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四千天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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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装裹得厚重的两个男人一起去江边看新年日出好像有点不太合群，昌洙一大早就被两人连翻轰炸式的电话吵醒，麻木的穿好衣物迎接室外冰冷空气。天色灰暗，他困的脚步虚浮，远远跟着俩哥后面，看着李东海一身柔软无骨的赖在李赫宰的身上，又被对方拉到背上趴着喘热气休息。
昌洙皱着眉看着那俩摞在一起的包子心里发酸，只能颠一颠自己身后背的大包，他也想谈恋爱了。
还未日出，江边的情侣已找好自己的位置拥成一排，李赫宰背着人占位置，找好又把人放下来圈在自己怀里等太阳升起来。从这一世在公司与对方相遇前，他每天都会望日出倒数李东海来到他身边的日子。现在想起，时间过得飞快，已然没有当初那样艰涩的难熬。
“赫，好困。什么时候能出来？”
“冷了吗？”李赫宰侧头脸贴着李东海冰凉的脸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将两人围在一起，“马上了，谁让你昨晚那么晚睡。”

鼻头冻的发红，脸上暖和和的，李赫宰早上涂抹的乳液香味也传了过来，李东海清醒了些，脸蛋上的肉挤的变了形，“我兴奋啊！其实我每年都想跟你看日出，可不是睡过头就是有行程。”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李东海的心思，之前也是如此，每年的最后一天对方总是会夜半潜入他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里从后面搂住他的腰等着叫醒他。练习生开始的几年这人还死撑着不睡，结果就跟算好的一样一到日出前的的一个多小时就睡死过去，一大早卷着被窝满脸失魂落魄的望向窗外，“惊喜没有了...”
那时候李赫宰看着那人幽怨的托着脸蛋特别想去亲亲他。身体僵硬，差点无法自控想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他嫌弃自己内心对李东海的蠢蠢欲动，混乱无头绪，总让他头脑发胀。
上一世的这时候他应该是只会忙于日专和演唱会规划的，他不舍一直相信他，毫无怨言的李东海同他过这样低潮的日子，拼了命的想要尽快变得更加强大。公司对于他们的发展助力并没有外界想象的大，如同SUJU一般，还未冠以D&E的赫海弱小的需要他们自己去拓展延伸。在没有行程的空白日子里，他去和领导，相关制作方联系，世上的好人并没有那么多，碰壁也是经常的事，在你出事时落井下石想借机把你踩下去的比比皆是。李赫宰新的一年前一晚跟一个日本宣传方谈的挺好，醉醺醺的回来，面对夜色中站在宿舍门口冻的直哆嗦等着他的李东海红了眼眶。

操他妈的，他明明爱这个人爱惨了。
李东海是那么好。
好到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妻儿在旁，做个只会在幸福中傻笑的傻子。
“懵冲啊...”异口同声的指责对方，李赫宰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和李东海的都有了。
他恨每天就算是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会心动，只能麻木的发现越来越爱对方的李赫宰。
他恨每天在心里好不容易一瓦一砖建好的围墙，一根手指轻触便轻松使其倒塌的李东海。谁都不知他要用尽多少力气把心一点点揉碎，才能忍住不去亲吻自己深爱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
“啵—啵—啵——”
“什么啊？”李东海瞅了一圈周围稀疏的路人，捂着自己被裹红一小块的脸蛋疼的湿了眼，仰头躺在身后人的肩侧，然后太阳金灿温暖的光将他整个脸一下照亮，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边缓缓的升起，像个小孩一般兴奋的蹦起尖叫，回头抬手就抱住对方的脖子，两人身上厚重的围巾松散开来，“你快看啊！”

李赫宰点点头，眼睛从头到尾一错不错的凝望着眼前咧嘴笑开的李东海。他情不自禁的拽近兜在两人头上的帽沿，隔绝新年第一束日光，亲吻他深爱的人。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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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昌洙给两人录了段视频。李东海围着对方的围巾笑着许愿了日本的专辑与演唱会，关掉摄像头后李赫宰牵起这人冻跟冰块一样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再揣到自己兜里，两人明显已忘记被甩到身后的经纪人的存在。
转眼又到了李赫宰的生日。这些年两人背着大队给对方送了不少好东西，每个都一一收好，偶尔还装作不经意的展示给成员看，用厉旭的酸过头话说，就差烧香拜佛供上了。
每年李赫宰都要先回家喝小芬女士的一碗海带汤，然后再回到宿舍喝李东海亲自给他煮的一碗。
这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年。虽然李东海在外人看来极擅长打直球，想到什么急性子的就会马上就去说去做，可他对于李赫宰这事永远都是深思熟虑的。

他从未想过会和李赫宰有什么结果，李东海心里其实明镜的很，他们所处的环境是怎样的。他只是想爱就爱了，他想既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那就完全表达出来吧。比起要考虑很多事，他更不想让自己后悔的度过余生。
就像之前采访时说的，他喜欢李赫宰，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了解那人，理性，决绝，顾全大局。可李赫宰每天给予独属于他的温柔又与本人的属性大相径庭。对人心敏感到极致的李东海自然懂这是为什么，只想等对方做出想要的选择，李赫宰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赫宰妈妈跟李赫宰一样是个善良温柔的人，父亲走后，在他某次思念父亲到流泪时，李赫宰拥着他说以后自己的爸妈就是他爸妈。
李东海还记得父亲走后没多久，李赫宰休息日回家后归队，跟同学打架脸被打肿了消了一天才好。他跟在后面追着问原因，为此还跟对方吵了一架，哭到说要离家出走，李赫宰忙给人擦眼泪，这才慢吞吞的告诉他个鸡毛蒜皮的幼稚理由。

而后没多久某一天，小芬女士特地过来做了很多他和李赫宰爱吃的饭菜，李东海一开始还以为是担心儿子被打的事。后来他发现小芬女士对自己的关切程度甚至比自己亲儿子还要高，每每摸着他的脸颊眼里都是满满心疼。他想起李赫宰对他说的话心里了然，拥着小芬女士便开口叫了妈妈，心里很是感恩，所以更不强求与那人之间能有什么让李赫宰父母添堵。
所以当李赫宰生日说要带他一起去小芬女士的面包店，和妈妈姐姐一起吃饭时，李东海有些无措。毕竟这种日子，唯独他跟着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要是他跟李赫宰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也就罢了，主要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跟对方在一起，跟妈妈姐姐吃饭，不善于撒谎的李东海不知该以哪种心情表情参加这种家庭聚餐。
李赫宰明显看出了他的顾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应该怎样组织话语，又要从哪说起，想了半天就只会拉着李东海的手，干巴巴的讲道，“我爸妈知道我们的事。”

平地一声雷。
李东海瞪大眼睛完全傻了眼，他话也跟着说不好了，“什...什么时候？”
“...”李赫宰慌了神，他就知道李东海会问这个问题，紧张的马上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缸，他回头看着一脸殷切等着答案的人，镇定下自己起伏的情绪，垂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终于把守了多年的秘密讲了出来，“那次我回家没有跟同学打架，我是回家去坦白了。”
“...”站在他面前的男孩惊了，他记得那时李赫宰脸上的伤，可那是才刚出道两年的事。
“不疼，一个巴掌而已！”李赫宰看着李东海红着眼圈又要掉眼泪的架势，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手忙脚乱的解释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他们很快就接受了。”
“所以你那么早就...？”李东海抓住了重点。
上一秒还在堂皇的人望向对方饱含探究的眼底缓缓的摇了摇头，他两手捧着李东海的脸颊谨慎着一字一顿，坚定的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第一眼，就是你。”

为此，余下的爱恋，也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