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朝耀】煮粥这点事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朝耀】煮粥这点事


亚瑟·柯克兰的厨艺不太行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要给“不太行”找个不那么模棱两可的形容的话,它的程度应该是会炸厨房的那种“不太行”。 英国男人嘛,不会做饭才是传统。 不过实际上也没传闻出来那么夸张,起码煮个咖啡泡个茶,烤两片吐司当早餐还是没问题的——他泡茶的手艺很好,虽然王耀总是对此嗤之以鼻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做饭有多不得章法,泡茶就有多游刃有余。 他其实并不那么在意会不会做饭这件事,出于矜傲的自尊心,又不肯在这种事情上放低姿态请人教导,在接连的尝试失败后也就放弃了继续浪费时间,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更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再一次萌生要学厨艺的想法时,是后来第一次把王耀领到他位于伦敦的公寓。 这一顿下午茶喝得天雷勾地火,午后正是不多见的晴朗天气,从落地窗照进来的日光将室内照得敞亮,他将那个挑剔茶水味道的东方人按在餐桌上。
杯盏在餐桌一下一下的用力晃动中翻倒摔下了桌子,和里面未尽的红茶一起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的还有压抑在喉间的呻吟,低沉断续,几乎要被毫不留情的碰撞与进出时带出的水声盖下去。 王耀不喜欢在这样光线透亮的地方做——亚瑟看得出来,但他在王耀开口说之前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噙上微张的嘴唇,并从中尝到了未散的茶香。 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里氤氲着水汽,湿润得如同包裹着他的那处温软,快淌出来了似的。那色泽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刚泡好的,上佳的红茶。 很多人说喜欢是没理由没道理的,但亚瑟却总能找到比以前更喜欢这个人的理由。 后来他抱着王耀回卧室继续,走动时插在里面没拔出来,熟视无睹地大步跨过地上碎裂的杯子。怀里抱着的人被他走动时的动作顶得不住发颤,夹在他腰上的腿没什么力气地往下滑,王耀可能是被抱着没什么安全感,后面咬得格外紧,就这样在他耳边急促地喘着气,用难耐的语气喊他:

【朝耀】煮粥这点事


“亚瑟。” 亚瑟觉得但凡要是个男人,在这种时候都做不到冷静。 所以他把王耀压在柔软的大床上,用一个十指相扣的长吻,宣告了接下来整个下午的白日宣淫计划。 王耀从疲累的昏睡中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幕了,深蓝渐黑的颜色占据了整个天空,只有地平线处还残留着一点落日余晖的橙黄。蒙昧的光线让房间里不至于漆黑一片,他借着这点光往旁边摸索了两把,发现身旁的床铺是空的,摸上去也没有余温。 这张床的主人不在房间里,显然离开有一会儿了。 “亚瑟!”他感觉身上不太利索,不是特别想动,于是有气无力地扯着嗓子喊了声。 隔着门板似乎能隐隐听到什么动静,但不太清楚,呼唤也如石沉大海,半天没个回音。王耀侧耳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眉头轻蹙,还是认命地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了。 结果一推开卧室门,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就以不能忽视的存在感强势地钻进他的鼻子,险些将他一口气呛回身后的卧室里。
“搞什么鬼?”王耀捂住鼻子想,“什么东西烧起来了吗?亚瑟那家伙又上哪儿去了?” 他在房子里转了转,最后在焦糊味最浓重的厨房找见了亚瑟的身影。 这个系着围裙的英国男人背对着他,显得十分手足无措地举着一个长勺。他身前的灶台火势开到了最大,而灶台上正被大火加热的锅,看来就是整个屋子里焦糊味的来源。 王耀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心平气和地发问:“你在做什么?” 亚瑟先前没注意到他过来,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转头,见是王耀,才松下一口气:“你醒了啊,怎么起来了?” 王耀没说话,用一种赤裸裸的目光在他和锅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其含义不言而喻:“不起来,难道等你烧了厨房?” 亚瑟吃了瘪,半晌才神色阴晴不定道:“我在煮粥。” “哦,给我的吗?还算体贴啊,没给我直接端来炸鱼薯条。”王耀戏谑道。 “谁说给你的了?”亚瑟板起脸,回身去继续看他的锅,“我自己想喝粥而已。

【朝耀】煮粥这点事


” 王耀一耸肩,习惯了似的顺着说:“好吧好吧,你做给自己的。”他走上前,越过亚瑟的肩头往锅里看去—— 米多水少,粥已经快煮成了饭;火又太大,虽然上层看起来还是夹生的,估计最下层已经焦了,所以才会有那么重的糊味…… 而亚瑟则放下了手里的长勺,转而拿起碗接水,估摸着水量,看样子是准备往锅里倒。 王耀一脸惨不忍睹地拦住他,一把关了火:“哎祖宗,您还是出去吧,别折腾厨房了,我来煮。” 亚瑟:“我可以……” “砰——” 厨房的拉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亚瑟:“……” 他在厨房门口转了两圈,终于不甘心地返回客厅,憋屈地往沙发上一坐,心想:“我照顾他给他煮粥,他怎么还这么不识好歹?”然而转念一想那锅可以被直接倒掉的粥,再想到王耀一手精湛的厨艺,他又不得不意识到,自己那锅粥真不是给人吃的。 “这样不行。”他想着,坐立难安地换了个坐姿,最后仍是忍不住站起来向厨房的方向张望,“我不能每次都这样。
” 好在他练习的机会也不少。 王耀起初非常不能理解亚瑟每次事后都坚持去给他煮粥的执念,在他看来,浪费粮食同样是一种可耻的行径。亚瑟却死活要他在床上歇着,不让他去救场,这导致很多时候在厨房的兵荒马乱后,他们都不得不喊个外卖救急。 他尝试过阻止这种十分资本主义的奢侈行为,但在发现外卖送到之前还有再来一次的时间之后,就彻底放弃了无用的尝试。 等到亚瑟第一次把他的成品展现给王耀的时候,又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王耀不做声地皱皱眉——说实话,这碗粥虽然到了能入口的程度,但也仅仅是能入口而已。他握着勺子,看着碗里兀自蒸腾着热气的稀粥,实在不想再来一口,就抬眼去瞧对面双手抱臂看似浑不在意的英国人。 亚瑟故意别过头不看他,却忍不住隔一会儿悄悄瞟过来两眼。可能是看王耀半晌没再动勺子,他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 视线在对方抿得紧紧的嘴角上顿了顿,王耀若有所思地用勺子搅了搅,舌尖一卷,若无其事地改了要出口的话音:

【朝耀】煮粥这点事


“没事,只是有点烫,我等它凉凉。” 有些东西该是心照不宣的,所以最终他将那一碗带了糊味,又煮成米汤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再后来,亚瑟的厨艺依旧没能如愿变好,唯独会煮最简单的清粥,虽然水平始终保持在一个色香味哪个都缺的程度,只是不再难以下咽,变成了一般的不太好吃。 王耀见证了这一切变迁,作为一个对食物异常挑剔的人,竟在不知不觉间也降低了标准。有一次亚瑟心血来潮,在床上边顶弄边低声问他:“每次煮粥给你你都不说什么,你到底觉得怎么样?” 王耀边喘气,边抓着他的胳膊断断续续道:“还……还行……” 亚瑟顿了顿,忽然忍不住了似的,低头去亲吻这个人。 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份的“还行”吧。 End.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