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1 第12章

第12章 六色五人魔法阵
时间已经进入了休闲之月第三天，明天，第一王妃终于要穿越时空来到这边的世界了。我心中十分期待着与那位了不起的女性的见面，我倒要看看可以将沉醉于园艺世界的魔王一手拉回现实的王妃到底拥有何等的魅力。
因为空间裂缝并不稳定，再加上以第一王妃的魔力等级而言，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太大，所以需要发动一个魔法阵来稳定一切因素，而这个魔法阵需要五个魔神级的魔族来发动，因此我当仁不让的被抓了壮丁。原本我对此并无意见，问题是某个混蛋定的时间，居然是凌晨四点——天都还没有亮的时候！我对此表示强烈反对，毫无疑问被宰相驳回。
“抗议无效，那个时间段是最安全的穿越期。”
我深表怀疑，宰相眼底深处的光芒分明就在呐喊“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刚想继续反对，不料心不在焉的园丁陛下急于回去照顾他的宝贝花朵，大手一挥示意批准。

我冷哼，看着宰相。
“请记住我是一个有仇必报，而且很会假公济私的坏人。”宰相微微鞠了一躬，以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真是混蛋！就因为昨天当着他的面和阿秀达诺丝跑出去纳凉了，这家伙居然就这样报复！
结果我只好千载难逢的早睡了，伊露莉惊讶的样子和我老妈好像，真是的，我偶尔乖一下，也拜托你们不要做出这付明天要地震了的样子好吗？
※※※
好痛苦！
不要跟我说什么早起算不了什么！你要是敢在现在的我面前这么说，我就先轰你一打七键守护神，再免费制造一个你专用的亡冥区域送你待着。
凌晨，不知道几点，反正天肯定还是最最乌漆抹黑的时候，第四军团长亲自来叫我，她知道如果没有人喊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自己爬起来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勇气可嘉的来叫我起床，若不得其法或是实力不够，仍是会酿成惨祸，于是这位在同学中有着“温柔绵羊”别号的好姑娘就冒着危险亲自来叫醒我了。

方法简单明了，至少七个以上的五级火焰弓在我的防护结界上连环爆炸，震荡之剧烈足以把一个死人震醒。我以前一直都以为我的母亲大人叫醒人的方式最粗暴，现在看来我是太孤陋寡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实中又有谁家老娘会使用这种攻击魔法？
我的人虽然起了床，但是精神上仍然没有脱离睡眠王国的疆域，和梦游状态还是没什么差，只是迷迷糊糊的听凭阿秀达诺丝调度，她要东我便东她要西我便西，闭着眼睛被她牵着出了房间，差点就靠在她身上又睡着了，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把我弄醒。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先被一个陌生的拳头打到地上弄醒，才接着听到了那个陌生的声音。
“色狼离阿秀达诺丝远点！”
我躺在地上，地板冰冰凉的很舒服，正好继续睡，管你谁打我，最好乘我现在只顾着眯眼的时候快点开溜。

可惜，我虽不想挑起事端，对方却无视我的和平之心，一脚踩上我的心口，而且所施加的力度似乎并非单纯的玩笑，而话语中露出的敌意就更加和玩笑无缘了。
“蟑螂就应该一脚踩死才对！”
“我的绰号才不是蟑螂呢……”这是在渴睡的意识下惟一诞生的抗议之声，而对方的反应则是加大了脚上的力度，朦胧中我可以听到身子底下大理石地板龟裂的哀号声。
“芒果……”我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提醒她注意我们好歹也同学七年了，这样眼睁睁看着我在她面前横尸未免说不过去吧。
结果闹了一阵子之后，盘旋于我头顶的沙眠之精终于被赶跑了，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向阿秀达诺丝补了一声早上好，接下来把视线移到了她身边的那个小孩身上。
刚才把我视为害虫类的原来就是魔界军的第六军团长——芭艾尔，是身处主大陆上的四位军团长中惟一我尚未与之碰面的，看上去她只是一个好像初中都还没有毕业的小毛孩，以魔神的身份而言，在日后一定会是一个连形容词都无法形容的美女，不过目前来说，最多恭维一声“蛮可爱的”，除了那种变态大叔，没有人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就是这么一位未来的启明星现在的萤火虫，露骨的对于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敌意，拉开阿秀达诺丝离我老远，好像我是一个麻风病患者。
我好像和小妹妹你是初次见面吧？我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
也许菲蒙有做过……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觉得浑身脱力。
难道菲蒙和白无忌那厮一样，攻防范围是从八岁到八百岁？
变态大叔死菲蒙，尽给我惹麻烦！
※※※
谢天谢地，好歹让我搞清楚菲蒙还不属于变态大叔那一档。芭艾尔会对菲蒙有敌意是因为阿秀达诺丝的缘故，简单归结一下就是小家伙差不多有“恋姐情结”，对于敢于接近被她视为姐姐的阿秀达诺丝的异性一概以阶级敌人论处。
见鬼！那你应该对宰相怒目而视才对！对我这个拥有水晶般纯净心灵的人逞威干什么？！

不与小孩子一般计较，我落在她们两个后面走到魔法阵所在的殿堂，参与魔法阵的都已经到了。这时我才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慌忙跑到宰相身边，偷偷问道，“喂！发动魔法阵要什么咒语吗？”
“无知真是一种悲哀……”宰相照例以此句开场。
“跳过套话，我要听实质内容。”
“当然需要啦。”
“那就快点告诉我！”
宰相脸上的表情就算是不熟悉他的人都可以解读出来——就是不告诉你，你又怎么样？！而我脸上的表情也同样的易于理解——要是不说就PK了你！
在某些时刻会敌我不分，这点也许我和菲蒙是一样的。
就在我们两个彼此用脸部表情互相对话之际，园丁陛下过来打破了僵局，他没有意识到宰相和我之间的冷战，以“菲蒙卿”称呼了我一声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颜色？”

“什么‘什么颜色’？”我当即反问。
以下是园丁陛下好心的解释。
发动魔法阵需要五个魔神，念六段咒语，咒语本身并不固定，关键在于每段中都要有一种颜色，不能重复，其余的随便你怎么随心所欲的发挥，哪怕你在咒语中加入“黑色，是我今天内裤的颜色”这种无聊到家的话也无所谓，只要别和别人的颜色重复。
我已经不止一次想这么说了——这个游戏的设定员偷懒到极点！
“你选一个。”园丁还挺给面子的，让我第一个选。
“那我要……蓝色。”
“你平时都会选紫色的。”
“选蓝色有罪啊？”
在其他书里敢这么和魔王说话的人大概已经购得前往冥府的单程车票了。
“深渊的主人，最后的审判者，止息的君王，伟大的冥法王莫西亚！请宽恕菲蒙大人对陛下的失礼吧！”

头也用不着回，我就知道这么喃喃自语替我忏悔的只会是马萨特拉。不过魔王陛下对我的回答没什么反应，可能他早就习惯菲蒙的死个性了。
魔法阵是一个相当老套的五芒星图形，只能用“返璞归真”来形容，惟一特别的是在魔法阵上通常画着鬼画符的地方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草书，我辛苦辨认了半天，才认出写的是“章鱼你不要忘了还欠我一顿晚饭。小天”，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个游戏的设计员有没有敬业的精神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四个军团长一个一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园丁也站到了魔法阵上，原来最后一个是他，我还以为会是宰相呢。
按照顺序，园丁第一个念出了他那段的咒语。
“第一种颜色是绿色，
这是生命的奇迹，
这是大地的脉动，
诸神的本意在于创造与安抚，

请聆听我的声音，
消除心中不必要的疑虑。”
喷饭！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从一个魔王口中听到“诸神”这两个字，不过很奇妙的，从他的口中说出我没有感到丝毫的违和感，比起上次那个西瓜祭司，我倒觉得这种神圣感与魔王更贴切。
阿秀达诺丝是第二个念咒语的，当她柔和的声音在殿堂中响起时，魔法阵已经开始发出微微的绿光。
“第二种颜色是白色，
那是光骄傲的孩子，
七彩汇聚的结果，
纯洁并不代表无知，
尽管我们经常骂人‘白痴’。”
谁来救救我吧！哪有这种峰回路转的咒语的啊？！芒果你厉害！还有，这好歹也是魔族的魔法阵吧，为什么一点黑暗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呢？咒语一个个都那么正经，和那些神圣魔法有什么区别？照我想来，至少也得说点什么“无边的绝望、死亡的气息”这种最起码的恐吓人台词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魔法阵开始发白光，第六军团长芭艾尔也开始她的咒语了。
“第三种颜色是红色，
响起鲜血、火焰与蔷薇的三重奏，
简单而又执著，
第十三位使徒的选择，
决定了未来的命运。”
晕倒！鲜血、火焰、蔷薇……连《银河英雄传说》也来，我还蔷薇骑士团呢！还有什么一概放马过来吧！
阿斯蒙迪奥斯是第四个，他等到魔法阵放出热烈的红色，就开始念诵他准备好的咒语。
“第四种颜色是黄色，
世界之初就存在的颜色，
最基本的原色，
克利特?因凡特【注一】用黄土创造了生灵，
阿提娜则赐予灵魂，
尽管传说与我族无关，
我依然赞颂两位伟大的神明。”
阿斯蒙你的胸怀也太宽广了吧？连与自己敌对的神明都赞誉。

魔法阵发出相应的黄光，提醒我下一个就是我了。反正前面几个也不是个个正经，我胡说几句应该不碍事。我深呼吸一口，发出了好像诗歌朗诵的声音。
“第五种颜色是蓝色，
天与海的面纱，
亦为风的叹息、雨的惆怅，
色盲无法体会她的温柔，
这点我深表同情。”
可以看到阿秀达诺丝脸上露出了和我刚才听到她咒语时相仿的神情，不过老实说，我的咒语并比不上她的反差大。
魔法阵的颜色变成了蓝色，接力棒最终回到了魔王手中，现在轮到这位仁兄完成最后一段的咒语了，再等一会儿我也可以回去补个回笼觉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花怒放。
某位仁兄脸上的表情与我相仿，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和他的夫人见面的缘故。
真的是很专情的魔王啊！幸好他没有一时不慎，爱上勇者那边的角色，不然以他的性格来说，搞不好会像那个温莎公爵一样爱美女不爱江山，为了一个白袍法师、生命女神的高级祭司什么什么的放弃他的王位带着那位佳人私奔……这个魔王肯定干得出来这种事！

幸好我方的MM实力强大，一举将魔君的心牢牢抓在手中，才免去了魔族群龙无首的可能性……想到这里不免抹一把汗。
那个满脸雀跃的园丁当然不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开始用心的完成咒语的最后一部分，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最后一部分显然是最重要最关键的。
“第六种颜色是黑色，
端庄而又典雅，
当之无愧的夜之皇后，
拥有包容一切的宽广胸怀，
将哀伤都抹平的温柔。
六种颜色汇聚在一起，
五个灵魂一起发出祈祷，
混沌的真神，
请回应我的请求，
将超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送到我的身边。”
魔法阵变成了最后的颜色黑色，五股强大的魔力受到魔法阵的牵引，盘旋在上空，缓慢而稳定的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打开。和前几天园丁为了处理害虫而打开无序空间时的感觉很像，只不过反应更强烈许多。

第一王妃终于要揭开她神秘的面纱了。我现在的心情好像和等放榜时的感觉差不多。
然而下一刻，通道突然急剧的扭曲起来，受到牵引的魔力中有一股仿佛失去了控制，就如同正弦曲线余弦波动一样疯狂的变化着自身的强度，其他四股魔力无法与之取得协调，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正处于穿越空间状态的王妃和她身边的侍从恐怕会掉入其他的空间裂缝，就此一去不复返。
我这么正儿八经的讲解，不是我真的明白，而是那个资料库突然蹦了出来，疯狂地在我耳边灌输资料，要不然打死我也不知道现在发生的情况。
怎么回事情？！……为什么会有魔力失控？！……你、你们干什么都看着我？！……我什么也没有做！这个不关我的事！我向我老妈发誓！
“菲蒙卿！消掉你身上的咒语！”
园丁喝喊的声音从未那么严肃过，近乎于严厉。可是问题是我什么也不明白啊——

“你、你说什么？”我现在的感觉就和被我老妈逼着去做一件还根本没搞清楚的事情一样。
“来不及了，朕来消除！”
魔王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了复杂的轨道，巨大的能量风压在瞬间集结压缩，目标毫无疑问不必谦虚——就是我这个倒霉蛋！这个时候我在心里不再叫他“园丁”了，此时的魔王气势十足，要多称职有多称职，拿到其他游戏里去吓唬勇者绰绰有余，即使是对付像日日野晴矢那样好像浑身肌肉骨骼血管都是由胆汁变化而来的家伙也没问题，所以请你想想此刻我心里的感受吧！
“消！”和死亡骑士的真言术一样简单明了的咒语，这个时候听到可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赛壬加强结界——”
阿秀达诺丝慌乱的叫声再次证明了她对我的关心，不像宰相，也不像丽普斯，他们两个都一样，只想看我出糗。然而问题是——我不会结界咒语！惟一知道的防护咒语是什么，我想也用不着我再说一次了吧？

恐怖的能量毫不留情的袭来，你是要消除咒语还是要消除我这个人啊？！对此我束手无策，虽然拥有菲蒙的反射神经，但我却无法判断下一步的行动。如果我逃开了，王妃是不是就死定了？……如果我不逃，我是不是死定了？……菲蒙和魔王是朋友吧？……魔王应该不会做出会伤害到菲蒙的事情吧？……但是如果天平的那一边是自己的爱人那魔王有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犹豫是最致命的。忘了这是哪个家伙说过的话，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用自己的身体来验证这句话的真伪。就在我犹豫不决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咒语已经向世人显现出它的存在，威力之大足以证明不愧是魔王施用的大咒语。
在一瞬间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感觉，蓝色的雾气飘散在眼前……那是、被蒸发的菲蒙的血？……我的血？……我…的血？……
系统的警报声疯狂地在耳边回荡，眼前出现了无数个数据，每个数据都在疯狂的往下跌，就好像崩盘的股市，揉碎千万股民的心与灵魂，而现在，也同样揉碎我的。

数据转化成了红色，一闪一闪。我的视野迅速缩小。
不会吧！我是第一个退出游戏的玩家吗？
不会吧……
我还没玩够……
注一：在主大陆神话中，克利特?因凡特是创造之神，阿提娜是生命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