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3 第2章

第2章 代理宰相，从入门到放弃

文官难为，this is a 魔族传统。
这是由魔界本洲的自然环境、人文历史、信仰理念等等等等，各方面因素所导致的。
文官之首的宰相更是难为中的难为，据说最初设立宰相这个官职的朗拜斯莫魔王，其用意不过是为了在自己犯错误时能有人帮他扛罪名。之后宰相一职基本上也就是延续了这一倒霉催的命运，职责定位不外乎背黑锅、替罪羊、沙袋、跳梁小丑、看板娘……之类之类的。
虽然如今国家的重心已经渐渐从扩张转移到了稳固和建设上，文官维持着整个统治体系的上下通达、运转顺畅，但在老一辈的魔族看来，这些可怜虫弱得可笑，要换了早几代降生，统统都是生下来就被遗弃的命，而妈妈们也仍然指着文官告诫自家孩子要努力争气，不然以后就落的那样的下场。
毕竟传统这个东西向来比你能想象到的更顽固坚强，如重武轻文这样的悠久传统，不历经个三代四代五代的转变，绝无可能一夜之间雪融冰化。
七卿官员在贝尔施布尔任宰相期间诞生，他们在这位首席CEO的带领下，勉勉强强没有被氏族贵族的气焰压倒。但就算是最好的情况，七卿官员能够管理的也仍局限在王领范围内，很难干涉军团管辖领和家族封邑的事务，如果贸然插手，以军团长为首的贵族们就会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同仇共忾，剧烈反弹，接着就跟连锁反应一样，引起的混乱越发庞大。

本来就已经够为难的七卿官员，现在还迎来了一个军团长作他们的临时老大，设身处地的想想，我都要开始对他们表示同情……个鬼！
我窝火地怒视桌上叠成一座小山的单子，又抬头打量眼前送来成叠请假单的人，“你……嗯……”
“下官达尔达，现职居常任。”这位仁兄行标准敬礼，以礼节上说毫无挑剔的余地。
我飞速瞥了一眼藏在掌心的小抄（由马萨特拉贴心提供）：常任，七卿部门之一，掌官吏选授、勋封及考课之政。
“常任大人，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请假单？”
上任第一天就看到堆满桌头的病假单，我决定把同情心从七卿官员身上撤回来，这帮家伙摆明了是对代理上司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
常任面无表情地把问题又扔了回来，“回禀大人，每张病假单上都附有详细确凿的请假事由，如果您能屈尊拨冗翻看一下的话，相信您会发现没有一个人是无故缺席的。另外，您不必在我的职务后面加上尊称。”
“噢，那怎么解释这么高发的发病率？难道七卿最近席卷过一场瘟疫？还是午餐外卖店给你们送来了过期小排？”

常任不愧是长年跟着宰相混的马仔，眼睛眨都不眨就再度打发掉了提问，“您知道，两季交替的时候正是疾病多发季节。”
把罪过推到季节头上的确再安全不过，反正它们也不会辩解。
对方漠然地看过来，该不会是从上到下都期待着看我的洋相吧？我琢磨着要不要给身在本洲的宰相写封告状信去，转念一想，这个附加的临别礼物搞不好就是这位大爷给我留下的也说不定。赫赫有名的阴谋之友贝尔施布尔先生在出发前特意嘱咐部下给代理者下点小绊子……真是越想越觉得可能。
既然如此，我也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断然高喝：“马——萨！”
同一时间大门洞开，能干的部下已经出现在办公桌前，挺直而立，静待指令。
“季节交替的时候好像很容易生病，麻烦帮我亲切地探望一下病人，喏，这是名单，谢谢。”
马萨特拉接过厚厚的病假单，再度利落地行礼后退出。
两天之内，所有递上请假单的人都乖乖回了岗位，看他们脸色发青，好像真的大病过一场，我看到后就主动问要不要再给几天病假，结果一个比一个摇头摇得快。

真想知道马萨特拉是怎么亲切地上门探病的。
经此役交手，七卿官员不得不按某种名为弱肉强食吃软怕硬的自然规律行事，乖乖予以配合，至少表面文章如此，台底下是否阳奉阴违，尚不得知。光要签的文件就已排到了几里开外，哪还容我往深里想。
经过数天努力，我终于在马萨的帮助下大致记清了宰相手下的这批人都是干嘛吃的。
七卿部门各司其职，都冠以中国不同朝代的官职名，分别为常任、治粟、奉常、大理、少府、典客和常伯，前五个部门与一般熟知的吏、户、礼、刑、工五部一一对应，剩下的典客负责种族事务，常伯则处理调和管辖领相关事宜。
到这时候我才确切了解到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除了手里没掌握虎符外，他能操纵的权势和最高王座上的那位几乎相差无几，换句话说，这位官老爷要负的责任也比任何人都更沉重。
事无巨细悉数全理，呈交上来的待批文件数量与日俱增，每天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都能看见成堆成堆的文件，甚至地板上都铺满，连找个落脚的地方都困难。随手捡起几份来看，其中有关于河道治理这样涉及社稷的重中之重，也有克撒城某街道改名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想找人来解释一下“宰相”的定义。

担任代理宰相第一个礼拜还没结束，最初的新鲜感就已经飞速雪融，只是靠着对园丁的承诺勉强维持责任感，但现在这也岌岌可危。我目光阴沈地盯着少府，她刚送来的待批文件堆在桌上，我连瞥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少府，搁现在就是建设部，也就是说我得看一堆的工程质量安全监管城乡规划预算方案之类之类光看着名字就想掩卷的文件。
“大人，您应该看桌上的文件而不是下官。”
“我心情不好。”
“恕下官直言，心情好坏和工作无关。”
“有关，我现在心情恶劣，会把所有工程的预算都砍一半，还会抓阄决定把随便哪条河道给掘开算了，这样工作起来也无所谓吗？”
少府深呼吸，看上去好像在克制自己不要说出难听的话，“菲蒙大人，您好像不太清楚这个位置所代表的含义和应该负起的责任。现在您面对的不是您的七阶城，而是整个北域，如果您明白过来的话，就请放弃这种游戏的态度。”
“我是不是可以把这话理解为，七阶城就可以游戏对待管它去死呢？”
回答是一记强烈的摔门声，最靠门的一幅某任宰相画像应声而落，落地的画像兴高采烈地喊起来：“掉下来了！掉下来了！”

“收声，二维的又摔不伤。”
少府板着脸再度推门而入，走到练嗓子的画像边俯下身，把它挂了回去，然后比先前更重地碰上了门。不过这次墙上的宰相们都有了准备，纷纷把胳膊伸出画框，抓牢了挂钩，伤亡率为零。
真可爱，在气头上居然还跑回来挂画像，回头要问问看马萨特拉这位小姐是不是跟他有亲戚关系。
少府愤愤然地离开后，我勉为其难翻开了最上头一份文件，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
“关于消暑为民的执行报告。近日来连续高温，魔法公会人手不足，无法保障克撒全城降温。因此高温期间，各大公会及非必要开放的公共场所已临时关闭，直至收获之月月底。”
这不就是夏季高峰让电么？原来这边世界也有啊。
这些事情也算在工部少府旗下的么？
我脑中一堆疑惑的同时，手下也没停着，飞快地写下简单批示——
“确认。另请注意，王宫并不算非必要开放的公共场所，务必确保降温。”
这步骤叫票拟，你管它叫参考意见也成。理论上——也就是说现在实际上并非如此——我身边这堆小山文件在宰相进行票拟之后本该位移到御桌上，再由朱笔御批，参考票拟内容，作出最终决断。

但身为放牛班班长的魔王陛下，以绿化世界为人生第一要务，对这些奏章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欠奉。即位之初还假惺惺几句“朕偶感风寒劳烦爱卿多费心担当担当”然后偷偷摸摸往御花园跑，到后来连做戏功夫都省下，大小事务一并推给劳模宰相，撒手掌柜做得开心之极。对政务放任的态度，不禁让人怀疑此人的人设是不是直接把明朝那几个极品皇帝的模板拿来用的。
那显然堂主是张居正，任劳任怨加班加点，只手撑起北域半壁江山（另半壁是他另一只手撑起的，所以江湖人送外号“阿特拉斯·堂”）。考虑到他是在游戏中如此无私奉献，操劳了一年多都没把桌子掀翻在园丁脸上，更是让人肃然起敬。
反正我绝对没这份修养，这几天工作已经把我整月份的勤勉量都快预支完。当初高三那时节也没见我这么天天用功，要让人鱼法师奇拉薇雅她们看到，准保惊恐不已，请人来跳大神都说不定。
啪啪啪，又有敲门。
这次来给我添堵的是治粟，这位等同于户部，也就是管户籍管钱的。这位仁兄最擅长的就是哭穷，上次还在这个办公室里，和讨要预算的少府打了一架。虽然从头到尾被少府摁在地上打，但哭将起来一波三折，哀诉怎么个穷苦没钱法。少府打是打赢了，可最后还是没讨着钱，可谓虽胜尤败。

哭穷的进门，我不免有些紧张。接过他递来的文件，一看之下更加紧张。
“我擦嘞！上月王宫支出的数字怎么这么离谱？”
不要欺负我是个生手好么？我好歹也是做过点功课的，你这个数字都抵得上历年来的整年支出了！
治粟咳嗽一声，指向了文件上某行文字。
“主要是……这个。”
我定睛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哪个败家玩意儿买了屠龙颠茄？！
屠龙颠茄这玩意儿就连名字都带着腾腾杀意，号称是巨龙吃了也当场死给你看，即使是有重重法术护佑的王室成员也难逃其手，向来是毒药暗杀界的顶级标配。
眼下对我来说，它有多毒怎么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它有价无市，贵比秘银啊！
我拍案而起，奋力一掷，羽毛笔嗖的一声插进了墙面，墙上的宰相们齐刷刷鼓掌呱呱叫好。
严肃点！我这儿正生气呢！
看看这堆成山的文件，以及隐藏在文件其后更为错综复杂的实质问题。
我用心用力加班加点在工作，后头居然还有人在给我拆台，我到底在折腾个什么劲？！

我冲着治粟咆哮，“退货！把屠龙颠茄退掉！谁想吃那种东西我免费送他去深渊！”
治粟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突然砰的一声大门应声被撞开，一条直立鳄鱼挤在门口，尾巴还保持着甩开门的姿势。
然后，不等我有所反应，鳄鱼从身后亮出了一叠岌岌可危的文件，其高度匪夷所思，几要顶到天花板。
“俺是典客部的下属大鸿胪，呼噜噜，俺来送科尔克王国使团的行程……”
我冷静地转身，推开窗户。
然后翻身跃出，以午间下课铃响第一时间冲向食堂的气势绝尘而去。
这个烂摊子谁爱接谁接吧。
英雄好汉，要有说偷懒就偷懒的豪迈气魄！
而且要不惮于在老板跟前显示这一点。
我甩开哭穷鬼和大鳄鱼，脸色不善地杀到顶头上司面前。不出所料，他又闲在了御花园里，一身灰不拉几的园丁服，正摆弄着茶具，一边的小桌上散着一袋不知名茶叶。
园丁看到我，一脸的意外。
“米斯特利，你来啦？”
“我靠！老子做牛做马做张居正，你却猫在这里喝茶？！天罚！群体雷击！”

“喂！别、别招呼也不打上来就动手啊！”
意思是先打了招呼，就可以把魔王打成猪头么？
可能是因为心虚，园丁没抵挡，抱着头任我劈雷电。我真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他整个人都被劈得带雷电特效了。
但凭良心讲，这位毕竟是魔王，立于整个主大陆&本洲生态实力圈顶层的唯一存在，真要跟我打起来，饶我两手两脚都富裕。就算是菲蒙本尊动真格，也顶多伤他一层皮。所以现在我这样随便砸几个雷电球过去，连帮他头发做个离子烫的程度都达不到。
所以他的不抵挡，可能是心虚，但更可能是因为没必要。真是有点伤自尊的发现。
想明白这一点我干脆收手，与其无用功的动武，不如动口损人更有成效。
“知道你哪儿错了么？”
园丁立马娴熟地接嘴，“什么话，难道我没错就不能被你打了么？”
麻蛋，这话怎么接得这么熟练。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谁啊，谁啊，简直就是教坏小朋友！
“安梅莉娅啊。”

我就知道……
所谓疏不间亲，人家夫妻之间的再教育，我实在不好说三道四，只能尽心尽力告诉园丁，这种话只好他对王妃说说，其他人一概不可有幸聆听。
可恨园丁依然一副不知世间险恶的天真脸。
“但安梅莉娅说，跟你说的话也没关系。”
“不要听那家伙的教唆！”
教训这家伙实在没有成就感，说了半天不过是浪费口水，还害我口干。
好在桌上有好几个茶杯都倒满了热茶，我随手拿起一杯，“这杯是你的么？”
“不是，这个不是……”
嗯哼，朴实的茶杯，淡淡的茶香，静人心绪……
虽然比平时的大麦茶稍微涩嘴了些。
“你换新茶了？”
园丁没回答，他傻愣愣地看着我，像是我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我去，这位的茶还真不好说，没准真是开出了花，我赶紧摸头摸脸确认了一番。没事。
“干嘛，这茶你留给王妃的？”
园丁伸出手摩挲我的手臂，我顿觉毛骨悚然。这个动作我只见他对他家的双胞胎做过，双胞胎摔跤弄疼自己后这个乖乖好爸爸就会摩挲他们的小肥手，发出哄人的声音。

“什、什么情况啊？”
“别慌别慌，我在想。能解的，肯定能解的。”
什么叫“肯定能解的”啊？我到底喝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你来之前，我在研究屠龙颠茄，然后你就……”园丁没敢把话说完。
“就是记录在上月王宫支出中，贵得差点让我心境梗塞的那个屠龙颠茄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能如此平静地问出这句话来，可能是因为情况已经彻底、完全、毫无挽救余地、百分之一万地超出了我的掌控范围时，为了防止自己崩溃，思考方式自动切换为旁观者模式了。
我甚至有余心回味了一下屠龙颠茄茶的味道，作为暗杀界顶级标配的毒药，味道倒是让人失望的一般般。
园丁露出了家里金毛抓坏了沙发被逮住后的表情。
深渊之主啊，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摊上这样的朋友。
“啊……指尖开始发麻了……嘴巴也出现刺痛的感觉了……”
园丁飞快眨巴着眼睛，我希望他是在迅速思考解毒的方案，而不是在构思我的墓志铭以及谥号。哪怕是美谥我也不要，谢谢你啊！

“舌、舌头僵、僵鲁（了）……”
再发展下去该跑走马灯了吧。想到这里我又分出闲心思考了一下，这跑马灯该跑谁的，我的还是菲蒙的？
“咳咳咳，哦得谢死屋六一鲁（我得写死亡留言了）……撒哦的似（杀我的是）……啊……”
“别慌别慌，我有法术能驱毒。”
谢天谢地，园丁终于想出招了！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我瘫在泥地上躺尸，并深刻领悟了两个人生道理。
一、不要随便乱吃东西（园丁虽然无意害我，但有时候他真的不太靠谱）
二、临到快死的关头，死亡留言这种东西完全想不出来该怎么写（这种技能应该没法靠训练提高）
园丁紧张兮兮地趴旁边，“感觉还好么？”
“还活着……陛下，这算工伤么？”
“算算算，”园丁点头如捣蒜，不知道是被我差点去深渊报道给吓到，还是被我那声“陛下”吓到了，“发抚恤金、慰问礼品，想要什么你自己开单子。”
我想要摸鱼。
另外，恕我嫌弃，抚恤金一词怎么听怎么不吉利，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克撒西区有幢房子你要不要，在金丝楠街，地契我等下找找。再给你加块领地怎么样，靠近吉尔多山脉，盛产矿石，税收挺好的。”园丁手忙脚乱地翻着他的异空间，那副心慌意乱的样子，让人觉得要是拒绝不收的话，大概他会不安得晚上睡不着觉。
“哦哦，对，还有这个！”园丁激动起来，一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赔礼的样子。他缓缓从异空间收回了手，在他的掌心是一枚看不出质地、造型奇特的戒指。
戒指通体乌黑，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着，即使以菲蒙的眼力也很难看清细节，只能隐约看见好似有比黑色更深沉的什么东西在其下流动。虽然我努力看了又看，但好像每看一眼的印象都不一样，倒是跟我复习功课时的感觉差不多。
“你不是以前一直说着要免死金牌么？这个就可以算是最最有效的免死金牌。”园丁一把把戒指塞到了我手里。
这东西真的不会让我折寿么？怎么看都好像恐怖片里被恶魔诅咒过的。
不过仔细想想，我现在自己就是恶魔。
所以不会有事的。
……应该吧。

我小心翼翼地戴上了戒指，还特意布了好几个防御结界，就怕它暴起伤人，结果什么事也没有。
“这戒指叫什么？”
一般有来历的物品都得有配套的拉风名字，比如说至尊魔戒啦，等等等等。
“哦，这是……”然后园丁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从天际而来，轰隆作响，直透入我脑壳，震得头疼。
麻蛋，合着这个戒指是走克苏鲁路线，不可言说，不可名状。
既然不能听，那只能看了。我打开我的状态栏，查看佩戴的道具名称。
可惜，戒指名显示乱码，属性说明则是一长串的问号。
要不是考虑到是谁给的戒指，我直接就把戒指给塞回去了。但毕竟对方是我族力量与荣耀归于一身的君王，送出的东西不可能是水货，留着以后慢慢琢磨吧。
我抬起手好好欣赏了一番，还挺有哥特风的，下次该配合着把我手指甲染黑。算了，当个纯粹的装饰品也好。
结果园丁一句话，又破了我的好心情，“对了，这段时间你要小心，我刚用的驱毒法术有时间限制的，短时间内没法在同一个人身上连续施用。”

呸你个乌鸦嘴，少咒我！
不过被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心慌，还是看看现在还是不是残毒状态吧。
“不是我说，你……”我的话说一半没了声音，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状态页面。
位于状态栏顶端最醒目的地方，显示着当前的荣耀积分。
荣耀积分，说直白点也就是保命积分，一旦扣除到零点就立即滚出游戏。就在不久前我还确认过，我的积分足够让我再悠闲个半年。
可现在，那个数字已经跌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
甚至连颜色都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