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3 第22章

第22章 利昂VS孔代，到底谁化灰

彼利特是怎么带出利昂的？
这个问题好像没一个人打算回答我。彼利特只看着利昂（脸上笑容极其讨嫌），而站在入口处的利昂没特别关注任何一人，她的视线在宴厅里快速扫了一圈，无论是看着我还是看着孔代，她都表现得一视同仁，也就是没反应。
哦哦，如此镇定自若的表现，想必利昂和往常一样，多留了一手吧。
这种时候我也只能尽量乐观了，完全不敢多琢磨，她所多留的那一手会不会顺带要了我的小命。
带利昂来的那人应该就是彼利特的部下，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唱名礼仪官。唱名官挺直了腰板，放声高喝。
“来自科尔克王国的大使，利昂·加鲁多·亚斯巴安路·科尔克殿下，入殿觐见——”
伴随着唱名官嘹亮的声音，利昂昂首阔步，独自一人踏入了宴会厅。等她稍走近一些，我才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相当拉风，戴着一顶形似水母的宽大绒帽，帽子两端垂下的流苏几乎够到腰间，暗紫色的单肩披风不知是有法术还是什么，在无风的室内飘得很气派，腰间佩着的应该是礼仪剑，剑鞘上镶满了看起来就很珍稀的宝石。

总而言之，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贵不可言，我觉得她就算跑到路易十四的宫廷里也能镇得住场子。
这套行头，绝对是有备而来。
问题是，到底是谁给备的？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逐渐走近的利昂，希望她能和我打个暗号或是来个眼神交流。利昂目不斜视地走到彼利特面前停住，直直地望向坐在上首的沙耶兰。
“异域的皇帝陛下啊……”利昂的声音清脆响亮，虽然孤身一人站在邪恶的大魔王面前，却没表现出一丝怯场，单手脱下帽子，漂亮地行礼。
我的视线落到了她没有拿帽子的手上。
那只空着的左手自然而然地背到了身后，从我的角度看得正清楚，左手摆出了开枪一样的手势，食指还微微晃了晃。
我不由呼出一口气，瞬时定了心。
在通宵游戏时，为了不吵到家人，我和利昂常以手势来交流，譬如“走哪条路”、“快去翻攻略书”、“这只boss火属性”、“没救了换我来”。
而开枪手势的意思，则是“下一关交给我妥妥的”。

虽然不知道利昂有什么成算，但这种时候我只要在后面全力支持就行了。
利昂直起身，“请接受我的歉意吧，虽然唱名官宣称我为利昂·加鲁多·亚斯巴安路·科尔克，但就以官方而言，那位大人应该随科尔克使团一起行动。所以，请您理解，我并非科尔克的利昂殿下，而只是凑巧和那位大人来自同一个地方、又凑巧同名的少年而已。”
“朕完全能理解。”沙耶兰点头。
但利昂的话对于大厅里的有些人来说显然太过深奥了。
“怎么？这不是那什么科尔克的大使？”
“他说他不是，只是同名。”
“嘿，彼利特大人也有弄错的时候。”
“呼呼呼，现在可以吃了么？”
我在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这种等级的对话，完全没有留意的必要，需要关注的只有彼利特。
利昂在继续说：“陛下，我听闻有人以不实的谎言污蔑那位与我同名的殿下。或许您会认为我僭越，但为了那位无法到场为己辩护的大人，请您务必允许我代替他，维护利昂之名的荣誉。”
“吾之所言，句句属实，绝非不实谎言！”孔代突然大叫。

利昂顿了一顿，往孔代的方向看去，那副嫌弃的样子，就好象那边堆着一摊体育课后的男生运动服。然后她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真让人大开眼界，沃尔芬殿下养的狗原来也会说话。”
“你、你……汝君必须收回此话！不然即使是利昂殿下，吾亦——”
“闭嘴，我才是有权扔手套的那个人！”利昂沉下脸，剑鞘重重撞击地面。“胆敢往科尔克王家的名字上抹黑，我就应该把手套扔在你脸上，要求决斗。”
决斗好啊，我投一百二十个赞同票，只要打起来，总有机会让我浑水摸鱼搞死孔代。
然而利昂又露出了蔑视的笑容，“但决斗只应在真正的贵族之间进行，至于有些人嘛，呵呵。”
“吾、吾之姓氏，孔代，乃是科尔克之名门望族，家族历代效忠国王陛——”
“背得很纯熟呢，名门望族的孔代，那你能否再介绍一下你的父母大人？”
“父亲大人乃是孔代家族上一代家主，雅克大人——”
利昂再次打断了他，“我是指，和你有血缘关系的那位。”

“雅克大人就是我的……”
孔代说一半突然止声，大概是猛然想起自己身负不可说谎的骨血誓言。
“啊啦啊啦，似乎名门望族的孔代大人有些遗忘了自己的根呢。我倒是记得呐，毕竟金马克可是科尔克最富有的一位商人，而他最得意的一笔生意，想来就是以五万金币的价格，为他的儿子买到了一个名门望族的姓氏。”
孔代咬着嘴唇，用力得都出血了。
我装腔作势咳嗽了一下，插话进去。
“我本以为这人是科尔克的贵族，看来是弄错了。”我转向彼利特。“这种连姓氏都是买来的家伙，哪来的资格指控王室。”
“有区别吗？”彼利特反问，“在我族的土地上，人族的王室、乞丐，有区别吗？”
我呵呵冷笑，正要反驳，就见利昂上前一步，一脸正色。“既然如此，请允许我也发下同样的誓言。”
我心中一凛，虽然利昂暗示交给她，但她到底清不清楚骨血誓的代价？
“慎言啊慎言！”孔代突然眼睛一亮，高声喝道，“此誓言绝非小儿戏言，若有一丝半毫违背，违背之人与骨血亲人皆将亡故。利昂殿下若爱惜生命，还是免于发誓，早早坦承为佳，否则——嗷！”

镶满宝石的剑鞘重重地砸上孔代的鼻子。
抡起佩剑的利昂，“闭嘴，沃尔芬的土狗。”
虽然我心里并不赞同，但利昂还是以母系的血亲发下了骨血誓——这是孔代捂着流血的鼻子，死命坚持的结果。他怕利昂带着父系骨亲一块下深渊，科尔克王室全军覆没。
发血誓还是发骨誓，对利昂来说显然都不在意，在她心里想必父母双方都极品得半斤八两，牵连哪一边都毫无心理负担。
我还是得最后提醒一下。
“哎利-昂殿下，”我说利昂名字的时候顿了一顿，别人听不出其中奥秘，利昂应该能明白我是在叫她“艾利”，“如果……任务丢了就丢了吧。”
没办法，上一个违背了骨血誓的可怜人，现在还堆在那边地板上没扫掉呢，我可不希望以后跟人说起来，提到“我有一朋友，最轻的时候还不足四两重”。
保持着肃穆表情的利昂露出了一丝笑容，“放心吧，这是属于我的战场。”
行吧，至少我们中有一人心里有底。
利昂双手拄剑，昂首环顾大厅，看那架势，仿佛一个君王巡视领土，虽然个头微型了些，但气势却一点不差。像是受到气氛感染，先前一直飘在底下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你们要听真实，我就给你们真实。”
在一片寂静中，响起了少年清亮的声音。
“我，利昂·加鲁多·亚斯巴安路·科尔克，奉我父科尔克国王巴鲁迪斯三世之命，为建立进一步的友善关系而出使贵国。使团为真，大使为真，唯有此前小人的污蔑，为虚假。”
一次呼吸……两次呼吸……三次呼吸……
什么都没有发生。
利昂依然挺立在宴厅之间，缓慢地环顾四周，那神态几乎可以说是傲慢。可她的皮肤没有燃烧变黑，更没有冒出恐怖的热气，不论怎么看，背誓的诅咒都没有降临到她身上。
这意味着……
我慢慢睁大了眼睛。
诸天的神明，管它到底是哪一位神，判定利昂说的是真话！！
整个大厅又再度陷入嗡嗡的议论声中。
“他没死，使团是真的。”
“但说使团是假的那个也没死。”
“我比较相信前一个，那个是彼利特大人带来的。”
“要咱说，咱站小个子那边。那小子砸人鼻子那下可真不赖，咱喜欢。”

“呼呼呼，到底啥时候可以吃啊？”
如果说众人议论纷纷好像蜜蜂嗡嗡环绕的春天，那孔代周围显然是寂静严冬，他死死盯着利昂，脸色青白，浑身颤抖，活似刚从冰窟窿里被捞起来，好半天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不可能……汝君明明、明明……知晓国王陛下的真意。”
“是吗？”利昂说，“你以为父王的真意是什么？”
“自然是汝君的性命。”
“那能否请你指点我一下，如果父王想要我的小命，那为何会在我出发前，立我为王太子呢？”
“陛下至今未定王太子！即便确定，也必是沃尔芬二殿下！”孔代厉声说。
“不愧是沃尔芬饲养的狗，对主人报以盲目的信任呢。”
“此乃骑士效忠主君之心。”
“所以我一直都懒得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你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把真相戳你眼前，你也照样看不见。”利昂长叹一声，“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也只能耐着性子，勉强跟你解释一二，父王立我做继承人的依据。”
孔代冷笑，“汝君若是试图蛊惑，吾奉劝还是勿做尝试。”

利昂看都没看孔代，她真正的解释对象显然是宴厅中的其他在场者。
“科尔克王位传承，总的来说，一看血统，二看能力。先说血统，”利昂举起右手食指，“我的母亲芙罗琳王妃，出身尊贵——”
孔代笑得志高气昂，打断了利昂，“若论血统，二殿下可比汝君更尊贵。殿下的养母乃是真正的王后，阿黛拉陛下。而殿下生母，都妮夫人，更是早在国王陛下登基前就已与陛下结婚。”
“但在父王登基后就被宣布无效了。”利昂提醒。
“那、那只是权宜之计，为了稳固王国，但陛下心中所爱唯有都妮夫人！”
“你去写浪漫小说的话一定会大受欢迎，为了大义，而不得不将所爱深埋心底，多么悲伤深情的故事啊。但小说里有没有提到，这种只有爱、没有律法保障的情况下，出生的孩子被称作什么呢？”
“不、不……”孔代结结巴巴。
我说：“那不就是私生子吗？”
听到这几个字的孔代脸涨得通红，捏紧拳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抱歉打断一下，”刚才一直端坐上首，充当背景的沙耶兰突然开口，“我就是想问问——”

彼利特头也没回，直接说：“私生子就是双方未结婚而生下的后裔。”
“哦……”但沙耶兰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按人族习俗，这样的后裔有何不妥吗？”
不仅是沙耶兰，底下一些支配者也同样get不到点的迷惑样。毕竟我族从来不在乎婚生与否，更确切点说，就连婚姻这个概念，都是来到主大陆后才慢慢形成的。
彼利特没再回答，就好象他对沙耶兰有一个容忍阀值，最多回答一个没常识的蠢问题，而今日份额已经超标，明日请早。
啊，这么说起来的话，至少人鱼法师在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乐意答复我那些缺乏常识的提问。
虽然彼利特不搭理，但我自然不会坐视沙耶兰被无视。“他们觉得这样的后裔不够体面。”
“但那和孩子无关吧，不够体面的难道不是父母吗？”沙耶兰指出。
“陛下所言实在是真知灼见，不过我们还是先把发言权还给利昂殿下吧。”我说。
若是之前，我一定会顺着沙耶兰的话头，搅得话题离题万里，但现下利昂显然控制着话语权，杀得孔代一路败退，无需我添乱。

利昂对着我点了点头，说：“说的没错，这样的正是私生子。”
“非婚生子！”孔代涨红着脸纠正。
利昂看着红得快冒烟的孔代，无所谓地挥挥手。“好吧，我们可以委婉点，称之为‘非婚生子’。所以，虽然阿黛拉王后好心收养了沃尔芬，但就律法而言，我那两位兄长大人的身份都一样，受到承认的非婚生子。”
“呃……”沙耶兰又适时漏出了一丝迷惑。
“人族传统，非婚生子即使得到承认，继承序位也低于婚生子。”我再度挺身而出，进行科普。真是难得我也有给人科普的机会，以往我都是被说成“这辈子不可能用到的冷知识知道一堆，该明白的常识却严重匮乏”。
“真是奇怪的规矩。”
“就是，难道不是哪个崽子强就让谁继承吗？”
底下又是一波议论。
“菲蒙大人对人族习俗真是了解。”彼利特一副赞扬的语气。
“呵呵。”面对彼利特，我已深刻领会了一句话，少说为妙。
孔代在挣扎了半天后，似乎决定放弃争论血统这点。“这点姑且不论，沃尔芬殿下的才华可是受到主教大人称赞的。”

“那位主教大人连咬了他的疯狗都会大力赞扬。”利昂翻了个白眼，“说真的，我对沃尔芬的能力没太大意见，他也就是喜欢装作胜券在握，做一堆自以为深谋远虑的事，但实际上对于会引发什么后果完全没个数。”
“谨慎乃是一种值得赞赏的美德。”孔代挺胸，骄傲地宣称。
“比如和女友约会碰头前换五个地点，去游泳还带灭火器？”
那种已经是被害妄想症晚期了吧？
“想象一下，若不幸沃尔芬成为了国王……”利昂拖长了语调，“我赌他会在即位三个月之内，向周边所有国家宣战，理由就是‘你们肯定都想害朕，朕只得先下手为强’。怎么样，你敢不敢和我赌？”
孔代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提高嗓门，“国之大事，岂可打赌做戏！殿下身为王室一员，理应出言慎重。”
听着就是色厉内荏。
利昂露出微笑，“哎呀，这番忠告谏言，我会代为转达给父王的哟～”
“转达给国王陛下？”
“因为都是父王亲口说的啊。”
孔代又陷入了张嘴找声音模式，好一阵后，他才重新大叫起来，“那汝君如何解释，汝君的卫队长会刺杀您？！”

“啊？”
孔代更大声了，“汝君该不会说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吧？在途中，汝君遭到了卫队长马利诺夫的背叛，险些命丧剑下。若非国王陛下亲自下令，何人能命令汝君的卫队长？”
说完，他一脸神气活现的笑容，昂首挺胸站在那里，活似已经扳回了一城。
利昂先是惊讶，然后笑出了声。
“果然，果然，那家伙就是那个样子，谁都不信呐。”利昂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孔代，“可惜你的推断是错的，马利诺夫亲口证实，收买他的人，是沃尔芬。”
“非也。吾的确曾代表沃尔芬殿下，与马利诺夫暗中交易，但交易时间却是五日前，抵达克撒之后。此前汝君所遇刺杀，与沃尔芬殿下绝无关系。”
你得意个啥啊，一副透露了惊天秘密的样子。无头鸟那次见面分明就是利昂安排的，她知道的比你还清楚呢。
利昂似乎没兴趣跟孔代揭晓自己是“马利诺夫再度卖主”真正主使人的事。
“所以我说，沃尔芬谁都不信，就是个特大号的被害妄想狂。他既然派你跟在赛里夫大哥身边，就不会让你知道其他秘密。”利昂说，“你大概自认是他的心腹亲信，但相信我，这人发作起来，用右手写的信，就连自己的左手都不信任。”

沙耶兰感慨着摇头，“这可不是为君之道。”
“撒谎！”孔代挣扎。
“我没惨叫着变成灰，所以理论上可以证明我没撒谎。”
“吾是指控马利诺夫所言为撒谎！此人早已失去骑士之道。”
“啊，既然说到骑士之道……你猜猜看，沃尔芬给马利诺夫开的价码是什么？”
“堕落之人，无非看重金钱！”孔代厉声回答。
“错～了～哦～”利昂说，“给你个提示，是他真正在意的存在哦～”
孔代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他像被人迎头打了一棍，往后退了一大步。他仿佛猛然间明白了什么，但又不肯相信，只死死地瞪着利昂，嘴里反复地喃喃低语，“不可能……绝无可能……”
奇哉怪也，给马利诺夫开的价码，为什么孔代这么在意？
“喂喂，到底开了什么价码啊？”有人喊。
我往旁边瞥了一眼，就看到一群支配者都前倾着身体，全神贯注盯住利昂和孔代，俨然追剧看戏模式。我正想卷袖子叫他们收敛点，转脸就见高台上的沙耶兰也是一样的德行，眼睛圆睁都不带眨的，见状只能随便他们去。

“殿下绝不可能答应那个条件！”
我扭回头，正见孔代扑向利昂，一把掐住她脖子，速度快得出奇。
惨也，我要沦落为“没用的猪队友”了！
无须担心。
我仿佛在心里听到了一个声音，我自己的声音，然后身体动了。
起身/轻易粉碎筵席桌。
前冲/释放麻痹法术。
揪住孔代后脖/在两人间释放小型龙卷法术。
用力往后扔/追加一个雷击法术。
几乎同时，彼利特也出手了，手指虚空一划。
我不由睁大眼睛，那一瞬间视野模式仿佛切换到了高速慢镜头，只见孔代的手臂和双腿浮现红色细线，然后沿着细线迸出螺旋线的血珠，再下一刻，他的手脚像是突然决定放飞自我，离开身体，各奔东西。
哎哟，这可真是惨，连我都忍不住为孔代默哀了。
孔代大叫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我先和利昂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她没事，然后重新看向孔代。
他的身体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噗噗的往外喷血。但他本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只剩下了十分之七，趴在地上疯了似地大叫：“沃尔芬殿下许诺的！他许诺过的！那属于我！只可能属于我！！”

彼利特也在看孔代，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温和柔软，单看他的脸，你准以为他注视着的是一窝奶猫奶狗，而不是在血泊中挣扎扭动的人。
然后他转向宴厅的上首，上前几步。
“我觉得不必再继续了。”彼利特干脆地说。“利昂殿下显然已经证实了。”
啊！终于！！
使团保住了！关卡保住了！积分和我的小命也保住了！！
“朕很高兴卿不再质疑科尔克使团。”沙耶兰的声音里同样透着欢呼雀跃。
彼利特微微低头，低声说：“一切都是为了陛下的荣耀。”
劫后余生的喜悦刚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占领战略要地，我就被另一个惊人的发现给震迷糊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怎么回事？！
我居然从彼利特的这句话中听出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