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落星尘晚来风(十)

晓落星尘晚来风(十) 上神绎x小仙夏 文笔渣 ooc 他也看了她的。 她替他好好活着，看看那世间变迁，天地风景，人事兴衰。 她经常到他的坟前，絮絮叨叨，讲她的娘亲，林姨，丐叔，师傅，杨岳和上官曦，谢霄和他那新过门的小妻子，还有各种有趣或无聊的鸡毛蒜皮和生活琐碎…… 那坟前有一棵琼花树，三寸繁花点缀青冢。 她喜欢在那树下喝酒，是他爱喝的秋露白。 他听见她说，陆绎，我想去见你。 她还是像往常那样笑着，却不复往常的快活。 保养的极好的云雀簪子被仔仔细细地插在斑白的云鬓上，手指轻轻抚着手链上的金珠子，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终于要去见你了。" 彼时春末夏初，阳光正好，温暖地倾泻于庭院，那只老猫脊背似有碎金在跳跃。 "喵呜~"它叫唤一声，亦缓缓闭上眼睛。 她膝下无子无女，终身不婚，央着杨岳家的长子:"带我走后，把我同你姑父葬在一处吧。
" 琼花树下添新冢，稀疏的花影映射在斑驳的石碑上，那里刻着"陆绎之妻"。 故人长绝，是离开，也是重逢。 …… 镜水明台里的光影深深浅浅，言渊眸中似有水泽。 "你……你没事吧？今夏那个傻丫头什么都忘了，现在指不定在哪里乐呵着呢。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要渡的情劫……"司命甚少见他这副模样，慌慌张张地劝慰。 "是我负了她。" "这……你早点回来，一来是为了能更好调理，二来也是为了九重天和鬼域之间的和平，又怎能怪你？现下，你知晓了这一切，也回想起这一切，可她却什么都忘了，只是知道这么一个命薄上的故事而已，你又该如何自处？" "无妨，我记着便好。" 看着言渊离开天机阁的背影，司命重重的叹了口气。 凌风殿中，慎言正在准备那小黑猫的吃食。 殿门开了。 "上神，你回来了？我这就去准备晚膳和洗漱用水。" "慎言，按照天界的礼知，帮我准备三礼六聘吧，现在就去。

" 消息太突然，信息量太大，慎言一下子愣住了。 "嗯？" "好，好。"慎言语气中有难掩的惊讶和开心，脚步略显踉跄地出了殿。 此后，自家上神有人可诉欢喜，有人可叹哀愁，有人予甜蜜，有人长相守。 你终于可以不再是孤独的神祗了。他想。 慎言自己派去准备东西了，那满满的食盒被撂在原地，无人理会，那猫儿又不见了踪迹。 言渊觉得，自己还是出去寻一寻那猫儿才好，万一它太贪玩，误了吃食不说，还掉进哪个池子里溺了水，那小子回来见着了总要心疼的。 他记得那猫儿最近常往琼花林里跑，便径直入了琼花林。 虽说自己素来喜静，亦喜净，但慎言养的这只猫儿整天上蹿下跳，又"喵呜喵呜″地叫唤，倒是给这冷清的凌风殿添了不少生气。 凌风殿有多久没热闹过了？他不记得了。 大概从他穿起那一身缟素开始吧。 前面似有一黑影一闪而过，他跟上前却没看到那只黑猫，反而看到了另一只"小野猫″。
是他的小野猫。 那姑娘一身秋香色长裙逶迤在地，那颜色很衬她。 她似乎醉的不轻，连他走到她身后都没发觉。 那坛子是什么？秋露白？他突然想起他在镜水明台看到的一切。 你还爱喝着酒么？他想。 以身养毒，战倭寇，被替嫁，受爱别离，为他的离去半生酒醉，孤独行于人世…… 她一次次为他入险，为他受苦。 "你让她不快乐，她忘了你，也是应该的。"他想。 他看着她素白纤细的手指拂过琴弦，断断续续地弹了一半的《桃夭》便停了下来，似乎有些泄气。 他想上前去抱抱她，可她回过头来，看见了他，双瞳氤氲着迷茫。 他看着她半是天真，半是讨好地央自己弹《桃夭》那娇憨又可怜的模样，与那时在江南里整天追着他喊"陆大人″的袁捕快别无二致，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最招人心疼了。"他在心里补充道，一遍又一遍，回答那个无人追究的问题。 她窝在他怀里，对他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 他心里涌上滚烫的欢喜，却又慢慢冷却成失落。 没关系，你不记得的，我都替你记着，你遗憾的，我都陪你完成。 "今夏，你的金甲神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