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耀】虚实之间(十七)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王耀并没有关于亲吻的经验。 这似乎是个过于亲密的行为,父母会亲吻孩子,相爱的人会给予对方亲吻。前者他是缺失的,自小打从有记忆以来,便已身处师门中,是师门领回来养大的许多孤儿的其中一个,成长中从未有过父母这种亲人角色的参与,有的只是师尊和门中一众师叔师伯,而他们即便再和蔼亲切,也不会像父母对待自己年幼的孩子,亲吻孩子稚嫩的额头与脸颊。 后者……现下这个吻,可以称得上是后者吗? 王耀想不出,冰凉柔软的嘴唇堵住他的愈发急促的呼吸,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半是引导半是强势地撬开他虚掩的齿关,细致地舔过敏感的上颚,再不容拒绝地纠缠上他无处可退的舌尖。 这感觉很……奇怪。 口腔中的温度与空气很快都被掠夺走,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所有的感官被缩小到床幔中,再放大在两层被子下,肢体交缠的拥吻间。意识的边界模模糊糊又迷蒙不清,他不自觉地哼出抗拒的鼻音,半睁开眼,又无法在极近的距离下看清事物,目光显得有几分涣散。
似乎有关亲吻的全部认知,都是本田菊带给他的。 下唇被吮得麻木微痛,他顺着本田菊的有意引导犹疑着送出舌头,狐妖鼓励似的轻笑,略显尖利的牙不轻不重地碾住不让他缩回去,那一点可怜的舌尖犹如被放上了冰块,被舔吮得快要失去温度,几乎泛起疼来。 刺激分泌的唾液从被迫张开的嘴角滑落,似乎会就这样滴落到床面上。王耀感到有些难堪,除了被厮磨得艳红的嘴唇,他的面颊也蒸腾起火辣辣的热意,如傍晚天边的火烧云,一直烧到了耳根。 他试着偏头结束这个亲吻,喉咙里滚出一点低微含糊的声音,推拒的手已经按在了本田菊未受伤的肩头。但本田菊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他抹去人嘴角的唾液,然后带着湿润的冰冷手指径直向下探入王耀散开的衣襟,掌根贴上大片细腻的皮肤,狎昵地按揉着,将很快变得同样冰凉的液体抹在胸前的凸起。 王耀反应很大地颤抖了一下,按在本田菊肩头的手徒劳地揪紧了那处的布料。

他僵硬得像块石头,胸前却诚实得因寒冷刺激而挺立了起来,被狐妖捻在指尖肆意揉玩出更鲜艳的颜色。 直到这时,本田菊才肯暂时放他喘过一口气,而不是在慌张下把自己憋死。王耀总算能收回已经麻木的舌尖,半口气喘下来差点将自己逼得咳嗽起来,又挣扎着要去拨开本田菊的手:“咳……等,别……唔!” 他被迫仰起头,狐妖柔顺的黑发蹭着他的下颌,嘴唇停留在脆弱的脖颈,凉如蛇信地舔过鼓噪的血脉,转而叼住因不安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用牙尖碾磨着。 王耀若是只动物,现在怕是已经奓起了全身的毛,只觉自己像是被食肉动物叼住了喉咙,命门要害随时要被那尖牙咬穿,然后给连骨头带肉地吞下肚去—— “您在害怕吗?”本田菊的嘴唇依旧挨着他颈子,轻笑时细微的气流拂过上面留下的暧昧红痕,惹得王耀又颤了颤,不自在地侧过头,嘴硬道:“没有。” “是吗?
”本田菊也不和他争辩,湿濡的吮吻沿着他颈侧零散地延伸到起伏着的胸膛。 这吻明明是冷的,落在皮肤上时却好似一个个灼热的印记,能将所经之处一个不落地点燃起来。先前未被照顾到的一侧乳尖骤然被含入湿冷的口中,舌尖抵着碾过时冻得王耀一个哆嗦,又无法抑制随着狐妖不甚温柔的噬咬升腾而起的诡异酥麻感。 仿佛母亲哺乳一般的既视感令他的大脑因为羞耻而一片空白,无处安放的双手按在本田菊肩头,刚作力要推,触到那里层层缠缚的纱布,又虚软了动作不敢作力,更像是欲拒还迎。 本田菊不作声地抬眼,望见他紧抿的嘴唇,犹带着被亲吻后湿润的水色,如枝头任人采撷的新鲜果实,羞窘着暗自忍耐的神色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狐妖收敛了自己过于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手指向下划开王耀散开的前襟,轻缓地抚过平坦的小腹,随后不等人反应,那只不知何时已不那么冷得吓人的手灵巧地钻进亵裤,按上微微抬头的地方,撩拨似的揉起来。

“唔!”王耀的腰陡然弓起,整个人几乎挣脱本田菊弹起来,被狐妖早有准备地抓着手腕按了回去,惩罚般在他乳尖周围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您动情了。”本田菊凑上去啄吻他的脸颊与唇角,明明该是调笑的话,却笃定了似的,口气仿佛是在体贴地包容他的生涩:“很快啊……莫不是第一次?” 修道之人,平日里总归比常人多些清心寡欲,王耀自己抒解的次数都寥寥可数,从不想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握在手中,只是简单地上下抚慰着,手指富有技巧性地揉搓前端,叫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就直窜到脑后,炸得他惶恐不已,喘息粗重起来,性器却迅速在本田菊手里硬挺起来,身体给出了愉悦的回复。 “别……等等……” 王耀整个人都发起热来,像是在热水里过了一遭,加速的心跳令他的呼吸急促紊乱,升高的体温使他开始不自觉地贴近温度更低的本田菊,反而更将自己送入对方手中,任着狐妖搓扁揉圆,在肩头胸口留了好些印子,然后便在一个恶意的挤压下被轻易送上了高潮。
这一瞬的感官几乎是不容抗拒的,王耀失神地低喘,释放后的身体自紧绷慢慢软下来,被本田菊捏着下巴靠近,唇齿全然放松地向人打开,交换一个亲昵的吻。 他好像已经开始习惯与本田菊的亲吻了。 王耀闭着眼被吻得迷糊,释放后身体感到的疲倦与数日来未曾好好休息的困乏很快涌了上来,如温柔的潮水一波一波冲刷着身体每一处。他几乎就快要睡过去,却在即将沉入梦境的前一秒,感受到什么异样的东西蓦地顶入他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 “?!” 他被从黑沉的梦乡中拉出,睁眼时睡意未散,茫然地见狐妖用手指刮走他腹上沾到的白浊。接着在他逐渐清醒睁大的目光注视下,本田菊不以为杵地分开他的双腿,手指则抵到方才已被侵入过的干涩穴口,微一使力,便借着那点微黏的液体将一根手指没了进去。 “什……唔,为什么要……”王耀语无伦次地扭腰试图躲开那作乱的手指,却只是被狐妖掐住膝弯向上抬起,借着多年习武之人身躯的柔韧性,几乎将他整个人折叠起来,更方便向内探索的手指动作屈伸,逼出一贯自持的道长几声慌乱的低喘。

断袖龙阳之癖于本朝也并不是什么闻所未闻的事,许多声色场所都有做着那种交易的男子。王耀下山以来遍游诸多富饶繁盛之地,也听闻过不少有钱人亦或是达官贵人去找这种乐子,但从不知道除了互相抚慰,还能用到这种地方! 身体里的手指不知何时添到了第二根,王耀微小的挣扎未果,本田菊钳制着他微微打颤的大腿,偏头在膝侧与腿根细嫩的皮肉上细密地啃咬,留下深浅不一的斑驳红痕。 被两根手指撑开反复进出拓开的地方则是说不出的胀,本田菊很有耐心地探索着每一寸柔软热情的内壁,动作温柔,但不容抗拒。不住推挤他手指的内里很快被揉弄得妥协,自发渗出些湿润的液体,搅动时亦能听见些许淫靡的声响,顺从地将手指往更深的地方吞。 没一会儿,本田菊便寻到了那处特别的地方,指腹按压上去时激起王耀一阵剧烈的颤抖,同时也逼出他今夜第一声浸透欲意的呻吟。
似是难以想象自己发出了何等寡廉鲜耻的声音,道长下意识抬起胳膊捂住自己的嘴,便也丧失了最后拒绝的机会,只能任凭狐妖摸准了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弱点,反复刻意地专抵着那里揉按,定要将他拖入粘稠火热的欲火中来,烧去所有负隅顽抗的清明理智,点燃这美好的身躯中所有蓬勃的美丽,皆在主导这一切之人掌中盛放。 方才泄过的前头又一次在刺激下抬头,王耀死死捂着嘴,琥珀色的眼里弥漫上一层朦胧的雾,捂不住的呻吟从指缝间钻出,极力压抑成轻且细的低哑声音,像是随时就要被玩弄得哭出来。他既是羞耻难耐,又是惶惑不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脱离现实,如同做了场肆意过头的春梦,不论是埋在体内带给他不熟悉的快感的手指,还是接下去之后要面对的陌生局面,都让他感到由衷的恐慌,却再不能组织起发软的手脚推开俯身亲吻他的狐妖。 身体里的手指撤了出去,换成什么更为粗硕硬挺的物事抵在不住开阖的穴口,蓄势待发着。

“耀さん。”本田菊隔着手掌吻他的嘴唇,仍是温声唤他的名字,安抚轻柔地落在耳畔,又似是蛊惑,令人飘然微醺,能将全部奉上,“不必害怕,全部交予在下便好。” 王耀用力眨掉眼里水汽,目光对上本田菊漆黑的眼眸,瞳孔恍惚地放大些许,最终沉溺在那片平静温柔的墨色中,不自觉地松开手。 应允的答案研碎在交叠的唇齿,一个微微仰头主动奉上的亲吻之间: “……好。” “唔……啊……” 饱胀的酸痛感随着异物的挺入愈发鲜明,王耀难受地扯着被单,把布料揪成一团杂乱的褶皱也无法缓解这种如同自身体内部把他劈开的可怖感受。他咬不住那些沉闷的低哼,在本田菊安抚地吻他死死拧起的眉心时忍不住松开那饱受折磨的可怜被单,转而双臂攀上本田菊的肩头,搂紧带给自己此番痛苦与欢愉之人。 总是与各类妖物打斗受惯了或大或小伤势的道长拉不下脸在这种时候喊疼,只得努力忍着,不能合拢的双腿紧绷到瑟瑟颤抖,夹紧在本田菊腰侧挨蹭着,像是无言的请求与示弱。
狐妖顿了顿,似乎是笑了,轻细的气声在王耀耳畔一闪即逝,接着仍旧是一句充满安抚意味的“放松”。 “本田……唔啊!”王耀的尾音陡然变了调,修剪圆润的指甲掐进本田菊肩背,硬是留下几道破了皮的血痕。 本田菊并不在意这点不痛不痒的小伤,剩下没进去的那部分尽数顶入潮湿高热的体内,被疼痛下收缩的狭窄甬道绞出声不掩欲望的低喘。他偏头含住王耀微微颤抖的下唇,玩不厌似的舔弄啃咬,贴着那麻痛微肿的唇瓣厮磨道:“姓氏叫来生分……耀さん为何不唤在下的名字?” 王耀说不出话,连呼吸都放得极浅,又因为喘不上气而短促,只怕再用力一点,那深深埋进肚腹中的性器就要把内脏都挤得移位。 这感觉委实可怕,可他不开口,却有人不愿放过他。 抵在最深处的性器缓缓抽出一些,在王耀微微松口气稍作喘息的须臾间又重新顶了回去,逼出人一声倒抽气似的急喘。

本田菊小幅度地动起来,每每退出一点再使力顶回去,圆钝的前端毫不留情地叩击深处脆弱的软肉。 胀痛无法忽视,同时也点燃了某种奇怪的知觉,是至今为止从未体会过的热意酥麻,在这种身体被完全打开的交合中,如细碎的火苗,沿着血脉点燃令人兴奋战栗的陌生情热。 王耀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抓住本田菊的手臂,摇着头断断续续地求道:“本田,我……不行……停……” 那有所企图的狐妖却并不回应他,只略一眯眼,下一回抽送的幅度顿时更大,几乎是抽出了大半再故意快速地插入。王耀猛地挣扎起来,喉间溢出带了惊慌的音节,蹬动的腿不能奈何嵌在他腿间的狐妖,很快就被钳制着抬起压折到身前。 他受不住地喊了几次“本田”,都只换来一下重过一下的深入,这才慢半拍地想起本田菊方才的话,迟钝地意识到什么,随后又被撞出声呜咽,慌忙改口道:“菊!菊……
” 狐妖果然缓和了动作,嘉奖般轻柔地吻他面颊。性器在体内小幅度地刺戳,细密的啄吻转向泛红的耳垂,本田菊轻咬着那里摩挲,不动声色地诱哄着:“腿再张开些……您会舒服的。” 睫毛被湿润的水汽打湿,沉甸甸地压在眼睑上。低沉柔和的嗓音灌入耳朵,气息所经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麻痹全部的思考能力。王耀的眼睫颤动着阖上,动作仍带些犹疑,却缓缓,顺从地,向本田菊更多地敞开自己柔软脆弱的内里。 狐妖的呼吸微妙地一顿,继而危险地变得急促起来。王耀细窄的腰身被抬起至半悬空,随后那无害了不到一时半刻的硬挺性器便蓄谋已久地狠狠擦过内壁上的敏感点,重重撞入不设防的最深处。 快感炸开的瞬间王耀徒然地仰起脖子,湿润的泪痕向下没入鬓边微微汗湿的黑发。手脚下意识地挣动,唯独被掐住的腰身作不上力,固定着无法动弹地受着愈来愈快的用力顶撞,直捣得他手脚瘫软,剧烈的喘息中夹杂了更多无法克制的低泣呻吟,在起伏的胸膛间回荡。

他好似被汹涌的情欲快慰裹挟着顺流而下,炙热的水流浸过口鼻没过头顶,将他与除此以外的一切隔绝在外。他于颠簸的浪潮中恍惚睁眼,视线在氤氲一片的水雾中朦胧不清,却能看到狐妖摇曳欲念的漆黑双眼,如同蕴藏了什么奇异的光彩,让人泥足深陷。 那其中……那其中除了欲,还有什么别的吗? 本田菊凑近了亲吻他,空出一只手抚慰他挺立多时的性器,将一声拔高的呻吟搅碎在交融的唇齿间,仅余细碎的呜咽溢出嘴角,淹没在交合时粘腻的水声中。 好热…… 王耀探出去的手触到榻边垂落的床幔,颤抖的指尖无意间撩起一角。屋内的炭盆大概是熄了,相比床幔内而言清冷许多的空气沿那一角空隙涌进来,稍稍唤醒昏聩的神智。他不由自主地朝那边探身,试图拉开床幔汲取更多能让昏沉的头脑舒服点的凉意。 但那只伸出去的手很快就被本田菊扣住了,修长暖热的手指捏着手腕拉回来,从腕骨摩挲着往上,一根根严丝合缝地插入指缝,扣紧成密不可分的样子。
床幔重又落回去,流入的清冷空气断了来源,很快便融入周遭靡乱发烫的气息中,一并把王耀拉回无止境的尖锐快感中。 好热……是因为本田菊身上暖起来了吗? “唔……哈啊……”王耀失神地喘着,很快被顶弄着迎来了今夜的第二次高潮。登至顶峰的强烈快感如有巨石碾过每一寸经脉,他几乎叫不出声,胡乱地摇着头落泪,含着性器的湿软内壁收缩着咬紧。 他听见本田菊低声喊他的名字,却用一只手按住他不住颤抖的小腹,硬是顶开紧热的软肉,数次既深又重的插入强行将高潮延长到几近痛苦,这才俯身拥住他抵在最深处释放出来。 王耀无力地抬手,轻轻按在本田菊心口,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掌心所触及的暖热的皮肤与其下蓬勃有力的心跳,几日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眼皮沉重地往下坠,拽着混沌的思维陷入更深的黑暗里去。 “太好了……” 他低哑地呢喃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TBC.
姐弟之间暖心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