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食髓知味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古早文搬运 地牢这种地方,大都是暗无天日的。摇晃的火焰在壁灯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被走动时掀起的气流扑得不稳,露出里头猩红的焰心,火光幢幢,潜伏在角落的黑影便张牙舞爪地跟在人脚步后,在潮湿的石壁上拖曳出狰狞的鬼影,与火光争斗得难舍难分。 洛冰河悄无声息地踏过石阶,漆黑袍角上的暗纹在火光下流动着银色的光晕,隐而又现。他像一个生于寒江上的幽灵鬼魅,无声飘过冗长的地道,俊美无俦的脸庞在明灭的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这处位于魔界的地牢是仿着幻花宫的建造的,洛冰河自那基础上又亲自改进了不少,被关在里面的人就算能上天遁地,也插翅难逃。唯一不同的是,地牢最深处的地方不是腐水为湖的水牢,而是一间看着普通到甚至有些简陋的牢房。 坚固的铁栏,手腕粗细的铁链,锁住周身的灵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锁住了那个人,锁住了他的恨长久,锁住了曾经想将其扒皮抽筋,生啖其血肉的,他的好师尊。
可那样太便宜他了。洛冰河想,不让沈清秋受尽所有的苦痛折磨再死,怎么对得起无间深渊里的那五年,怎么对得起燃着一腔仇恨拼了命从炼狱里爬出来的自己。 恨啊,怎么能不恨。身量仍未完全长开的少年,仓惶地蜕去从前和煦的皮囊,挣扎着一寸寸抽骨长大,断过再长的骨头更加坚硬,却也自断处冷到了骨髓里。身形挺拔的青年人,一派光风霁月的俊秀,再没有人能迫他弯下脊梁,伏在地上,伏在尘埃里,迎来兜头的一盏热茶。可分明不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了,他却无时无刻不记着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本该是盛怒的沈清秋唇角勾起的一点笑意,凉薄如清净峰上晨间竹叶上未消的露水,只一眼,便凉透了少年的整个胸膛。 洛冰河脚步突然顿住,站在牢门外光照不着的一片阴影中向里望去。 地牢内没有窗,仅墙壁上一盏与地道内相同的壁灯充当着光源,火光晃得周遭光影隐隐绰绰,昏暗不清。

牢内的人未曾察觉动静,倚坐在墙边,头微微垂着,手腕并起被镣铐锁住吊起在头顶,身上胡乱裹着件玄色外袍,散乱的衣襟遮不住颈子上肆虐过的痕迹,红痕伴着青紫瘀伤零落散在锁骨上,再往下延伸进看不见的衣袍覆盖处。因着长时间待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显得皮肤愈发苍白,衬得那些痕迹鲜明得刺目,几日下来似是一点都不见消。 昔日的清净峰峰主就这样被囚在一方不算大的牢室,身上玄衣甚至都不是自己的。那衣服仿佛是由天底下最浓重的黑色织就的,裹着底下这具总着青衫的身体,黑是黑白是白,分明到水火不容。可衣服做工却是极精细的,上面银色的暗纹细看与洛冰河身上那件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想来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借以蔽体。”洛冰河轻轻牵动了下嘴角,很难看出是不是一个笑。他想道:“更何况双手都拷着……根本没有他选择的余地。” 洛冰河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好像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清秋。
没有旁的人在,那坏脾气的人似乎终于肯收起那些装腔作势的锋芒,他蜷起光裸的腿缩在外袍下,披散的长发早前就蹭乱了,也没法去理,垂落在颊侧遮住了小半张脸。眉头皱着,睫毛微垂凝视着虚空中的某处,也不知是在思考什么,还是只是在出神。这让他显出一种倦怠的平静,罕见地沉淀出温润的感觉,如同他平日惯佩的那些玉佩,颜色通透,入手温凉。 洛冰河不熟悉这样的沈清秋,这让他久违地去回想当年在清静峰时的那段日子。苍穹山派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身为一峰之主,玉佩这类物件就算不提价值连城也该是上上品。他不大能接近师尊,只能远远地看上两眼,多了生怕被揪住个什么不是再挨一个严厉的惩处。但他仅是看也能看得出,师尊佩的东西,远不是那件西贝货的玉观音可以相比的。 远不能比的。 一瞬间好似回到了当年,谷底的孩子仰起脏兮兮的脸庞,抬眼望见高高山崖上的青衫一角,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仙人之姿,与头顶的阳光一道,刺得他双目生疼。

洛冰河攥紧脖子上挂着的玉观音,懵懂中明白了那是怎样一种天堑般的距离。 沈清秋听到响动,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脸上的平静在看到洛冰河的刹那如同被丢入了石子的湖面,顷刻破碎了个干净。嫌恶、愤恨、恶心、恐惧,种种情绪一个接一个地掷进去,水花涟漪扭曲成你中有我的乱象,凝到他的眼睛里全部化作洛冰河的倒影,清晰分明的,长身玉立,站得挺拔。 好像是完全反过来了。 洛冰河忽地就心情舒畅了许多,他理了理袖子,居然噙着笑端端正正地朝沈清秋行了弟子礼,唤道:“师尊。” 沈清秋没反应过来这孽障又在发什么疯,嘴里却已经下意识地反驳了出去:“别叫我师尊!”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天耗损太过,他也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几日来便没有开口。此刻饶是沈清秋自己,乍一听这声音也是一惊,继而想到罪魁祸首是谁,脸色一时间青红交错,难看极了。 微微的回音消弭在空气里又陷入沉寂,火焰燃烧出哔啵的低响。
洛冰河显然也想到了那一环,笑里多了点狎昵的意味,轻轻道:“怎么不说话了?” 于这种情况下听到类似的话,沈清秋面色一白,恐惧意犹未尽地冒出头来。半晌咬牙道:“我没什么好同小畜生说的。你……别碰我!” “就没什么别的了吗?” 洛冰河的手得寸进尺地从他颈间滑到腰际,将不由自主发起抖来的人往怀里揽了揽,手掌隔着层外衫缓缓揉捏底下的皮肤,再沿着脊椎往下,在尾椎附近暗示性地轻按。“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轻飘飘地道,话里带着笑意,“师尊怎的这般生分?” 原本他过来也不是专程来做这事的,可当怀里这个被拔去了爪牙,僵硬着身体无处可避无处可逃的人是沈清秋的时候,他好像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想法行为。 沈清秋。 洛冰河无声地念着,就像在深渊下的每一个不眠之夜,他将沈清秋这个名字咬在齿间一遍遍地碾碎,再合着腥甜的血气咽下一样。

总归是换了个方式拆吃入腹。 洛冰河把着手里薄韧的腰身,不甚实在地虚托着,边感受着这副身体愈加明显的颤抖,边漫不经心地想着:“瘦了。” 的确是瘦了,原本就清癯如修竹的人,剥开布料袒露出里面柔白的芯子,他信手把玩却也察觉出了这副身子的清减。森白的骨嶙峋在薄薄的皮肉下,像是多用点力就会坏了。 他想到那些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无论是小巧是高挑,就算再纤细,抱在怀里也总是温软的,叫人一下子就跌入十丈软红尘,陷进温柔乡里头。 洛冰河手卡住沈清秋的胯骨,身下突然向里用力顶了顶,直抵得沈清秋绷着劲儿的腰不堪重负地软了下来,闷哼颤抖着将他吞得更深。 他不喜欢太瘦的,一身硌手的骨头,怎么也挨不着温香软玉这个词。 洛冰河挑剔地审视着,在逼仄的距离里居高临下地观察,从紧蹙的眉与泛红的眼尾,到咬得死紧快要出血的嘴唇,视线逡巡过平坦的胸膛小腹,最后停留在他们的交合处。
衣袍垂落下去遮了那里的情景,他却可以想象到那一处入口是怎样被撑开到极限,艰难地吞吐他的性器,在反复的侵犯中被磨出红肿的颜色。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就算同温香软玉毫无干系,他还是为眼前景色所困,有些意乱情迷了。 “师尊。”洛冰河将沈清秋的一条腿捞起驾到肩上,向前压了压凑近,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沈清秋唇畔,他轻声唤着这个称呼,讽刺般一遍又一遍:“师尊,师尊……” 沈清秋那条腿几乎要被他对折到胸口,又随着洛冰河前倾的动作,杵在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朝着深处进了进,圆钝的顶端毫不留情地顶戳着里面的软肉。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又疼得很,在一阵头晕眼花里终于放开了死咬的牙关,喘息急促地断续骂道:“你……小畜生,滚出去!” 洛冰河却忽然发了狠地用力顶撞起来,沈清秋猝不及防的没能咽下脱口而出的惊喘,他整个身子近乎悬空,仅靠肩背后挨着的墙壁与身下连接处的那一点支撑,此刻被毫不怜惜地顶得直往墙壁上撞,肩胛骨很快就被粗糙的墙面磨出红痕,火辣辣的疼,似是要渗出血丝。

而随着晃动,拷住沈清秋手腕的锁链也随之互相碰撞,每一下便是一声哗啦啦的响动,与皮肉相交的声音一道在地牢里回响。 粗重紊乱的喘息倏尔消失在唇齿交缠的濡湿声音里,变作鼻腔里被动的短促鼻音。大抵是一朝被蛇咬,沈清秋还犹豫着没往下咬,就被洛冰河捏住了下颚,吻得愈加深入。洛冰河舔开他微启的唇缝,强硬地闯入他的齿关,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缠住那其中湿软的舌尖就不放。捏在下颔的手好似铁钳,沈清秋偏不过头,只好承着他的亲吻,舌头推抵抗拒间倒更像是主动回应。 洛冰河呼吸一沉,唇齿分离后深深地看了沈清秋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略微红肿湿润的唇瓣上。他忽然低低笑了声,细碎的吮吻烙下去便是一枚红印,于是新痕叠旧痕,在尚且光洁的皮肤上再添旖旎的落梅。 不同于上一次的全然发泄,洛冰河此次显然温柔了许多。他放慢速度,沉缓到近乎煽情地一点点撑开底下紧致的甬道,熟稔地挑动着身下人的每一处敏感点,手法老道地将人拖入情欲的洪流。
倘若不去看他的表情,几乎要叫人误以为深情了。 沈清秋喘得厉害,低垂的睫毛被洇出的一点泪水沾湿了,湿漉漉的显得格外温顺。可那后面的眼神却分明不是这回事,阴森森的,像是驯不平的刀锋,刃都是浸了毒的,要将人千刀万剐了似的。 洛冰河却不甚在意的样子,仍不紧不慢地动着,硬挺的性器一点点碾过湿热的内壁,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在蹭过某一处时,沈清秋短促地抽了口气,尾音发颤,显出了点脆弱仓惶的意味。他浑身一僵蓦地挣扎起来,用发软的腿去蹬嵌在他两腿间的洛冰河,像是有点惊慌失措。 只可惜被洛冰河直接抓住了脚踝,倾身上前又朝刚才的位置上使力抵过去。陌生的快感自尾椎一路窜到脑袋里炸开白灿灿的花,他低低地呜咽一声,原本握紧成拳的手拽住了冰凉的锁链,像是无意识地在寻找什么可以依托的东西。 洛冰河这回满意了沈清秋的眼神,溺于情潮,浸在水雾里的那双眼睛,失神地半阖着。

没了那些横眉冷对,露出这样表情的沈清秋,就好像在他跟前低头认输了一般,令他不能不愉快。 “师尊,舒服吗?”洛冰河咬着沈清秋的耳朵亲昵道。 他托起沈清秋的腰,性器随这个动作滑出大半,下一秒又蓦地松手,沈清秋腰软得支撑不住,直接坐了回去,湿热的内里收缩着又将他一吞到底,性器便向那处软肉狠狠撞了回去。 他艰难地弓起腰,喉咙里的呻吟压不住地往外泄。竟不知何时也有了反应,前端半硬起来。克制不了的身体反应尽数落进另一人眼里,洛冰河边找准了位置顶弄着,边压低声音笑道:“弟子听说用后面可是快活得很……看来不是假话。” “师尊,弟子伺候得如何?” 沈清秋在浑浑噩噩的意识里勉强挤出一丝清明,他像是搁浅在岸上的一尾鱼,在墙壁锁链与洛冰河之间挣扎着呼吸。可太近了,洛冰河沉沉地压过来,火热的硬物将他钉在这方寸大的地方,烫得他想躲,却逃不开桎梏。
洛冰河,洛冰河。他的眼里装着洛冰河,耳朵里灌满洛冰河的声音,鼻端尽是洛冰河的气息,连身体的最深处,都在感受着洛冰河这个人。 他何时这样密切地与这杂种绑在一起过? 如同一点火星落在薪柴上迅速腾起冲天的大火,烟熏火燎得心肝肺腑一阵难以言喻的抽痛。沈清秋忽然一个用力,张嘴狠狠咬在洛冰河的肩上,是下了死劲儿要生生撕扯下来一块肉的狠法。但修仙之人平日自有灵力护体,更遑论洛冰河还有一半的魔气,结果是这一口的确咬了下去,却也只剩了有点出血的程度,在洛冰河的一侧肩上留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洛冰河轻轻“嘶”了声,也没去管那个伤,神色阴晴不定地幽幽道:“你果真是牙尖嘴利得很。” 沈清秋憎恶地偏过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哑着嗓子道:“到底是畜牲,连血都是脏的。” 洛冰河停了动作,然后恍若未闻地贴过去,不顾沈清秋的反抗,用舌头一点点舔掉了他嘴角残余的血渍,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轻声细语道:

“宠物的爪牙太锋利,伤到主人可就麻烦了。师尊,你说是不是?” “所以弟子认为……干脆全拔了的好。” 沈清秋浑身一僵,手指攥紧到几乎痉挛,不言说的一点畏惧刚冒出了苗头,又被洛冰河突然狂风骤雨般的一阵顶弄给撞散了开,止不住喘息低吟就如珠帘散落的珠子,大大小小地碎了一地。 方才的那一下像是垂死挣扎,耗掉了最后一点气力。他软着身子使不上一点力,情潮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肩颈,衬得那些吻痕色泽愈加鲜艳。洛冰河伸手抬起沈清秋的脸,这才注意到他眼圈通红,却没瞧见泪水的痕迹,只是呼吸都带了颤音,喘不上来,一副快要气绝的模样。 “这样多好……看起来乖多了。”洛冰河心想着,放轻了点动作。他用手指摩挲着沈清秋清瘦的脸颊,又注视了片刻,最终一言不发地吻了下去。 地牢内不辨昼夜……那便是,长夜漫漫了。 End.
二次元味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