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奇幻之旅3 第33章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33章 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想让那个人悲伤
魔族和人族的文化在许多方面都截然不同,但在一点上是相似的,即一个人的名字越多,往往代表着他所处的阶级越高。
菲蒙的全名是米斯特利·布斯·柯迪罗拉·希·菲兹杰拉尔德·菲蒙,名字数下来有六个之多,在此我省略掉对六个名字的详细解释,只直接说重点[注]。菲蒙的名字即意味着,他属于魔族中地位最高的支配者阶级。
但支配者的头衔并不是通过继承获得的,而是凭借力量。
菲蒙的氏族,菲兹杰拉尔德氏族,是一个古老的、拥有传承力量的氏族。这支古老的血脉持有深渊之主的契约,神明的力量确保了家族世世代代的地位,因而拥有众多的爵位和领地,以及最重要的,魔界军七大军团之一的统领权杖。
但运道有巅峰也会有低谷,大约一千年前,家族被卷入了疯皇之乱。

疯皇,是千年前在位的魔君,又被称为狂皇、鲜血帝、死之君,单从这些称呼上来看就知道他的角色定位。我能找到的资料不多,只知道在经历疯皇的屠杀后,当时的支配者十不存一,七大军团长几乎全部更换,继承者战争更是直接取消,唯一存活的皇女成了下任君王。(顺带一提,这位皇女就是沙耶兰的母亲)
菲兹杰拉尔德一族在疯皇之乱中死伤惨重,实力一落千丈,更致命的是,自那之后,氏族中就再也没人能与冥法王签订新的契约。
既然在我族观念中,力量即代表着荣耀,那失去力量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家族拥有的地位迅速丢失,而最毁灭的一击来自巴巴托斯家族。
一直属于家族的,几乎被铭刻上菲兹杰拉尔德之名的军团权杖,被巴巴托斯们夺走了。
以上,都是菲蒙出生前所发生的事。
我不清楚菲蒙的家族到底做了什么,导致如今冠有菲兹杰拉尔德之名的只剩下他一人。我只知道在时隔近千年后,这个家族终于再次获得了深渊的认同,而菲蒙首次出现在正式场合,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了小巴巴托斯,夺回了第七军团的权杖。

军团对于菲蒙来说,或许就代表着力量、荣耀和决不能放手的执着。
证据就是,当我向沙耶兰提出,放弃军团长头衔,只保留菲兹杰拉尔德氏族族长的头衔时,我心底涌起了怒海狂涛般强烈的情绪。即使我早有防范,也险些被情绪的浪涛淹没,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控制住自己。
“菲蒙大人,您是不是再考虑一番?”
马萨特拉的规劝十分克制,我觉得他克制的不仅是音量和尖叫的冲动,很可能还有想扒拉开我脑子看看我在想什么的念头。
巴巴托斯就完全没克制自己,他的容光焕发简直像是写在脸上。
“陛下!您的决定太英明了!”
然后他话头一转,又继续推动话题。
“菲蒙大人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弃了军团长一职,但军团不能没有统帅,还请您尽快决定新的军团长。另外请您记得,在菲蒙大人之前,这个军团属于巴巴托斯家族。”

巴巴托斯的话一出口,底下的人也有不少动了心,争先恐后地上前自我推荐。倒是先前自称第八强的阿加雷一脸无聊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参合其中。
第七军团只能属于菲兹杰拉尔德家族!
我又一次听到了那个沙哑的声音。
那似乎是菲蒙某段记忆的残响。
只是现在不是探究菲蒙过去的好时机,我摆出最冰冷的表情,盯住了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大人有意角逐第七军团长?”
“是又怎么样?”
我咧开嘴,轻笑出声。笑声越扬越高,最后我发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很高兴啊,巴巴托斯大人!而且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够成为下一任的军团长。”
“你什么意思?”巴巴托斯脸上满是警惕。
那样,当我以挑战之名杀掉你的时候,就不算违背了我君的旨意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应和着那个声音,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

“那样,当我以挑战之名杀掉你的时候,就不算违背了我君的旨意了。”
巴巴托斯的脸色变得相当有趣。
“你没有资格挑战!你已经不再是七军团长!”
“哈哈哈,错了哦,就因为我不再是军团长,才重新获得了挑战权,就像三百多年前一样。”
有什么在我心底悄然改变。
之前我只是在伪装出冰冷的神态来威胁巴巴托斯,但从某一刻开始,我渐渐开始沉浸了进去,我是发自内心地说出每一个字。
我想要巴巴托斯死。
我想要巴巴托斯死在我的手上。
我心中充满了黑色的憎恶,不明理由,难以言语。那股扭曲的感情如巨大漩涡,把我死死拽住,整个往下吞噬。
我的脑子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死巴巴托斯杀死巴巴托斯杀死巴巴托斯!
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只有耳边充斥着响亮的笑声。
笑声熟悉又陌生,声音很熟悉,但笑声中所带的疯狂和冰冷完全是陌生的。
我终于意识到,那是……我的,不,菲蒙的笑声。
我睁开了眼睛,但我不在晨会厅中,周围的景物很模糊,就好象在梦中见到的一样。
满地都是血,有人倒在我面前。场外有人在尖利高喊。
住手!你已经赢了!住手!
这才刚开始呢。我听到菲蒙的声音说。从现在开始,被夺走的,我会一个一个夺回来。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缓慢抬起了头,他有着一双深邃绿色的眼睛,在那双眼睛的倒影中,我看到菲蒙抬起了手。
就从你开始,小巴巴托斯……兄长……
“菲蒙卿。”
眼前的场景破碎了。
像是从水面下抬起了头,我的意识猛然回到了现实。
我还在晨会厅,而沙耶兰坐在高阶的王座上,正低头俯身注视着我。

“是的,陛下。”
我忙收拢思绪。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看到的是什么?
那是,菲蒙曾经的记忆吗?
因为和他的情绪发生了共鸣,所以看到了过往的记忆?
“菲蒙卿,巴巴托斯卿,”沙耶兰此刻的声音中不含任何感情色彩,“或许你们的记忆有所淡忘,朕不得不提醒两位,菲兹杰拉尔德氏族和巴巴托斯氏族之间的不弑血誓并未解除。”
我对沙耶兰恭敬地行礼,“当然,陛下,我向您保证我没有一刻遗忘,否则我早就去巴巴托斯大人府上打招呼了。”
“我也是。”巴巴托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句话。
我抬起头,瞥了一眼巴巴托斯,他也正抬起头看向我,两人毫不意外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埋的敌意。
哔——触发隐藏任务,探查两氏族恩怨的真相。
什么玩意儿?
* * *

关于新第七军团长的人选,最后在第一军团长贝利亚卢的提议下,设立一个军团长代理人。
而沙耶兰指定的七军团长代理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原本就是七军团内的成员,身为龙骑千夫长的尤菲。
马萨特拉的喜悦溢于言表,我很可以理解他双份的开心,既开心军团没有落入外人之手,又高兴他的妻子获得了君王的认可。
相较于马萨特拉的喜悦,巴巴托斯就明显地不高兴了。于是沙耶兰亲切地进行了解释,说这是参考第三军团设立军团长代理人的前例。不过,当初三军团是因为沙耶兰心疼身怀六甲的王妃而特意设立代理,而现在七军团是因为我被惩罚了,两者的原因有天壤之别,其实不大能拿来做前例参考,但关于这点,不知道是沙耶兰没想到呢,还是他想到了故意不提,总之,君王都这么放下身段给你解释了(虽然解释的理由不怎么合理),巴巴托斯想必衡量再三,最终选择了乖乖接受。

在此期间,我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只在最后被马萨特拉提醒时,才如梦初醒,表示自己对沙耶兰陛下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等话一说完,我的视线又落回到前方,仿佛对于七军团长代理是谁毫不在意。
在别人眼中大概是这样吧,实际上我也的确没怎么关注这事,我在看自己的系统界面。
只有玩家可以看见的半透明界面飘浮在半空中,随着我的意念切换着内容。
我在仔细看刚才莫名触发的隐藏任务。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任务只有两种,和世界线剧情有关的关卡剧情任务,不会影响世界的推动在冒险公会就可以接到的冒险任务。触发前者的难度更高,我和队友们只接到过几个,后者就海了去了,当年我在外面冒险时,还接到过任务需要抓一村子的兔子。
但标注是“隐藏任务”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在与朋友们交换游戏情报的时候,也从未有人提起过。

因此,关于隐藏任务的触发条件、完成方式、限定要求、奖励、失败是否有惩罚,诸如此类的信息,全都是空白。
任务界面上只显示着以下内容。
任务:【隐藏任务】恩怨的真相
任务描述:菲兹杰拉尔德氏族和巴巴托斯氏族之间的恩怨延续了近千年,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最初的源头。两大氏族彼此憎恨,鲜血偿还鲜血,抢夺走的荣耀又再度被抢夺回来。但是,事实的真相真的如人们所看见的吗?探查菲兹杰拉尔德氏族和巴巴托斯氏族之间恩怨的真相,追寻被隐藏的秘密吧。
任务时限:无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任务描述。事实的真相真的如人们所看见的吗?
我想起了之前看见的菲蒙的记忆,让我在意的是,记忆中菲蒙对倒地那人最后说的话。
小巴巴托斯……兄长。

单这一句话,就有好多地方解释不通啊!
唔…………算了!这个姑且放到一边,还是先考虑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也就是今日晨会的真正主题——关于科尔克王国的处置。
话题一回到这个上,整个晨会厅再次进入了激昂状态。
原本就是主战派的那些人,群情激愤,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虎斑纹的高大男子,试图阐述人族有多狡诈不值得信赖,但碍于脑子不够好使,只能反复高喊,“人族可太狡猾了!打他丫的!”
其余的话似乎被系统判定为过于粗俗,都被打上了哔哔音。
就连持有较稳健观念的派系,比如一军团长,也直率地表达了对科尔克的敌意。
原本,魔族就是好战的种族。爱斯基摩语中有六十多种表达“雪”的词语,而在魔族的菘蓝语中,关于战斗的表达词语有上百种,对于魔族来说,战斗就如爱斯基摩人生活中的雪一样,渗透到方方面面,密不可分。

在这样的普世观念中,爱好和平的沙耶兰着实一支独秀,与众不同。
此刻,沙耶兰端坐在高阶王座上,看似平静地聆听着众人的意见,但我敢肯定,他心底正向混沌之神虔诚祈祷着这些烦心事赶紧结束。
不知什么时候,巴巴托斯不怀好意的目光再次扫视了过来。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非得要有个纠缠不休的宿敌的话,我比较想换一个容貌更加赏心悦目的。巴巴托斯有着铁灰色的短发和同色的眼眸,两边的脸颊上带着类似迷彩的魔纹印记,给他扎根头带就能扔进丛林去当兰博,十足十的硬汉风格。回想一下我记忆中看到的小巴巴托斯,那个可好看多了,得亏和这位巴巴托斯的当家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巴巴托斯冷笑着,冲我开火了。
“菲蒙大人一直没表态吧?我也很想听听你现在对科尔克的想法,鉴于你之前一直是坚定的建交支持者。”

怎么着,觉得我是鸽派,所以趁此机会想来打我脸?
“哎呀,如果让巴巴托斯大人误会了,那我致歉。那么且容我申明一下吧,我可不是什么建交支持者。”
“我怎么误会……”
“确切地说,我是陛下旨意的支持者。”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巴巴托斯的话头。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降无可降,锁死在深仇大恨一档,也无需在意礼节。“陛下期望与科尔克建交,那我就要将建交仪式做到最好,若陛下下令与科尔克开战,那我自会请缨站在最前阵。”
话毕,我向着沙耶兰躬身一行礼。
“正是,”天字一号好上司沙耶兰自主自觉地为我背书,“朕在最初时即向菲蒙卿表达了要隆重接待科尔克使团的愿望,之后也是朕决意将仪式等级提升到最高等级,菲蒙卿不过是在遵从朕的旨意罢了。”
但显然巴巴托斯不死心。“那你对那个科尔克小崽子的另眼相看又怎么解释?”

我在心底厌烦地叹了一口气。
“巴巴托斯大人,或许您没有主持过这么重要的仪式,所以不理解,我能谅解您。利昂殿下,也就是您很不客气地称为‘科尔克小崽子’的那位,是科尔克使团的大使,在仪式期间我对她额外关照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麻烦您稍微提高些自己的水平,不要让我再解释这么浅显的事情好吗?”
当下就有人嗤笑出声,声音最大的就是有着羚羊弯角的阿加雷。沙耶兰坐在高座上,保持着肃穆的表情,不过融金般的双眼却泄露出了笑意。就连彼利特都弯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让我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当然,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只有巴巴托斯是乐不起来的,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
“那可不只是额外关照!你怎么解释群星厅的事?!”
我心中一凛。
在利昂释放了项链上的咒语后,群星厅整个被深渊化了。我当时急着继续仪式,后来又被别的事占据了心思,所以只下令封锁了群星厅,并没有做进一步的安排。没想到居然被巴巴托斯查到了。

“群星厅嘛,只是一个小意外。”我含糊其辞地说。
我不知道巴巴托斯知道多少真相,所以还是得设法引他开口,自己则少说为妙。
巴巴托斯冷笑一声,听那感觉还挺得意,大概觉得戳中我痛脚了。
“小意外?那个科尔克小崽子遇到了敌人,结果整个群星厅都被深渊同化了,菲蒙大人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考虑了一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简单叙述了事实,“群星厅出事时,我正在十二翼高塔上。”
巴巴托斯露出尖牙笑起来,就好像鬣狗一口咬住了猎物。
“我并没有指控是菲蒙大人您直接出的手,我只是想询问一下,如果您只是单纯完成陛下嘱托的任务,那为什么您要把‘柯迪罗拉之息’交给那个人族小子呢?毕竟,那条项链是您家族的宝物,更带有您的本源力量,不应该随随便便给予他人吧?”
我一下僵住了。巴巴托斯的话中带着巨大的信息量,大到我得按个暂停键,仔细思考一番。

姑且不说巴巴托斯居然能发现群星厅遭灾的真正原因是利昂,这点我再次承认,我之前一直低估巴巴托斯了。重点在于,他说出了我并不知晓的情报。
那条从魔女之塔获得的项链名为“柯迪罗拉之息”,它原本属于菲蒙,并带有他的本源力量。
我飞速思考着,最终判断巴巴托斯说的应当是真话。
证据一:利昂释放咒语时,我的确被强制分裂了意识,其中一个意识摧毁了群星厅。
证据二:项链名为“柯迪罗拉之息”,而柯迪罗拉是菲蒙的真名之一。
证据三:沙耶兰之前也认为那条项链是我给利昂的。
证据四:魔女之塔的人说项链能将人带到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结果利昂被传送到了悬崖半空中。但现在反过来想想,很可能是因为项链定位的是我的所在。
这样一来倒是解释通了许多事,而项链为何会是在魔女之塔的那人手中,我也有了依稀的猜测。那人说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所以这个……大概……有可能……估摸着……又是菲蒙的玫瑰债吧…………

总之,项链背后的故事先不去管它,等以后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再去一探究竟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应付掉眼前的讨厌鬼。
我露出微笑,摆出气定神闲的姿态。哪怕情况再危急,也要虚张声势表现得胜券在握,也就是俗称的,抵死不认账。
“我倒是没想到巴巴托斯大人这么关心我的动向,那么一条不起眼的项链也没错过。”
“所以你承认那是你交给那个人族小子的?”
“那是利昂殿下从……”我话说一半,瞥到彼利特在一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思转动间改变了主意,“唔,没错。”。
原本我是想解释清楚项链的真实由来,但转念一想,就以我族的普遍平均理解能力,他们铁定不能消化我给出的解释,反而显得我在说谎,既然如此,还不如顺势承认下来。
“看吧,果然你还是亲近人族的立场!只是完成陛下的任务,根本没有必要把那么贵重的宝物给出去。”

我长叹了一口气,“巴巴托斯大人,我已经请求过你了,请不要再让我解释那么浅显的道理。我讨厌要向同一个人反复说同一句话。”
巴巴托斯看起来在拼命忍着不冲过来大打出手,脸上的纹印都变得铁青。
我心情霎时愉悦了许多。
“将项链暂借给利昂殿下的原因很简单,为了能够在我不在场时保护她。要完成建交仪式,那位殿下的存在可是至关重要的。从群星厅发生的事件来看,我的担心不是过虑。所以我也想问问看,在安保措施如此严密的情况下,到底谁能够潜入王宫深处,试图伤害科尔克大使呢?巴巴托斯大人,您对群星厅的事出乎意料的了解,该不会知道一二吧?”
我拖长了语调反问,意有所指地看向巴巴托斯。
晨会厅中,大部分人还是一脸疑惑,但还是有少数脑子踩到及格线的人get到了我的暗示,也跟着以怀疑的目光盯住巴巴托斯。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甩锅,巴巴托斯措不及防,条件反射地高吼,“我怎么会知道!?又不是我干的!”
“原来是这样吗?巴巴托斯大人既知道利昂殿下在群星厅遇敌,又知道她是以我给她的项链躲过了袭击,这些理应都是对外保密的,我还以为您肯定会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些盯着巴巴托斯看的目光,怀疑的成色进一步加深。
“这些都是彼……”巴巴托斯只说了几个字,就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晚了。
你是想说是彼利特告诉你的吧?
果然还是彼利特在捣鬼,《逆转裁判》有句名言是“坏事的背后果然是矢张”,我看这里可以改为“坏事的背后果然是彼利特”。
“如果巴巴托斯大人不想吐露更多的真相的话,我建议您就此打住。在陛下御座前争论了这么久,实在失礼。”我对着端坐的沙耶兰行了一个礼,就想低调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坏事的实体化结晶,彼利特,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虽然争论了这么久,但菲蒙大人依然没有告诉我们,您对处置科尔克的想法是什么。”
好烦!你怎么还记得那个问题啊?
我怎么想的?当然是想这件事赶紧抹平,好让我腾出工夫去寻找新的关卡任务啊!我的荣耀积分快要见底了呀喂!你们想怎么折腾自己去闹去吧,恕我不奉陪!
我看向高阶上的沙耶兰。
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也不希望沙耶兰因为失去唯一的朋友而陷入悲伤。
“就如我之前所说,我是陛下旨意的追随者,陛下的愿望就是我的方向。”
哔——
突然,我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我的话语不由顿了一顿。
玩家条件符合,后续关卡开启。
我屏住呼吸,睁大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遍弹出的系统界面。
然后,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再度向沙耶兰深深行礼。

“所以,也请陛下聆听我等的祈愿。”
* * *
“啥米?!!”
青石板街的一幢房屋中,极富穿透力的女子尖叫声猛然响起。这声音清亮高亢,响彻云霄,不愧是有着魔法之音的人鱼一族啊……如果法师尖叫的时候我离得再远些就更好了。
我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你有必要那么激动吗?和你又没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但是,”法师一指头戳上我的额头,“我看到傻瓜犯傻,实在忍不住想生气。”
“我哪儿犯傻了?”
“你去晨会前,我们商量的是什么?”
“辞去我的职务。”
“只是辞去你的职务而已!”法师似乎是戳上瘾了,又一指头戳了上来,“可没说别的!”
晨会之前,法师向我转达了艾斯珂林的调查发现。
我的荣耀积分之所以会超乎寻常的低,是因为我的积分公式的参数发生了变化。

确切地说,公式变化的时间是休闲之月第二十三天,也就是我被任命为代理宰相的那一刻。
而公式第二次变化,则是我组建了内阁,在不经意间成为内阁首辅的时候。
两次,我都变得更权高位重,更能影响世界格局的变动。
游戏中,玩家越具有影响力,所消耗的荣耀积分就越多。
大概也算是“能力越大,责任越重”的另类体现。
“对啊,所以我不是辞掉了吗?代理宰相、军团长、爵位什么的统统都辞掉了。”
巴巴托斯和彼利特一定很得意看到我被一路抹到底成了一个白板,实际上却是正遂我意。啊呀,难得有一次是我反过来算计彼利特,真是心情愉快。
“少避重就轻!”法师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精准地砸中我的脸,明明我已经躲开这么远了,真想问问她堆了多少命中。
“重要的是,为什么你要没事找事,向魔王提那个建言啊?!”

第二个垫子飞了过来,这回我有了提防,往旁边一闪。
利昂走进房间,挑眉看着空中飞行的靠垫。
“怎么这么好兴致,突然开始玩枕头大战了?”
“死人,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傻瓜选择。”说着,法师把靠垫塞到了利昂手上。“相信我,等他说完了,你也会想砸他的。”
我依然不觉得那是傻瓜选择,而是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出现在我面前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系统给了我一个后续关卡任务,我接受了。”
法师催促,“干脆点,告诉艾利,那个任务是什么。”
我撇撇嘴,说出了任务的内容。
“攻克科尔克王国。”
虽然我辞去了菲蒙所有的头衔,但剩余的荣耀积分依然只够我再蹦达二十四天,在这段时间里,我必须获得足够的积分,而唯一的希望就是新触发的这个关卡任务。
“喔……”利昂发出了有些微妙的声音。

“对吧?我也觉得,要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不现实,所以刚才一直建议这个傻瓜寻找其他更有可行性的任务。而且再怎么说,科尔克也是你的国家,他也好意思下手。”
我反驳法师,“你以为关卡任务是扫地雷游戏吗?一碰就是一大串。想想我们以前为了寻找关卡任务花了多少工夫,我现在哪儿有那么多美国时间。你也别说科尔克是利昂的国家,我们早约好了,我帮她灭了科尔克,再帮她复国成为下一任女王。”
所以简直就是一举两得,没准我和利昂还能共享一下任务。
“唔?”法师扭头看利昂,“你们以前就说好了要灭掉科尔克?”
利昂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的确是说过这个。只不过,现在情况出现了一点点小变化。而且听了赛壬说的,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个变化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意思?”
“刚才你来之前,我也触发了一个新的关卡任务。”

我有不好的预感。
在我和法师的注视下,利昂接着说:“系统让我从魔族大军的铁蹄下,拯救祖国。”
我觉得我真的需要去随便哪个神殿,拜拜神明去一下晦气。
注一:关于魔族的名字,原本我写清了不同的名字分别代表了什么,但最终还是全删了,谁会想要在正文里看这些东西啊。不过既然写都写了,不如挪到注解这里来说,方便大家直接点叉。
一般的魔族的真名由首名、骨血名和显名组成。
而高阶魔族的真名依次为首名、骨血名、真语名、封名、氏族名以及显名。
以菲蒙为例,他完整的真名,是米斯特利(首名)·布斯(骨血名)·柯迪罗拉(真语名)·希(封名)·菲兹杰拉尔德(氏族名)·菲蒙(显名)。
其中,菲蒙是显名,是对外使用的名字。显名不包含任何力量,也因此可以随意告知他人。
米斯特利是首名,首名蕴含了强大的魔力,告知他人自己的首名等同于说“我信任你,愿将性命交托给你”。知道菲蒙首名的人,扣除掉通过魔法书籍知晓的人和玩家,目前只有沙耶兰一个。此外,菲蒙同样知道沙耶兰的首名。

骨血名则代表着你是继承父系还是母系。魔族传统上没有婚姻这回事,生下的孩子由父母中的一方抚养长大。菲蒙的骨血名传承自他的母亲。顺带一提,大部分魔族都是继承母亲的骨血名,像彼利特那样属于父系血脉,发骨血誓时候需要发骨誓的反倒是特殊例子。
然后是高阶魔族特有的真语名、封名和氏族名。
真语名代表了一个魔族的本源力量,比如菲蒙的真语名柯迪罗拉,在真语中代表了深渊,即意味着他的力量源自深渊之主。
封名,代表着封爵。菲蒙持有的爵位是伯爵,在需要用到宫廷位序的时候,菲蒙被称为希伯爵,而不是菲蒙伯爵。和可以持有多个爵位的人族不同,一个魔族只会有一个爵位。
氏族名,也就是所属氏族。氏族大部分由同血脉的人组成,但也有例外。只要经过特定的仪式,也可以吸收外人加入氏族。收养有着巨大潜力的孩童,是强大自己氏族的有效手段,在以前,掠夺幼童经常会引发氏族之间的战争,现在这种事少多了。菲蒙的氏族只剩下他一个,但他对于扩大氏族似乎完全没有兴趣。

原耽女孩毕业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