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3 第20章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20章 写作晚宴,读作鸿门宴
“照我看,你不如把尤菲调到你身边来好了。”园丁说。
我停下手,转头看向园丁,他正穿过房间向我走来,举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影片里洗好手准备进手术室的大夫。
他这么谨慎是有原因的。
此刻穿在园丁身上的这件大礼服,属于那种把一国GDP穿在身上的规格,单每次清洗就耗资巨大,报上来的账单曾让审核者(也就是我)怀疑人生。这样的大礼服,统共也就两件,第一件在半小时前遭遇我族两位尊贵小殿下的袭击,吐奶吐上头了,虽然紧急翻出了第二件替班的大礼服,但相应配套的腰带却一时没找到。
这就是为什么马上就要开始晚宴了,我却还在王宫尚衣库中的原因。
不过,当事人关注的重点,显然没放在他失踪的腰带上。
可能因为我的眼神充分表达了“你是不是蠢”的疑问,园丁显得有些迷惑。
“我说错什么了?”
“你知道尤菲是谁么?”
“七军团的龙骑千夫长,听说她在捕龙、驯龙方面很有一手,为了龙圈地的事,还跟其他军团动过手。出身派若特家族,没听说过,大概是来自边境的哪个小家族吧。咦,你这表情……我又说错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都比我这个上司知道得多了!
“大宝小宝出生庆典,她送了一对刚孵化的雏龙。”园丁的眼睛都在发光,“这礼物太贴心了,所以我就稍微查了一下她的资料。”
“显然你的资料上漏了一个关键信息。”
“什么?”园丁靠近询问,关注得连蹭到旁边的箱子都没注意到。
“她是马萨的伴侣。”
“马萨是……哦哦,想起来了。”园丁露出秒懂的表情,“那倒的确是……不大合适了,毕竟窝边草什么的,不大好。”
“呸,什么窝边草、天涯草,我全都没打算吃!”
看,就连园丁都会这么想,要是我真把尤菲调到身边来,保险流言在半天内变更18个版本,而我一点都不想去想象马萨特拉在听到流言后会做何感想。
我打开一个有着精美雕刻的箱子,发现里头是整一箱子的腰带,码放得整整齐齐。园丁欢呼一声,直接坐地上翻箱子。
“我用查查威胁彼利特怎么样?”我琢磨着,“他要是敢动我部下,我就对他部下不客气。”
园丁一副乖宝宝不小心听到同班小混混拗分计划的表情。

“或者,你也可以放了查查。”
“啊?你说什么?”我几乎怀疑自己耳朵。
“我说,你可以释放查查,”在我的怒目瞪视下,园丁越说越轻,“与彼利特卿和解……”
“沙—耶—兰—”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们两个斗起来。”
“呵呵呵呵,”我发出了假笑,“请问,是谁要举办建交仪式?谁坚持要把仪式提升到灰厅等级?又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会以力量纠正别人?”
园丁仿佛忽然发现箱子里的腰带格外好看,盯着不挪视线。
“之前你就百般叮嘱我,别跟彼利特起冲突,现在又建议我释放查查。所以这事吧,我就特别好奇,能不能劳驾告诉我——”
我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到底欠彼利特多少?”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句嘲讽,我心里压根没想要一个答复。
园丁看向我,眼神格外认真。
“所有。”他伸手抚过礼服的衣角,“包括这件大礼服,都是。”
“这一切,都是欠彼利特的。”
我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遗憾的是,不管重复多少遍,也弄不明白其后隐含的真相。
当时园丁说完后,似乎即刻就后悔了,不肯再多说一句。结果直到在晚宴开始之前,我还在满头雾水地琢磨,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不是为了满足我那一丁点八卦精神,而是为了确认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如果我必须和彼利特生死相搏,园丁到底会站哪边?
更正,不仅是至关重要,根本就是性命攸关。
要不要让马萨特拉悄悄地查一查背后的秘密呢?
“菲蒙大人Y~”
什、什么情况?
一群穿着侍女服的小姐姐突然出现,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她们团团包围住,接着就只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相说起来。
“菲蒙大人Y,这次您Y一定要帮我们。”
“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的实力可不敢靠近呢。”
“侍从长都不为我们着想咧。”
“但是您Y的话,一定会帮我们的吧。”
“是啊是啊,如果是菲蒙大人Y,一定会帮我们解决的。”
我花了点工夫,才搞明白了侍女小姐姐们遇到了什么问题——至于这满天的Y代表了什么样的过去……谢谢,我完全没想去触及。

简单来说,她们没法为几位军团长送餐。
招待支配者的晚宴在真火之庭中举办,大厅得此名,是因为厅中央有一个超级大的火塘。而在此大厅举办的宴会,坐席先后是根据与火塘的距离远近来排的,越是大佬级别,距离火塘就越近。
这次晚宴,在君王的直接命令下,所有的坐席都调得更靠近火塘了。
表面看起来,这是我君赐予臣下无上的荣耀。
唯一的问题是,火塘中燃烧的,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世界之初就已存在的根源之火。普通人连直视都会受到伤害,有实力的冒险者只能靠近百米,就连军团长级别的,万一落进去也是死得妥妥的。
换言之,侍女小姐姐没法为最靠近火塘的那几个坐席送餐。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试过了,真没法靠近。”
“赫莉差点整个人都着火了咧。”
“嘤嘤嘤,菲蒙大人Y,我几乎没命来见您呢。”
“可是侍从长却叫我们自己想办法,真是过分。”
最后,她们齐齐看向我,异口同声,“我们只能拜托您了,菲蒙大人Y~”
“菲蒙大人。”

我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不由琢磨一个问题。
同样都是被人叫名字,为什么感觉会天差地别呢?
侍女小姐姐们软糯的呼唤让人心生愉悦,但被彼利特念叨名字,就只觉得老大不耐烦。
“菲蒙大人,最近每次看到您,您似乎都在做不符合您身份的事。”
“这主要得看拜托我的人是谁。”
我没好气地回答,同时把身后的餐车拽了过来,装满美食的餐车撞上彼利特的筵席,发出了响亮的撞击声。坐在附近的几个支配者一脸不满地望过来,大概是想发表一下上位者的尊贵意见,但在和我视线相交后,立马又扭开了头。
这次晚宴据说是采取传统做法,大家每人一张筵席,席地而坐,看起来是蛮有古风,就是我推着一辆餐车,活似火车上的列车员,有点坏气氛。
因为君王尚未入席,所以晚宴还不算正式开始,我正是趁着这机会,代替侍女小姐姐送餐。说是送餐,实际我要送的只有最靠近火塘的两张筵席。
能坐这两个位置的,毋庸置疑,可以说是支配者中的支配者。相应的,他们也得扛住根源之火摧枯拉朽般的威慑力。

老实说,我在靠近时,都觉得吃不大消,防御结界火力全开,才能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幸好排位最前的是一军团长,她没给我找任何麻烦,我只煎熬了一会儿,送餐任务就完成了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1/2。
但第二位的二军团长,显然就是另一码事了。彼利特虽起身相迎,但好死不死正挡住了他的筵桌。
我心里送他一句“好狗不挡道”,表面还是客客气气的,“彼利特大人,请稍稍让一让,如果蹭到您的衣服我可抱歉得很。”
“您这是要上菜?”
不然呢?我是特意过来被根源之火虐还是特意来瞻仰你?我像抖M么?
“请容我拒绝。”彼利特伸手挡住了我,“侍从的事不是您该沾手的。”
我乐得轻松,退开一步让他自取。
“当然也不该我来做。”
我叹了口气,“说真的,您觉得该做这些事的人……”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大厅中央的根源之火突然来了次爆发,超乎想象的热量喷薄而出。幸运的是这会儿大厅里全都是支配者阶级,没有侍从在场,不幸的是,即使是支配者,也有人措不及防着了道。

末尾席位处有人发出一声怪叫,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人推开筵席,捂着脸跌跌撞撞冲出大厅。
仓促一瞥之间,我看到那人的半边脸好像蜡烛一样在融化。
这根源之火还真是霸道危险。
就连我,结界全开,刚才那一下也让我的HP以惊悚的速度往下掉了一大截。
可想而知,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哪个侍女小姐姐,八成直接化灰了。
我清清嗓子,说完了先前的那句,“您觉得他们有能耐站在这里么?”
彼利特的表情好像我刚说了一个笑话。
“我能理解您想袒护那些侍女,不过,她们能不能站在这里,和她们是否应该在这里,完全是两码事。”
没错,我能不能把你扔进火塘,和我想不想把你扔进火塘,也完全是两码事。
“您的用人理念我明白。”我礼节性假笑,“但既然目前管事的是我,还请您理解我不大喜欢毫无意义地消耗人命,尤其是有着软糯嗓音的姑娘们。”
“是……”
彼利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怒涛般的号角声盖过了。下一刻,唱名礼仪官那响亮得不可思议的呐喊声伴着号角响了起来。

“吾君驾到——!”
好极。
我摆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顺理成章丢下彼利特(以及那辆餐车),往自己的坐席快步走去。
这次晚宴我是以军团长身份出席,坐席位于彼利特下首,没几步就到了。这时余下的唱名官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唱名,按礼节得喊十一次,我干脆不坐下了,站着静候驾临。
唱名十一次后,第一唱名礼仪官深呼吸,放声高喝。
“列位迎候——!”
各个支配者应声纷纷起立,这时从不同的起身速度就能看出一二来。有人干脆利落,比如一军团长,就连先前被根源之火炸掉半张脸的那个倒霉蛋都顶着一张仿佛B级恐怖片的脸,跑回了自己位置。而有人就拖拖拉拉,不甚恭敬。
至于彼利特……他刚才和我说话时明明是站着的,转眼的工夫他居然又坐回去了!现在正拖泥带水地起身,看着他,我才惊觉原来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能分解那么多步骤。
我说你有多讨厌园丁啊?!
随着唱名官的呼喊,园丁登场了,他穿着最正式的大礼服,表情异常肃穆,和平时的蠢爸爸形象完全联系不到一块。

我注意到,他是从大厅的入口进来的。
按惯例,君王应从专属的君王门进入。真火之庭的君王门就位于宴厅最前端,从那里进来没几步就能到君王的席位,而现在的话,园丁需要穿过整个大厅才能落座。
园丁的反常举动让大厅中诸人的情绪亢奋起来。他们似乎认为园丁特意从大厅入口进入,是为了近距离接见臣下,没准还会停下来和某位说句话。结果就见众人个个眼睛发亮,热切地注视着园丁。
园丁没看他们,从踏进大厅的第一步开始,他就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直到火塘前。
众人的视线散开了,有人看向火塘右侧的一军团长,有人则转向火塘左侧最前首的那位族长,无论是看向哪一方,目光中都满是掂量猜测。
他们在猜,园丁会选择走哪一边。
如果这是一局赌局,园丁能庄家通杀。
他没选任何一边,而是直接步入了火塘。
接下来,差不多同时发生了好几件事。
根源之火像是被激怒般,进入超新星狂怒爆发状态。(比起来,刚才喷坏某人脸的爆发仿佛只是微弱的火花)

园丁周身迸发出层层环绕的黑色咒语。
不少人身上出现蜡烛融化似的伤势。
没人理会那些伤患,所有人全都狂热地盯着那个在火海中闲庭信步的身影,看着那团翻腾环绕的咒语纹痕,咒纹所及之处,即使是根源之火也霎时消逝。
如此广阔的宴厅,如此多的人聚集一堂,但我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那不仅是脚步声,根本就是在彰显君王绝对压制的实力。
在一片沉寂中,沙耶兰毫发无损地走出了火塘,在席位前落座。
“举杯——!”
奉常按流程高喊。
这次,没人废话没人拖延,都立即举起桌上的酒杯,齐声高喝,“愿力量与荣耀归于我君!”
我在喝下那杯酒时,两个念头同时浮上脑海。
看来下马威策略行之有效。
以及,这酒真难喝。
“诸位爱卿,奉诏前来,朕心甚慰。”沙耶兰陛下开口说道。
鉴于他现在魄力十足,我也不大好再管他叫园丁,还是临时切换一下称呼比较合适。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视线相交时,我几乎想也没想就垂下了眼,等盯着桌子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刚才是不是示弱了?
切,魔族这遵循力量至上的本能真麻烦。
算了,当前情况下,这种本能反应是对我方有利的。
在环顾全场后,沙耶兰的视线重新又落回了正前方,也就是没有特意看向谁。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雷声滚滚,威慑满厅,听着让人感觉胆战心惊,与其说是君王向臣下训话,倒更像是蝙蝠侠正恐吓犯罪分子。
“朕不打算效仿人族恶习,说出长篇大论,因此将会直截了当,了结此事。”
他站起,将手中的酒杯掷入火塘。
“以吾沙耶兰之名,于此下令,汝等需以己血己骨,发下骨血誓言,不得破坏科尔克建交仪式。”
酒杯在火塘上方无声无息地消失,像是在提醒诸人考虑一下,如果被扔进火塘的是自己,死得是不是会稍微好看一些。
一时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我悄悄观察全场,亏得我族人喜怒形于色的好习惯,很容易就能看出各人心态不一。有的是“你是老大你说啥就是啥”的忠心派,而有的就是“我擦咧你算老几要我低头……可恶你的确是老大我超不爽但又打不过只能死憋着不表态”的消极抵抗派,还有不少属于“看看形势再说话”的中间骑墙派,偶尔还夹杂着个别的“说到哪儿了现在可以吃了么”的不明状况吃货派。

最后,我不动声色地瞥向此次的重点注意目标。
二军团长彼利特。
情况不大对,彼利特在笑。
而且那笑容我颇为熟悉,某次期末考试我拿到卷子,发现最后一道分值30的大题押题押中了,我当时也是笑得这么发自肺腑。
这事得赶紧敲定。
我当机立断,按住筵桌就要站起,做带头表态的。结果我还没站起,就有人抢在我前头发话了。
“陛下,请务必赐予我首个发誓的荣耀。”
整个宴厅静得跟巡夜老师半夜踏进的宿舍似的,所以不可能听错这个声音。
我保持着曲臂按住筵桌桌面的姿势,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发言者。
彼利特站在那里,像是感受不到沙耶兰陛下的重压一般,露出牙齿,悠然而笑。
尼玛这对手不按套路来啊!
沙耶兰内心估计也是一阵慌乱,但他好险控制住了自己,只眼神飘忽了一霎那,然后迅速回到蝙蝠侠掌控全局模式,微微点头。
“如此,朕便准许彼利特卿,第一个发下骨血誓。”
彼利特走出筵席桌时,周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转眼看去大部分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想来平时这位和魔君不对付的风格深入人心,这次的突变闹得大家都不知所措了。我虚捏手指,假装自己正拿着一支笔,脑子则高速运作,紧张思索着彼利特到底走的哪步棋。

推断一,他大彻大悟,决定不再和君王顶着干……呃,这种好事随便想想就好,还是别列为候选答案了。
推断二,他打算发一个虚心假意的骨血誓,事后再违背……排除,在主大陆这种高魔世界,誓言是否有效成立,是可以明确判断的。而缔结成功的骨血誓,到最后有多有效,随便翻翻我族历史,看看那一连串因为背誓而断绝的名门家系,就可以领略一二。
推算三,在骨血誓的誓言上玩文字游戏,绕过誓言干坏事……嗯,这倒是有可能。
我捏着虚拟的笔,在脑中第三个推算上划了一条重点线。
魔族大部分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不会玩这类花样,但彼利特就难说了。要说的话,他倒更像人类,而且是城府颇深的那种。这种时候我就可惜利昂不在,以往玩游戏时,判断角色心理向来是她的领域。
彼利特在沙耶兰的正前方,距离火塘还有五、六米的地方站住了,那估计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他没多说一句话,手指触及眉心位置,下一刻,毫不犹豫地挖了下去。
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对骨血誓的发誓流程,我是清楚的(由马萨特拉科普),但实际亲眼看见和理论上知道,是两码事。何况考虑到之后我也得照样来一套,就更是感同身受般的不自在,所以带着类似不看别人抽血的心情,我稍稍移开了视线,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看了回去。

彼利特的手里多了一根鲜血淋漓的白骨,好在脸上没多少血迹,我偷偷松了口气。
举着自己的眉心骨,彼利特开口发誓。
我竖起耳朵,一字一字地聆听着他的誓言。
“此为吾之骨,在此,以与吾骨亲相连的所有骨裔族人为誓,吾将以吾君的荣耀为第一顾念,绝不会在科尔克建交仪式期间做出任何有损吾君荣誉之事。”
我立刻想到一点漏洞——他本人可以置身事外,指使部下去做。
彼利特似乎往我这边瞥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吾之部下视作吾身,亦受此誓言约束。”
靠!我是不是和其他魔族人一样,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呐?
不过,有了那句补充,就找不出其他漏洞了。唔嗯,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呢?
誓词说完,彼利特将眉心骨投入火塘。骨头被根源之火吞没的那一刻,誓言成立。从现在开始,若是彼利特违背誓言,他和他的骨裔一族(也就是父族)将会在背誓的瞬间一起死得干干净净。
顺带一提,等会儿我发誓的时候,是发血誓而非骨誓,因为菲蒙是属于他母亲那一族的。所以我是要取心头血,不晓得比起挖眉间骨来哪个更疼。

沙耶兰在整个过程中没移动过一下,一直牢牢地盯着彼利特,誓言成立后才放松似地靠住了椅背。
“彼利特卿,卿的骨誓朕已接受。那么接下来……”
沙耶兰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大约是示意我可以上前了。
“陛下,稍等!”
彼利特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转过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这事。
“为了维护吾君的荣耀,有些事情我必须现在禀报。”
要是菲蒙也有类似蜘蛛感应的能力,那个感应警报现在准在大响特响了。
虽然不知道彼利特想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越快让他闭嘴越好。
“彼利特大人,请不要耽搁别人的宝贵时间。”
我不管这时候插话是不是很没礼貌的表现(反正老子能打,没礼貌也不会有人敢说),强力插入。
“菲蒙大人,请给我五分钟。”彼利特客客气气地说。
“唉,你说五分钟,他说五分钟,全班……呃,全体人员加起来,就是几百分钟!还让不让人听课……呃,发誓了?”
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老师的训人话还可以用在这种地方。

我盯着彼利特,心里做好最坏打算。哪怕他一怒之下打过来,搅乱了这晚宴,也好过让他说出未知的内容。
但彼利特丝毫没有动怒,相反,他露出了微笑,笑得我胆战心惊。随后他转向沙耶兰,扬声道:“陛下,此事涉及科尔克的建交仪式。鉴于我已发下骨血誓,如果不将我所知道的告知陛下,您的荣耀将受到玷污,那就等同于我违背了誓言。”
这下就连沙耶兰都一副很想翻白眼的表情。话说到这份上,就连沙耶兰都没法喝令彼利特退下了。
在稳住了自己表情后,沙耶兰准许彼利特继续。
“彼利特卿,有何事禀报?”
彼利特笑得云淡风轻。
“陛下,那个科尔克使团,是假的。”
麻蛋!!
原耽女孩毕业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