,敖广一时又忍不住气,也不再控制灵力,抬脚往昊天胸口狠狠一踹,硬是将人踹到柜子前,撞得柜子上的书籍和花瓶跌落一地。
敖广这一脚并不轻,又用了灵力,昊天终于受不住,血自嘴角流出来。
敖广看到那一丝腥红先是一怔,很快又恢复阴狠:“这一脚是为我死去的爱人落云所踢!”
爱人?落云?
昊天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的爱人?”
敖广恨道:“不错!若不是你当年威胁我,我便不会带领龙族加入神妖大战,落云也不会死,丙儿亦不会失去父亲!”
“胡说……胡说!”昊天过于激动,忍不住咳了几声:“咳……咳咳!你的爱人明明是……”
你的爱人明明是我!
昊天不敢再说下去,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呢?当初,是他亲手碾碎敖广对他的爱的。
原来,他当真错的离谱。
“君上,臣今日得罪了,明日臣定到凌霄宝殿去请罪,到时候君上要抽臣龙筋也好,拔臣龙鳞也罢,臣都悉听尊便,现下还请君上先回吧。”敖广渐渐收回理智,方才的举动他虽不该,可他亦不悔。他真的是忍太久了,自封神之后昊天就总是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再加上昊天与龙族之间的旧仇,全因半醉半醒间发泄出来。

可到底醉相邀是烈酒,后劲十足,敖广又用全力发泄了一通,脑子渐渐有些晕眩,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广儿!”昊天挣扎着站起来,将敖广抱起放回床榻上。忽地,昊天全身金光环绕,几处被封锁的大穴自行打开,恢复了灵力,方才被敖广打的踢的伤也自行痊愈。
他抓起方才敖广打他的手,那手又红又肿,昊天心疼地亲了亲,捏决将敖广的手恢复如常。又为他盖上被子,昊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重楼殿。
他已经无法思考太多,只想着“落云”到底是谁?那会敖广明明爱他至深,为何又多出一个“落云”?而且他竟是敖丙的父亲!
那个“落云”,是不是也曾亲吻过敖广的眼和唇,亦或是身体?是不是也曾跟敖广在床上辗转缠绵?
昊天感到痛苦万分,心如刀绞。
“噗——!”忧虑攻心,昊天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君上!”青临看着昊天嘴上的血,忙上前去查看,并吩咐身旁的仙娥去叫医仙来。
青临将昊天扶进寝殿,想要为昊天倒杯茶,昊天却叫住了他:“青临,你到阎王那里走一趟,查一龙族一位叫‘落云’的人。”
青临奇道:“君上这是……”昊天已经闭目养神,不打算再多说,青临亦不再问,到地府办事去了。

敖广这一晕,便睡了三日。
听凤盏说这三日昊天不曾来过,外头都在传说三日前天帝吐血,一直在寝殿休养。
敖广心下一惊,心想莫不是那日自己下手太重了,转念一想又觉不可能,昊天是天帝,只要恢复灵力便可痊愈,绝不可能因为他的原因吐血。
敖广还在思绪中,凤盏来报:“殿下,酒仙仙君来访,现下在大殿候着,点下可是要见?”
酒仙?除那日子随大婚,自己从未与酒仙有过交集,莫不是有什么事?
敖广道:“见,本王一会到。”
敖广打大殿时,只见酒仙仙君关雎一身淡紫长衫,眉目疏朗,清新俊逸,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关雎见敖广来了,忙起身行礼:“见过殿下。”
敖广示意关雎坐下:“不知仙君来此是为何事?”
关雎有些不好意思:“那日小仙与子随大婚,对殿下招待不周,小仙前来赔罪。”
说是招待不周,意指那日敖广醉倒之事。
敖广道:“无妨,那日仙君大婚,本就忙得不可开交。”
关雎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殿下,小仙这次来,特意带来了新酿的酒来赔罪。”
敖广来了兴致:“哦?不会是只饮第二杯就会醉吧?”

关雎脸一红,忙解释道:“不、不会,听说殿下酒量极好,还请殿下赏脸品一品。”
谈话间,关雎将酒递给凤盏,凤盏笑嘻嘻地道:“仙君真是有心了!殿下,庭院的海棠花开了,倒不如由凤盏准备几样点心,殿下和仙君一同到院子去赏花品酒可好?”
敖广淡笑道:“不知仙君意欲如何?”
关雎也笑着回应:“乐意至极!”
重楼殿的庭院极大,佳木葱茏,海棠动人。
敖广和关雎于凉亭中相对而坐,凤盏奉上点心,又为他们二人各倒上一杯酒,这才下去。
“仙君,请!”
敖广品了品杯中美酒,只觉浓浓的芬芳,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与那日的醉相邀大有不同!
敖广边倒酒边问道:“这酒叫什么?”
“芬芳意。”
敖广点头赞道:“这名字倒是衬这酒。”说罢,忍不住又饮一杯。
关雎忍不住感叹:“殿下还是跟以前一样爱酒。”
敖广不解:“以前?”
关雎点点头:“嗯,一千年前,应该说是凡间的一千年前,殿下你忘了吗?”
敖广的确是忘了。
关雎道:“那会小仙下凡历劫,在一家酒楼中跟老板斗诗赢得了一壶美酒,这酒还差些被一位侠客抢了去,多得殿下相助,为了表示谢意,小仙便请殿下一同品酒。”

关雎为敖广倒了一杯酒,才继续道:“当时殿下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人,与殿下甚是亲近。”
敖广手一顿,心想那人会不会是……落云?
虽然他对落云记忆全无,也无甚感情,可在他心中,落云是他的“爱人”,是丙儿的父亲。
“那会小仙也不知是殿下,更不知陪在殿下身边的人竟是君上!”
手中的酒杯因关雎的话摔落下来,敖广盯着关雎,难以置信:“君上?”
关雎点头:“本来小仙也不信,子随强调了好几次小仙才信的。本以为殿下和君上已是仙侣,可谁知……”关雎没有说下去。
敖广只觉是一桶冷水从头上泼下来,凉透全身,冷得他喘不过气。
到底,自己丢失的那些记忆里,都有什么?敖广努力去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关雎见他面非常色,有些担心:“殿下,可还好?”
敖广道:“仙君,那时本王可是唤身边的人作‘落云’?”
关雎回想了一下,摇头:“殿下从未唤过那人的名字。”
“本王知道了,太久的事情,本王早已忘了。”
关雎窘道:“是小仙唐突了。殿下,时候不早了,小仙先行告退。”

关雎离开后,敖广独自坐了很久。
他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想知道落云是谁了,以及关雎口中陪他的那又是谁,他只想知道,千年来他那颗一直漂浮不定的心要去哪里。
东海吗?不对,他的意识告诉他不是东海,而是……而是那盏忽明忽灭,漂流在河面上的……
莲花灯!
对!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莲花灯!他要到凡间去,找到他心中的安定。
“殿下!”凤盏来了,“今日真是奇了,这酒仙仙君刚走,司命星君就来了。”
敖广回过神,漠然道:“来得正是时候。”
今天是糟糕的一天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