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1 第17章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17章 受双神宠爱的女子
瑞维尔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勉强睁开睡意朦胧的眼,我挥着拳头,含糊的抗议着他怎么可以不敲门就进入女生的房间。
“哪里啊?哪里有女生啊?”这家伙还特意做出一付搜寻的模样,四下张望着。房间里只有我一个,奇拉薇雅和球球的床都空着,大概已经在楼下吃完早饭,出去散步去了吧。
我伸手抓住自己的枕头,想了想又放下,重新抓住隔壁床上的枕头,重重地扔了过去,“可恶!我不是啊?!”
“哎呀哎呀,美丽的女士,冒犯你绝对不是我的本意,而且我要声明一下我没有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嬉皮笑脸的吟游诗人一个闪身躲开了杀气腾腾的枕头飞弹,随后说道,“你最好快点下来,四季发现了一些很好玩的东西。”随着他一路跑远,最后几个字已经是从楼梯口飘过来的了。
听上去好像很有诱惑力,于是我决定先不和周公约会了,去看看那个春夏秋冬到底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再说。在做了简单的晨起梳洗后,我踩着大概和菲蒙的年龄差不多古老的地板,冒着每一步都有可能陷下去的危险,飞快的冲下了楼。

当我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奇拉薇雅皱起了眉头,以挑剔责难的眼光看着我说道:“拜托你梳好头再下来见人好不好?”
“我已经梳好了。”我很客气的向她指出这一点。
“你要是再说一次这是已经梳过的头,我恐怕你的头发就只有被我剪掉一途了!”
以此君的个性来说,这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口头威胁,但就这样不战而降,同样不符合我的作风。两人刚刚想摆出斗鸡眼互瞪,嗅觉灵敏的旅馆的老板已经闻到了火药味,急急赶来救火了。
“客人!这是你们点的早餐,请慢用!”
老板插在我们两个当中拖长了语调叫喊着,桌上的香味也同时诱惑着饥肠辘辘的人们,于是两人握手言和,暂不论及有伤感情的问题,大家坐下来,携手一起消灭早餐。可以看到旅店老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可能以前也看到过冒险同伴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场景,因而正庆幸着这次店里免遭暴风雨的洗礼。
不过老板你安心的太早了,我们随时可能会再起冲突的。

这家名为“歌者”的旅馆提供的三餐非常美味,在冒险者中都赫赫有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瑞维尔那个家伙才坚持要在这里下榻,也不管这里的硬件设施是多么的古老,仿佛见证了这个城镇的诞生与发展,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如果能把房子拎起来抖一抖的话,大概会抖下以吨来计算的尘埃。
“是提你遭到了撒么东西?”(四季你找到了什么东西?)
“先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和我说话……”奇拉薇雅的声音越来越深沉,我猜我刚才要是说话的时候连食物屑沫也一起喷出来的话她现在八成要杀人了。
才不要!这么匆匆咽下去的话对消化不利,虽然这个不是我的身体,我也不能随便糟蹋对不对?到时候万一出现一个有胃病的军团长,那多不好。我是多么的有良心啊!
“干什么?!你已经吃了五张煎饼了,这个是我的!”瑞维尔的嗓门大了起来,但是他的动作没有我的快,就在他忙着谴责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厚厚的煎饼上布上了我的牙印。其实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一言不发的出手阻击,而不是说上无用的十八个字。

在我们的餐桌上,外交术是没有用的,惟有“战争”才能说话。
“谢谢!”我悠闲的对着煎饼名分上的主人点头致谢,煎饼已经被我咬了一口,估计不会被抢走了。
“在你面前的鸡蛋你干嘛不吃?”瑞维尔显然更想得到煎饼而不是一句“谢谢”。
“我不喜欢吃鸡蛋,觉得会被噎死。”
瑞维尔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被噎死的话我就可以吃煎饼了”,因为一张煎饼就这样,真是……
我刚加入队伍那会儿餐桌上的气氛更激昂,旁边需要备着一个复苏神殿的祭司随时救援,那是因为起初是照着游戏外的各人的食量来点的,结果很快就发现根本不够吃,追加点菜的时候又常发现钱包不够厚,为此瑞维尔抱怨“你明明就是魔族为什么不去吃人”,这种危险的话语使得我们全体被餐馆扫地出门。
就在这样和平温馨的气氛下我们吃完了早餐,伙计上来收拾了桌子,继而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茶水。虽然我不懂茶的好坏,但是古朴的杯子、颜色舒服的茶叶、浓浓的茶香,还有小伙计活泼的笑脸,这一切已经足够了。我浅呷了一口,立刻飞快的伸出舌头做小狗喘息状,他们三个人好歹这次给我面子,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次你可以说你找到什么东西了吧?”等到舌头不再感到疼痛,我开口问道。
奇拉薇雅一言不发,递过来一张单子,该不会是一张我的罪名升级版本的通缉令吧?不知道宰相大人还会罗列什么更无耻更令人发指的罪名按在我的头上……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他算!而且是拜托芒果和我一起联合!
我愤愤然地接过单子,一看之下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智慧的碰撞!学识的火花!威斯逊城两年一度的学术大会即将召开!开幕会定于收获之月第三十天,局时将由明荃神殿高阶祭司耶妮丝阁下论述——《如何迅速有效击杀蟑螂》。”
哇……谁来救救我!我的脸部肌肉严重扭曲且有抽搐的趋向,拼命忍住喷茶的冲动,结果差点被倒流的茶水呛死。
一旁的小伙计热情的向我们这几个外邦人搭话,“这几位客人都是第一次来我们威斯逊城吧?难怪不知道。”接着就絮絮叨叨的开始介绍,托他的福,我很快就弄明白了大致情况。

和专门侍奉酒神狄希的拉巴特城相仿,威斯逊城中最光耀的神衹是智慧神维诺里斯,在这个洋溢着浓郁文化气息的都城中,来自五湖四海的学者们在此汇聚,研究讨论着深奥的让人找不到北的学问。而由侍奉智慧神的明荃神殿举办的学术大会,更是天下智者云集的盛会,在大会上看到传说中的大贤者、大圣人之类的,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在另一方面来说,这个大会也给了冒险公会确认史诗级圣贤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的好机会。
而在这些个个年龄都能破世界纪录的圣贤之中,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存在,她那光滑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皱纹,亮丽的乌丝也不曾掺入一根银发,明荃神殿高阶祭司耶妮丝——被誉为智慧神在人间的化身的年轻女子,尽管年纪轻轻,仍以其能够参透世间万物奥秘的智慧赢得了史诗级大师的真挚敬意。
这么一说的话有点印象了,丽普斯曾经提起过这个学术大会,她就是在准备筹办这个大会的时候被阿斯蒙召回了克撒,以致让她的部下痛哭流涕。

在谢过小伙计亲切而详细地说明后,几个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开始了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讨论。
“你觉得怎么样?在这种严肃的学术大会上讨论这种题目。”
“非常可疑,92%以上的可能是player.”
“还有8%的可能呢?”
“那就是程序员的恶搞……”
的确,在游戏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时常会感叹游戏设计员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种恶搞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我倒觉得八成是player,而且到底是谁我也有把握,”奇拉薇雅突然很确定地说,余人的目光立刻聚焦于人鱼法师身上,等着她的后文,她笑了一笑,反问道:“还记不记得高二写的一篇议论文?”
又关高二的议论文什么事啦?!那个时候为了高考练兵,每个礼拜写一篇交差,连自己写的什么都不记得,谁还去关心别人的……等等!记忆中好像有一篇,在班中乃至年级里面流传颇久,一时传为佳话……那篇文章是谁写的来着?叫什么名字来着?

就在我苦思冥想翻找记忆库存的时候,球球发出了茅塞顿开的叫声,用力一拍桌子,斩钉截铁的报出了答案,“教主写的《教你杀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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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全称是“胡萝卜党主席兼灭蟑螂教教主”,一般简称主席或者教主,这个名字是有典故的,但是因为太长了所以跳过不谈。我们班流行叫绰号,往往有个性的绰号比本名还出名,例如R-2。
而我的外号赛壬是芒果叫出来的,我的特长是把一首歌改得面目全非,因此芒果说她以希腊神话中的赛壬来比喻我,但赛壬事实上是迷惑人的海妖,这点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呢?赛壬的写法是Siren,所以四季那个家伙会叫我“死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至于四季的名字则来源自她如四季般变化无常而鲜明的情绪:对朋友是春天般的温暖,对美人是夏天般的火热,对不感兴趣的人事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扫出视线范围,对我则是冬天般的无情……
不知情的人听到我们互相称呼,教主、堂主什么的,此外还有尚未登场的覃老大、杀手金等等……班主任更是外号小马哥,搞不好会认为我们是混黑社会的,不过事实上我们都是奉公守法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的好公民,连红灯都不敢闯的,最多上学迟到还是因为头天功课太多睡的太晚的缘故。

继续介绍教主,教主是一个毕业了会让老师痛哭流涕恋恋不舍的模范学生,如果我们学校有大学部的话老师们铁定拼命挽留他还考本校。他认真而不古板,刻苦而不书呆,成绩优异而不浮华,为人可靠忠厚,个子中等五官端正,前途远大不可限量,独子,家中两房一厅有车……算了再说下去就成征婚广告了,那么就此打住。
拿已经登场的人物来形容的话,那他就是性格超级好版本的堂主。在头脑方面和堂主是同一级别的,性格就截然不同了。不过青菜萝卜各有所好,芒果就喜欢堂主的性格,而据我所知,教主目前仍然单身,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目光远大的可能性。
这么一个人来扮演智慧神的高阶祭司,我是一点也不会吃惊的,哪怕他的角色是智慧神本身,我也照样坦然接受,如果是他的话,世人一定会更加热爱知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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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拉我的衣服,再拉就破了!”
“不拉的话用不了一会儿就被挤散了,你自己选吧,衣服裂一条缝,或者彻底走散。”

“那你拉我的手不可以啊?!”
“汗津津的手,我才不要碰。”
我和奇拉薇雅小声而快速的对话着,人鱼法师虽然号称对美丽的东西没有免疫力,不过对菲蒙这张脸却一点也不感冒,全然没有对其他帅哥、美女的客气态度,曾指着我的脸颊喃喃地说“里面的内容太让我失望了”,不由让我迟疑自己该连本带利的回敬回去,还是该说一声“真是抱歉”。
周围的人群挤得好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今天在这个广场上举行的学术大会的开幕会吸引了附近大大小小城邦的居民,场面的盛大不亚于阿秀达诺丝形容的“美酒节”,这种时候扔一个炸弹下来效率最高了。
为了参加在收获之月的月底——也就是九月底召开的学术大会,我在这个城市里潜伏了整整一个月,天天躲在旅馆里不见人,差点得抑郁症,好不容易等到天上月亮数量又要变了才能重见天日。虽然这么热闹的地方估计不会有什么人注意我,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罩上了宽大的法师袍,把整个人埋在深邃的阴影之后。

“你们两个!不要再在这种小问题上打转了,赛壬你也过来帮帮忙!”吟游诗人回过头来,无奈的喊道。他正奋力拨开汹涌的人潮,在其中艰辛的挤出一条通道来往前走,以更接近广场中央的高台。
比起目标明确的往前冲,其实我更喜欢随波逐流,以一种仿佛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待自己会被人群的暗流带到哪里去,就好像玩着未知的游戏一样。别人听了可能会说这是我没有进取心的表现,也许他们说得没错。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如果也这样的话,大概会被同伴劈死,但是这么不客气的用肢体挤出通道来,我又不喜欢……算了,这样好了……我拉住身边的奇拉薇雅和球球,之后小心的绕过她们,释放出了少量的魔威。情况一下子有了好转,前方的人群明显的少了,在我们的面前涌现出了狭小的通道,就如同摩西过海。
“Let's go!”
我拉着尚搞不懂状况的两人往前冲,将后面瑞维尔的叫声“等等我!”丢之脑后。

挤到较靠前的位置,我四处搜索着等会儿要在开幕式上做报告的那位高阶祭司,但是看来看去视野里出现的只有那些颤颤悠悠、眉毛都已雪白的老者,看上去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吾主莫西亚永远的召唤去,他们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贤者。只不过一般来说贤者都担负着指点勇者打败大魔王的重任,而就目前失落的北域的情况来说,这些老贤者出现在这里的立场未免太微妙了一些。
再或者说,是因为园丁陛下对于所谓魔王宿命的敌人——勇者根本不在意,而对于指点者就更加不放在心上,因此随便他们出现在他的统治疆域上?如果是真的话,不知道该说他胆大无畏好,还是说他神经大条好。答案嘛……干脆下次问问看他好了。
周围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和我一样竭力寻找着耶妮丝高阶祭司。我之所以知道他们寻找的目标,是因为这些狂热的人们都热烈的呼唤着高阶祭司的名字,气氛的高昂,简直让我怀疑自己身处某个巨星演唱会现场,而这些人全部都是追星族。

“太、太夸张了吧?”球球被眼前的气氛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我的手,小心的躲着旁边人疯狂挥舞的手臂。
因为我护着球球,照顾人鱼法师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吟游诗人身上,他气喘吁吁、绞尽脑汁的执行着任务,神经没有一刻是放松的,他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宁愿选择面对一群狂暴的喷火兽。如果他拥有菲蒙的能力的话,搞不好下一刻就暴走,将在场人全部屠杀殆尽,以换得一个喘息的空间。
“那个……家伙怎、怎么还……没来?”
瑞维尔发出了近乎于垂死者的呻吟,虽然他很大不敬的将一位受人尊敬的高阶神职者叫成“那个家伙”,不过看在他已经濒临死亡的份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人家大牌嘛,总是要摆摆谱的,不然怎么显得出她的身价?”奇拉薇雅与之相比精神饱满,犹如刚钓上来的活鱼刚浇过水的花朵……说起来,她该不是真的以为这里是演唱会现场了吧?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群突然起了骚动,低语的波浪由远及近,宣告着瞩目的明星的到来。

“耶妮丝阁下来了……”
“耶妮丝阁下来了。”
“耶妮丝阁下来了!”
声浪一波一波高上去,层层重叠,人群沸腾了起来,先前热烈的场面被数倍放大,追星族升级成了狂信者,拼命蜂拥向前,希望能够更加靠近他们的明星。而在其中未被情绪感染的我们几个人,顿时为了如何在激动到无法自拔的人潮中站稳自己的脚跟而大伤脑筋。如果跌倒,乐观点估计,至少得在病床上接受半年的护理。
“要死啊……”我喃喃自语,以菲蒙的反应神经来应对着汹涌的浪潮,两手牢牢护住球球,要不是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早就用“浮空”飞到上面去了。闲暇之余,我的目光投向了高台,寻找着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
“……”沉默无语是因为震惊,也是因为眼前的女子无法以语言来形容万一的容姿。简简单单的神职者长袍,自然垂肩的长发,未加丝毫的装饰,纯以天然的面目就足以倾倒众生,浑身散发着圣洁高贵的气息,感觉比避世的妖精更加高不可攀,让人对她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智慧神的人间化身?我看更像爱与美之神降临人间吧……
还好看到她的是我,要是让菲蒙看到,不知道接下去会怎么发展。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用尽各种手段,把天仙弄到手,然后再始乱终弃……那家伙已经没有救了。
哎呀!突然想到,在这张倾国倾城的面孔后面,其实很有可能隐藏着胡萝卜党主席兼灭蟑螂教教主的真面目。一想到这里,我心中的幻想就立刻破灭了,爱与美之神的水晶雕像破裂瓦解,我简直可以听见清脆的破裂声。
也许我不该想太多的,单纯的欣赏美神创造的奇迹就可以了嘛!真是的!
在群众的情绪到达疯狂行事前一刻,智慧神与美神共同宠爱的女子轻扬手臂,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好像施了魔法一般,静寂的涟漪以高台为中心迅速扩散出去,我才眨了三下眼,偌大一个广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连空中飞过的鸟鸣声也清晰可闻。
这个人真的是我的同学吗?我开始有点不敢确定了。

实在是太过于惊人的感召力了。
又或者,我们班的确是人才辈出,继R-2之后,又出了一位被埋没的表演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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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要去管高阶祭司现在说话的内容,她的声音绝对配得上她的容貌,婉转轻柔,用出谷的黄莺也不足以形容,如果她去唱歌的话,即使不看她的脸,即使五音不全,也全然没有问题,那么美的音色,就算走音走一、两个八度又有什么关系呢?照样能让人听的如痴如醉……唔,我竭力不去想教主原先平凡的男中音。
完美到虚幻的角色,我宁愿她是NPC.
因为太入迷于听她的声音了,所以她的报告我是拦腰听的,听了一会儿,差不多就已经确定她的身份了,唉——真的是同学,唉——真的是教主。
据高阶祭司耶妮丝所言,她的报告中所提到的蟑螂,是一种在第四纪元就已经消失的恐怖怪兽,大的能长到四点五桑法尔(四十五米),小的仅有零点零零一桑法尔(一厘米)——这还差不多——身披坚硬的黑色防罩,寻常武器难以伤害到它一丝一毫,身有双翼,能够飞翔,行动迅速惊人,是普通人族行动速度的数十倍,张着血盆大口,到处传播疾病与混乱。

下面的听众脸色都不太好,仿佛都被耶妮丝的描述吓坏了。
平心而论,除了一开始蟑螂的个头有点问题之外,后面的描述基本属实,可是为什么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就会觉得这种在家里随时可能见到的东西那么恐怖而危险呢?!
对于史前恐怖怪兽的描述暂告一段落,我可以听见身边不少人松了一大口气,接着耶妮丝缓缓环顾四周,露出了令观者瞬间感觉有电流通过的致命微笑,有不下两位数的人死死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喃喃自语着“她对我笑了,我死了也没有关系了”这种疯子一样的话来。
“那么,谁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简简单单的话引起了另一轮的疯狂,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拼命举高了自己的手,还有人像僵尸一样直上直下的跳着,巴望能引起高阶祭司的注意。不过在那么多人中,没有一个比我们的吟游诗人做得更彻底的了,他干脆举起了奇拉薇雅,人鱼法师站在他的肩头,像在课堂上一样斜斜举手,轻而易举的吸引了耶妮丝的目光。

“那边那位蓝袍的法师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随着耶妮丝的目光一起过来的,还包括无数羡慕而且嫉妒的视线,奇拉薇雅坦然处之,她淡淡一笑,问道:“请问耶妮丝阁下,你认为第四纪元的大宗师小马哥对蟑螂会采取什么态度?”
我听到高台上的那些大贤者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哪个宗师?”
“难道她是指协助大魔导师威尔顿?玛格达鲁取得麦香神杖的那位神秘宗师?”
“应该是的吧……”
“原来那位宗师的名字是小马哥啊,今天真是又长了见识了。”
这么说着让知道内情的人会笑掉大牙的话。
站在台上的惟一一位知晓内情者,控制表情的功夫果然超一流,我已经在下面笑的不行了,全靠球球拉住我才没有倒下去,她倒好,面部表情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用一种很自然的口气接应了奇拉薇雅的提问,“法师小姐,你提的问题非常深奥,如果要在这里回答的话恐怕会占用过多的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高兴能在私下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请你今晚务必来明荃神殿找我,我恭候你的光临。”

多么得体的回答呀!我真是佩服得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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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荃神殿,要说它在现实中的投影,差不多就是融合了少年科技站、市立图书馆、市教育局等等一系列与学识有关的机构,只不过神职人员们可完全没有那种拿人钱帮人做事的职员想法,他们在程序员的彻底理想化的设计下,全心全意将自己奉献给智慧神,不带丝毫的名利念头,只凭着单纯的对未知的热爱,一生都沉浸在无边的奥秘海洋中,探索着世界的秘密。这种完美到令人感动的精神,在现实中濒临绝种。
现在我们几个,就在这个理想国度中,等着有人来招呼我们。我打量着周围的建筑以打发时间,虽然同样是很大气的设计,但和克撒的王宫截然不同,王宫壮丽华贵,雍容不可方物,同时也渗透着统治者的王气,而明荃神殿则巧妙奇特,让人沉迷其中,又以一种玄妙感拉开与观者的距离,让人在赞叹的同时深深折服。柱子上雕刻着我根本看不懂含义的图案,好像个个深藏玄机,只要能参透就能掌握宇宙的秘密。我盯着一根柱子上好像是九大行星图的雕刻看了半天,只看的头晕晕脑涨涨,一头撞在柱子上。

“你干嘛?”瑞维尔问道。
“我在做实验。”我给了一个很无趣的回答。
“什么试验?”
“看看是我的脑袋硬还是这根柱子硬。”
“噢……我还以为你在数柱子。”
“其实我刚才是在数,三十八根长的,二十二根短的,我数了十三遍。”
“才十三遍?我已经数了二十一遍。”
“我舍不得多数,留着慢慢数。”
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我们两个干脆开始背古龙的对话。阿笑和666对古龙情有独钟,两人都能将经典台词背下来,我虽不如他们,但只要有人开个头,我也能接应下去。就在我们无聊的对话中,已经有人从大厅的另一头匆匆走了过来,向着奇拉薇雅微微行了一个礼。
“您就是耶妮丝阁下的客人吧,请随我来。”
那人根本没有看旁边的我们一眼,但是也没有反对我们跟来,说完一句话后就带着奇拉薇雅经过一长段曲里拐弯、完全可以和克里特迷宫媲美的通道,我们几个当然也跟着。到了一个房间,他请客人稍等片刻,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这一等就是老半天,在这期间,奇拉薇雅和球球坐着小声聊天,瑞维尔趴在窗台上无所事事的往外张望时不时还唱几首歌,有时奇拉薇雅会叫他闭嘴,我占据了另一张长椅,闭目养神。在不知道时间流逝多久之后,我的耳朵终于捕捉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我睁开眼,坐了起来。
聊天的人选择了安静,歌手停止了窗台歌唱,四人的视线聚集到了被推开的门口,高台上的虚幻影像现在正向我们走来。
原耽女孩毕业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