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四千天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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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李东海，别笑了 ...
—怎么了啊，心情不好吗？
—.........牙太尖了...不好看.....
是又不是。
李东海最近的噩梦好像变了性质。他的梦境总会遇见李赫宰，有些不一样的李赫宰。电影院，汉江边，沙发背，他望着的往往是无边的侧脸与背影，看似冷淡而决绝。而醒来后的一段时间会让他搞不明白梦里的是不是那个人。
他好像总是在找，隔着层层迷雾，山海众人。梦里的他，台下透过镜头放肆贪恋舞台上指导的人，梦里的他，台上转头便可以获得身旁眼中专注到只有他一人的对视。梦里，他经常自说自话却欲言又止，满腔热情一次又一次被冷却又执着于那一捧一牵，沉醉时的拥抱，偷眠时的额吻。从缝隙中流淌出来的丝丝眷恋，最后化作一缕烟，一场空，轮轮梦。
被刺眼的光和不停声的鸣笛侵袭，梦跟着醒了。
李东海发现自己睡到了床边，脸还冲着地面离掉下去只差翻小半个身。可能潜意识还记得身边睡着个人，就算遇到紧急情况也不敢发出声音，他条件反射的把手伸到半空中准备撑着地，下一秒就被入睡后一直揽在腰上的手一把捞了上来。天蒙蒙亮时李东海在床上被迫转了个圈，直接滚到明明一直在熟睡的人的怀里。

李赫宰懵登的眯起一条缝，低头看着无意识紧抓自己睡衣领口的一双手，已被吓得骨节泛白。
意识昏沉，脑子还在正常运转，李赫宰打了个哈欠把怀里人抱的更紧，袖口拭去这人额头上的冷汗，尾音因困意拖得长长黏黏，“抓着睡啊...”
怀里的人倒吸一口气，听着头顶再次传出细微的呼噜声，竟有种催眠安神的效用。李东海反应迟钝跟着打哈欠，身子又往身边的热源拱过去，两只手顺着衣领向下滑动听话的抓紧李赫宰胸口的睡衣，眼皮打架又睡了过去。
是一个人呀。
梦里的人虽陌生，可曾亦是如此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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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宰醒来时，总觉得怀里有什么没了，胸口的睡衣还皱巴巴的凸起一块，迷糊着手臂圈着空气一下下缩紧。他隐隐约约的好像记得有抱着李东海，至于为什么要抱着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他坐起身摸了摸身侧凉透的床单，拿过床头手机看眼日期，不是礼拜日。
他跟李东海的小分队通过公司审核终于在前阵子成立出道，表演和综艺节目最近上了很多，好不容易没有行程的上午，李东海却不知跑去了哪里。

手机算好时机正好发来短信，是李东海约他去吃午饭。李赫宰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背着包冲到约好的十字路口等人，口罩捂的严严实实还是被几个路过的女生认出来低调的要了签名，“谢谢你银赫oppa，东海oppa呢？”
“在这里！”突然出现的人并没有来到身边，而是把下巴搁在他一侧肩膀上像不倒翁一样靠着唯一的支撑点摇来摇去。
粉丝不敢尖叫，含蓄的看着独自腻歪的两个人合照后识相的挥挥手告别。李赫宰肩膀因对方不会收力钻的生疼，即使这样也不见躲，硬挺着给人靠，“懵宠啊，你是电钻吗，头还钻来钻去，马上就头晕。”
“好像是有点。阿西，刚才钻牙就是这么钻的，好疼...”
“去治牙了？”有一段时间，这人很沉迷去整牙，只不过后来...“你把口罩摘下来我看看！”
李东海被对方严厉质问般的口气吓到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推到街道边的小巷里，脸上的口罩被拽了下来，“呲牙我看看！”

“呲...”
手里攥着口罩的人慌了，他像是看到什么让人无法相信的东西，食指撬开眼前人的贝齿，一颗颗摸过去，从前面的门牙摸到最后的槽牙。李东海被对方这一突兀的举动激的从两颊红到耳根。明明打了麻药，被摸到的牙齿竟难耐的热痒到牙根。他慌张的马上闭紧嘴唇，恨不得磨一磨想立即停止这异常的触感。李赫宰的手指没来得及抽出来，被上下齿夹在中间软软的含着，指尖碰到对方滑腻的舌尖不自觉抚了一下。
“唔...”李东海立马眼眶湿润，眼角绯红，赶忙缩头把嘴里的手指吐了出来，嫩红的舌尖缩回去与李赫宰的指尖牵出一条银丝，有点咸。
怔愣着望着对方的两人重新带好口罩，李赫宰想起之前电影院的偷吻，脸红着不吭一声到了饭店。
李东海这辈子的小虎牙又没了。
上辈子的李赫宰为此难过好久，憋不住问了对方，也只是得到李东海撇嘴一笑，幽怨的一眼。
“为什么...要整牙？”

端起碗喝完面汤的李东海终于敢正视他的眼睛，只是一会又垂眸用筷子划拉着碗里剩下的面条，“牙不好看。”
“谁说的？？粉丝吗？”
“谁也没说...我觉得你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我笑起来不好看...”
“胡说！我觉得你哪都好看！！”没有任何进展的对话让李赫宰感到急躁，因为几颗牙没有因为他的转变留住，命运连李东海的几颗牙都不放过。
他哪记得，因为自己上辈子无心的一句遮掩自己害羞的话，连这辈子的小虎牙都给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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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开心了，摘了口罩任由冷风吹进嘴里也要笑给身边的人看。李赫宰看到对方这傻样说句会肚子疼，转眼也摘了口罩给李东海看了一眼自己明晃晃的牙龈，而后再给两人带上口罩挡着，上班的路上互相依偎着又大笑在一起。
李东海自觉是个非常懂爱的人。他感性，敏感到天上落下的雨水，成片的黑压乌云都能感慨万分。他喜欢他身边的所有人，也感恩所有。李赫宰出现后不可否认带给他不同的感受，陪伴近似相守，吵嘴溶于日常，就算这段隐秘的感情从未体验过，他也懂，是真正的初恋。坦荡如他，人这一生就应该有一场至死不渝的爱恋，他向往飞蛾扑火的浪漫，不知所起，执念纵生。往往回过神来，那人已是他目光所及的一切。

不会对自己，对别人撒谎的男孩暗搓搓的把所有对对方的恋想捏进饭团里。李赫宰盯着李东海手里的手抓饭瞅直了眼，他张大嘴指着示意身边的人，一大口饭团就这样塞进他的嘴里。
“来定义一下吧，这个饭团。”神童MC煞费苦心的扔了个话头递给两个弟弟。
感性的人苦恼着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坐在旁边的亲故，琢磨着正要开口就被对方送进圆圆一团饭，话头也被抢了过去。
“是初恋饭团，这是为喜欢我的人们提供的。”说话的人情绪有些激动，只是一个饭团而已，镜头里的双眼却因此闪烁着光，脸上难免晕出一片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明显。
平常口齿伶俐的他有几个字还吞了音，还好不细听是听不出来的。可能是因为李赫宰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过这样的文字游戏，桌下的膝盖不小心的撞到另一条也不急着收回来，隔着裤子紧贴着的两条腿让他心跳的更快，眼神扒在自己刚才捏过饭团的塑料手套上不放。
“吃完他就是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