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莎】惊奇哥哥为何这样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妹妹的暗恋视角 这次写的不像一篇文 更像是对上一篇的解读 有些唠叨 注:主要写谈恋爱 为了有关比赛内容时间赛程全瞎写的 请勿深究 * 我一只手握着球拍,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页面停留在微信聊天上,我低头沉默,没有思考对方就站在旁边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看着那句“我丢了一个pin”迅速陷入了一些沉思。 是樊振东给我发来的消息,我没回,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短短几页的聊天记录就翻到了头。 FZD:【图片.jpg】 FZD:掉我包里了,别着急。 FZD:找个机会还给你。 彼时刚从东京回来的我还没睡醒,手已经下意识的点开看图片,是樊振东的包,大开着,我的名牌赫然躺在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pin。 从东京回来的飞机上我们俩的座位挨着,飞机刚落地时樊振东的包确实打开着放在脚边。樊振东又发来一条消息,大概意思是说我可能睡熟了,连手里摆弄了一路的东西掉了都没发觉,滑下去正好落在了他打开的包里,后来隔离的时候拜托医务人员给我送了过来,然后一个月过去后,他告诉我他丢了一个pin。
FZD:你给我的那个。 我的心跳忽然蹦了一下。 樊振东说的是我在回国飞机上亲手给他别在他衣领上的那枚pin,至于公认不熟的我们为什么有这样的秘密,事情要从他拿下单打银牌后说起。 女单决赛的第二天晚上,我在楼梯间从中午坐到黄昏时其实已经不太难受了,然后我动了动麻木了的双腿,哆嗦着正想努力动一下,樊振东推门而来,我吓了一跳回头看他,而他看见我毫不意外,仿佛就是来找我的。 他就那样看着我,太阳还在降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晖倏地从狭小的窗户里挤进来,一瞬间楼梯间被温暖的光笼罩,我下意识闭上了眼,再张开时樊振东坐到了我旁边。如同天光乍破,我没想到落日的阳光会这么璀璨明亮,好像老天爷在这一刻终于给我送来了我生命里迟来的一些光,包括樊振东。 “孙…颖莎。” 似乎是不太习惯念这个名字,几乎要把部首笔画拆开一般艰涩的吐出几个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叫的是我,怔怔的看着满身落日的樊振东。

“孙颖莎。” 这次听清了:“哎…?” 樊振东慢吞吞的,用他那特有的含含糊糊的声音,说:“我能看看你的奖牌吗?” 银牌此时此刻刚好就在我的裤兜里放着,那块分量很足的奖牌我放在盒子里整整一天后,终于被我拿出来,盯着看了好一会,最后无奈又很珍重的揣了起来——我想贴身放着,沉甸甸的重量和冰凉的触感能给我一点自己在奥运会收获了什么的感觉,冲淡了一些不甘心。 “这有什么好看的。”嘴上说着,我把奖牌拿了出来,没问樊振东想看这个做什么,明明他自己今晚也收获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男子单打银牌。 然后我没想到,樊振东也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那块奖牌,两块银牌放在一块,闪着暗淡的光。 “一样的。”樊振东和我一起看着手里的银牌说,“这是咱俩的第一块奥运奖牌。” “也挺值得庆祝的。” 闻言我忽然有些恍惚,这两天安慰的话听了很多,但樊振东是第一个在我拿下银牌后祝贺我的人,我听见樊振东说:
“孙颖莎,高兴点。” 惺惺相惜大概也是一种安慰,我心情忽然雀跃了一些,摸了一下樊振东的银牌,我说:“祝贺两位亚军。” 我给他的pin,是巴赫给我的那个,前一晚我攥在手里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想到底该怎样说出那句谢谢,迷迷糊糊醒来时还在我手心里好好躺着,临走前我才下定决心,如果飞机落地之前能和樊振东说上话,就把这个送给他。后来我被龙队带到座位前,看着坐在靠外的樊振东时一下愣住。 进去坐吧。樊振东说,然后收起了腿,座位很宽敞,我横着走过去都绰绰有余,我用力握了握手心硌人的东西,坐下后盯着前面思绪翻涌,终于在飞机起飞前拍了拍樊振东。 这个送你。 我低着头不看他,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抬手揪起他的衣领,想了想又把外套拉开,别在了里衣的衣领上,当时轰轰的耳鸣让我放松了不少,低声又说了声谢谢,也不知道樊振东有没有听见,说完我就背过身窝进了座位里,后来我们俩也没再说起过这件事。

小白球擦着眼尾飞过去,我下意识拿球拍挡下,回神了,我没回他的消息,胡乱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球的主人,正向这边走过来。 说别扭也不至于。我心想,这算是我做贼心虚吗? 在大部分哥哥姐姐和同期队友们眼里,樊振东在打球以外的时间大多数时候有点呆愣愣的。而在少数的一些弟弟妹妹心里就恰恰相反——我在和他同队四年后的今天把球送到了樊振东手里,手指碰到一点温凉的肉感,一触即分。 真冷啊。我嘟囔着,带着某种一语双关的意味,对方的谢谢被忽略,连声不客气也没说,在樊振东手都没收回来之前转身走了。对方爱出汗已经是人尽皆知,训练了一个小时的手黏着一层汗,蹭到了我的指尖上,我用四根手指把球拢进掌心,转身时另一只手迅速握住了那根食指。 樊振东在我身后,转身时脸上的茫然被我的余光捕捉到,我的手抓得更加紧,心脏随之猛地跳动了一下,震得好像都听见胸膛里的回声。
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冷淡,想到从东京开始的奇怪变化,也没能冲淡一些愧疚的情绪。 樊振东不常露出这样的表情,茫然又有些无措,漆黑的眼睛下透出点下意识的委屈,浅浅的泪沟显得人有些可怜。在古老微博的截图和画质感人的视频里,当时十四五岁的樊振东好像经常会这样。但我没见过,2011年的我还是个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的小屁孩,微博是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我大部分见到樊振东的时候都是在赛场上,训练场,球台边,他本来长得就周正,眉骨扬起,带着眉毛也上挑,弯腰站在那,打球时一抬眼,眼尾狠狠压着,又凶又冷,赢了输了累了都不爱出声,不像熊猫,像只蓄势待发的雪豹。 球队里对弟弟妹妹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都爱逗年纪小的队员,再不济也是龙队那样慢热型,收起球拍后对谁都好脾气的笑笑,默默照顾小孩们,樊振东从不这样,他好像不爱和年纪小的队员玩,只和龙队昕哥梦姐他们待在一起。

我在国家队不说人见人爱,但在队里也算是受尽宠爱,每天把爱姐姐谢哥哥挂在嘴边,却自觉的没有招惹过樊振东,不只因为对方看到我的目不斜视、碰到面时的低头走开和每每我和他讲话时耷拉的眼皮和冷淡语气。 还因为……我咽了下口水,捂了捂自己过于激烈的心跳,然后第无数次在心里默默说出那句话——我喜欢樊振东。 这是个秘密,让我难得感到心虚的秘密。我抱着水瓶瘫坐在地上侧身靠着广告牌,低着头想的入神,像个被大人忘带走的儿童。程靖淇从后面过来,推了一把梁靖崑。我听见他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我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咱冀一姐怎么了?” 我抬头,看见梁靖崑面带微笑,和其他河北队的队员站在一起喝水,没有说话。 咱说国家队谁最了解我,是我最爱的姐姐王曼昱,还是处处照顾我的陈梦,还是暗恋我几年屡次试图土味告白逼得我让他滚远点的周恺,还是从小把我拎在胳膊里掐脸的程靖淇,都不是,最了解我的人是梁靖崑。
梁靖崑此人,外号傻白甜,是唯一知道我喜欢樊振东的人。我为什么会告诉他呢,因为如果我告诉程靖淇,大概不出三天他就会想尽办法把我和樊振东凑一起让我们搞地下情。而我哥,他不仅不敢告诉樊振东,甚至不许我去跟樊振东说,主力谈恋爱会被退回省队这句话要不是会被人看见他肯定得做成横幅挂我身上让我日日警醒。我说哥,你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和表白成功比,现在看起来还是打乒乓球比较有前途。 我猜他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选择了沉默,程靖淇见我这样大概又想对我的脸上手,跑过来蹲下还不等说什么,我转头就大喊佳佳救我,程靖淇哎哎两声说我又没干什么怎么还请求支援了。我回头,看见梁靖崑一脸的我就知道,然后看着他转身离开,然后一膀子撞到了身后的樊振东身上。 我猛地背过了身。 程靖淇被佳佳拖走,我低着头手指抠着新球拍不作声。

反正,梁靖崑不会让樊振东过来的。 pin我找到了,掉在了洗衣机里。 我猛地抬头,来不及心想梁靖崑怎么背叛组织,樊振东已经拎着球拍站在我跟前了,看我抬头,悄悄把衣领里面翻出来给我看,我看见那枚我亲手给他戴上的pin,被他别在衣服里面贴身戴着,外人看不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低着头看着我,目光平平,像是在和我展示他有好好保管我送他的东西,又好像自说自话,没想得到我的回应,我坐在原地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又想起东京楼梯间的那个黄昏,也是这样互相对望着,恍然如梦间,我觉得樊振东好像填满了我乒乓生涯的那段空白,在这场我自以为的单恋里,他出现的措不及防。 * 我给你买了糖葫芦,给你送过去昂。 我不要。 我叹了口气,心想程靖淇怎么没点长进,我已经过了输了比赛一串糖葫芦就能忘记痛苦的年纪了,但他好像从来不记得,从东京安慰我还年轻到现在拿糖葫芦哄我,他从我小就是这一套办法,但我心里还是好受了不少,虽然我没有主管教练,好在我还有杨指导和河北的队友,程靖淇和小杨每天晚上盯着我的新球拍琢磨,几乎魔怔,后来无法,我把程靖淇赶走,让他先把自己的球打好。

其实我们和杨指都没办法指导你更多了。 我想起女单输了的那天梁靖崑和程靖淇有些担心的这样跟我说,好像怕我跟小时候一样转头就跑到楼梯间去哭,却又不得不说。 我知道啊。我抓着又一块银牌说,但总比我比赛时一回头,后面空无一人好。 我想到这,程靖淇又给我发来了消息,说广东队晚上办庆功宴,邀请我们过去。 我不去。 程靖淇很快给我回复了一串省略号,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叹气的样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现在并不想看见樊振东,但我为他高兴也是真的,我只是觉得我们有过双双失利惺惺相惜的东京,但是不会再有一个这样的延安,我也不希望再来一次。 程靖淇大概理解我,又说道让我不要和小胖比,樊振东的未来在眼下了,而我的未来在前面。 我说我明白的。 我从来没想和樊振东比,我只是想,我如果再厉害一些,能站在他旁边就好了,那样的话他是否能发觉我的一些心意也不甚重要。
我们站在这个位置上,总有比谈情说爱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房间门发出哐当一声,我知道肯定是程靖淇,他永远不会听我的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烦得要死,拉开门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等他进门就是一顿埋怨。 给你送好吃的还不领情了这是。程靖淇把用糯米纸包着的糖葫芦塞我手里,要我快吃,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嘴里念叨着今天都不对劲,我冲他甩脸子小胖也没好脸色…… 他不开心吗?我下意识问了一句,打断了程靖淇的碎碎念,说完才发觉问的有些突然,我看着迟迟没反应过来的程靖淇又补了一句:樊振东,我说樊振东。 噢,他本来看着挺高兴,刚才我去他房间跟他说今晚你不去,他就脸色不太好了。 我舔了口糖皮,有点委屈,说还不让输了的人黯自神伤了呀。 对啊我也这么说了,结果我看他心情更不好了。程靖淇冲我一摊手,又坐直了忽然两眼放光:我觉得吧,他好像要谈恋爱了。

咔嚓一声,嘴里的糖块被我咬碎,甜味弥漫我整个口腔,我胃里却忽然泛上一阵酸涩,像是长时间没吃东西的那种难受。我看着程靖淇,嘴里的糖块慢慢化成水,滑进食道,我咽了一下,再开口嗓子忽然哑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 好长时间没见了吗不是,看他比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坐在场外老盯着别人看,看谁我也不清楚,我刚跟马特说别是有喜欢的人了吧。说到这程靖淇一下顿住了,站起来盯着发愣的我看,我脑子还一片混乱,呆呆的看着他冲我蹿过来。 妹妹,我怎么觉得,小胖看的是你啊。 这是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我心里好像翻了两座山那么累,使劲推了他一把,少说些不靠谱的话吧你! 程靖淇还不走,又坐我旁边,终于用正常点的语气跟我说话:我这两天在想,我们没法教你,你又没教练,等去威海了,要不我去说说让小胖抽空陪你练练球,我们教不了他还教不了吗。
我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混乱中我莫名想起前两天的一场比赛,白球从半空中起飞又落下,在地上弹了几下,好像有条线拉着似的笔直往前滚去,我跟着飞走的白球弯腰又起身,迎面撞上了场边樊振东的目光,球在那一刻停在了我脚边,樊振东慌乱的动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脸,我捡起球,转身离开时瞥见他衣领上露出的一点别针。 我知道那是我给他的pin,他好像一直贴身戴着,藏在里面无人知晓,只有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对他来说那是一个秘密,还是一个珍宝。 我没再听见程靖淇说什么,越来越快的心跳我的指甲用力掐着手心。我当然想樊振东陪我,陪我度过难过的失利,陪我拿着新球拍从全运会打到巴黎,我也希望在每一场比赛我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可是樊振东呢?这是他最好的时候,没有生活上的烦心事,主管教练带了他很多年,上面有哥哥身边有队友,外面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应得的冠军荣誉一个个集齐,他正在慢慢揭开帷幕,走到属于他的时代,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我需要樊振东,但他并不需要我,我可以主动迈出九十九步,一百步,甚至一万米我也不觉得累,但他不会转身向我走来一步,我就永远走不到他身边。 在程靖淇停下的空档,我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我们是队友,他有自己的比赛要打,耽误人家时间算什么。 也是。程靖淇挠挠头,皱起眉头来,一下老了几岁一样,毕竟你们都是队员,他也要比赛,咱也不能说让他来陪你。 是啊。我看着床头仰头望天花板,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毕竟我和他,不熟嘛。 程靖淇沉默了一会,我慢慢低下眼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过了半分钟忽然拍了我一下,有些认真的凑过来说:莎莎,你俩要是谈恋爱就好了,还真挺配我这么一想。 你是不是有病啊程靖淇!我只觉得我的心脏猛地飞起来又迅速落回去,每一下都嘭嘭作响,压在心里的那点心虚一下放大了数倍,让我不自觉的冲程靖淇喊了起来:
自己快三十了没女朋友还操心别人,你除了爱拉皮条你还能干什么! 哎不是,我本来就是想来跟你说我觉得小胖老偷看你比赛的事。程靖淇大概觉得我嫌他胡说,着急了起来,我寻思你俩真挺配,试试咋了,都是初恋。 谁初恋啊!小胖是你的好弟弟我这个妹妹在你心里排他后面是吧!我没忍住喊了一声,你不会是想我去追他吧!我要告诉梁靖崑告诉杨指导! 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叫什么!程靖淇冲过来捏住我的脸,我不是觉得你们俩要成了那你不就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吗,小胖单身半辈子也能有人陪他登顶了,两全其美你懂什么意思吗? 我不懂。 不懂拉倒,等到了威海我有的是机会跟他提。 我又说我们本来就不熟你不要搞的我们更尴尬了好不好。 程靖淇反驳我:我是去给你俩牵线又不是去跟他说孙颖莎要追你,别说他,我自己也没法信啊。 莎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和小胖谈恋爱,你要是和他成了,这是你的福气啊妹妹!

我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我指着房间门,说:滚出去程靖淇。 * 在得知王曼昱和林高远谈恋爱这件事的时候,我的脑子正分成两半,一半疯狂辱骂程靖淇一半看樊振东有没有觉得尴尬,然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重磅新闻,我回头看林高远。 谁和曼昱? 你和谁? 我和樊振东异口同声,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不等林高远说话程靖淇嗷一声蹦起来扑到他身上,激动兴奋的好像找到女朋友的是他,还不忘抽空瞪了我一眼,十分的恨铁不成钢,我疑惑,心说程靖淇其实是月老吧,身边人单身大概会扣他工资之类的。 我有点愤怒,掏出手机给王曼昱打电话,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我劈头盖脸一顿输出,说得她心虚,樊振东在旁边看着我,时不时给我一个坚定的眼神,让我继续谴责他们。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没来得及…… 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你明明可以今天白天告诉我! 请吃饭!明天就吃,你和林高远请我们!
请你和谁啊,你也有男朋友了? 我一下愣住,没想到王曼昱说这么一句话,我觉得耳朵有点发烧,樊振东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我能说谁,我当然下意识说得就是我和他。 我们……当然是我和东哥呀,我们现在在一起呢。 我抬头看樊振东,他也看着我,王曼昱不知道还在说什么,我按断电话把手机塞了回去,樊振东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没想到他俩谈恋爱了。 要不咱俩一起去吃饭吧。 我看着不对劲的樊振东,又想到刚走的程靖淇,最终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行啊。 程靖淇大概会觉得欣慰吧,他拉的皮条要一起吃饭了。我不清楚他和樊振东说了什么,但他肯定说了些什么,不然不会拉着他来堵我,更不会看见我瞪他时心虚的叫梁靖崑过来挡枪,樊振东也不会第一次邀请我去吃饭,以及梁靖崑那句樊振东找莎莎和一起跟来的马特让我认定程靖淇不仅和樊振东说了什么,大概肯定还和整个河北队说了什么。

谢谢啊谢谢,托程靖淇的福我成功变身柯南了,以及如果以后国家队的结婚率大幅度上升我敢肯定至少一半功劳是程靖淇的。 走到后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程靖淇之前跟我说过的话,我没忍住笑了笑,说王曼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啊。 樊振东听了也笑,大概是想安慰我,说事业丰收也是丰收,你还小,收获事业已经很了不起了。 和樊振东独处的机会几乎没有,我本来应该多和他说几句话,说乒乓球也好,聊聊其它事情也罢,但我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扯了扯嘴角,别开了头,快走两步推开门,然后脚步一顿,有人抓住了我背包上的挂件,我被扽的停下,听见身后的人说:要不要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是你要问的,我这样想,我明明都要离开了,是你把我拉回来的。我转身在台阶上坐下,眼眶忽然发烫。 樊振东,我真的足够勇敢吗? 新球拍我没有训练好,单打一直没拿到冠军,你的身边我从来不敢靠近,我甚至没有勇敢过。
我会陪你的,我听见樊振东这样说。 是陪我打球,还是陪我这个人。我有些茫然,从东京开始樊振东总让我分神,他似乎正慢慢向我走来,当我看向他时又匆匆离开,像那年从我们头顶飘落的大片彩带,我清清楚楚看着它落下,却总碰不到,一次次从我手中飘走后我无奈又不甘心,但也不再试图想要抓进手里,能置身其中,与其如影随形也好,可现在彩带忽然散去,而樊振东好像一直站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我会陪你的。我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不敢想樊振东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忍不住欢喜,只觉得樊振东这句话无论是什么意思都是好的。我想,我会把球打得很好,站到我想到的最高处,如果你想和我站在一起,那我就一定会站到你的身边。 思绪翻涌间我想起我管他要签名的那个视频,其实我拿着球拍跟他要过很多次,每次他都会给我签,那数十个球拍里有一个是替朋友要的,剩下的被我放在箱子里藏在宿舍床下,没人见过。

那些签名横跨了樊振东的二十岁到二十四岁,是我从十六岁第一天进国家队到现在的五年里对他每一次几乎忍不住的喜欢。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一件事,我是喜欢樊振东在乒乓球事业上的成绩,还是只是喜欢樊振东这个人。我当时觉得很难分辨,毕竟樊振东手握球拍闯进我生命中的时候,已经很厉害了。 进国家队那年是我第一次不在家里过年,当时我有点惆怅,虽然不会想家,但对于一个十六岁小孩来说,光是“第一次”这个前提条件就会让我觉得尤为重要。 别拉着个脸,这可是好事,莎莎。梁靖崑叫了我一声,我还是撅着嘴,闷闷的嗯一声,行李都塞给梁靖崑,我手揣兜把脸藏里面我的粉红色羽绒服里,十六岁的我才刚到梁靖崑下巴,他又胖,我跟在他后面完全被挡住,以至于程靖淇从宿舍跑过来时一下没有看见我人。 咱妹妹呢?我刚打进一队的小牛妹妹呢?隔着老远程靖淇就开始喊了,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非常大,听得我心里一紧。
我小时候程靖淇老爱叫我小牛,说我初生牛犊不怕虎,打起球来往前冲像头小牛,跺脚也像小牛。我愤愤的想,于是低着头躲在梁靖崑后面一声不吭,更不和程靖淇打招呼。 都进一队了还叫人小牛,小心和你急眼。梁靖崑说话慢吞吞的,妹妹想家,不愿意来了。 想家?想什么家,哥的家就是妹妹的家! 我越听越烦,狠狠一跺脚,手从兜里伸出来,抓住梁靖崑的衣服准备把他往旁边推再冲出去把给程靖淇撞飞,然后我听见了一道黏黏糊糊的声音,跟张不开嘴似的,说了一句话: 想就想呗,等打起球来就啥都不会想了。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话,这次声音清楚了一些,除非是来混日子。 梁靖崑挪开时樊振东已经背着包往训练馆走了,我堪堪瞧见一个背影,程靖淇扑过来捏我的脸,我任由他蹂躏,然后看着那人走远的身影,跟他一样含含糊糊的说:我才不是混日子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樊振东,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那个问题,一见钟情大多都是一时兴起,钟的是那一刻眼前的人,情是经年累月下来的爱,樊振东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仍然很喜欢他,而如果恰好他也喜欢我,那我一定要告诉他我爱你。

我也会陪着你的。 说出这句话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脸颊发烧,为樊振东,也为自己的勇敢。 出发去温州集训的前两天,程靖淇变得很奇怪,时不时就从我身边冒出来,然后看着我,欲言又止,越来越有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我被他看的实在不耐烦,临走那天跟他说今年都不要再见面了。 程靖淇说你训练的时候多注意休息,别老和王曼昱玩占用人家谈恋爱时间,也别老和王楚钦闹,你是大姑娘了老和男队友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我说好好好,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反驳他,程靖淇对王楚钦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对他本人当然是没有的,但他用看不惯王楚钦对我的没有分寸,为此经常教育我要远离这种行为,不能影响我找男朋友之类的话。他的这些话在他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记在心里了,我只是不在意除打球以外的东西,包括王楚钦。 这次程靖淇又说起这件事,我莫名想到了樊振东,心想哥哥不要双标,樊振东摸我脸的话你会说他不安好心吗?
神游之际他又说莎莎,再耐心一点吧,爱情和事业不一定会一起来,但一定都会来,到时候记得要去做你想做的。 我有点感动,都没听出来他的话里有话,程靖淇偶尔会让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好的哥哥,虽然不靠谱,但他永远都向着我。 好吧,是向着我和樊振东,我在这一刻忽然福至心灵,心说这不会就是你把我们凑一对的原因吧,把你喜欢的人凑一起,你收集手办呢程靖淇! 等到我真的明白过程靖淇对我说的那句话的时候,已经有点来不及了,我被王楚钦圈在怀里的一瞬间下意识去寻求庇护,慌乱的去找刚才一直在我余光中的樊振东,然后我真的看到了他。 樊振东向我跑过来的那几步最多不超过十秒钟,他喊我名字的余音甚至都还在我耳边没有消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一时恍然,猛地转头又看向他。 人在紧张的时候大概一秒钟都会变得像时针转动的那样慢,我怔怔看着樊振东,王楚钦什么时候松开了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樊振东忽然变得和我最开始认识他时不同,我曾经几次在不经意间措不及防的撞见樊振东在我身后或身旁停留,看向他时偶尔窥见的几分被慌张掩盖的情深意浓,第一次这样坦荡的出现在我眼前,让我看着樊振东和他日久弥新的喜欢在此刻通通奔向我。

我碰了碰那只捏着我脸颊的手,真的很轻,我几乎感受不到,可能是眼泪的热度冲淡了他手的温度,樊振东再给我擦眼泪,但其实我并没有很想哭,我几乎没有感受到眼眶发酸的过程,好像那眼泪是从我心里直接淌出来的,所以才那么滚烫,我藏在心底多年只剩星星之火的喜欢终于得见天日,被名为樊振东的木头翻开来住进去。 孙颖莎,我需要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本能,就像乒乓球打过来我一定能接住,眼前的一分我一定能拿下,最后的冠军一定属于我一样——我离不开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天生就要在一起的。 我不想深究他是怎样知晓了这些年让我最痛苦的心事,并剖出来真心换我的安心,我只看向他眼底,对那份真心说一句我一直在爱你,樊振东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变红,好似爱意燃烧。 * 刚到新加坡的时候,李指给我放了一下午假,我没有拒绝,但也没离开球馆,一下午肯定是不能耽误的,顶多给自己十分钟时间消化没来得及缓解的世乒赛。
我从洗手间出来,拐了个弯,只犹豫了一下还是又推开了一扇楼梯间的门。 李指说出那句你还年轻的时候,向来被队友说刀枪不入的我几乎要流出眼泪,我不觉得委屈,但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安慰,年轻是我的资本,而不能成为我的软肋,我不会说出来,但我会打出来。 程靖淇在得知结果后火速打了个电话过来,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给我烦躁的心情平添了几分无奈,觉得浪费电话费可耻,反手就挂了。 手机铃声很快又响起来,我接起来说你敢再说我还年轻我就和你断绝关系,对方仍然沉默,沉默很久后我才听见一声短促的叹气。 我没有找到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吗?樊振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被电流压得有些低沉,我没想到是他,开口时忽然开始结巴,声音含糊的告诉他我在楼梯间。 樊振东没回答我,我听见手机里又传出呼呼作响的风声,浅浅的喘息和奔跑的脚步声,我举着手机躲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听着樊振东一步一步找到我。

怎么这么喜欢躲在楼梯间。 看我不说话,樊振东关上门走到我面前,自己躲着,为什么不去找我? 我一时哑然,低声说我忘了。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明显愣了一下,我更加不好意思,说我忘记可以找你了,我忘了你是……我顿了一下,觉得脸都开始发红,慢吞吞补上后半句话:我男朋友了。 等我看到樊振东的脸也变红后便不太羞涩,抬手摸摸脸,想用冰凉的手降低些温度,而樊振东的脸愈发红起来,我有点担心,把两只手贴在了他的脸上——你脸好烫。 你再不放开会更烫,他含含糊糊的说。 我听话的放下手,被他一打岔心里的难受消退了大半,靠在墙上抠着手抬头看他,他看我一会就笑了,伸手摸摸我的脸,要不要哭? 我摇头,说你陪我的话,其实不太想哭了。 以后不管什么事,要来找我,开心的事也好,难过生气也罢,我要陪你,不然以后我遇到事情怎么好意思找你。
你不要说好听的话。我觉得又要脸颊发烫,扭过头不再看他,低低的抿着嘴笑。见我心情好了,樊振东才又说:有些话我要告诉你,你听完我们就去练球准备比赛。 樊振东声音不大格外坚定,在空荡的楼梯间发出回声,好像这样能给我一些力量,我转过头看他,他说:打出成绩来孙颖莎,让别人赢不了你,别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打给自己看,相信自己,这一天会来的很快。 未来在你手里,如果现在你还没抓住,那就记得一定要抢过来,不用心软,这本来就是体育的魅力,也是它带给我们的痛苦,你享受了它的灿烂,就要接受它的残酷。 我听得愣住,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主管教练的原因,我听过别人跟我说一定要赢,也有人跟我说国家荣誉高于一切,甚至前几天有人对我说你的国家会为你感到骄傲,但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 我的安全感,是从每一次大赛时回头看到的空荡荡的场外一点点消磨掉的,是从接二连三的教练退役离开的欢送会上被掏空的,是在亲密的队友和平日善待自己的教练站在对立面而自己身后空无一人的赛场上一分一分打掉的,这是我第一次直面在我身后暗淡微光里一直看着我的樊振东,对我说出我早就该听到的话。

他告诉我,你的运动生涯不能永远只有国家队,你要给自己照亮一部分人生。 世界杯赛程还未过半,我候场区检查球时刚才在看比赛的樊振东来跟我说结果,王曼昱0:3出局。 我拿着球,眼里是樊振东,脑子里想的却是十七岁那年出国打比赛,我跟在王曼昱身后,看着她和外国人说自己是我的监护人,要给我签字,明明当时王曼昱的英文和我一样差,可还是倔强的一句句解释,手里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好像一定要把她带到赛场上。 她是我的姐姐,我非常地爱她。我想起那个我靠在她肩上撒娇的采访,时至今日我都会永远承认这句话,她是我最好的姐姐,我一直爱她,但在赛场上的我,是和我平行的另一个只会打球的孙颖莎,我想,我大概再也不会与之混淆了。 我低下头,把球上的汗攥在衣摆擦干,转身往比赛场地走,我说:那是她的事。 王艺迪偷偷跟我说颁奖典礼好简陋,我点头说是,过了一会又摇头,她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看傻子。
我无暇顾及其他,听着工作人员的话往讲台上走,远远看见樊振东空开中间,要我过去,不等我拒绝,我和他就被双双赶到了上面的颁奖台。 樊振东站在我旁边,我站在樊振东旁边,安静的好像不认识对方,我不想说什么,怕我一开口又要哭,而樊振东只是看着我,我在他的目光里被撒了满身彩带,撒的比那年地表最强颁奖多了几倍。 当时我和他站在中间,肩膀贴着胳膊,总共说了一句话,我说你沾到脸上了,他在我的笑声里慌乱的摸脸,当时我开心了很久,为自己喜欢的人与自己并肩,不熟也很开心,转眼再和他站在同一个领奖台被彩带淹没才过了一年多,而樊振东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我抬眼看了看,然后伸手胡乱抓了几下,奇迹般的,一张薄薄的彩带被我抓紧手里,我的心脏忽然开始狂跳,在彩带撒完之前,我将那片彩带轻轻塞进了樊振东手里。 他接住了彩带,然后低头看我,我凑近了一点,与他对视,我说:

樊振东,能听见吗? 他点头,低声说我听见了。 我看着他,我想我大概是在笑,因为樊振东正在看着我慢慢笑起来,我抬高一点声音,说:樊振东,说你爱我。 樊振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眯起眼睛,隔着大片彩带,我听见他用过分开心的声音说道:“我爱你孙颖莎。” 彩带消失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在笑,我说: “我也爱你。” end.
大哥priest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