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3 第10章

第10章 后续关卡，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搞定

收获之月第五天，一行人抵返克撒。
返回的时间比去时多花费了一天，是为了照顾两位人族客人。
依我的本心，当然巴不得以火爆美人的最高时速一路飙回克撒，好早日完成关卡任务，提高我岌岌可危的积分。
但遗憾的是，人族的体质吃不消。
尤其是费里斯，吐得胃都快翻出来了，一边吐还一边道歉自己拖了后腿，那样子实在可怜，最后我也只好按耐着性子让火爆美人悠着点飞。
没想到，克撒给了我一个大意外。
我离开才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这座城市已经焕然一新。
我并没有暗示说原本的克撒脏乱差。凭良心讲，克撒原来就仿佛挂着绿色城市的标牌，街道整洁，绿色成荫。
但现在的克撒像是进入了一个盛大的庆典祭。
城墙上挂满了鲜艳的挂毯，手工精制，铁定价值不菲。而以银鱼广场为中心，辐射出去的主道两边悬挂着花环和各色旗帜，醒目得就连坐在飞龙上远远眺望也能发现。
这让利昂兴致勃勃，以为赶上了本地的丰收祭。

我倒是吃不准，完全不记得有在宰相的桌上看到过类似的庆典报备。
当飞龙降落在龙舍后，我们才从马萨特拉处获得了真正的答案。
当时马萨特拉正等在飞龙降落的地坪边上，而我早就放弃了询问他是如何知晓我回来时间的。反正马萨特拉全知且全能，如同蝙蝠侠管家阿尔弗莱德（和蔼无毒舌版）。
对于我的询问，马萨特拉当即回答，“是为了迎接科尔克王国的使团。”
“乱来，全都取消掉。”我立马指示。
开什么玩笑，再也没有什么科尔克使团了，利昂到这里来申请政治避难还差不多。
马萨特拉犹豫了一下。
这倒难得，一般来说这位是将菲蒙的每一句话都当至理名言的，发下的命令从来问都不问就立马执行，这次居然会迟疑？
“宰相指示的？”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报告菲蒙大人，是陛下亲自下达的旨意。”
陛下……
呃……等等……
你说的陛下是我想的那个人么？那个整天不是混在御花园里就是呆在自家小孩婴儿床边傻笑的家伙？

像是感应到了我的疑问，马萨特拉用力点了点头，补充道：“陛下将科尔克使团相关事务全都提高到了最高优先级。”
将利昂他们托付给马萨特拉，我以最快速度冲回了王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园丁会突然这么重视科尔克使团，但我必须得尽快打消他的念头。时间拖得越长，这事越难下台。
没有什么使团，科尔克国王只是想搞死自己名义上的小儿子，北域被当做枪使了。好在这事我们已经在背后悄悄抹平了，就当做啥也没发生过吧，别把这个笑话展示给全大陆看了。
我在脑海中琢磨着怎么跟人透底，一边搜寻着园丁。
根据经验，园丁不是在御花园里捣鼓他的宝贝花卉，就是在“丽婴房”里陪伴他家的双胞胎。
而这次，他在“丽婴房”。也就是说，此刻正是蠢爸爸模式开启中。
老实说，我不太想接近蠢爸爸模式的园丁，因为——太！烦！了！
虽然平时的园丁就没一国之君的架势，但至少还可以正常交流，可一旦开启蠢爸爸模式，就瞬时变身晒娃狂魔。
要说晒娃狂，我曾以为我们高二的语文老师是个中王者，他每次上课时如果没有给我们说点他家娃，对他而言这堂课简直就是白上。

然而，在园丁的晒娃等级面前，即使是这位老师也得败。相信我，要不是七卿官员合力阻止，园丁估计能把他家娃的一举一动通报天下。
对天下晒不了，园丁只能退而求其次，给身边人晒。
再可爱也架不住时时刻刻念叨啊！这就连王妃都吃不消。
可恨的是，这位有混沌之神作后台，七个军团长捆一块也打不过他。最后几番拉锯，各方达成和解，晒娃范围仅限在“丽婴房”，出殿后必须闭嘴。
所以，当发现园丁人在“丽婴房”时，我是有点犹豫的。但想起现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科尔克使团迎接工作，我只能咬咬牙，毅然踏进了危险之地。
驻守殿外的职方守卫以目光向我致意。要换了其他地方，他们必要高声呐喊，报出我的头衔来向内通告，可这里不同，这里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发出声响来打扰到里面的小主人。
我朝里探头看去，起初第一眼看到的是挂得到处都是的透明薄纱，估计是为了遮风，然后透过层层薄纱，我看到了园丁。他正背对着我盘腿坐在地毯上，双胞胎发出开心的尖叫，在他身边爬来爬去。没有看到王妃，估计被蠢爸爸模式的园丁给烦走了。

我大步入内，脚下软实的地毯吸收走了所有的足音，但园丁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立即回过了头。
看到是我，他露出了一脸傻兮兮的笑容，低头对双胞胎说：“看看谁来啦？谁来陪大宝小宝玩啦？”
求你饶了我吧。
可惜园丁毫无自觉，他抱起双胞胎中的一个，轻轻握着婴儿的手做挥手动作，“来～跟米斯特利哥哥说你好～你外出辛苦啦～”
不要偷偷摸摸给自己长辈分啊！
“你……”
我原本要说的话消失在了口中，因为怀里被塞进了一个软绵绵沉甸甸的小东西。
那一刻我差点被吓得心跳错开一拍。
要命要命要命要命要命要命！
要是太用力了伤到婴儿怎么办，要是力道不够松手弄掉他了怎么办。
我，塞壬以及菲蒙，遇到了双重人生中的首要大危机！
怀中的婴儿嬉笑起来，小手啪的一声拍上了我的脸颊。
这记拍击瞬间让我冷静了下来。
这个婴儿，虽然年幼，但的的确确是魔君的骨肉，我压根不需要担心我是否会弄伤他。

我真正该担心的是自己。
毕竟，这位小殿下的随手一拍，就激活了菲蒙的防御结界……这力道最起码已经等同于前不久我遭遇的海底洋流了啊！
“看来大宝很喜欢你哟～”园丁抱起另一个婴儿笑嘻嘻地说。
看来我抱着的是双胞胎中的姐姐。不过，我族未来的统治者，小名就叫大宝小宝，是不是太接地气一点了？
“能撑得住她一巴掌的，她大概都会喜欢。”我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后槽牙，检查松动程度。
“才不是咧，”园丁继续一副蠢爸爸笑容，俯身逗着我怀里的婴儿，“对不对啊，大宝？你喜欢米斯特利哥哥，因为他也喜欢你。你看，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哦，辛辛苦苦的带回了科尔克使团，都是为了大宝和小宝你们哟。”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跑出去保护科尔克使团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小命，不是为了你家双胞胎。
但是园丁拉开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婴儿的手掌都覆上了我的手心，郑重得好像在完成一个仪式。他的声音轻柔仿佛耳语，让我不确定他到底是在和双胞胎说，还是在和他自己说。

“科尔克来的客人是第一个，他们带来了鲜花与和平，我们会送给他们更多的鲜花和礼物。其他人看到了，他们会觉得和北域做朋友也不错，于是一个接一个，北域的朋友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等到大宝和小宝你们长大的时候，就再也不需要上战场啦。”
我咽下一口口水，感觉腥涩。可能是嘴里破了，也或许是别的原因。
“所以说，你们俩要谢谢米斯特利哥哥哦，因为他这么努力，你们才能笑得无忧无虑。”
园丁露出了笑容，那是只对信任之人露出的真心表情。
我回以微笑，心底则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离开“丽婴房”后，我狂奔到无人的地方找了棵树爬了上去，把自己藏在树上好好冷静冷静。
所谓冷静就是先把自己破口大骂一遍，犯下这种蠢事，哪怕是自己也不能姑息，非得骂一顿不可。
我特么有病啊？！
园丁不明真相也就算了，我凑什么热闹，跟他下保证说一定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建交仪式，和科尔克王国建立友好兄弟关系。

友好个屁啊？！
人家根本没有跟你建交的意思，整个使团就是个笑话，为了弄死碍眼的名义上的小儿子才搞出来的。使团出发不到半途就七零八落，最后要不是撞见我，就顺顺利利整个灭团了。
这样的使团，怎么来建交啊？
明明在进王宫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打消园丁的念头的。
怎么会被带沟里去的？？
呼——
但真的凭良心讲，被园丁那么看着，露出好像湿漉漉的小狗眼神，要怎么样冷血残忍的人才能捅破真相给他听？
我做不到啊！
或许有些人觉得，告知小孩“没有圣诞老人”是正确的事情，但这种事我反正不干。我宁愿自掏腰包，哪怕只能给小孩制造多一时的幻想也是高兴的。
算了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事已至此，那就先把建交仪式搞定，之后的到时再说，大不了最后扶持利昂登上科尔克的王位。
我正想着，突然响起了系统声。
哔——剧情关卡“护送科尔克使团安全抵达克撒”已完成，获得荣耀积分。
哎呀，可算来了，我等这个确认通知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玩家条件符合，后续关卡开启。
咦，这玩意儿还是系列任务？
科尔克的后续关卡倒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确保科尔克建交仪式顺利完成。
对于我来说，还是一桩好事，省的我再重新找关卡了。
如此一来，我积极性大发，当下就联系了马萨特拉。
“嘿，马萨，你在哪儿呢？”
马萨特拉一如既往的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回应了我。
“您王宫中的住处，利昂殿下已经休息。按照您的指示，我已消除了利昂殿下的行踪，除我之外，没人知道他的到访。”
我点了点头，没去问他具体怎么做的，对马萨特拉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
“马上来宰相办公室。”
结果马萨特拉到的比我还早。
锁上门，确保无人窃听，我把科尔克使团的情况添添减减地告诉了马萨特拉。当然，最关键的一点，科尔克使团从开始就是假的这点我死藏着没说。
我告诉他，园丁陛下已决意要大办特办这次的建交仪式，为的是将他的和平之心展示给整个主大陆看，因此，双方都是越隆重越好。

马萨特拉立刻领会了我还没说出口的部分，“如此，科尔克使团现在的状况就……不怎么太合适了。”
呵呵，你说的太委婉了，何止不合适，简直就是打脸。只剩下两个成员的使团，说是逃难还差不多。
“毕竟大家都有一时之难，这也没办法。”我装模作样地说，“既然我国和科尔克很快就要建立友好邦交了，那为兄弟之邦解决一些不便之处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也就是我们替科尔克把使团给出了。
马萨特拉心领神会地点头，“您说的是，科尔克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实际上他们连心意都没有，但这点就不必说了。
“对了，新的使团行程加速，最好在月底前到达克撒。”
按原本的行程，使团抵达克撒的时间预计是下个月，也就是菊石月的中旬。
但我可不希望假使团慢吞吞地走，一来夜长梦多，二来我积分还不算宽裕。虽然完成了一个关卡缓和了危机，但也只是将退出时间延后了两个半月，还远算不上局势乐观。
马萨特拉大概在心里算了下时间，然后表示没问题。

“利昂殿下是否要跟随使团行动？”
“不，他留在克撒，和我一起。”我立即否决。
“我会安排殿下的替身。”马萨特拉低下头。
在又确定了几处关键后，马萨特拉匆匆离开安排使团的事去了，我则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处，位于王宫中庭的一处院落。
以菲蒙的身份而言，这个居所不算大，不过考虑到这里是王宫，能拨给他一处独立院落已经相当可以了。说实话，在知道园丁和菲蒙的朋友关系之前，我甚至怀疑魔王陛下有多想不开，非要在后院留宿这么一个危险人物。
利昂和我向来不见外，所以我是在菲蒙的卧室里找到她的。
更确切地说，是在卧室的大床上找到了她，当时她正一脸严肃地在床上蹦跶，测试着床的弹性。
好吧，我得承认，这事我进来就做过。
要说菲蒙的床，那都不能称为king size，而得称为kingkong size，就算是体操运动员在这床上耍一套自由体操都不会掉下去。
利昂看到我，停了下来，“这床太软了，不好。”
评价对方家里的床是我们俩的习惯，主要是因为我们经常互相跑对方家里去打游戏，打游戏时候就坐床上，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甚至通宵不挪窝，所以床的高矮硬软都会被拿出来评价一番。

“软不软无所谓，反正现在又不打游戏。”
我环顾四周，利昂的侍从（真实身份为老妈子）费里斯正一脸警觉守在一旁。我切到上海话说：“艾利，好单独跟你说点事么？”
将无关人员支开后，我躺倒在软椅上，然后想起没见到人鱼法师。
“四季呢？”
“她说后续关卡她接不到，这里也没美人，就回去了。”
可惜，本来还想拖人鱼法师一起下水。
“你接到了什么后续关卡？”
作为当事人的利昂，理应也开启了对应的后续。只是，不确定她的关卡目标是否和我的一致，如果有偏差，可就麻烦了。
利昂挑眉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双手合十，向利昂拜托，“艾利，帮我个忙，配合我演戏吧。我已经答应了我们君王沙耶兰，要举办一个盛大的科尔克建交仪式。”
“所以说，你希望我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扮演一个遵从国王命令出使他国的王子殿下？”
口气很不爽啊，看来这位殿下对自家人的怨念不是一分两分。
“稍微先忍一忍嘛，等仪式搞定，我帮你打回去！我们一起回科尔克，到时候你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嗯嗯嗯……”利昂摸着下巴，做思考状。但我知道她肯定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不管是做题目还是打游戏，她从来都是秒下决定，从不拖泥带水。
“我要灭了科尔克王国！”
“没问题。”
“然后我要复国做女王！”
“你当是乐高啊？推翻重建这么简单。”
“自家人内部接替嘛，又不是改朝换代。”
也就是说把排在前面的继承人全都干掉就可以了，简单。
“成交！”
“等等，你先给我定义一下什么是'搞定仪式'。还有，我需要做什么？”
“最首要的一点，别让人发现你家老头压根没想和这边建交，这是一切的基础。”其他的怎么都可以混过去，这个我有信心，“然后你只要在最后把那封国王的亲笔信在仪式上交给我们陛下就好了，其他的你都不用理会。”
利昂考虑了一下，“只是这些的话，没问题。但仪式之后怎么发展，我不做任何保证。”
“随便啦，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考虑吧。”反正现在后续关卡要求只是需要我确保仪式顺利完成，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成为走一步算五步的谋略者了。

“啊，我差点忘了！”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点，“那封亲笔信还在么？”
这位可不是经正规途径抵达克撒的，中途经历了一连串计划外的逃亡和空间转移，能留得命在已是烧了高香，我不敢指望更多。
利昂不慌不忙，掀开披风给我看，只见披风下好多暗袋，连干粮和水都有。她指了指其中一个暗袋，我看到一只小小的防水油包，像是包着纸张。
“永远记得多留几处后手。”
真是叹而观止，某方面来说利昂和塞里夫王子真是一家人，全都有安全偏执症。
“不过，还是缺了几份文件。”利昂重新放下披风，皱着眉头说，“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来得及挑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
“塞壬，你认不认识伪造文件的人？”
我认识的最接近伪造文件的人是阿杜，她假冒自己家长签名可是行家里手，但我想利昂想找的人应该不是她。
“可以去冒险公会招募么？”
对于我的提议，利昂看着我，然后长长叹了口气。从她的反应来看，我的提议大概完全不具可行性，不过这点上利昂比人鱼法师和善许多，我一直觉得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妹妹，所以她习惯了包容他人的不靠谱，比如说，我。

看来我得好好再想想，还有什么渠道。
马萨特拉的效率有点匪夷所思。
收获之月第六天，也就是给马萨特拉布置好任务的次日，崭新的科尔克使团就在罗舍勒港出现了。
领头的是科尔克王国的第三王子，其余使团成员36人。一行人在港口由海船换河船北上，在数日后抵达了艾尔国。在那里，科尔克第三王子低调地与艾尔国王见了面，商讨两国贸易关系。而实际上，留在艾尔的是副使以及大部分随从，“真正”的第三王子和少数心腹部下没有在艾尔停留，直接被安排通过了黄昏岭线，在北域方的陪同下，急匆匆直奔克撒。
这事问我再清楚不过，因为每隔六小时，就会有两份文件准时摆上我的案头。
一份是迎接方的官方通报，另一份则来自现在使团的真正负责人。后者算是密报，除了我，其他人翻开看都是乱码，不知道是怎么实现的。
那天是收获之月第十一天，我和以往一样，正被一大堆细枝末节的文件给淹没。奉常，也就是礼部，希望能确认仪式期间，克撒主街道上使用何种香料，他们给出的选项包括没药、松香以及一大堆我听都没听说过的香料名称。

我正打算掷个骰子来决定，就听到有人敲门。没等我回应，一个信使就小跑了进来，沉默地递过一封信。
我不用看就知道它来自何方，能够不待通报就直接步入的只有来自使团的密报，这是经我特许的。但问题是，上一封密报一个小时前刚到，也就是说现在这封是紧急加出的。
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迅速拆开信封一目十行浏览内容，期间信使一直沉默地等在一边。
看完信，我站了起来，“使团现在在哪儿？”
信使报出了一个地名。
“不用回信，我直接过去。”
我疾步冲出了办公室，门外的奉常试图拉住我。
“大人，香料的事……”
“随便啦，你用六神也可以。”
趁着奉常愣着琢磨六神是什么香料的空隙，我顺利地跑了出去。
一边跑，我一边用通讯石联系上了利昂。
因为嫌弃王宫太拘束的缘故，利昂最后没有留在我这儿，而是搬去了人鱼法师住的青石板街。青石板街可算是北域玩家们的聚会点，但在黑王之战后，正弦和球球离开了游戏，阿秀达诺斯和宰相去了本州，其他人也各有去处，最后只剩下人鱼法师还勉强算是常驻人口。

通讯石很快就接通了，可以听到连线那头人声喧闹。
“在外面？”
“瞎晃呢，怎么？”
“就是跟你说声，敌人追到了北域，你留神点安全。”我把刚收到的密报内容告诉了利昂，“使团刚遭到了袭击，你的替身稍微受了点伤。袭击者被击毙了一个，抓住了一个，其他的都逃脱了。”
“还有呢？”
“密报里就说了那么多。”我停下来，辨认了一下接下来的路线，免得又在王宫中迷路。“我打算现在就飞去使团那边，看看能不能从俘虏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假冒使团某方面而言就是诱饵，既然鱼儿上钩了，怎么能错过机会呢。
“我一起去。”利昂说。
“算了吧，太危险了。”
我还以为利昂会和我争辩，结果她只是发出了一声笑，就挂断了通讯。
和马萨特拉的联系就轻松多了，只要说下我要离开一天，让他代班就行，不用担心会收到反对。
几通联系完毕，正好跑到王宫西偏门。经过几次实验，这个出口距离龙舍最近。
结果我刚一踏出大门，就被一把剑给顶住了脖子。我承认当时我是走了下神，但能悄无声息地摸到我背后，这位也不是善茬啊。

持剑者是个陌生的少女，凶巴巴瞪眼看着我。
我去，又是哪个妹子打上门了？
我正想着是说“有话好商量”，还是“你认错人了”，对方就露出得意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剑。
“看吧，你还是担心下自己的安全比较好。”
这个声音？
靠，利昂。
“你居然会'芸芸众生'。”
“多学门手艺总不会错的。”
我不知道该吐槽哪点，我学芸芸众生这个易容法术也就算了，菲蒙这张脸实在惹了太多麻烦，你堂堂一国王子，为什么也要学这种暗戳戳的法术啦？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
利昂摊开了双手，“我向来做多手准备，免得被猪队友拖累。”
“我希望我没被归在猪队友行列里。”
“这个嘛……”利昂拖长了语调，“就得看你自己努力了。”
搞得我好战战兢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