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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耀】水の奥まで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菊耀】水の奥まで


非国设,有人鱼菊提及,涉及角色死亡,意识流,夏日清凉文学,ooc预警,总之谨慎观看 是企划文!压着死线写完,第一次挑战这种长篇大论的意识流,我努力了(跪 提到夏天就想到大海,接着我又想到人鱼,然后也不知道脑回路怎么搭的想出这么个一点都不童话的故事……大概还偏题了。发出来是我最后的倔强! 夜色寥落,潮水静静地翻涌,温柔而寂寥的浪潮声起伏往复,冲刷过潮湿的海滩,再无声无息地卷走那些细小的沙粒,携回无边无垠的大海。 脚底饱浸海水的细沙软得过分,每一脚踩下去都好似要往里陷,这使得王耀迈出的步子凝滞而缓慢。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海岸往前走,抬腿时总会拖泥带水地带起些沙子,无孔不入地自瘦削的脚踝下钻进低帮的休闲鞋,硌在脚底,是不明显的不舒适,却很难忽视。 空中看不见月亮,四周很黑,往海上望去也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与漆黑的夜空在不知哪一线交接,浑然一体似的。
王耀看不太清脚下,余光能瞥见另一侧城市彻夜不眠的灯光,橙红的色调,染透了半边天。 他心中波澜不惊,将注意力再次放回往前跋涉这件事上。 这是一片开放的辽阔海滩,正值暑热,热闹嘈杂是白日里少不了的背景音,只有在如此深夜,才能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真切地聆听每一朵浪花破碎时的絮语。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还有,宛如穿梭在海浪间,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又像是吟唱着一支古老神秘的歌谣,曲调低回地流转,隐约模糊地融在浪潮声中,又如海面的浮标,不断沉浮,却始终不会被淹没。 王耀甚至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个指引,呼唤的是他,还是另有其人,亦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错觉,一场幻梦,不然他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寂静无人的深夜时分来到这片海岸,还穿着进了沙子的休闲鞋? 漫长的海岸线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头,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几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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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几个小时?时间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中失去了意义,他应当感到疲倦,但疲倦的躯体与麻木的神经之间如同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传达不到,也就无所谓疲倦与否了。 抬起落下的脚再次陷入细软的沙,湿润的海风无声地随浪潮而来,温柔多情地抚过脸颊,卷走皮肤上仅存的温度。沿海的地区即使是夏季,气温也总是不高不低地徘徊在一个阈值内,到了夜晚,这个温度便于此刻化作能渗透单薄衣着的凉意,附着上湿冷的水汽,令王耀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战栗的冲动。 随后,他似有所觉地重新望向漆黑一片的海面,微微眯起的双眼艰难地辨认着黑暗中物体的轮廓。 低沉的呼唤或是歌谣不知何时止息了,目力所及的几米开外有一块从未见过的巨大礁石,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在岩石嶙峋的边缘,碎成万千白色的水花。除此以外,昏暗的视野中,有不知何处反射的粼粼光亮蓦地晃了双眼,他下意识地闭眼,须臾后再睁开时,天际阴霾密布的浓云间突兀地空出一块,飘渺的云雾间漏出一轮残月,弯弯地勾起尖锐的弧度。
清冷蒙昧的月色洒落在海面,掺了月光的海水翻滚着细小迷离的银白色,裹挟着冲到脚边。王耀慢慢睁大眼睛,一条长而优美的黑色鱼尾出现在视线一角,其上鳞片闪烁着宛如水波的微光,形如翅膀的宽大尾鳍半浸在水中,轻悠地晃动,将那些撞到礁石上的白色水花搅碎成更为细密的泡沫。 他头晕目眩,难以自制地缓缓上移视线,震惊又恍惚地撞进一双非人的眼眸,如夜色漆黑浓郁,又如冷硬的黑玛瑙,不带丝毫情绪。 赤裸着人类上身的雄性人鱼不悲不喜地注视着来人,静默无声地注视着。那一路指引他前来的是眼前人鱼的声音吗?王耀不知道,沉默早已融入海浪,无声地流淌扩散,回过神时,他已踩着那双进了沙子的休闲鞋趟至及膝深的海水中,向着那传说故事中的生物。 人鱼并不阻止他试图接近,也没有受惊跃入海中离开,仅仅是坐在礁石上,用一副淡漠的神情,无动于衷地注视着他,却片刻不曾移开视线,牢牢地,紧紧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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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海水开始令王耀感到寒冷,那冰凉咸涩的水浸透紧贴双腿的长裤,将鞋子灌满到沉重,于是无论是继续前进,还是就此退后回到沙滩上去,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而人鱼与他之间的距离似乎并没有缩短多少。乍一看仿佛就在不远处的礁石意外的处在更深的水域,至少比他以为的要远,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人鱼看着他接近,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的原因。 王耀怅然若失地怔立原地,长久的对视令他这才注意到人鱼显得十分东方化的面孔,清雅秀丽,身材骨骼也是相应的纤细而内含力量,与眼眸同样是黑色的短发,鬓角则要稍长些,柔顺地贴在颊旁,掩着后面黑纱似的耳鳍。 长久以来,人们对于人鱼的印象似乎总停留在西方式的美丽,而这条人鱼无疑颠覆了这种习惯使然的刻板印象,将王耀对于人鱼的概念彻底洗刷回最原始的“人身鱼尾”,然后再带着一身纯粹的东方气质,完美地融入这个概念。
“你……”他试着发出声音,音节艰涩地在舌尖滚过一圈,海浪随即将其淹没,于是他稍稍提高声音,隔着海水遥遥地问那沉默的人鱼:“是你在呼唤我吗?” 人鱼并不开口,也没有回应,唯有注视一如既往,如同落在那鱼尾的鳞片上亘古的月光。王耀开始感到隐秘的焦躁,顶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继续趟进更深的水中,海水很快没至及腰,海浪的阻力似乎远远比平时来得更大,急切地阻挡他的脚步,将他向已经远离的陆地驱赶。 海浪拍打得他有些站立不稳,王耀只好再次停下脚步,执着地重复先前的提问:“是你在呼唤我吗?” 这一回黑发的人鱼终于给出了反应。他微微颔首,浅浅地弯起嘴角,对王耀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像是在肯定他不懈的求索,又像是在鼓励——近一点,再近一点,去往礁石边,去到他的身边…… 王耀不由自主地再次向前迈步。 随即海面骤起狂风,呼啸着盘旋,劈头盖脸地扑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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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袭来的频率变得更快,更气势汹汹,有如一只充满力量的大手推着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一头栽倒在水中。他与人鱼短暂拉近的距离重新拉开,人鱼看上去整齐柔顺的黑色短发被狂风吹得凌乱,碎发遮住那双黑而冷的眸子,王耀便仅能看见人鱼抿起的弧度冷漠的唇角。 不等他为此感到失落惶恐,眼前又是一晃,视线慢半拍地追上高高跃起的那道身影,黑色的鱼尾在月色照耀下划出一道优美流畅的曲线,随着“哗啦”的入水声,消失在远处汹涌起伏的海面。 如撞在礁石上的泡沫,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不,等等!” 心头的恐慌与无助过量地满溢出来,王耀大喊着挽留,陡然提高的嗓音几乎要在最高处撕裂,一举撞碎眼前再次变得稀薄的月光。月亮、沙滩、大海、礁石,构成整个画面的一切事物都破碎成万千碎片,在人仓皇地睁眼后无迹可寻。 阳光自未拉好的窗帘缝隙间探入屋内,带来一线早晨尚未太过灼热的光亮。
闹钟还要十分钟才会响,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安静又有些闷热,王耀却打了个寒噤,失神地盯着空白的天花板,后背满是虚浮的冷汗。 “是……梦吗……” 空调持续运作着输出冷气,低沉的嗡鸣是炎热的夏日里少不了背景音。 办公室里的窗帘拉上了大半以挡住窗外火热的骄阳,却仍然阻止不了聒噪的蝉鸣穿透力极强地钻进耳朵,无止境似的连成一片,搅得人心烦意乱。 王耀恹恹地整理好文件,桌面上的早前倒的一杯清水在文件搁下的细微振动里荡漾出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晃荡出细碎的水波,令他回想起梦中人鱼那条黑色的鱼尾上反射出的粼粼波光,是冷白的月光。 这季节里畏热的人着实多,空调的温度似乎调得过低,人造的冷风吹得人口干舌燥,后心发凉。他搓了搓手臂上窜起的一层鸡皮疙瘩,有些后悔上班前没带件薄外套来。 相熟的同事将一打新的文件送过来,见他没精打采,顺口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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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昨晚没睡好?” 王耀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何主动提起自己昨夜的梦:“是有点,我梦到一条人鱼……” “美人鱼啊!你这梦还挺童话的。”同事轻吹了声口哨,“童话长得怎么样?漂亮吗?” 王耀不知道用漂亮来形容那条人鱼是否合适,但对方无疑又是好看的,他甚至可以不像是梦中所见般清晰忆起那张脸上的五官细节,生动得像是凿在脑海中,每一处都似乎是照着他的审美喜好塑造而成的,温雅清秀、内敛坚韧……但是这个梦境本身实在怪异,指引他前去却不肯开口的人鱼,像是有生命般阻止他接近的大海…… 或许他本来就不该在梦境里寻找正常的逻辑,这只是一场谈不上好坏的怪梦罢了,早一点抛在脑后,像遗忘每一个不重要的梦那样忘记就好。 但很多时候,越是想忘记的事,越是如附骨之疽。 当晚王耀辗转反侧了半宿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着,几乎是刚一滑入睡眠,就被扯入了又一团乱梦中。
这回梦里不再是昨夜的人鱼,他见到一个没有脸的男人,倒不是说恐怖片里的那种没有脸,而是那个人的五官上似乎蒙了一层混沌不清的雾,使他无法清楚地看见其下眉目,只能笼统地想象出一点五官的轮廓。 意识浑浑噩噩,王耀辨不清自己在做梦,也没有自主行动权。零碎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回,他似乎与这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度过了很长的时光,他们对话交流、同进同出,同床共枕地分享一个被子,甚至于共享一个亲吻。他们亲密无间,做每一对情侣都会做的事,肆意沉溺于粘稠的爱意。 直到场景再次一转,回到一片熟悉的大海。夜幕深沉,星河璀璨,涛声连绵壮大,拍打着海边高耸嶙峋的崖壁。他们并肩仰望满天星海,听波涛撞上岩壁时粉身碎骨的宏大声响,十指相扣地接吻,情深似海,似乎这里就是人们所说的天涯海角。 王耀听到自己的声音,含了情,甜蜜得有些陌生,说着符合时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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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明明彼此气息可闻,他却仍旧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莫名的知道对方大概是笑了,很轻,约莫是胸腔振动了一秒的时间,然后对方牵着他来到崖边,一侧是脚下高耸的岩壁,海浪翻腾着深不见底的浪花,一侧是他们来时的路,不知何时被诡谲的黑暗吞没,星月皆无法照亮,可他们谁也不曾注意。 “我也爱你。”他的爱人笑着亲吻他,怜爱地,深情地,至死不渝地,“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王耀睁大眼睛,身体的重心向不见底的悬崖下倾倒,颠覆,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紧紧拥抱着他,黑色柔顺的短发蹭过他的脸颊,他却只能嗅到海水咸涩的苦味。 世界也随之倾倒,心跳拉长到几乎静止,在一片空白的大脑还没有反应出什么之前,意识戛然而止。 至死不渝。 王耀一身冷汗地惊醒,钟表的时针刚指向凌晨两点,正是夜色最深最暗的时候。 梦里的一切都不曾随着醒来而淡去,反而触目惊心地烙印在大脑皮层,光是回想都令人战栗。
是梦?都是梦吗? 他魔怔似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起车钥匙,不管不顾地驱车前往最近的海滩。 大海,大海。他念叨着。 那里会有一切的答案。 王耀不知道这一路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灵魂好似早早飞离他的躯壳,直到双脚踩上柔软湿润的沙,才沉静地重新回到身体里,不可思议地使狂跳的脉搏逐渐平稳下来。 他漫无目的,又好像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一般沿着沙滩行走。汹涌的海风灌进散乱的衣领,飞舞的头发迷住视线,与昨夜的梦不同,他很快便望见那块似曾相识的巨大礁石,突兀地占据在向游客开放的黄金海滩,黑发的人鱼坐在那儿,嗓音低沉地哼唱一首曲调柔婉的恋歌。 传说中人鱼的歌声皆如天籁,会诱惑人类的水手接近,再被人鱼拖入海中残忍地杀害。 自己也是被诱惑了吧? 王耀这么想着,毫不犹豫地甩掉仓促间随便套上的鞋子。冰冷的海水淹没脚面,接着很快上涨到膝盖、大腿、腰间,他一步步走入水中,走向那神秘的生物、美丽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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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海浪与风不再阻挡他的脚步,浪涛似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与他擦肩而过。礁石离得更近了,海水没至胸口,浪花撞在他的胸膛,胸腔压抑的感觉愈发明显,王耀喘了口气,忍不住问那歌声低回动人的人鱼:“你到底是谁?我……我是不是认识你?” 人鱼的歌声停住了,也不点头,无机质的黑眸里却带了层浅浅的笑意似的,专注地凝望着他。 “这一切……你全都知道吗?” 海水已经淹到下巴,每有一波浪打来,就会蒙住他的口鼻。王耀不再开口,竭力呼吸着,手臂推开水波,被蛊惑了似的继续向前。 人鱼似乎高兴于他的努力,遥遥向他伸出一只手臂,嘴唇微动,吐出人类的语言:“过来,到这里来……和我一起……” 那嗓音低沉又和缓,宛如在叙述一首动人的情诗,也熟悉极了,与前半夜的梦魇里,向他述说着爱意的声音别无二致。 是他……是梦中的那个人。
既是礁石上神秘遥远的人鱼,也是失去的记忆中殉情的爱人。 “为什么?” 呓语般的问句融化在海水中,化作一串转瞬即逝的气泡消失不见。王耀因此呛了口水,却无法痛快地咳嗽出声,海水彻底没过他的口鼻,胸腔每一次剧烈的收缩,都只会使咸得发苦的液体更多地呛入气管,刀子似的扎进肺部。 身体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不断涌来的浪花打得他睁不开眼,但还是拼命地向礁石的方向——向人鱼所在的方向伸长手臂,想要抓住救赎般张开五指。 海浪在下一个瞬间将他托起,一直勉力点着水底沙土的脚尖终于难以为继,彻底失去了维系在陆地的最后一点支撑,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海浪高高地兜起来,带往更深的海域,送往人鱼的身边。 在被海水吞没最后一丝意识前,他看到黑发的人鱼张开双臂,眉眼舒展,单薄的嘴唇微抿,展露出一个欣然的,真正的微笑。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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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就在意识陷入黑暗的下一秒,一双手狠狠拽住衣领,将他从深不可测的汪洋中强行拉回现实。 破水声巨大得好似要撞破耳膜,骤然接触到充足空气的肺部与气管几乎痉挛起来,迫使他剧烈地咳嗽,挣扎着抓住揪着他衣领的手,撕心裂肺的咳喘令他看不清来人,胸口到喉管一路火辣辣地作痛。 “王耀……王耀!” 呼唤他名字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是个颤抖着又怒不可遏的女声,情急时候的音调尖锐,尾音后有类似在封闭空间里的回音,他自己的名字便愈发震耳欲聋地炸响在耳边。 王耀艰难地在咳喘中睁开一线眼帘,叫头顶明晃晃的灯光刺了一下,忍不住又眯起适应,花了足足十几秒,才认出眼前逆着光扯着自己衣领的人是自己的妹妹王春燕,而自己正坐在家中放满了水的浴缸里,整个人以一个危险的姿势倾斜着,全靠王春燕颤抖却坚定拽着他胸前衬衫的手,才没有再次没入水中。
“我……咳……为什么会在这儿……”他喃喃自问,分明前一刻自己还在波涛汹涌的海水里,意识倾覆在人鱼诡秘的微笑中……那也是一场梦吗? 王春燕的怒意几乎喷薄而出,似乎忍了又忍,才没有贸然抬手给他一个巴掌:“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倒真是个稀奇的自杀方法!” “本田菊已经死了很久了!你是觉得他发疯拉着你一起死的时候没死成很可惜,现在才想着殉情吗?清醒一点吧!” 王春燕蓦地一甩手,王耀撞到一侧光滑的浴缸壁上,条件反射地艰难扒住浴缸边缘,才没有再次滑进水里。但他没有在意这些,他睁大眼睛,整个人的心神都被那个陌生的名字勾去了,他的嘴唇颤动着,低不可闻地反复咀嚼着“本田菊”三个字,脸上血色褪尽,显出纸似的苍白。 “本田菊……本田菊是谁……为什么……” 一瞬间,无论是梦中那看不清面孔的男人,还是海边神秘遥远的人鱼,都有了同一个名字—— 本田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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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如遭雷劈,刻意埋藏遗忘的记忆如散落一地的纸片被风卷起,纷纷扬扬地飘扬飞舞,在眼前绘出斑斓的画卷,令他应接不暇,崩溃地死死捂住头: “不要……我不想……不想记起来……” 一双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抚上他的脖颈,似有若无地在他有力跳动的颈动脉上停留片刻,随后蓦地收紧。 “燕……唔……” 王耀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可眼前哪里还有王春燕的身影,有的只是黑发黑眸的亡魂,欣然注视他恐惧又痛苦的模样,亲昵地吻他苍白的脸颊:“您终于记起来了……” 掐住脖子的手越收越紧,怎么也无法掰开,缺氧带来的窒息抽去他所有挣扎的气力,声音锁死在喉咙里无法发出,他闭着眼,泪痕融化在未干的水迹里,再分辨不出。 王耀依旧努力地想要说什么,看口型,依稀是个“为什么”。 本田菊耐心地回答了他。 “死亡使我们永不分离。” 他们相拥着倾倒,沉入深不见底的水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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