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同人授权翻译】何处是归家（猫头鹰|seekers）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Seek And Ye Shall Find
作者：Crowb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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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
Hi, sorry for not getting back to you sooner!

If you want to translate <Seek and Ye Shall Find> into Chinese then go right
ahead. Just so long as I'm credited as the original author I don't mind.

Yours,
Crowbot
霸天虎总部指挥室内一片喧嚣。闹翻天和惊天雷被诸多闲人包围其中，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视线紧锁地面，尽一切努力避免和他们老大怒火中烧的目光相交。
“且容我总结一下你们的战绩，”威震天连声咆哮，“你们俩不仅没能抵御住汽车人对太空桥的袭击，而且让那帮轮胎占领了太空桥还嗖的跑到了赛伯坦上？”他控诉的声音环绕着整个安静的房间，“要是我把你们俩融成渣焊在太空桥门上，没准对我们敌人的威慑还能更有效些！”

红蜘蛛趋步向前，插手冲突，在难得他不是怒火靶子的情况下，他总是乐意火上浇油。
“回答你们的首领！”他命令道。
不难理解为什么风水轮流转转到他倒霉的时候没人肯伸以援手，其中理由繁多，火上浇油落井下石便是其中一条。
先开口的是惊天雷，他挺直了腰板看向两个上司，反观闹翻天，则是一副随时都可能哭出来的样子。

“我们处于数目劣势！”他叫道，“五个汽车人，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反击，迎战，抵抗，竭尽所能，可拜托，威震天，我们不过两个人！我们能怎么样？”
惊天雷咬紧牙关，已准备好被狂殴一拳，可预想中的铁拳并没飞至。和以往一样，威震天的熔岩怒火渐渐降温，冷静理智再度占据上风。
“你们该忠于职责！”红蜘蛛厉声尖叫，他可不想让他们轻易逃过，“伟大的塞伯坦啊！你们都是seeker！最起码你们可以在战场上终结你们无价值的小命，免得还得劳烦我动手！”

“够了，红蜘蛛，”威震天说。银白的SEEKER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在他瞥了一眼发现自家首领一脸厌烦后，他管住了自己的舌头。威震天转身走回指挥高座，重重坐下，伸手按摩着额头。
“你刚才说汽车人还带着什么东西，”威震天说，“装在一个箱子里。”
“没错，”惊天雷回答，他的声音仍未从先前的对峙中恢复平静，“一个大箱子，两个汽车人合力抬着。看上去蛮像停滞舱的。”

威震天看上去来了兴趣，“一个轮胎伤患？为什么他们甘愿冒风险把伤员送到赛伯坦上去？他们在地球的设施理应一应俱全。”
“我说的是看上去好像一个停滞舱。”惊天雷纠正说，“跟停滞舱有些不太一样，也许是为谁量身定做的。我们没瞧见里面到底摆了什么东西，不过从他们对它的保护程度来看，里面装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有些赛伯坦人的守卫任务干得的确漂亮。”红蜘蛛评价道，惊天雷没接这个茬。
“一个停滞舱，”威震天若有所思，“运往赛伯坦。”他看向他的情报官，“你怎么看，声波？”
“在停滞舱中放置武器部件或仪器毫无益处，”声波回以吟咏，“此种做法将导致传输不便。结论：内确有人。”
“你刚才说都有哪些汽车人？”威震天询问蓝色SEEKER。

“擎天柱，千斤顶，救护车，唔，感知器，”惊天雷回答，“铁皮和轮胎。”
红蜘蛛嗤之以鼻，“这听上去可不像他们的精英战士名单。”他评论道。
“的确不像，不过却是他们中最杰出的科学家和医生集合。”威震天说，“那里面肯定不止是一个受伤的汽车人那么简单。话说回来，他们干嘛非得冒着风险袭击天空桥？”

“又没怎么真的打起来。”红蜘蛛嘀咕。
“逻辑推断，赛伯坦上有他们所需，”声波说，“以完工停滞舱内所含物。”
“而且逻辑同样推断出，不管那停滞舱内装的是什么，一定非常重要，不然那帮汽车人不会那么胆大妄为，”威震天几乎是喃喃自语，“声波，立刻联系震荡波。”
“遵命。”
声波转身走向计算机终端机，开始键入指令。数秒之后，塞伯坦管理者的脸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声波退回原位。

“看到你平安如昔，我实在是无限欣慰，震荡波，”威震天讽刺地说，“虽然汽车人旅游团刚刚蜂拥而至。容我确定，赛伯坦还在霸天虎的统治之下？”
“是的，威震天，”震荡波回答，他一如既往忽略掉所有的另有所指指桑骂槐，只按字面意思回答了威震天的提问，（Shockwave replied, as usual making no acknowledgment that he had picked up on anything but Megatron’s literal meaning.不确定，于是发动“大胆猜随便翻”咒语）“汽车人的出现让我大吃一惊，不过他们离开时并未破坏太空桥。”

“我可否认为你把他们一路护送进了牢房？”威震天问道。
“回答是否。汽车人抵御住了进攻。看来他们使用了某种干扰仪器，干扰了我对太空桥入口的控制权。我已经重新改写了系统程序，以免事件重演。”
“现在这对我们没用，”威震天说，“汽车人会去哪儿，你有什么线索么？”
“回答仍然是否。我已派出一队哨兵搜索邻近地区，但塞伯坦大部分地区仍处于休眠状态，我的监控因此受到限制。若您下令，我将恢复指定区域的能量供应。”

“那倒不必，”威震天说，“汽车人会和他们的赛伯坦同伙汇合。那些家伙很清楚怎么躲避哨兵，绕开自动安全监控探头。就是他们所谓的迂回路线。”
“我等候您的指示。”震荡波说。
威震天的视线依次拂过红蜘蛛，闹翻天，最后落在惊天雷身上。他转身看向震荡波。
“启动太空桥，准备传送六个霸天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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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太空桥大门“嘶”声而开，塞伯坦管理者的控制室呈现眼前。红蜘蛛走出太空桥，其余五个SEEKER鱼贯而出。
银色飞机叉腰站立，一脸挑剔地打量着房间。
“结果，”他说，“这次我们又得放下自己的任务，大老远地从地球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震荡波。”

“要是你手下在地球上把活干得好一点的话，我们现在也不会落得这田地。”管理者平静地回答。
闹翻天刚刚从威震天的咆哮声中恢复过来，这会儿又重新开始检查地面了。
“不劳你操心。给我汽车人最后出现地点的坐标。”红蜘蛛厉声道。
震荡波转向附近的一台计算机终端机，在屏幕上调出一张塞伯坦的坐标方格地图，地图上闪烁着三个方点。

“这三个是已知的汽车人隐匿据点。”震荡波说。
“被发现的这几个肯定会被遗弃。”红蜘蛛指出。
“诚然。不过，”震荡波用左臂的枪按下了一个键，“我们的安全监控探头录到了汽车人，他们正往其中一个地区移动。”屏幕上其中一个区域随之放大，街道路面更见详尽。
红蜘蛛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们会赶往一个我们已经发现的隐匿点？”他问道。

“依我推论，此地并非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他们会取旧道行进，直到脱离我们的监控，以此避免暴露他们真正的目的地。”
红蜘蛛长叹一声，“所以，我们得从零开始做起了。”他说。
“现在汽车人已经进入地下了，”震荡波说，“恐怕我无法明白一次空中搜索如何掘地三尺，把他们挖出来。”
“噢，是没法，”红蜘蛛露齿而笑，“不过等他们重新冒头，我们已经严阵以待了。”

他转身面对其他seeker。
“冲锋，喷气机，”他说，“你们俩负责一区和二区。闹翻天，挽歌，搜索三区、四区。”
闹翻天慌慌张张地重新抬起头，不安地看向惊天雷，红蜘蛛完全无视他的反应。
“惊天雷和我负责五、六两个区域，”红蜘蛛分配完毕，“保持无线电通信联系，一旦发现任何可疑，立刻警告其余人。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人有问题，尽管闹翻天和惊雷天看起来都老大不高兴。挽歌也一脸阴霾，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从来没摆出过高兴的脸色。
红蜘蛛拍了拍手，“好极了，”他说，“起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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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伯坦的大道长街在机翼下飞速退后，惊天雷注意到这颗星球看起来有多阴沉压抑。他记忆中记得最深，念得最久的赛伯坦是一个有着不熄光明，眩目色彩，无穷活力的世界，而底下这片被阴影和死寂所统治的混淆着蓝色灰色的城市仿佛异星他乡。

要是有什么会让他对自己身为霸天虎一员芯怀负罪的话，那就是眼下这幅能源耗尽濒危死亡的母星景象。他们的生存方式注定了高额的能量消耗，而绝望的汽车人无法应付这样高的需求，他们拘泥于所谓的“平等生存权”，被浩瀚宇宙中的低等生命体拖累。为什么他们就不珍视他们自己的母星反而对地球保护有加？
他本身并不特别想出兵侵略其他世界，征服原始社会。和他那些战友们不同，惊天雷觉得折磨人类或其他什么傻乎乎的动物毫无乐趣。

但是，塞伯坦正步向死亡，而汽车人放任自流。
不是么？
通信中响起的红蜘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有看到什么么，惊天雷？”空军指挥官问道。
“还没。”
“继续调整你的传感器，别在一天内让他们两次溜出你的手心，唔？”
自大狂，惊天雷暗忖，要是能免于惩罚的话，我早一导弹追你排气管上了。

有时候他禁不住会想，他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啊？比如说，红蜘蛛。为什么他非得一直听命于那个追逐权力的马屁精呢？跟随威震天就是另一码事了。汽车人也许会说威震天施以暴力铁腕的恐怖统治，这话也没说错啦，好歹没全说错。毕竟你跟红蜘蛛、闪电这号人物打交道的时候，不用点狠的没法让他们安分伏贴下来。
可威震天的统率并不是只有白色恐怖。

当他芯情愉快时，在他身边听他谈论他那些宏伟的计划，听他描述霸天虎将会拥有的未来，这一切全都会让人惊叹不已；别的任何事都没让惊天雷产生过同样的感受。每当威震天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时，惊天雷都会打芯眼里感到鼓舞，渴望完成首领的每一个命令。
只不过别的时候，比如说，今天吧，他不得不和某些人搭档结伙的时候……

“嘿，TC，”通信频道传来了闹翻天的耳语声，“我刚逮到了擎天柱，干脆利落一枪轰爆了他的脑袋。你觉得威震天会让我顶替红蜘蛛的位置么？”
在变形状态下，惊天雷咧嘴笑了起来。他没法忍住。要说有什么能治愈郁闷的坏芯情的话，和闹闹聊个五分钟就是再好不过的药方。
“我表示怀疑，”惊天雷回信息，“头儿会认为是挽歌把擎天柱唠叨得郁闷死的。”

闹翻天呻吟起来，“我正亲身体会呢。（Tell me about it.啥来的？不！明！白！）他一路上都抓着我问个没完，说什么我有没有意识到其实进入停滞状态跟死翘翘没什么两样，因为就算你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可重新启动时就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惊天雷爆笑出声，然后赶在红蜘蛛呵斥他分芯任务之前止住了笑声。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惊天雷问道。
“我跟他说，这话真xo的太对了。因为每次我一神游太虚小差开到外太空轨道，等再醒来时总发现我被自个儿的幽灵给附体了。”（多谢yangchencen同志拔刀相助）
惊天雷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另一波狂笑，把注意力转到了底下街道上。说实在的，他真不想让汽车人在一天之内糊弄过去两次。

“至少红蜘蛛没隔三岔五就来查你的岗，”他嘀咕着，“要是他这么担芯我会把事情搞砸的话，他干脆自己搞定这片死区域好了。”
“他很清楚我会把什么事给搞砸，不过他没来查我，”闹翻天说，“也许他对你有超越一般的兴趣哟，TC。”
“呸，这真讨厌，闹闹。”
“嘿，据说会这样做的人不是你最危险的敌人，就是你最亲密的朋友。”

“更恶芯，闹闹。”
“你真无趣。”
“而你，你的核心芯片肯定被装得七零八落的，老伙计。现在闭嘴，我正努力完成任务呢。”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骚扰挽歌，问问他所谓生命的意义是个啥。”
通讯就此结束，惊天雷在芯底暗自偷笑。现在，他重新觉得日子好过了许多。他们会在这儿盘旋数小时，最终放弃，掉头回地球，然后在晚上休息时间他可以和闹翻天泡在一起，听他详述他和挽歌之间的对话。真是棒极了。

真有趣，就在短短几秒之间，你的生活就从很糟糕转向了——
一声爆炸巨响，底下地面瞬间闪亮异常。
糟透了，他想。
惊天雷在爆炸地区上空回旋盘绕。大片的扭曲金属和碎石伴着灰烬洒落地面，连不成片的火焰遍布四处。
爆炸是由道路之下而起。汽车人。
“怎么回事？”红蜘蛛在通信频道中大声咆哮，“惊天雷，是你那片区域么？”

“是，发生了什么爆炸，”他回答道，降低了飞行高度，“相当厉害，整整炸毁了两幢建筑，道路粉碎得很严重。瞧着仿佛我们已经找到我们亲爱的汽车人了。”
“SEEKER们，在惊天雷处集合。”红蜘蛛下达了命令。
“我再靠近点去看看。”惊天雷说。
“小心点，TC。”闹翻天插了进来。

惊天雷降到了那些了无生机的建筑物房顶的高度——或者说降到了爆炸前它们房顶的高度。底下路面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透过摇曳的火光很难确定它到底有多大多深。惊天雷缓缓掠过街道上空，寸步寸行搜寻着生命信号。
无论如何，没人能从这样的爆炸中生还，他想，也许我们走了狗屎运，汽车人的那个神秘魔法箱把他们全炸成了碎末。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当他掠过弹坑时，他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裂缝深处爬了上来。他掉头回转，好看得更清楚一些。那肯定是一个人影，虽然从他现在的高度没法近距离观察。他继续下降，准备好随时反击汽车人的炮火。
这个汽车人并没有开火。他暂停了片刻，好像在抬头看着他。然后他跑了起来，动若脱兔，沿着街道一路疾行，快得让惊天雷简直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我看到了一个家伙！”他通知其他SEEKER，“有个家伙刚从爆炸点爬出来，正沿着街道往前跑！”
“你认得出是谁么？我刚进入你的区域。”红蜘蛛说。
“没认出来，不过我正咬在他后面。”
惊天雷的喷气引擎攀升到了最大限度，由此而生的音爆随着他追逐撤退的汽车人一路前进，本就已毁坏不堪的路面随之震动不已。他在低空急速飞行，虽然周围一片黑暗，没法看清细节，不过他仍能确定对方个子高高，身材苗条，这描述和在太空桥上袭击他们的汽车人没一个对得上号。

肯定是某个女性汽车人，他想，要不就是躺盒子里的神秘客。
“站住！”当惊天雷进入射程时他大叫起来，“否则我就开火了！”
速跑运动员看上去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说到做到！”他吼道。
对方继续飞奔。
“哦噢，渣。”惊天雷开火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开火本该百发百中，但让惊天雷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人在疾跑中急速跃起，一个后空翻敏捷地闪开了他的炮火。他被这招惊得差点一头撞上一座瘫痪的哨塔。

他再次回转掉头，对方蹲踞落地，紧接着发足奔向另一个方向——这次他选择了一条支道。那条路太窄，惊天雷在飞行模式下无法继续追踪
“他跑进了一条小巷，”他通告红蜘蛛，“我得变形跟上他。”
“追！”红蜘蛛大叫，“别让他逃了！我马上到那儿支援你！”
好极了，惊天雷想，变形后降落在小巷入口，至少会有人来帮我收尸。

他蹑手蹑脚潜入了小巷阴影中，背挨着墙，端枪瞄准着前方。他什么也看不见——这也算件好事，起码说明那汽车人也没什么机会能瞅见他。
从黑暗中飞出的拳头粉碎了这个推测。
惊天雷急速下蹲，可惜动作还不够快。他迎面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一个趔趄往后倒去，另一波攻击紧随而至——一记猛踢——一脚踢中了他身体。他不由弯腰弓背，袭击者乘机一记漂亮的肘击打在他背上，把他打翻在地。最后决定性的一击由他的下巴接收，这一拳，好家伙，让惊天雷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入小巷。他躺倒在地，呻吟不已，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传感器不在大声抱怨先前的狂攻猛击。

他稍稍抬起头，想瞥一眼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黑暗中，一双黄色的光学镜头凝视着他，可看不清人影。
显然不是他见过的某个汽车人。
“嘿——你是谁？”他问。（manage在此何解?）
只有飘浮不定的目光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双光学镜头在某些方面让他感到异常熟悉。

袭击他的人迈步向前，足音在小巷的金属地面上轻不可闻。惊天雷支起疼痛不已的膝肘，努力后退。
对方止住了脚步，正站在两片阴影之间。
惊天雷看清了对手的容貌。
“不可能。”他说。
红蜘蛛的引擎声迅速靠近，攻击者立刻环顾四周。空军指挥官变形落地的声音传来时，攻击者冲向了惊天雷。后者立刻防御性地团成一团，可对方只是从他头上一跃而过，在他身后无声落地。惊天雷看着疾跑的身影隐入巷道阴影，消失在赛伯坦错综复杂昏暗无光的大街小巷中。他还是没法相信刚才他看到的一切。

惊天雷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红蜘蛛在此刻出现在巷口。空军指挥官大步走近。
“那么？”他质问，“汽车人在哪儿？”
惊天雷翘起拇指指示对手奔离的方向，由此引发了新一波的疼痛，这让他不觉退缩。
“你就这么放他跑了？”红蜘蛛怀疑地问。
“就算再说一遍，我也不会说“放”是正确的词，”惊天雷回答，“她简直就没把我踹成废渣。”

“她？”红蜘蛛学舌，“你被艾丽塔—1手下的一个姑娘给揍成这样？”
“不算是。”惊天雷答道。
“那到底是谁？”红蜘蛛追问。
他踌躇了，不确定是不是该把自己看到的——以为自己看到的——说出来。那简直毫无意义。也许那不过是他的可怜脑袋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殴打之后的怪诞礼物，也许那不过是他的幻觉。

我没产生幻觉，他告诉自己，那就是她。你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张脸，还有那个身手。
惊天雷对着红蜘蛛微微而笑，几乎可以说是道歉地笑。
“是猫头鹰。”谜底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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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是哪根废螺丝？”冲锋发问。
六个seeker在惊天雷和机器忍者大战三百回合的那条小巷外集合……好吧好吧，是那条他被她海揍了一顿的小巷。惊天雷靠墙席地而坐，努力平息周身乱窜的疼痛。（怎么好像走火入魔？该再来一个闹闹平举双手抵着他的背）

红蜘蛛抱臂站立，若有所思，“她不过是一个线路简单的锡铁兵，肉球们造的，”他说，“威震天有段时间沉迷于此，老琢磨着让她为霸天虎效力有多少可能性，不过她身为战士的那些缺点很快就显露无遗。”
“我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她？”喷气机又问。
“噢，这在总部可算是根刺，”闹翻天说，“威震天那时候跟红蜘蛛说，她会取代他，结果红蜘蛛给她背后来了一枪，汽车人立马又把她给回收了。没什么人乐意闲扯这事。”

他明快地笑起来，直到注意到红蜘蛛的杀人目光。
“总之，那都是在你们仨从停滞中苏醒，派至地球前的事。”他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座舱喃喃而语。
“那帮汽车人干嘛把她带到赛伯坦来？”挽歌的嗓门声如洪钟。
“很明显，”惊天雷站了起来，他试探着转动左臂，随即疼得畏缩。“威震天那时候为了控制她设置了大脑指令处理程序，他们得把它们全都清除干净才行。怎么说那程序都是棘手活计，当时弹片作了些特殊调整，让程序能和地球技术兼容。在地球上他们没法把她重新编程，因为手头工具不全，所以他们带着她来赛伯坦收尾完工，也许就是用了千斤顶或是感知器他们旧实验室的设备。”

“我觉得他们把活给搞砸了，”闹翻天说，“瞧瞧那个大爆炸。你觉得她还是一个霸天虎么？”
“她从来就不是霸天虎，”红蜘蛛厉声喝道，“她不过是个没脑子的玩具。再说了，要是大脑指令处理程序还控制着她的话，她根本不会攻击惊天雷。”
“那她现在算什么？”冲锋问。
“故障残品，”红蜘蛛说，“汽车人试图消除控制程序的举动肯定扰乱了她仅有的智力。现在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必须摧毁她。”

“摧毁她？”惊天雷结结巴巴地说，“你不觉得我们最好先询问一下威震天么？也许他希望我们活着俘虏她，好能修复她。”
“不行，”红蜘蛛着重强调，“威震天在涉及这个——发明的时候总是有失客观。此外，难道你觉得你能活着俘虏她？”
惊天雷讨厌承认，不过红蜘蛛看问题的确一阵见血。
“我们有六个，”他说，“她不过孤身一人。我觉得我们能制服她。”

“我可不敢那么肯定，”闹翻天说，“上次她把汽车人吃得死死的，（She ran rings around the Autobots last time不确定）要不是尖叫鬼射翻她——”
空军指挥官的致命注视再度开启，闹翻天的声音微弱了下去。
“正是如此，”惊天雷说，“你觉得威震天会希望我们就这么白白舍弃掉这么价值的战士？怎可能，他肯定希望我们能让她迷途归返。”他不知道自己干嘛非得这么坚持他的观点不可。就算那个肉球制造的机器人毁于一旦，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虽然如此，可他仍没法停止争辩，哪怕只能让红蜘蛛难堪一下也不错。

“我——”红蜘蛛刚开口，就被震荡波发来的一则通信打断了。
“SEEKER们，汇报情况！”管理员命令道，“我的探测器在你们所在区域侦察到了爆炸迹象。”
“对于您的关心实在万分感谢，不过我们都大难不死幸存了下来，震荡波，”红蜘蛛说，“不管那些汽车人来这儿是想干嘛，看起来都已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即刻派遣一队傀儡机器人赶往你们所在。”震荡波说。
“在那之前你先帮我做件别的事，”红蜘蛛说，“恢复这个区域的能量供应。爆炸过后一个不明身份的汽车人逃离了现场，惊天雷奉命追击，但捕获失败。我们需要灯火重明，好继续追踪那个汽车人，最终干掉他。”他的光学镜头死死锁住惊天雷的视线，看对方是否敢于反驳他所说的内容。

惊天雷一声不吭。
“我会听命行事，”震荡波说，“在我告知威震天之后。”
“随便你怎么联系威震天都好，”红蜘蛛说，“但先把能量供应恢复了再说。我希望能在户外把他打个措手不及。”
震荡波停顿了片刻，考虑当下情况。
“好，我这就启动程序，让第六区复苏，”震荡波回答，“重启得花几分钟时间。”

“好极了，震荡波，”红蜘蛛满意地说，“现在你去联系我们的首领吧。”
通信就此中止。
“监控探头会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记录下来，”惊天雷说，“威震天会知道你摧毁了猫头鹰。”
“说的对，”红蜘蛛承认，“不过那就是她碎成成千上万的废渣之后的事了。再说了，威震天会理解的。人造机器人，由汽车人陪同，攻击了霸天虎，无一不是把她列上死亡名单的好理由。”

他说的没错，你干嘛非得跟他拧着干？惊天雷扪芯自问，你这么做纯粹是在给自己树敌。
然而，红蜘蛛的话仍然有哪里不对。惊天雷曾与猫头鹰视线相交，看入她的光学镜头之后，她似乎并没有疯狂的迹象，也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锡铁士兵”。
“她本可以杀了我，”惊天雷脱口而出，其他seeker全都回头看着他，“在那条巷子里就杀了我。也许也能杀了你，红蜘蛛。可她没杀我，甚至没攻击你，她只是跑了。难道那不意味着什么么？”

“没错，”红蜘蛛回应，微微而笑，“的确意味着什么，不过只是进一步证明了她的头脑有限。”
空军指挥官转身面对其余部下，“一旦震荡波打开照明，目标将无处隐遁。猫头鹰不像汽车人，她对赛伯坦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儿有为数诸多的安全探头。你们一发现她，马上呼叫余人，报告自己的方位，还有，立即开火。别犯什么错，我们站在胜利的上风头，不过这个机器人很危险，慎重点对付她。”

我觉得事情发展不会像你期待的那样一帆风顺，红蜘蛛，惊天雷暗想，猫头鹰的确是初来乍到，不过她学起东西来可学得飞快。
“我们中的四个，在空中散开搜索，”红蜘蛛继续说，“另两个seeker在地面巡逻，以免空中搜索有所遗漏。”空军指挥官再次转向惊天雷，“惊天雷，既然你还没从先前的冲突中恢复过来，我想地面任务就交给你好了，闹翻天留下陪你。”

惊天雷勃然大怒，但努力管住了自己的舌头。红蜘蛛不但侮辱了他，还让他和闹翻天成了猫头鹰的最大攻击目标。
“遵命，长官。”他咬牙切齿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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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的赛伯坦苏醒重生时，两个seeker全都选择了驻足凝望。
“哇噢，”闹翻天轻声耳语，“我都已经忘了她看起来会有多美。”

能量再一次汹涌流过行星脉络，他们脚下的街道路面焕起金色光芒。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俩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光明扩展疆域，将黑暗从六区中驱散殆尽。
“这就是我们奋战至今的珍宝。”惊天雷低声说。
冲锋掠过他们头顶，引擎的咆哮声打断了他们的白日梦。
“红蜘蛛说，别跟个外地巴佬似的傻呆着看了，瞪大你们的光学镜头，好好搜寻目标。”他在通讯中说。

目标，惊天雷寻思着，一会儿工夫我们就已经把要抹杀的对象视若没生命的靶子了。（How quickly we de-personify something we’re trying to kill.不确定）
“收到。”他回复道。他转向闹翻天，后者的视线落在对面一堵金色墙壁上，上面映射着他的影像。“行了走吧，我们还有活要干呢。”

闹翻天走得万分不情愿，两个seeker继续沿着街道缓步前行。
他们落地的足音叮当作响，在四周激起回音反射重复。惊天雷不由摇头：猫头鹰绝无可能听不到他们的靠近。不过话又说回来，没准这正中红蜘蛛下怀——以他们为饵。
他隐隐听到了不属于他们的脚步声——距离尚远，但在逐渐逼近。听得出对方数量众多，但踏步整齐划一。震荡波的傀儡机器人，他暗忖。当这颗星球陷入漫长睡眠时，静夜长街上唯有这些精力充沛的哨兵巡逻放哨。红蜘蛛显然无意冒任何风险——傀儡机器人拙于战斗，但聚众火力之和足以歼灭猫头鹰。从渐行渐响的脚步声判断，震荡波派出了远超需要的火力支援。

两个seeker在街区中穿行而过，不时往两边支道张望，一无所获。有时，他们会听到其他几个空中巡视的家伙飞越他们头顶的声音。
“这样不可能找到她，”惊天雷说，“论隐蔽，她可是行家里手。”
“我巴不得找不到她。”闹翻天回答，“我的‘敬谢不敏排行榜’上目前名列榜首的就是和那个疯子机器人扭打成一团。她有多能打我可是亲眼目睹过。”

“她没疯，”惊天雷厉声说，惹的闹翻天瞥过来一眼，“总之，我觉得她没疯。”
“那她干嘛攻击你，哈？”闹翻天问。
“也许，因为这个？”惊天雷指着他右翼上的霸天虎标志说，“上次她遇到的佩戴这个标志的人，个个都想把她的脑子搞得一团糟，还想把她弄成傀儡。”
“好吧好吧，”闹翻天让步了，“那她干嘛炸翻那些汽车人？他们可是在帮她消除那些控制程序。”

“我们还不知道那爆炸是不是她的杰作，”惊天雷说，“也许爆炸是他们干的，为了阻止她逃离。”[是啊，有赫赫有名的爆炸千在，你们还能指望什么呢？]
闹翻天看起来一脸茫然，“她为什么要从他们身边逃走啊？”
“我不知道，”惊天雷猜测，“也许她也没兴趣做肉球的奴隶。”
他们沉默地走着，闹翻天努力消化理解刚才的对话。

冲锋掠过他们头顶，红色SEEKER的引擎声让他们再次仰头观望。这次，他落地转为人形，和他们一起大步前行。
“你不是该在天上瞭望么？”惊天雷问他。
“无聊到爆，我已经受不了了。”冲锋回嘴，“我们翻遍了大街小巷，连根螺丝都没找着，可红蜘蛛死活不肯死芯，他就铁了芯了要干掉它。”
“是‘她’。”惊天雷咕囔了一句。

冲锋抬起了脑袋，“我是不是听到了行军脚步声？”他说，“听上去好像震荡波的援军到了。又是傀儡机器人，又是复苏了整个区域，要是红蜘蛛浪费了这么多能量到头来却两手空空的话，威震天准得气得冒烟。”听起来空军指挥官面对威震天的愤怒的景象很是让他乐在其中。
我有种预感，威震天不管怎么样都会气得冒烟，惊天雷思忖着，他还清楚地记得猫头鹰痛击汽车人时一旁首领的那股子欢欣。尽管下令扭曲她头脑的人就是他，可她对他来说与众不同。也许这才是红蜘蛛一门芯思想要干掉她的真正原因。他很清楚她永远不可能真的取代他；他们擅长的领域完全不同。另一方面来说，这可是能伤害到威震天的好机会……

邻近拐角传来了傀儡机器人们行进的踏步声，可当他们靠近时，那些脚步声却不再整齐划一。更确切地说，踏步声已经开始杂乱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什么声音，起初微弱，随后逐渐响起来，直到彻底盖过傀儡们重重践踏的脚步声。
惊天雷皱着眉看向身边战友，“那该不是镭射枪的声音吧？”他问道。
建筑物被轰穿的巨响向他保证他猜得没错。

三个SEEKER疾奔拐过街角，随后所见震得他们一个急刹车，呆呆站在原地。
震荡波差不多派了三十个傀儡机器人赶来助阵，而这三十来个傀儡，现在还站着的不过一半数目。其他傀儡横残骸七竖八散了一地：颤搐的四肢，憋憋凹凹的脑袋，不牢靠的金属胸膛上赫然一个硕大的大洞。生还的那些傀儡形成包围圈，背对着SEEKER朝着中心开火。他们火力集中的中心一片混乱，残肢碎躯漫天飞扬。

猫头鹰从暴乱中心高高跃起，三个SEEKER就这么张口结舌地看着。傀儡机器人跟着抬起武器，对着高空一阵扫射，她却早已扎进了他们中间。她一个急速俯身，几个站得靠外的傀儡就被里层的那些轰爆了头。猫头鹰急转起身，请最近的一个傀儡好好吃了一拳，那倒霉蛋直飞了出去，顺带把身后的同志们给一块拖下了水。随后是一个漂亮的高抬腿扫荡，两个傀儡被踹掉脑袋判出了局，第三个扑了街。

她手无寸铁。汽车人在重启她之前肯定把她的武器卸了个干干净净。
她一个急蹲，傀儡们再次错手爆掉了两个同伴的脑袋。她跳起屈臂挥拳向上一拳，把刚才的凶手打得满脸开花，然后重新蹦回了数目每况愈下的傀儡群中。
她哪儿需要什么武器啊，惊天雷被镇住了。
他瞥见冲锋抬腕通信，“红蜘蛛，我们找到她了！”他通讯道，“傀儡机器人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似的，被随便撕着玩！”

“开枪啊，你们这帮废柴！”红蜘蛛的尖叫声从联络器中飙了出来。
冲锋和闹翻天向混乱中心开枪射击，惊天雷敢打保票，他们只会越帮越忙。果然，他们的攻击是倒忙，帮猫头鹰料理掉了她还无暇顾及的几个傀儡机器人。好在他们还算没笨到家，一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垂低了枪口。
猫头鹰俯身闪避着枪火，随后重新一跃而起。她身边还残余着大概最后八个傀儡机器人，其中两个缺胳膊断腿的伤残人士仍紧握武器不放。忍者挺直了身板，张开双臂踮起脚尖。她开始踮脚旋转。

“遮住光学镜头！”惊天雷急叫，抬手掩住他的光学镜头。说时迟那时快，从猫头鹰身上猛然爆发出了灼热的白光。白光瞬间席卷诸人，他听到身边传来了闹翻天和冲锋的惨叫。
惊天雷数了五秒，然后小心翼翼放下了手臂。眼前的世界一如既往。他看向闹翻天和冲锋，两人抱头倒在地上。
“现在没事了，”他说，“已经结束了。”

然后，他看见了猫头鹰。
她踩着一地的残骸傲然挺立，她的光爆攻击烧毁了最后残存的傀儡们的光学镜头。她手持某个已经完蛋的傀儡的镭射枪，那枪正直直瞄准着他。
“闹翻天，”惊天雷小心地开口，“冲锋，你们千万别动弹。”
闹翻天躺在地上以呻吟作答。
猫头鹰的枪口仍瞄准着他，她那双黄色的光学镜头仿佛能直指他火种最深处。

惊天雷慢慢举起了双手。
“没事的，”他跟她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毫无威胁，“我们……唔……我们无意伤害你。”
猫头鹰晃了晃枪，指了指碎满整条大街的破傀儡。
也许我这话说得实在不怎么有说服力，他明白到这一点。
“好吧，我们中是有些败类想伤害你，”他道歉道，“不过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想，其中就包括我。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动武。”

猫头鹰开始退后，可她的光学镜头和武器仍牢牢钉在惊天雷身上。
“我们只是想让你回来，和我们一起，回地球。你——你可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成为一个霸天虎，就和以前一样，你还记得么？”
猫头鹰的光学镜头瞬间闪烁。可说到点子上了，惊天雷想，然后，她开火了。
他眼明手快俯身躲闪，可即刻意识到她并不是要射他——因为方向射偏了。他抬头看着猫头鹰向高空开火，挽歌、喷气机和红蜘蛛在空中掠过。

三个seeker倾斜着转弯掉头，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
“干掉她！”红蜘蛛尖叫着，炮火齐射。
猫头鹰在三个seeker的枪林弹雨中翻腾跳跃，设法避开了所有的进攻。在跃起的间歇，她举枪反击，一道紫色激光正中挽歌的左翼。虽然蓝色的seeker努力保持目前的高度，可他已经开始拖出一道长长的烟痕。

“挽歌！”被激怒的冲锋高声咆哮。他站在地面上朝着猫头鹰开火，加入了火力交叉网。
闹翻天一把拽住了惊天雷的肩膀。“过来！”他叫道，“空中比地面上安全得多！”
两个seeker跃起变形，冲锋紧随其后。
“欢迎归队。”红蜘蛛说，红色、黑色和蓝色的飞机退到了他身后。猫头鹰沿着街道疾奔而撤，频频回首反击身后的追兵。喷气机一马当先，红蜘蛛、冲锋、闹翻天和惊天雷紧随其后。挽歌吊在末尾，机翼处依然浓烟滚滚。

尽管猫头鹰速度惊人，可仍然无法与统治着天空的SEEKER相抗衡，况且回头反击也拖慢了她的步伐。喷气机渐渐逼近，可让惊天雷吃惊的是，那家伙居然没开火。
“别跟我说那个直流电脑袋想撞翻她！”红蜘蛛大叫。
看来喷气机意下正是如此。他俯冲而下，机首直直瞄准猫头鹰后背。忍者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似乎已经跑得精疲力竭。

“他追上她了！”冲锋狂叫，“喷气机追上她了！”（然后就是“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么？）
就在喷气机即将刺穿猫头鹰的那瞬间，她一个筋斗跃起空中——啪的踩在那架白色SEEKER身上。
有没有搞错啊！惊天雷想。
喷气机大吃一惊，拉起机头重新攀入高空。他在空中盘旋翻滚，想把猫头鹰甩开，可她粘得紧紧的。现在，白色SEEKER已经和其他同伴并驾齐驱——猫头鹰在此时转身，向他们开火。

冲锋放声怒吼，枪火无眼他正中靶心，红色的SEEKER从高空陨落，引擎着火。他切换为机器人形态，在街道上轰然坠毁——活倒还活着，不过就是身受重伤。
猫头鹰再次开火，不过这次SEEKER们散开了队形，射击全盘落空。闹翻天瞬移消失，他的紫色残象在空中转瞬消逝不见。
黑色的SEEKER重新出现在喷气机上空，对着猫头鹰射击开火。猫头鹰急忙躲闪，不过根本无需她费心——喷气机已代劳逃之夭夭。

“闹子！”他咆哮起来，“你炉渣的想对我干嘛！”
“对、对不起，”闹翻天窘困地回答，“我琢磨着以为我能赶跑她。”
喷气机尝试着上下颠倒着倒飞，可猫头鹰死死拽着他。惊天雷能看到桔红色的光晕笼着她的手脚——她紧密的微粒装置能让她紧附在任何表面上。
“从我身上滚开！”喷气机吼叫道，“滚开！”

“喷气机，”红蜘蛛平静地开口了，“要是你没法请你的乘客离开的话，我就得发射导弹把你们俩一起干掉了。”
惊天雷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很明显，喷气机也这么认为。白色的seeker向上攀升，在其他seeker头上转向，依然倒飞着而过。喷气机和其他人背向而驰，再一次改换了航线——直直冲向一座金色的高塔。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甜芯！”喷气机放话，“我活下来是没问题！不过我敢打赌，你没这本事！”
猫头鹰一瞬不瞬死死盯住急速逼近的建筑，惊天雷能看出她浑身绷紧，可她直等到了撞击前的最后一刻。
然后，她飞身跃起。
他清楚地看见她抢在喷气机和高塔亲密接触之前从他身上跃起，喷气机一头扎进建筑，又从另一头扎了出来，他那个特地加固过的机首在两侧墙上各留下一个明明白白的破洞。建筑物一阵天摇地晃，不过最后倒是幸免于难：赛伯坦的建筑全都被设计得能对付比喷气机更穷凶极恶的袭击。

猫头鹰坠向大地。随着一声巨响，她竟然毫发无伤地蹲踞着陆。喷气机撞飞的残垣碎骸纷纷落下，她跳到一边，轻松躲过。
你能相信么？她居然还紧抓着傀儡机器人的那把枪没丢开。
红蜘蛛直冲向她，闹翻天和惊天雷紧随其后。
“去死吧！”红蜘蛛狂叫着射出了导弹。白色光滑的导弹在他们眼前急刺而过，直杀向机器忍者。

猫头鹰冷静如冰，举起武器，开火射击。
导弹在半空中爆炸了。闹翻天立刻瞬移消失，他的残象随即被爆炸的火焰吞没。红蜘蛛得救于他的速度：他急速向上攀升，逃离了爆炸。
惊天雷没能躲开，直直冲入了爆炸中心。
火焰瞬间将他包围，灼痛顷刻间盖过了所有感觉。他变形，化为一团火球撞向地面。

他撞上了终点，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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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KER们在空中重组编队。
红蜘蛛以机器人模式在空中盘旋，其他人飞过来和他汇合：冲锋和挽歌虽然受了伤，不过他们的反重力装置还在工作，喷气机稍微有些坑坑洼洼，其他没什么大碍。闹翻天在他们身边瞬移出现。

“惊天雷在哪儿？”闹翻天问。
其他人全都看向地面。
猫头鹰不见了。
惊天雷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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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人影轮廓突然出现在街道上方，数毫秒后闹翻天的身影变得清晰可见。黑色的SEEKER在红蜘蛛身边降落，威震天的声音从后者的腕式通讯器里传出，红蜘蛛留神听着。

“报销了三十个傀儡机器人，”威震天大声咆哮，“一幢建筑塌毁，第六区能量浪费长达三小时——而且你好像嫌这些不够似的，红蜘蛛，你还把惊天雷搞丢了！就算你的判断力糟到普神都看不下眼，能折腾出这么大乱子来也够可以的！”
空军指挥官忍耐着威震天的激烈抨击，闹翻天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汽车人的计划你知道了多少？停滞舱里到底藏了什么你探听到了么？”威震天问道。

“我已经知道了。”红蜘蛛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回答。
这个肯定的回答把威震天打了个措手不及。“里面是什么？”他追问。
闹翻天看见红蜘蛛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他大概正尽情享受着这个美妙的时刻。
“猫头鹰。”空军指挥官回答。
通信器中一片死寂。
“你听到了没有，威震天？我说那是猫头鹰。你芯爱的发条娃娃被汽车轮胎们改造了，现在她碰到霸天虎见一个打一个。你大概没忘记她是个多么狡猾的东西，所以我们对付她有点棘手。不过别担心，我们会成功的。”

威震天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中响起，这次带着某种情绪而略微有些不稳。不过闹翻天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绪。
“你撒谎。”威震天说。
“很好，”红蜘蛛回应，“那你别信我。也许回头我能给你带点她的残骸回来作证据——要是到时候还留下什么能辨认的话。”他切断了和威震天的通讯，通讯天线缩回他的手臂。

红蜘蛛转身看向闹翻天，“有他们的踪迹么？”
闹翻天摇摇头，“没有。这个区能躲开空中搜索的角角落落我都瞬移过去搜了一遍，可是一无所获。”
“其他人也两手空空，”红蜘蛛低声说，“我觉得我们找错方向了。”
“你的意思是她躲地下去了？”闹翻天问。
“有可能。有个办法可以确认。你试试看联系惊天雷。”

闹翻天抬起手腕，键入惊天雷的个人代码，想建立连接。他得到的唯一回答是一阵静电噪音。
“没信号，”闹翻天说，“可它的通讯范围应该覆盖了整个赛博坦啊，就算没电了也一样能联系到。”
“是覆盖了整个赛博坦地面，”红蜘蛛纠正道，“而不是遍布赛博坦内部。中继站不工作的话，较低的那些层区域里信号没法传递——眼下那些中继站可正歇着呢。”

“所以惊天雷是在地下。”
“如果不是在地下，就是死了，不过我觉得她没理由把他带走就光为了干掉他。他只有活着才对她有用。”
“她干嘛要抓走他？”闹翻天哀求地问。红蜘蛛以前从没见过黑色seeker这么悲伤的样子。
“他是她的谈判筹码，”红蜘蛛解释说，“她认为抓一个人质能阻止其余人。”

“所以她不会放他回来？”闹翻天问。
“不，我们会救他回来——顺带好好关照一下她。现在联系其他人，命令他们返回集合——我有个计划。”
空军指挥官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怀恶意的闪光，闹翻天不禁哆嗦了一下。尽管红蜘蛛狡猾、琢磨不透而且完全靠不住，可每碰到这种时候闹翻天总会特别庆幸他们是一伙的。这对惊天雷来说是件好事，红蜘蛛断然抓住了一劳永逸掉自个儿敌人的机会——对红蜘蛛来说，再没有比报复更能激励他电路运转的事了。

好吧，红蜘蛛最好能手脚麻利点，闹翻天暗自琢磨。要让我逮住向她开枪的机会，猫头鹰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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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涌入脑海的第一个意识是疼痛。浑身上下都疼得够呛，不过只伤及了表面——高温的包围虽然猛烈但只是短暂一瞬。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光学镜头出了什么问题，然后才意识到是自己身处黑暗之中。他试着动弹了一下，但被绑得紧紧的——被粗电缆绑在了什么柱子上。是动力电缆。要挣脱这种程度的拘禁对他来说本是易如反掌，可这些电缆捆绑得很专业，禁锢住了他脆弱的手脚关节部分。就连他的武器也没了用武之地，全都被固定指着地面。

他模模糊糊辨认出自己在什么过道中。和绑住他的柱子一样的承重柱在黑暗中延伸出去，消失在另一头。他的所在位置是某个老旧的维修通道，这种地方一般只有维修傀儡机器人会来——或者汽车人游击队。通道很狭小，他甚至没法完全站直，所以对于自己被绑着坐在地上，他还挺高兴的。
前方有什么东西走了过来，一双黄色的光学镜头从黑暗中浮现，直直凝视着他。

猫头鹰盘腿坐下，好像她打算开始冥想一样。惊天雷直视着她坚定的眼睛，惊叹于其后所隐藏的智慧。傀儡机器人的枪横放在她的腿上。
“那么，”他开口说道，因为烧伤声音有些沙哑，“我现在是你的俘虏了对吧？”
猫头鹰保持沉默。
“噢，对，我忘了，”他说，“你不会说话。人类想要的是听话的机器人，而不是会问东东西的。要是威震天对他的军团设计有发言权的话，我猜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笑起来。猫头鹰没动，也没任何其他反应。
“也不会笑？你用其他方式表达感情，还是你就像红蜘蛛说的那样，只是一个结构精密的娃娃？”
猫头鹰什么也没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不需要多少脑子，搞不好聪明点的做法是不要感情。”
机器人还是保持沉默，惊天雷长叹一声。

“你脑子里肯定有在想什么，”他说，“你就没什么法子表达表达么？”
起初惊天雷以为她会继续毫无反应，然后，猫头鹰动了，她抬起了一只手，往后一摆，拽紧了拳头，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
“哇！”
惊天雷摇晃着脑袋，想恢复感觉。这记挥拳力道十足，不过和上次她攻击的力度不能同日而语。这点值得考虑。

“你就懂得这个，对吗？”他问，“暴力？”
猫头鹰又抬起了手，他不由畏缩了一下，可这次她没动手揍他，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机翼上的霸天虎标志。
“你想说什么？”
猫头鹰放下了手，就这么看着他。
“你觉得我只懂暴力是么？要是你不知道的话，我得告诉你，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好长的战争，甜芯。暴力是这种环境的特殊产物，并不是说我们满脑子只想着大打出手，也不是说我们只会拳脚相加。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你该不是想说除了打还有拆吧……）

猫头鹰没做声。
“你不信我？好吧，我想要是我的脑子被人做过手脚，我也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的。我想，要是你从来都没选择的机会的话，很容易会谴责他人……”
他的声音低弱了下去，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并不只有你才是这样，真的，”他说，他不再看着她，视线越过她，眺望着遥远的记忆。“没有选择。我们没人有选择的机会，没有真正的选择。你只能……听天由命。这就是人生，机遇，命运，不管你用什么词来说。环境决定命运，我们都逃脱不了。那些奋起反抗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残余下来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微弱的挣扎。”

猫头鹰还是默不作声。
“你想不受干扰走自己的人生路。可这没法做到，不可能做到。你和形形色色的人相遇相识，你们的人生轨迹就已经纠缠一起，一同前行。你没可能退却一步，冷眼旁观，冷静估算自己的人生，然后说一句‘说真的，不，谢谢，我还是读档重来吧。’变化接踵而来，一环扣着一环。你不是作选择的，而是被选择的。”

猫头鹰沉默不语。（orz，这个said nothing要用多少次啊……稍微换换其他词会死么？）
惊天雷抬起头看向她，思绪重新回到现实。
“他们不会给你选择余地的，猫头鹰，”他说，“他们会锲而不舍一直追在你身后，你要么被抓，要么死。就这么一回事。像我们这样的人不需要做什么判断抉择，只要听命行事就好。要是运气好的话，偶尔的，也许还能享受片刻的宁静时光。”

猫头鹰什么话都没有说。（said nothing你个头啊！）但她伸出了手，触及他的脸颊，手指轻柔地抚过先前她狠揍过的地方。
虽然她的触碰轻如微风，惊天雷还是感到灼伤的皮肤疼痛不已，可他没发出任何抱怨。他在黄色光芒的双眼中迷失了——相异的灵魂，他族的造物，然而与此同时，他俩之间又那么的相似。

她垂下了手。惊天雷咽了口电解液，触碰所带来的灼痛感渐渐消失了。
猫头鹰晃了晃。有那么一会儿惊天雷以为这不过是对他们共享时刻的讽刺的夸张手法，然后他看见她的光学镜头闪烁不定，等她再度稳定下来的时候，亮度稍稍黯淡了些。
“你的能量不足了，”他说，“我想，这就是刚才大干一场的代价吧？”

猫头鹰双手撑地，跪倒着想稳住自己。
“你需要充电恢复。”惊天雷说。他顿了一顿，“我可以教你怎么做。”他补充道。
她的光学镜头闪烁着，抬起看向他。
“可你得放开我。”
猫头鹰冲他摆了摆手，重新跪坐下来。她作出拒绝的手势，似乎在说，她先前对他的怀疑果然没错。
“这里面没有阴谋，”惊天雷说，“就算你处于能量不足的状态，也足以把我揍成重大事故现场。可要是你能量耗尽，我就会卡在这下面，和一根柱子天长地久。”

猫头鹰细细观测着他的脸，找着口是心非的迹象。惊天雷注视着她，一脸坦诚。
慢慢的，猫头鹰举起了手臂，拿枪指着他。
“我懂你的意思了，”惊天雷说，“给我松绑。”
猫头鹰握着枪，转到柱子后面。惊天雷听到一声尖锐的金属声一逝即过，然后他恢复了自由。猫头鹰重新回到他面前，枪口还瞄准着他。

“跟我来，”惊天雷说，“我们得进一条主干道。”
他们缓缓前进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然后找到了一把梯子，通往更深的隧道。惊天雷慢慢爬了下去，猫头鹰跟在他后面啪的就跳了下来，至始至终枪口都没移开过。他四下察看：这条隧道比顶头那条还要暗，可他对自己在找什么芯里有数。
他发现了固定在远处墙上的盒子，往那边走去，猫头鹰如影随形。

“有时候你真该和挖地虎们泡在一起，”他说着打开了盒子上的一个控制板，随手拨弄着里面的零件。“他们就爱聊赛博坦的事。除非你对铁堡建筑用了少多侧翼螺丝别有兴趣，不然大部分时候你都左耳进右耳出，不过有时候你也会记住一些有的没的。”他合上了控制板，注意力转到了盒子两侧连接着的粗电缆上，这些电缆顺着墙壁延伸出去。他从盒子上拆下一根来，递给猫头鹰。

“比如说，这个。你会以为大停顿时期的区域没有任何能量供应，不过这么想是错的。要是这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话，震荡波得以最快的速度复苏这些地方。能量一直都在管道中绕着赛博坦静静流淌，只是在区域停滞状态下它们不会被启用罢了。也就是说，你我可以悄悄品尝一口，没人能发现。”
猫头鹰按下了胸前的按钮，嵌板豁然而开，露出了她的能量端口。惊天雷接上了电缆，诧异地发现两者的端口极其吻合。虽然那些肉球总是夸夸其谈说着什么猫头鹰的诞生意味着他们并非完全依仗汽车人的守护之盾，可显然，她得益于赛博坦技术的地方不止一处两处。

猫头鹰在充电的时候还不忘枪口瞄准着他，就好像她打定主意，万一自己被毒倒的话也得拉上一个垫棺材背。惊天雷靠着墙，双手交叉地站着，
“明白了吧？”他说，“说到底我也不是那么一个坏胚，对吧？”
猫头鹰一充完电就断开了电缆，递回给惊天雷，后者在她的严密监控下把电缆连回中继盒。
“方法很简单，”他说，“我能搞定的话，你也没问题。”

两个人接着大眼瞪小眼。
“那么，现在怎么着？”惊天雷问，“我们返回去，你再把我绑上？”
猫头鹰垂下了枪。
“什么？你这是要放我走？”
猫头鹰一声不吭。（凸你个said nothing）
他们俩就在寂静中对立了好几分钟。
“这是不是意味着——”

猫头鹰对他晃了晃枪，不过是叫他保持安静，而非威胁。惊天雷明白到她正在留神倾听，再度沉默下来。
然后，他也听到了。霸天虎的声音。
SEEKEK们。
说时迟那时快，猫头鹰唰的一下跳上梯子消失不见。惊天雷跟在她后面爬了上去。
“等等！猫头鹰，等一下！”
她在上层管道中停下了脚步，转身举枪对着他。惊天雷僵在原地，举起双手。（都跟你说了爬墙是不好的了）

猫头鹰开始后退，枪口依然死死对准他。
然后，她消失在了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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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理解的是，”冲锋说，“干嘛非得是我们在这儿呱叽呱叽闹出这么大声响来？”
“红蜘蛛的计划。”喷气机简洁地回答。
“他是计划诱捕猫头鹰还是计划除掉我们？”挽歌喃喃低语。

“搞不好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冲锋嘀咕。
三个seeker沿着地下通道一路前行，按着他们接到的指令行事，也就是一路制造着震天的噪音。冲锋已经快受不了了，他在空中时猫头鹰就有能耐轰爆他的一个引擎，而现在是在地下狭窄的通道里，他完全不想去幻想再面对她时自己能有什么机会。
“我们又不必跟她大打出手，”喷气机说，“只要把她赶到红蜘蛛那块儿去，我们的活就结了。”

“可是，干嘛非得是我们？”冲锋抱怨道，“干嘛红蜘蛛不自个儿下来，把猫头鹰撵到我们前头？”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只要一见到她靠近就会立马撒丫子跑人？”挽歌猜测。
“少胡扯！喷气机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白色SEEKER激烈咆哮起来。
“是是是，你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多到数不清，”冲锋吐槽说，“那闹翻天呢？”（这仨也颇有爱，笨得可爱）

“按计划，他该瞬移去救惊天雷。话说，红蜘蛛是叫我们拉直了嗓门直嚷嚷，不过我觉得他不是叫我们拉直了嗓门讨论计划。猫头鹰可能正听我们说话。”
“那又怎么样？她越早掀翻红蜘蛛，我们就能越早回地球了事，然后把这整一天都全忘干净拉倒。”
挽歌放声大笑。这举动放在他身上可以说是罕见，而且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只是说明他眼下的情绪比平时还要烂。

“你以为威震天会跟着忘掉这件事？说白了吧，他比红蜘蛛还难伺候。至少红蜘蛛只是想干掉她，而威震天？他准保把我们扔这儿全天候守着，势必活着俘虏她，然后她就能悠悠闲闲，一个接着一个把我们送上路。”
冲锋长叹一声，“有时候我真希望他们没把我们从停滞中叫醒。”
挽歌嗤之以鼻，“这炉渣大爷的是谁的错啊？”他问，“提出篡改我们的作战记录好早点重启这个馊主意的人可就是你！”

“我以为威震天这会儿已经大获全胜了嘛！”冲锋辩解，“我预计他会叫醒我们围剿掉汽车人残余势力，可没预料到这个。话又说回来，你们俩那时候一致赞同的。”
“我可没篡改，”喷气机指出，“你没在我纪录上撒谎。我那些功勋都是实实在在挣来的。”
“是是是，”冲锋说，“不过我们抹掉了一两次你的没脑子自杀空袭战斗记录，只是以防万一。”

“任何一个霸天虎能得到的最高荣耀，”喷气机庄严地回答，“就是为了我们的理想付出生命。”
“也许吧，但绝对不是一天到晚！”(某方面来说，也许冲锋能和TC互相吐吐苦水，交流交流芯得)
一个阴影从天而降落到他们面前。
他们中没人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啪的飞来，把挽歌揍翻在地。喷气机被激光射中了肩膀，不由旋转了过来，然后被一记劲踢踹倒。猫头鹰站起了身子，举起武器对着冲锋。

“我投降！”冲锋大叫起来，主动扑倒在地。
猫头鹰从他们头顶一跃而过，他只感到一阵微风拂过。她消失在他们的来路那头，步伐轻盈，全然无声。
三个SEEKER躺成一作堆，这么躺了数秒。
“你觉得我们该告诉红蜘蛛——”挽歌开口了。
“嘘！她也许还没走呢！”冲锋嘘他。

喷气机呻吟起来。
从猫头鹰出现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然后，在距离SEEKER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
“冲锋？”惊天雷问道，“挽歌？喷气机？哥几个还活着么？”
冲锋爬了起来，装出一幅重伤不治的衰样。“她抢得了先机。”他说，“我全力以赴了，不过那俩忒没用，一击就趴下，而且她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往哪边走的？”惊天雷问道。
冲锋竖起拇指指指背后，“那边，”他回答，“不过别担心，红蜘蛛在那头候着呢——”
惊天雷已经沿着通道跑远了。
红蜘蛛在沉睡的赛博坦上空等待着。傀儡机器人全灭后，第六区重又回到了死气沉沉的休眠状态，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从他所在的屋顶处，可以清晰地看见碎石遍布的街道以及正中央的那个爆炸大坑。猫头鹰最终会从坑下面跳出来面对他，至于到底是不是其他几个seeker把她一路赶上来的，这倒无所谓：总之重要的是，猫头鹰会现身，红蜘蛛对此确信无疑。她很清楚除非她死，不然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在她出现的瞬间俯冲而下，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
他“计划”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把其他人清场干净。要是起初没其他人碍事的话，猫头鹰一开始就决没生还的机会。可结果，她巧妙地利用了其他傻瓜来和他对抗。她利用喷气机作盾牌，老练地操纵着其他家伙，好让红蜘蛛没法瞄准她开火。可这次，不会再犯错了：冲锋、挽歌和喷气机这会儿毫无疑问正猫地下哪个犄角旮旯里，等着一切风平浪静，而闹翻天则满脑子忙着寻找惊天雷，无暇他顾。

完美之极。
持续不断的通讯连接请求停止了，威震天最终放弃了尝试。这可以说是好坏参半。只要威震天还希望活捉猫头鹰，红蜘蛛就能在军队中煽风点火，这么好的事情可是少有得很。没人想让她回去，在seeker们报告经过后更没人会有这种念头。威震天对这个机器人的执念会削弱他在部下芯中的威望——也许当下正是红蜘蛛篡取力量的大好时机……

可现在威震天不再试图联系了。也许他恢复了自控，也许没有。反正不管怎么样猫头鹰都会被料理掉，最起码一个难题就此解决。
红蜘蛛专心致志地盯着街中央的深坑，期盼着机器忍者那双黄色的光学镜头从黑暗中惊惶瞥出的那一刻——
他脚下的壁架突然之间分崩离析，他随之坠向地面。
红蜘蛛的反重力器迅速开启，止住了降落，与此同时第二道激光堪堪擦着他的头顶而过。他直冲云霄，光学镜头搜索着地面街道锁定攻击源。

猫头鹰紧附在对面街道的一幢建筑物墙上，举着她抢来的那把枪，对准他开火。
不可能！她不可能在他光学镜头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坑洞——也就是说她肯定发现了另外一个通往地面的出口。
猫头鹰再度开火，可这次红蜘蛛轻松躲过。他变形俯冲，激光扫射。猫头鹰以惊人的速度飞攀过墙壁，他的攻击以分毫之差落在她身后。她瞄准再射，迫使红蜘蛛上下躲闪避开。

猫头鹰的瞄准即使再精准也跟不上红蜘蛛的速度——但至少在干扰火力方面她做得很棒，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法继续瞄准。
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震荡波将对造成的破坏抱怨不已，不过他会发现要是让猫头鹰继续活跃在赛博坦上事情会更糟。
红蜘蛛回旋，重新直冲猫头鹰。然后，他射出了三枚导弹。
她连射三次，从建筑上一跃而起。第一发激光搞定了一枚导弹，可第二发第三发全都落了空。剩余的两枚导弹击中了建筑，在墙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尽管加固金属支条嘎吱作响，可这幢房子最终还是硬撑了下来。

红蜘蛛在街道上空盘旋，搜索猫头鹰是否被卷入了爆炸。碎屑残壁落得满地都是，在其中找不到猫头鹰的残骸。他小心翼翼地降落，警惕地留神四周，提防着那个狡猾的机器人。
射击从天而降，轰掉了他左翼的一角。第一个涌入红蜘蛛脑海的念头是她怎么能那么快爬到上面！随即他失去了控制，螺旋着冲向地面。他被迫变为机器人模式以重获控制，可已经没法从坠机的命运中逃脱，他一头扎进了他自己一手制造的金属废墟中。

他被高空火力继续压制在地上，剧痛焚烧着他的回路，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怒火。
她毁了他的机翼！他的机翼！
等他干掉了猫头鹰，残余尸骸要是还够做一个门档的话，就已经算威震天运气了。
红蜘蛛从碎石堆中跳了起来，对着对面屋顶射击开火。让他吃惊的是，猫头鹰正沿着墙壁飞速爬下。在离地三十英尺的时候她高高跃起，蹲踞落地的动作和以前一样优雅。

她向他大步走来。
红蜘蛛想起飞升空，猫头鹰一枪射来，他胸口中枪，狠狠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红蜘蛛努力着想站起来，手紧覆着机舱盖右侧的洞，那伤口正徐徐冒烟，但并不致命。
猫头鹰继续往前走着。
他抬手欲射，猫头鹰率先开火，干脆利落一枪就废了他的武器。
她往前逼近。黄色的光学镜头燃烧着愤怒——同时夹杂着胜利的喜悦。

现在的距离只剩下了三英尺，猫头鹰扔下了她的枪，步步趋近。（上次是said nothing，这次就是keep coming没个完！md还挺押韵的）
红蜘蛛想跑，想逃，可她一把把他钉在墙上，先前的那下显然破坏了他的反重力器，他没法飞行。
猫头鹰压制住了他。
她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摁到他跪下，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和其纤细外表不相符合的强有力的手指一寸寸陷入了他的喉咙。

没法从猫头鹰的铁钳下脱身的恐惧认知击溃了红蜘蛛，他挣扎着只能憋出几个字。
“求求……”
猫头鹰金黄的眼睛直视着红蜘蛛，仿佛洞察到火种深处。红蜘蛛这会儿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怎么就会相信她只是个玩具。
她有头脑，机智敏锐胜似智者。她有生命，灵魂燃烧火种如歌。
她有情绪，怒火冲天不可抑制。

红蜘蛛感到脖子上的铁钳辖制松开了，猫头鹰放开了他。难以置信的喜悦冲刷过他的心头，可不等他开口感谢她放了他一马，一记锅贴大巴掌已经抽上了他的脸。这记巴掌力道分量十足，角度刁钻精怪，瞬间把他抽得不省人事。
红蜘蛛颓然倒地。
猫头鹰俯视着昏迷不醒的seeker，她的目光中包含着藐视的神色。她转身离去，在发现有人站在街中心拿着傀儡机器人的枪对准她的时候僵在了原地。

“你敢动一动，下一刻就等着你的个性程序片轰飞了贴墙上。”闹翻天警告。
他竭力想稳住自己，想抑制住颤抖。她诡计多端，身手敏捷，行动快若闪电，能在他开枪的瞬间轻松避开。颤抖成这副样子对瞄准可没什么好处。
他并不怕她。颤抖是因为愤怒。
“你把他怎么样了?”闹翻天吼道，“嗯？他在哪儿？”

猫头鹰凝视着他，她的光学镜头圆润金黄，面部表情沉静不变，永远都无法让人读懂。
闹翻天两只手全都握紧了枪，稳定瞄准。为了提高射中她的几率，他打算手中的枪和手臂上的镭射枪三枪齐发。
“我知道你没法开口，可你能走！”他叫道，“带我去他那儿！带我去看你干了什么！带我去！”
猫头鹰一动不动。

闹翻天落在扳机上的手指在颤抖。
“我到处都找遍了，”他说，“整条地道我全都瞬移找过了，他哪儿都不在。所以你要是不立刻带路去找他的话，我就开枪了。”
猫头鹰侧了侧头。她的视线越过了他，似乎在看他身后的什么。
“闹翻天，放下枪吧。”一个声音温和地说。
闹翻天没有垂下手臂，也没扭头去看。

“TC？”他难以置信地问，“是你么？”
“是我。我没事，她没把我怎么样。”
“她绑架了你！”
“她吓坏了。她只是想让我们停止追击。她没伤到我，只是把我绑了起来。我帮了她之后她就放了我。现在把枪放下吧。”
闹翻天不敢回头，生怕这整个都是一桩大骗局。他能想象得出来。也许他一回头，身后却只有一条空空荡荡的街道，而当他再回过头的时候猫头鹰已经不见了——或者已经冲上来攻击他。

“放下来吧，闹闹。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
闹翻天颤抖着放低了枪口。猫头鹰还是一动不动，视线落在他身后。
闹翻天感到一只手轻触他的肩膀。
他的枪掉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已经没事了。”惊天雷说。
闹翻天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憔悴灼伤的蓝色飞机。他的脸颊贴着惊天雷热气朦胧的机舱盖，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在片刻的惊讶过后，惊天雷也伸出手环抱住了他。

“没事了，闹闹，”惊天雷轻声说，“一切都过去。”
“我以为你死了！”闹翻天呜咽着。
“我没死，我没事。虽然烧伤了，而且老实讲现在感到有些局促，不过总的来说没什么事。”
黑色seeker的颤抖在惊天雷的拥抱中逐渐停息。
“啊——多感人啊，”背后传来了冲锋讽刺的评论。

“我觉着我要被开除了。”挽歌说。
“他们俩全都该被扫地出门，”喷气机抱怨，“我想这是被禁止的。”(此处询问了原文作者，作者表示，喷气机说“他们都应该被开除，这是被禁止的”，其中的“这”指的是那个拥抱，她说喷气机认为霸天虎不应该拥抱)
惊天雷无视他们。他越过闹翻天的肩头看向猫头鹰先前站着的地方，只看见红蜘蛛不省人事地靠墙躺着，除此外大街上空无一人。

猫头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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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说三道四，”闹翻天说，“不过你看上去还是像废品渣一样。”

Seeker们坐在悬崖边眺望着海滩。闹翻天的脚在崖边晃来晃去，百无聊赖。他刚才对着海鸥胡乱射击找乐子，直到那些小东西忍无可忍群起攻之，在他涂漆上留下了许多让人不甚愉快的污点。
“我可不是某个浑身都是海鸥粪的家伙。”惊天雷露齿而笑。
“什么？你刚才说我已经把它们全清理干净了！”闹翻天转过身，竭力反手在背上、翅膀上抹来抹去。惊天雷喷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住。

“很有趣，渣头，”他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他们早该帮你修好那些烧伤了呢。”
“挖地虎都忙着，”惊天雷眺望着海平线，说，“红蜘蛛在复原，整个医疗室都被使唤得团团转。”
“我还以为他们只要修复他一边机翼就好？”
“他不停回去抱怨他们没弄好，我觉得他只是想躲开威震天。”

SEEKER们沉默了下来，聆听着波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他来找过我，你知道。”最后，惊天雷开口说。
闹翻天看向他，“红蜘蛛？”
惊天雷摇摇头，“我是说威震天。他想打听猫头鹰的事。她看上去怎么样，她都作了些什么，反正就是我能记得的一切。”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有什么说什么，”惊天雷叹了一口气，“我告诉他她并没有出故障。汽车人把自由还给了她，而她正尽情体验着这份礼物。她不想和他们为伴，可也不想和我们在一起。我觉得这点是最打击他的。要是她疯了的话他反而更能接受。”
闹翻天沉默了好几分钟，很明显在努力思考些什么。最终，他开口问。
“你干嘛放她走？”

惊天雷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越过云层，越过天空，赛博坦就在宇宙的某个角落。而猫头鹰就在那颗星球的某个角落。
“她该作出自己的选择，”他说，“如果以后她感到后悔，至少她能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决定。’除了自己，她没法责怪其他人。”他顿了一顿，“你明白么？”
安静延续了数秒钟。然后闹翻天困窘地笑了起来，“嗯，不，”他说，“不怎么明白。你在说的是什么？”

惊天雷望向天空，若有所思。
“不要紧，”他轻声说，“那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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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黑暗中，看着那些傀儡机器人清理掉最后残余的碎石，修补好街上的坑洞。他们列队离去，返回他们的主人身边。
没有思想的奴隶。
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嫉妒他们那种盲目的服从。不管到底是什么神经电路迫使着他们无条件地从命，不加思索地行动，某方面来说，这是一种幸福。

不会有怀疑。不会有遗憾。不会有疑虑。
也不会有恐惧。
她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再来找她。也许当时形势许可的时候她该杀了他们。可她并不想那么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而不取走他们的性命，她希望他们能从中领会她所要传达的信息。
别来惹我。
可在她芯底的某一部分，她盼望着他们能回来。她盼着再见到和善的那个人。他理解她。他明白她的感受，他亦有所同感。他们之间有一条线彼此牵连。（A bond they shared.要不是当事人之一是TC的话，我简直都要桀桀桀桀地用“红丝线”来翻这个bond了）也许他能帮她找到她的方向。也许他能帮她决定该加入哪边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