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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藏-秋辞长风(一)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丐藏-秋辞长风(一)


丐藏。
前言。
这个梗是上次女装梗的小可爱想的。我梳理了一下,并 按照自己的意愿 改了一些。
大致是,少爷年轻时分风华绝代心性桀骜倨高狂放随心行事快意恩仇,结下了不少仇人。可是都对少爷无可奈何,只得伺机偷袭。
少爷后来爱上了一个弱女子,两情相悦之时,正准备下聘行礼,明媒正娶,少爷因家中有事行走匆忙未留一言,女子来山庄寻夫,遭少爷暗中窥视的仇人奸辱杀害,少爷得知后气火攻心心神俱灭,万念只为洗仇。雪仇后狼心已死,热血已干,归咎于己,决定退隐山林,不问世事,只念亡妻。
老爷被一群人欺负之时,丐哥出现了,年轻的丐哥意气风发有勃勃生机温柔体贴又有磨不灭的江湖气,老爷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光,两人一见如故,日久生情,奈何难以启齿……
年下,发糖。
一。
“那个人又来了!快打他打他!”一群小孩子围着一个将普通粗布衣裳,穿得齐整且有风度的人,将手中的碎石子砸向那人挺得笔直的脊梁。或砸向那人平淡无波,有些胡茬的脸上,那人闭了闭眼,眉峰微蹙,尾角上翘,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也不躲,只作出一副无奈神色,不跟这群人计较。

丐藏-秋辞长风(一)


许是发觉了尹秋辞的存在,巷道口的人睁开了眼,日光葱茏,朦胧的打在人白皙的脸上,让人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那双如深潭般墨黑的双眼锁在了房檐上,不等对方开口,尹秋辞便从房顶上跃下,一群孩子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一件云浪翻腾的外衣堪堪挂在肩上随着之前下坠的余力兀自摇摆,露出的胸膛上绣着狰狞巨龙仰头长吟的姿态的纹身,逆着光,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是个多么凶恶的人,一群孩子赶紧逃跑散去,只余下两人目光相接。
尹秋辞眉目其实很温柔,眉梢渐淡趋于平稳,星眸熠熠,专注的打量时,眸中似蕴化了一江春水,清波微漾,满满的都是对方的影子,叶长风看到自己胡茬越来越深,只低头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便越过人往前走去,尹秋辞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追在人后面,他看到了,那人十指修长,整理衣服时露出明显的茧子,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而且那么快就发现了在房顶上的他,绝不是落魄到被小孩子欺负的无用之人,尹秋辞想了想还是抱拳自报家门。
“长安分舵,所属蒲牢,尹秋辞见过侠士。”
叶长风并不搭理他,只想绕过他走了,可是刚要错身,这人一根青竹棍便拦住了他,叶长风眉皱得更深,低头看了看横在自己腰间的青竹白玉棍,与自己有些破旧的衣衫相比,难免有些刺目,叶长风只得后退,不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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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有何见教?”
“不敢不敢,你可是叶长风?”叶长风屏了口气,有些不确定的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这个人装束明显是丐帮弟子,之前自己透露是长安分舵的,来藏剑山庄干什么?而且认出了我,难不成是当年没有杀干净?一双黑眸微眯了眯,背过手发现自己已很久不挥剑了,看来今日不好走了。
“正是,你找我什么事?”尹秋辞看了人一眼,仍有些恍如隔世,他听说'狂流'又现身了,这次的目标是叶长风,一时间江湖哗然。
狂流是个杀手组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只知道,他们每三年只接一次单,无论是谁,无论何事,只要三年之期一到,有人上门便会接单,并且从未失手过。
而这叶长风更有意思。
当年也是叱咤江湖的人物,轻重二剑令人闻风丧胆,风头一时无两。然娇妻亡故,这人便消失了。
有人说死了,有人说疯了,毕竟当年他冲到杀他妻子的虎啸山庄,将其满门屠杀了,江湖上有人跟叶长风有些过节的,想起这事儿,还有些惊惧。
可是狂流接的单,势在必得,不可能有假,那就是说,这叶长风还活着。
尹秋辞不禁有些愣怔。叶长风算是上一代的杰出人士,细算起来,叶长风比他大了十五载,如今尹秋辞二十有三了,还年幼时便听说了叶长风的名声,不得不说,他曾经是敬仰这个人的,直到虎啸山庄惨案,他的英雄为了个女人止步武林,再没有一丝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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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才斗胆猜想,如果叶长风还活着,去的地方只有两处,一是他妻子的故乡,另一则是藏剑山庄一隅,不过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尹秋辞发动丐帮弟子悄无声息的寻了他许久,最终锁定了这里,今日便找到了他。
“你可听说过狂流?”
叶长风许久不问世事,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个杀手组织接单要来杀你了。”
“杀我?”叶长风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全部掩盖在他有细微皱纹却波澜不惊的脸上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谁会惦记他叶长风?说到底,真正有大仇的也不过虎啸山庄的人了,看来是当年没有办利落了。
“那又如何?”叶长风拂袖转身,趁人还未回神便直接往前走去,暗提气劲,使出轻功,尽量甩他一段距离,再左拐,尹秋辞一直都紧紧跟随着,丐帮四方行本就迅速不累赘,其实追叶长风并不成问题,只是觉得有些怅然。
他知道叶长风擅长的是他那两把剑,如今英雄已经退隐,连剑都舍弃了,而身法也远没有想象中的清逸,反而已有垂老之态,想必是多年不用了。
终于在叶长风拐角的时候,尹秋辞追上了他在岔口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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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退隐多年,可能不知道狂流是什么,但接下来,晚辈势必要跟随前辈,保前辈的周全,就算是晚辈一厢情愿,那也由不得前辈拒绝。”叶长风死死盯着他,脑子里搜索了许久也想不出来尹秋辞是何许人物,看他这般年轻,可能是新一代的江湖豪杰,可关自己什么事儿?
叶长风试了几次,却始终甩不掉他,终于认命的停下,开始当尹秋辞不存在般,走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青柳偎依,白絮翻飞,细风长吟,暖日东升。叶长风的步伐渐缓,沿着青苔丛生的硬石阶梯一步步向上,尹秋辞比他高了一头,又渐渐走在他前面,伸长了脖子,看到了一排排的坟墓,原来这是一块墓地。
尹秋辞略略一想,当年的事他记不太清了,似乎是这四月间,那女子魂断香折,如今也是四月,又临近清明了,来这儿也不奇怪。
叶长风终于立在了墓碑前,冰冷的石块让他有一丝沉痛,从扎紧的腰带间拿出一粒深蓝缀红的雨花石,轻轻的放在了坟前。
叶长风双目放空,想起以前婉娇总喜欢听雨,江南细雨绵绵,润物无声,有千丝万缕的柔情,所以她喜欢听江南的雨,叶长风从南屏给她挖了这颗漂亮的雨花石来,希望她能在另一边听到雨滴嗒滴滴溅在雨花石上的情形,也能让她开心好一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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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叶长风惊醒的转过头,却发现是旁边的尹秋辞跪了下来,随意披挂的外套终于褪下落到腿间,露出赤裸的上身,纹着繁复的纹身,叶长风也就愣了几秒钟的时间,很快便皱着眉不解的看着他。
直到拜了三拜,尹秋辞才挺直了脊梁,侧过脸看着叶长风。
“有前辈如此悼念,真是叫人艳羡的一双人。”粗觉自己说的话有些欠妥,尹秋辞抿了抿唇。“唉,物是人非。”
叶长风着手扫去了墓碑顶上的灰尘,目光落到碑面上,上刻'亡妻宋婉娇之墓',虽未染色,但攀附而上的青苔早已勾勒出浓郁的翠绿,叶长风细致的抠了起来,手往上时袖袍便纷纷下坠露出白皙的手腕,与粗茧遍布纵横交错形成强烈对比仿佛由此可隐约窥见当日难熬的点点滴滴。
不合俗礼的一丝心疼冒了出来,尹秋辞甩甩头,站起了身,手里抓着自己的外套,高大的阴影笼罩了叶长风。
“我知道前辈对狂流是个什么东西无所谓,不过狂流是接单后才有目标,我想下单的人极有可能是虎啸山庄的余孽,亦或者,只有前辈才知道的其他的人物,不知前辈可愿敞怀?”
叶长风凝眉,其实他当年杀红了眼,只知道挥着手里的重剑,究竟有没有幸存者,他也是不确定的,只好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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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别妨碍我。”
叶长风办完了事,自顾自的走了,尹秋辞也是好脾气,只是默默跟在人后面,却不管叶长风如何不待见他。
接近日中的时候,叶长风来到了河边,从一旁的矮洞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木桶,随手折了一根颇长的树枝,捞起裤腿扎住,脱了鞋子便下去了,尹秋辞只是看着。叶长风这么多年显然是经常这样,动作已经十分纯熟了,丝毫没有当年还是少爷的影子,黑眸专注的盯着水面,瞅准了目标,猛地将树枝送了进去,利落抽出水面便带起一尾垂死挣扎的鱼,尹秋辞拿起木桶盛了些水,不时,那一尾鱼便摔进了桶里,鲜血将水洇红,尹秋辞是在八百里洞庭长大了,比叶长风精通不少,于是也挽捞起裤脚,踏入了四月还有些凉的河沟里,静止不动了,等到有鱼游过时便迅猛出手抓住了整条鱼,将其扔进了木桶里还活蹦乱跳的。叶长风看着他,扔掉了手里的树枝,枝条便随着湍急的水流往下游飘去了。
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湿冷的雨丝唤回了叶长风出窍的神志,看着桶里好多条鱼,几乎看不到空隙,叶长风无言的摆摆手,一直认真捉鱼的尹秋辞居然还能看到他的动作,便甩了手上的水,冷得有些发红的手撸起了稍微散下的额发,露出了整张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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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书法家的一撇一捺,锋利又不失柔情,平展在眉头上,眉骨不高,便显得深邃漆黑的双眼不那么孤立,反倒有股英挺的味道,鼻梁高挺下是微微上翘的唇,下唇要厚些,看起来温柔又老实。
“前辈看我做什么?”
叶长风脸一烫,赶紧提起木桶留给对方一个背影便向自己住处走去,尹秋辞笑笑,觉得这前辈也不是当年流传的那般乖戾肆意的人,希望能了解更多的方面,让自己想起过去岁月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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