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3 第19章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19章 支配觐见正典,下次打死我也不主持
“向我族大君致以敬意。”时间重新拨回到当下,我遥望着巴巴托斯族长,后者正向我低头行礼。
即使以菲蒙的视力,我也看不太清巴巴托斯族长脸上的表情。王座和行礼者之间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阶台,拿把狙击枪来都未必能打到对方。
不过,虽然看不清,却能听见。不知是特别设计还是有魔法加持,坐在王座上的人能将整个大厅的声音收入耳中,无论响轻。
“……这人好像特别嫌弃我。”我小声说。
证据就是他的后槽牙在不停发出碾磨声。
之前觐见的支配者虽然也不爽对着君王之外的人低头,但他们至多犹豫了一下,就把不甘给埋了下去。只有眼前的这位巴巴托斯,几乎未加掩饰心中的愤恨。
可以感觉到一个小东西在我肩头上动了一下。
“他是巴巴托斯嘛。”一个细细的声音说。
“我跟他家有仇?”
靠,可千万别又是玫瑰恩仇。
噗哧哧的笑声。
“米斯特利,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故意的?”

我不爽地瞥了一眼肩膀,一只使役魔躲在大礼服的配饰后面,只露出融金般的眼睛。
“不记得了又怎样?”
“这种事可得记住。”园丁透过使役魔戳戳我的脖子。
“所以到底是什么?”
“巴巴托斯家族最重要的继承人,被你杀了。”
还不如是玫瑰恩仇呢!
我在心里哀叹一声,转了话题,“你还要多久?”
“……再给一刻钟。”
“呸,这话你已经说三次了。”
使役魔装傻不动,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单向传递消息的使者。我抬手想弹它脑门,就听到王座下首的奉常卿一声咳嗽,我只得装作是在向巴巴托斯族长致礼,然后重新端坐如松。
使役魔声音弱弱的,“上次布这个法阵还是七百年前的事,动作慢也没办法。”
“这种事应该在你家仔降生前就准备好的,到底是谁的责任?”
“现在王宫里多是新手,而且我也忘记了,不怪他们。”
这么主动为手下人背锅,真是一个好上司啊……那你的好上司属性怎么不对我使用啦??

我和园丁谈及的法阵,全名为“王室幼儿出牙专用法阵”。这个名字一如既往粗暴直白的法阵,可算是王室的传家宝之一,针对出牙爆发而设,解放魔君双亲。当时在我的步步紧逼下,园丁仿佛是考试现场灵感大闪现,猛然想起了这个法阵的存在,现在正紧急赶工布置中。
所以谢天谢地谢深渊,之后真正重头戏的晚宴园丁可以正常出席,只要在那之前,先搞定支配觐见正典。
但愿有些人不要因新仇旧恨而对我大打出手。
大概是冥法王听到了我的祈祷,巴巴托斯最终也没做出什么难看的举动,完成规定的礼仪后,就被奉常部下引到一边去了,礼仪官跟着宣叫下一个觐见者。
我松了一口气,这时,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飘过了我的耳朵。
“为什么彼利特大人不在这里?”
嗯?
稍一愣神,我随即意识到这句话并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大厅某处有人在和其他人说话。因为涉及彼利特,我顿时竖起了耳朵,留意对话。
“见特么的森渊,你是不是弄错了觐见序列?”
听这咬字不太准的发音,好像是奉常卿的得力助手,名字不记得,我心里向来都管他叫“大舌头”。

另一个人的声音听上去绷得很紧,“传送序列和觐见序列名单属下都检查过三遍,彼利特大人就排在贝利亚卢大人的后面。”
我不由看向王座下方,寻找一军团长贝利亚卢。
已完成觐见的支配者都按着奉常官员的指引,依序站立在大厅两侧。左侧站着一长串,而右侧一列,打头的就是一军团长贝利亚卢,而她身后的位置是空着的。再隔开好几个空位后,才站着五军团长阿斯蒙迪奥斯,再后面是六军团长巴艾尔。
简单来说,列席的军团长是一、五、六,不在的则是二、三、四、七。
三军团长是王妃,理所当然不在,她的代理人没资格与军团长同列。四军团长阿秀达诺丝,因宰相伤势未稳,得园丁特许,无需赶赴主大陆。七军团长,区区在下,正坐在根本不想坐的地方。
以上缺席的,都有正当理由,最后只剩下一个原因不明。
“彼利特还没过来。”我从牙缝里呲出话来。
园丁的使役魔哼哼唧唧,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大好开口。
我当然希望彼利特的晚至是因为奉常官员们排错了顺序,但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我族的这帮家伙对于位列排序有多重视,早在建交仪式之初我就深有体会,每个场合只要涉及一人以上,就非得把位列高低给排清楚不可,简直就是智能生物版的啄序。
彼利特贵为二军团长,我相信没人会粗心到把他的位序给排错了。若真犯这种错误,可不是引咎辞职能简单解决的。
排除奉常的错误,那剩下的可能性……难不成彼利特真的拒绝奉诏前来?!!!
我的内心想哀嚎,想尖叫,想咒骂,还很想打人。
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关卡剧情而已,只是想提高我的荣耀积分而已,只是想留在这个世界开开心心地游玩而已。就这么点心愿而已,为什么都不能实现?做一个任务一路举步艰难,不仅敌方棘手,就连本应是我坚强后盾的友方都时不时给我弄点幺蛾子。
虽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但是,深渊之主啊,我就是一与世无争心无大志的怂货,真的,磨难什么的,我敬谢不敏。
“那个啥……”园丁的使役魔磨蹭着开口了,“彼利特卿会过来的,但……嗯嗯,应该是最后过来。”
我惊得差点提高嗓门,“你改了他的位序?”

“不……应该是他自己改的。”
“啊?他图什么啊?”
我只见过为了往前站一位而打破狗头的,还没遇到过高风亮节谦让后退的。
这边正窃窃私语着呢,那边唱名的礼仪官已经喊了下一个觐见人,照例又是头衔老长。但我会注意到这位,是因为她的名字我在觐见名单上见过,按序列是最后一位。
在这位觐见者致礼时,我频频望向大厅的入口,但直到完成觐见,也没看到什么特别异动。
最后一名觐见者觐见完毕,之前一直摆着一张牙痛脸的奉常卿此时终于露出笑容,踏前几步,准备按正典流程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我满怀同情地看着他。
你放心得太早了,还有一个定时炸弹没爆呢。
奉常卿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一阵洪亮的号声压过了。
那是宣告有人通过穿越法阵的声音。
奉常卿一脸迷惑,他先是看看左右两列,然后像是恍然大悟般露出诧异的表情。
我靠,你才发现还有人没到啊?而且对方还是军团长级别的……你这业务水平不行啊,还不如你那大舌头部下。回头要不换个奉常卿?……等等,为什么我现在的思考方式越来越向一个认真工作的管理者靠拢了?

大厅口的唱名礼仪官重重顿足,打断了我散漫的思绪。礼仪官举起手,大声宣告,“守卫我族无边疆领,第二军团之核心灵魂,阿斯塔罗斯家族族长,海克拉大公爵阁下,彼利特大人,受吾君召唤而至!”
我握紧了拳头。
来了!
笃、笃、笃……
坐在王座上,能听到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
我等着二军团长的出现。
彼岸大厅中,所有的人都在等待。
第一唱名礼仪官的宣告声早已停歇,现在是厅外更远处的唱名礼仪官在高声呐喊,一个接着一个,唱名声好像海浪般逐渐远去,最后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间。
“我去,居然喊了七次。”我喃喃自语。
“你也是七个唱名礼仪官的规格哦。”园丁使役魔的口气像在邀功。
对我来说是公开处刑七次。
但对于那位二军团长来说,此等高规格迎接大概是理所应当之事,并不会和我一样觉得局促。长廊传来的足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落得异常稳,像钉子砸进地面,狮王巡视领土,水晶湖杀人狂拎着砍刀追击猎物……呃,最后一个划掉。

总之,我有一种感觉,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毒液坑,这位二军团长也会不屑一顾,继续以自己的步调大步向前,靴跟轻松碾碎一切障碍。
“接下去交给你了,万事先忍,回头我怎么补偿都成。”园丁的使役魔突然开口,说完不等我反应,就抓住我的头发当绳子,滋溜一下滑下去没影了。
我勒你个去!
堂堂魔族之王竟然好意思临阵脱逃!!
好想揍他,但我更想的是跟着逃跑!
讲真,有些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人鱼法师,管你天崩地裂,我只照着自己心情来。但遗憾的是我不是人鱼法师,做不出众目睽睽之下拂袖离席的事,结果只能硬逼着自己不动,煎熬得有如底下是烧红的铁王座。
就在我的煎熬中,脚步声停下了,就在大厅口。
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先前还担心这位主会不会无视觐见正典的流程,不等通报,直接进来。
又轮到第一唱名礼仪官出声了,“守卫我族无边疆领,第二军团之核心灵魂,阿斯塔罗斯家族族长,海克拉大公爵阁下,彼利特大人,已得到吾君的正式召见!”

接下来只要彼利特按套路回一句“愿荣耀与力量归于我君”,就会有侍从引着他上前见礼,完成觐见仪式,我都已经看到一个侍从在旁边等着准备上前了。
但是,站在那里的那人没有回应。
不适宜的沉默引起了他人的窃窃私语,无法用听觉捕捉到的低语在支配者们之间暗流涌动。可二军团长依然站在那里,没说一个字。
虽然距离太远而无法看清,但可以感觉到彼利特的视线正钉在我身上。
此时此刻,我最想做的就是揍园丁。
“愿荣耀与力量归于我君!”突的一声大叫打破了僵持。
大厅里的人齐刷刷朝喊话的人看去。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第一唱名礼仪官代替彼利特喊出了应答辞。
谢天谢地谢深渊,彼利特不再死盯着我了,他转而看向那个可怜的唱名礼仪官。
在保持了长久沉默后,彼利特终于开口了。
“那不是你该说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开金口!我在心里替唱名官怼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以及自己该做的事。”从我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彼利特的手指划出漫不经心的轨迹,“你的工作职责,显然不包括代替我说话。”

我突然反应过来,慌忙阻拦,“……等——”
我的反应还是太慢。
唱名官捂住了嘴。下一刻,他的手掌心连同手掌之下的嘴,一起开了花。
动静不大,像是闷在被子下的爆竹,只是周围地面瞬时溅上了蓝色和白色。蓝色的是魔族的血,白色是炸飞的牙齿碎片,以及一些我不是很想描述的内容。
没人出声,站在两侧的支配者们以一种习以为常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彼利特没看倒地的唱名官,在他眼中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可怜人的存在了。他的视线重新钉到了我身上,踩过唱名官,迈着和先前一样节奏的步子,向着王座直直走来。
而我的反应,老实说,以当时而论,不是怎么最得当。
我本想起身,结果没站起来就重新跌坐回去了,呆呆张嘴看着走来的彼利特。
“……这是……彼利特?”
因为我终于看清了二军团长彼利特的脸。
这么说吧,在我的脑补世界中,彼利特是奥贝斯坦,是洛基,是莫里亚蒂教授,总之就是那种高智商反社会类型的长相,而且配音还是子安武人。

结果真正人设出来的感觉却是毕典菲尔特,是锤哥,是雷斯垂德探长(BBC版),至于配音,大概要换关智一。
如果拿彼利特的脸来做角色第一印象问卷,我估计会写“主角挚友,用爱发电,心胸宽如青青草原,口头禅是‘当然是原谅他’,以自己的命感化了敌方卧底(男),最后也是笑着咳血而死”。
因为太震惊了,所以我就这么看着彼利特一路走到王座的阶梯底下,最后他的位置远比其他人觐见时站得近。
二军团长抬头看着我,突然露出了微笑。
“您似乎坐在了一个不太合宜的座位上,菲蒙大人。”
“我也觉得是,还是再加个靠垫比较舒服。”
切,输人不能输阵,就算园丁不要脸地逃了,我也要撑住。
二军团长的笑容加深了。别说,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笑意如风从嘴边吹到眼角,居然泛着真诚,很微妙地让我想起了《闪电侠》中的威尔斯博士。虽然从开始我就被剧透了博士的反派身份,但博士说话和表情都格外有说服力,让人不知不觉就想信赖他。
“菲蒙大人,您最看重部下什么方面?”彼利特毫无预兆地转换了话题。

在觐见正典的大厅里,突然开始交流人事心得,这是什么画风?
但我还是在思考片刻后,给予了答案,“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的话,则是态度。”彼利特说,“能力是一方面,态度是另一方面。我相信,只要我下达了命令,哪怕这个命令会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会全心意地执行,然后去死。”
你这个心灵鸡汤有点略恐怖啊。
“所以,现在我有个疑问,想请菲蒙大人指点一下。为何在我传令部下第一时间迎候的情况下,却没能在传送法阵之前看到他们呢?”
因为我的部下更能干。
显然马萨特拉一如既往地完美执行了我的指示,把彼利特的部下加帕鲁(以及其他所有可能的麻烦人)给打发得远远的。
“啊呀,是我疏忽了,菲蒙大人公务繁忙,怎么会注意到这种琐事。”彼利特自顾自地说着,转而向另一人打了个招呼,“阿斯蒙迪奥斯大人。”
被招呼的人毫不犹豫就迈步出列,上前致意,“久疏问候,彼利特大人。”
就以支配觐见正典的严苛标准来说,阿斯蒙迪奥斯的这种做法,大致等于高考期间有人招呼一声他就跑出了考场。

一个两个都不把这仪式当回事。
哼,都是园丁惯得你们。
“你是否知道——”
彼利特才说了一半,就被一个颤悠悠的声音给打断了。
“两、两位大人……请不要打断仪式。”
我(大概还有大厅里的其他人)转向声源处,纳闷谁胆子那么大。
是奉常卿。
身为七卿,也就是说实力不足一提,军团里随便拎个小队长出来就能把他打成猪头。但这份责任心着实可嘉,居然顶着两大军团长的压力,还敢出头。之前我还想着要替换掉你,真对不起,是我错了。
彼利特也看向对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怒是喜,只简单地问:“你是谁?”
“下官斯特恩,现任奉常卿。”奉常卿好像咽了口口水,才艰难开口。
“奉常卿,那这事到的确是你的职责。”
然后彼利特再度,漫不经心挥动了手指。
这次我拦住了。
赶在最后一刻,我护在了奉常卿之前,扭曲的法术在我手背上炸开。和刚才一样,声音并不大,还不如砸地上的摔炮,力度上则感觉好象是从教室另一头飞过来的橡皮砸身上,虽然让人不爽,但也犯不着去找人麻烦。

奉常卿似乎花了好几秒才明白自己刚在深渊口打了个来回,结果他惨白着一张脸对我说:“菲蒙大人,按照流程,您应该在最后才离座。”
……我看你改名叫一根筋算了。
在借口第一唱名官的伤势需要处理,把奉常卿引出了危险地带后,我看向彼利特,忍不住就想呛一呛他。
“彼利特大人,唱名官做了职责外的事要挨炸,奉常卿做了职责内的事,也要挨炸?”
“我说话被打断了。”彼利特很理所应当地回答。
我原本想说的话全都飞走了,只目瞪口呆盯着眼前的二军团长。
你是什么邪恶反派设定?被人打断话头就要铰人舌头?
哦,对,这边的确是邪恶魔族一方的,虽然这么长时间里我经常都会忘记这点。但彼利特同学你顶着这么一张爽朗宽厚的脸,能不能不要做出反差这么大的举动来?
“我今天上午在这里看到过加帕鲁。”阿斯蒙迪奥斯突然开口说。
危险,危险,这个话题领域非常危险。
“加帕鲁?他就算了。”彼利特说,“他已经搞砸三次指示,够撤换了。我想知道的是其他人,阿库姆、查查……”

我当机立断截断了彼利特的话头,不管会不会挨上一炸。
“彼利特大人,或许你们之后换个地方再交谈,这里不太合适。”
彼利特的视线移到了我身上。在我做好防御准备时,他又笑了。
“这里不合适的话,茧堂是否合适?”
彼利特笑得春风拂面,我却只觉得五脏都冻成了冰渣渣。脑中念头蜂拥而至,满屏弹幕——靠!靠!靠!查查关在茧堂的事,他居然已经知道了!他知道多少?!他怎么知道的!
最后这无数的呐喊,在我内心深处汇总成了一声怒吼。
混蛋沙耶兰,你给我找了个什么样的麻烦敌人啊?!!
“我说‘这里’不合适,是指时间不对。”在平静了情绪后,我当没听到‘茧堂’两字,“等仪式结束,彼利特大人就算在这里和人秉烛夜谈也无妨。”
“我更想和菲蒙大人您长谈,我有不少问题想向您请教。”
我连今天的天气都不想告诉你。
“改天吧,现在还请完成仪式。”
“比如说,领命的是谁呢?据我所知是两个。”彼利特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个我知道,是菲蒙大人的得力部下,叫什么名字来着?”

“马萨特拉。”阿斯蒙迪奥斯说。
“多谢提醒。”彼利特接着说,“还有一个,直接动手的那个,那个名字我也不太记得了,是谁呢?”
我直视着他,语带警告,“彼利特大人。”
“我还有另一个问题得请教菲蒙大人。”彼利特采取了和刚才的我一样的策略,当作没听到。“什么时候起,七卿有权插手军团的事了呢?菲蒙大人同时身兼双方的职位,对此一定非常了解,请务必指教。”
我已经厌烦了这种暗藏玄机的对话,“查查的事情,命令不是出自七卿,是来自更高层。”
“那是谁的命令?”
都那么明显的暗示了,彼利特不可能不明白,他显然就是不在乎。
既然你不在乎,那我也直接挑明了。你有胆直接正面怼一国之君你就去怼好了,反正收尸的不是我。
“奉沙耶兰陛下之命。”
彼利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嗯,那是该正式觐见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往大厅外大步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转身看着我。
“我想起来那个名字了,”彼利特似笑非笑地说,“尤菲。”

他还真全知道!
马萨特拉快来!!大事不好!!!
原耽女孩毕业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