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05-07

05 他和王源做爱了。 王俊凯摸不清自己的感情，他不知道他现在对着王源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感觉，他只知道他现在就想要王源，想要贯穿他，他早就硬了，那个温热的甬道应该属于他。 原本他想的是一会去厕所自己解决掉，谁知道王源嘴里竟然说出这番话。被他赤裸裸地挑破自己下流的欲望，王俊凯羞窘万分、无地自容，又躲不过王源明亮清透的眼神，只好用了下下策—— 王俊凯主动吻了王源，他堵上他的嘴巴，世间一切的声音都归于静谧了。好像只要这样，什么都可以不做数，什么样的欲望都合情合理，它被允许喷薄、允许释放、允许流露，没有任何言语有权批判，说他们不应该这样。因为这喧嚣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勇气堵住。 王俊凯想：他是同性恋吗？ 他想起他舅舅，被妈妈痛恨、断绝关系；被邻居冷眼相待、议论纷纷；被同性爱人背叛、玩弄，然后再无出路，最后自杀。
勇气变成笑话。那年他才十二岁，却做了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他永远都忘不了他死时的样子，苍白、绝望、死寂，再无牵挂。 他不要做同性恋，他只是对王源有欲望，他并没有爱上王源，一个吻不能代表任何，只是想接吻而已。他和自己苍白无力地声辩着，最后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楚，唤醒他的是王源伸到他嘴巴里的舌头。 王俊凯只觉得一激灵，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没和人接过吻，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跟着王源的节奏青涩地碾过他的嘴唇吸吮，凭借本能用舌头扫荡他的口腔。他的牙齿咬到王源的舌头，把王源疼得嘶了一声退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笨？” 王俊凯呆呆地看着王源亮晶晶的嘴唇，上面全黏着他的口水，像是透明的釉彩。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下面的欲望，王源好像命中注定般克他，总能轻易掌控他的一切。 他认命了：“你天天勾我，我又不是圣人，总会往那方面想，源源。

” 王源抬头看他的表情，淡淡的，有点无奈，有点纵容，有点羞窘，他已经可以想象到王俊凯丰富的内心活动。他总是这样一个人，内心火热而表面冷清，让人好想撕破这副面孔，捧出这颗心。 他想和王俊凯做爱，想看他律动时头发滴下来的汗水，想看到这样一副刀刻般的俊容染上情欲之后是怎样迷人的表情，想听他说荤话，一双桃花眼里只有自己，一颗心只为自己保留。 王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说：“那哥哥以后想我，就直接来找我行吗，不要再拿我的衣服自慰了，弄多了也不好。” 说完他又隔着牛仔裤摸了摸王俊凯的性器，那地方早就被撑得不成样子，王俊凯被摸得闷哼了一声。王源开口：“来做爱吗？哥哥，我看你好像已经硬得不行了。” 没等王俊凯拒绝，他就已经把润滑剂递了过来。王俊凯接了，看着深紫色的瓶身，上面印了句“LOVEMEMORE”。王源一直都在找他索求，他好像永远都不会满足，只会索求更多，而他也已经开始无下限地给。
他们都已经如此病态，注定今晚要与情爱纠缠。 他给王源扩张好，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王俊凯迫不及待就想往里面插，王源却说想看着他做，于是他们就换了正面的姿势。他把王源的腿架起来，性器一点点向里面挺进，王源只觉得好痛，忍不住地叫，王俊凯只能吻他，尽可能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声音低哑，王源听得出来暗藏其中的情欲，为这迷人的时刻已经期待了太久：“源源，你忍一忍好不好？我马上就进去了。” 王源只能乖顺地点点头，没想到王俊凯直接一下全部挺了进去，他痛得受不了，只有心理上的满足能给他一点快慰，一种饱胀的感觉在后穴里，王源还有点不适应。 那晚到底有多疯狂，他事后已经回忆不起来，只知道自己累到虚脱，任他处置了。毕竟第二天是周末不上课，再加上父母都不在家，王俊凯抛弃了一切顾忌，只疯狂的操弄他，大开大合，干得王源呻吟连连。

王俊凯想，这是他渴慕已久的身体，原来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美味，他意淫那么多次，从没想过自己能真正得到。他是富人区金贵的小少爷，而他只是贫民窟爬出来的一只蝼蚁。他们本没有缘分走在一起，更别提如今是他来主宰这一切，王源水漉漉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它们散发出来的诱人光泽，全部都属于他。 想到这里，他已经失去理智，只想埋在这温热的甬道里，听王源被自己操哭的声音。他叫哥哥，王俊凯不满意，直接要从他后穴退出来。王源刚尝到快感，自然一万个不依，只觉得空虚，又叫老公，王俊凯这才满意，又插到底干他，他终于在王源面前撕破了自己的伪装：“王源，你比我想得还要诱人，宝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操？” 王源对上他的眼睛，欲望的火焰燎原，他已经为他燃烧，他知道王俊凯同样如此。越克制的人放肆起来就越无所忌惮，他没有猜错，全部命中了。
王源附在他耳边讲话，王俊凯觉得耳廓很痒，他知道王源又在诱惑他，因为他听见他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这样。” 王俊凯受不来他的撩拨，他不善言语，刚刚说出的话已经是他平生极限，只好用更猛烈的攻势来回应他。王源朦胧间看见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他觉得王俊凯过于性感，脑袋一片空白，只想和他一起沉沦享受，不再去管今夕何夕的人间俗事。 长夜漫漫。 到底是谁先过了界，谁先说了情话，谁先打破了暧昧，谁先把谁拖下水，谁先让谁无路可走，最后不管是谁，都模糊了感情，只是交换欲望，因为谁都深陷泥淖，谁都想被救赎，却又害怕被辜负。 ——但又没人能避开感情这漩涡。 06 课间操解散以后，王源看见王俊凯从他前面走过去，旁边还跟了一个女生。在学校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他悄无声息地路过也是情理之中。王源知道王俊凯在意这些，也就配合他玩陌生人的把戏，两个人安心扮演对方校园生活的平行线，他们不需要交集。

虽然这样，但王源还是免不了吃醋了。 那个女生他老在王俊凯身边看见，染了棕色头发，编的很特别，每天都画亮晶晶的唇彩，一身装扮总喜欢打校规的擦边球。她围着王俊凯，王源只觉得她整个就是一花枝招展翩翩起舞的蝴蝶，看得心烦，只想翻白眼。 但他知道王俊凯从来都是很客气得体地去处理人际关系，女生没挑破，他只当别人是普通同学就好，不愿给谁难堪不快。王源想，他唯一失了分寸的时候可能也就只有遇见他，在他面前他的伪装通通失效，只凭着内心指引去做。这么一琢磨，王源心里还挺得意，但转瞬又开始烦躁起来，只因为他顺着回想起了前两天在床上的事。 他们上了床以后都有点尴尬，谁也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再也装不了兄友弟恭，但又怎么可能当爱人？ 王源恨自己贪玩，王俊凯恨自己欲念太深，无法自控。总之各有各的想法。 王源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光大亮，自己还被王俊凯揽着后腰。
他感觉自己大脑一片混乱，本来只有王俊凯尴尬的份，现在连带着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才合适。 王源被王俊凯的手压得难受，他不知道王俊凯已经醒了，翻了个身想把他手抽出来，谁知道就正好对上王俊凯的眼睛。他错愕不已，刚准备扮个事后潇洒说声“早”，才笑了一下，就被王俊凯毫无章法的吻住，像是钳制。他被亲得喘不上来气，只觉得嘴唇被吮得生疼，王俊凯要他的命。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距离可谈，王源感受到王俊凯的下身抵住他，他硬了，火热滚烫，就好像这个吻一样令人招架不住。 王俊凯停了，还在喘气，鼻尖碰着他鼻尖，极尽缠绵，讲话的热气在他脸上烧：“是你非要招惹我，王源，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讲，你到底想干什么？喜欢我？最好不要想了，源源。” 王源嘴唇被他亲得艳红，王俊凯看得痴迷，下身发硬。他本不应该吻他，又走错一步，但总情不自禁想对他做尽一切坏事。

王源转过来时，眼睛带着湿漉漉的雾水，半醒未醒的温软样子让他忍不住靠近。但心里却总有个声音，提醒他这是最后的放纵，昨晚的错事应该做个了结。 他要的不过是一句否定，一个继续和睦相处的理由。他不会喜欢上男生，只是纾解欲望，所以王源也最好早点知道。何况这关系一旦暴露，他一定会被王源他爸赶出家门，他没有资格喜欢王源。他太清醒不过，在他还没登上云端之前，王源是他人生中不能容忍的误差。 他醒得早，那时王源还在睡，他盯着王源嫩白皮肤发呆，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他好晕，原来这就是征服和占有的快感，让人发了疯、上了瘾，清醒以后又给他十二万分的痛苦。他是灰姑娘，要在十二点前登上南瓜马车才不会难堪，他喜欢谁都可以，不能喜欢他，偏偏不可能是他，他怎么甘心，怎么情愿。 他想王源会不会和他讲“喜欢”，如果他讲，他该怎么样对他。
他不是那些学校里为了追他，精心打扮却毫无作用的小女生，他是只要给他一个眼神，他就想把他操到第二天起不来床的狐狸精。他不敢想，他太清楚真正操控一切的人是王源，他在他面前有绝对优势，只因为他受了蛊惑。 “难道上床就非要有点什么么，哥哥，你未免也太古板了。”王源不甘示弱也亲了他脸颊一口，他看见王俊凯眼睫扑闪，“做爱只是因为我想，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王俊凯听他分明讲出他最满意的话，自己心里却泛起无缘无故的酸涩：“哥哥还是哥哥，你放心。现在我玩腻了，也不会再缠着你。” 王源从未考虑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做事情只考虑自己快不快乐，从未顾虑过其他。现下突然被王俊凯戳穿，他下意识就想去否认，只觉得萌生出来的那一点点喜欢的念头也是不该，最起码王俊凯不要，那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好看的、喜欢他的人从来只多不少，他何必与他纠缠个没完？

王源本来就累得要散架，现在心里也觉得累，说完如此一番话后更加不轻松，坐起来开始玩手机回复消息，没再看王俊凯一眼。 许子恒问他怎么昨晚开黑又没来，是不是下定决心要搞学习，不和哥几个混了才天天放他们鸽子。 王源想了想，给他回消息说昨晚他爸回来了一直盯着他，没法拿手机打游戏，现在就去找他。 回完以后他就起身穿衣服，躺着感觉还行，没想到站起身来那一刻竟然觉得钻心的痛，他脸直接白了一个度。 王俊凯一直盯着他看，发现他要站不稳，马上就上前去扶，声音里都带着关切和自责：“你还能不能走？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别急着往外跑......我去楼下药店给你买点药抹一下可能会好点。” 王源觉得他自相矛盾，说了不喜欢，还拼命地关心，他受不了这折磨，不想和他在这里演苦情剧。他只觉得心被串在架子上烤，痛苦怎么都一股脑地冒出来。
他忍着痛，挣开王俊凯的手，说了声“不要你管”，然后就往外面冲。 王俊凯没资格拦他，也没能力去追，他还在卧室里原地站着，听到大门“咣当”一声，知道他走了，他的痴心妄想也应该结束，他们本就是两路人。 07 王俊凯上台之前，王源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艺术节上居然也有这么一个节目。虽然是特一身正气、乏味无比的节目——就是个男女搭配的诗歌朗诵——估计谁也不想主动参加的那种。 王源心想，王俊凯不就是这样的人么，永远不动声色，带着一身的秘密，从没有和别人交代自己的义务。他太能忍。 这区区一个节目不和他讲，放在王俊凯身上，也实在称不上多大的事，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个和他生气，不然早就已经被气死。 就比如王源既不知道王俊凯什么时候有了和他上床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决定只是和他一睡了之，然后继续按部就班地过自己的生活。

越靠近他，越觉得他捉摸不透，好像离他反而越来越远。 如果不是他那天碰巧看到王俊凯拿着自己的衣服自慰，这一份欲望，他估计永远都不会宣之于口。 王源去找王俊凯借参考资料，正准备敲门，发现他卧室的门只是半掩了一下。谁知道一看，里面居然是这样的旖旎风景。 他看见他微红的脸颊，清晰的身体线条，性感的低喘也一声不落的全淌进他耳朵里。窗外阳光太好，王俊凯在他眼里快要颤抖成一片流动的鲜艳色泽，王源觉得自己双眼已经不能聚焦，大脑里全是喧嚣的轰鸣——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王俊凯此时在干什么。 王源看他撸管，自己也快要憋不住，下身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也准备去卫生间来一发。谁知道他居然在王俊凯床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王源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被雷劈一般的清明。 怪不得他在哪都找不到这件T恤。 他当然不会来王俊凯的衣柜里找。 原来标准优质禁欲清冷好学生的王俊凯，另一面居然是个拿弟弟衣服打手枪的性感色情狂。
这个认知实在让他兴奋。王源想，他不会这么不禁撩，只是一些擦边球暗示就让他喜欢上自己了吧？那他的罪过可真的就大了，居然真把人玩出火来。 和王俊凯上床的时候，王俊凯的喘息全落在了他耳边。王源随着他喘息的节奏摇晃，他感觉自己是波浪中心的帆船。 他不怀好意地挑逗他：“哥哥，你现在喘得比那天我看见你拿我衣服自慰的时候还性感，你长得好帅，下面也好大，我好喜欢。” 王俊凯大多数时候都沉默，但却淡淡接了他这句话，王源觉得已经足够蛊惑人心：“你叫的更好听，你再多叫几声，我喘给你听。” 然而在台上，他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好学生。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他朗诵的声音王源也觉得好听，但字正腔圆，寻不到一丝错处，没了床上的野性，显得太过规矩。如果没有这张脸的加持，实在是会听得让人昏昏欲睡。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他看见灯光照耀下王俊凯高挺的鼻梁和勾人的桃花眼。他涂了粉，抹了口红，穿上了精致的西装，没人能看出他的贫穷，尽管王源早就知道他是天生的王子。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王源已经听到周围有女生说他好看，想找他要微信发展一下，而他身边站着的就是前两天他在操场上看到的围着王俊凯转的那个棕色头发女生，她今天也穿了漂亮的粉色礼裙。王俊凯太容易被人觊觎，当然，这暗藏不轨之心的也包括他一个。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王源想，他非要他低头不可。 这世界上，从来只有他要就必须得到的道理，任何东西都不能例外。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