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拔][辞潘]遛鸟
![[魁拔][辞潘]遛鸟](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728/152110_61690.jpg)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幽龙骑士》才出到第七话
玛朵布莎·辞的一天,由遛鸟开始。此时早已日上三竿,他才慢悠悠地起了床。他如此清闲,全都是因为已经正式退了位,把王位交给了自己的儿子。
懒洋洋地把头发随便一绑,自力更生地洗漱完——他自己要求别派太多侍女的,然后他吹了个口哨,就拎着鸟笼出门了。
原来,他是根本不会用到鸟笼这种东西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却觉得,有些东西不在眼前,就永远也抓不住。
慢慢晃悠到他常去遛鸟的广场,倚在一颗老树边看着广场里各式各样的人。有人在旁边用笛子吹着欢快的曲子,人们三三两两地在石凳上休息。
有个练习走路的孩子,一歪一倒地往前走着,长长的路的尽头,有温柔的母亲的怀抱。终于他走完了,傻兮兮地笑着扑进妈妈的怀里,小眉毛一翘一翘的,很是得意。
有一对手拉手的情侣,女方穿着水绿色的长裙,突然就和着音乐旋转起来,牵着她的男人自然地将手拉过头顶,在她跳完了以后,轻轻欠身吻了她的手背。
辞眯起眼睛笑了,下垂的眼角弯出几道褶皱。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鸟笼的边框,像是温柔抚摸着谁的眉眼。
![[魁拔][辞潘]遛鸟](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030/102357_21390.jpg)
有一天,阳光洒在溪水上,浮光跃金,生机盎然。潘时急时缓的喘气声夹在水流的声音里,辞突然说道,“别动。”潘因为蒙着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一下子没了动作,出声询问,“怎么了?”
辞不回答,轻柔地、缓慢地触碰着那双被遮蔽的眼睛,他能察觉到潘的眼睛似乎在不安地动着,呼吸也屏住了。
辞看着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潘,轻笑了一声回答,“没什么,我饿了,等你练完了之后我们就去那家家常小馆吃蛋羹吧。啊,果然还是路边馆子的蛋羹好吃。”
不妙,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走着走着还真有些饿了。他于是迈进了常去的小饭馆。这里的菜都是最普通的菜式,他和潘吃了这么多年,味道也没怎么变过。
辞特地选了靠窗的位子,能看到热闹的街道。那是他走过了多少遍,走过了多少年的,最喜欢的街。
街上有明艳的龙族少女结着伴提着篮子出来采购,大概是为了后几天的庆典。新国王刚登基,总要做几件让大家都开心的事情。
年老了,好像没什么胃口,再不能像原来那样胡吃海塞了。叫了一桌子菜,最后却没怎么吃完,辞有些生气地往嘴里多塞了几口饭菜,像是跟什么较劲似的。
![[魁拔][辞潘]遛鸟](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214/160602_49110.jpg)
他还赌气般地把菜叶子扔到鸟笼里,笼子里金毛的小生物摆着尾羽,兴奋地叽叽叫着扑向菜叶。辞看了忍不住就笑起来,无情地点评,“真傻!”
鸟儿却不管他,欢乐地扯着菜叶,呼哧呼哧地咽了下去。
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辞打着饱嗝提着鸟笼散步。呼,真不该硬撑。他看笼子里的鸟也是一副吃饱了有些倦怠的样子,想着干脆先到处转转打发时间。
往前没走几步是一个赌场。规模不大,但是老板娘非常漂亮——那是辞还年轻的时候。现在管理场子的换成了她儿子,而那位已经风烛残年却依然很注意打点自己的女人只是点着烟在柜台旁边坐着,神色氤氲在一片雾霭中。
辞拍着笼子,笑嘻嘻地走进去。里面的小家伙感受到场子里的鼎沸,也变得神气起来,啾啾地乱叫着。
盘着发髻的女人有些不敢认一般看着他,伸出手指了半天。
辞弯下腰,给了她一个少年般的笑容,“你没看错,我又来啦。”
那女人似乎被这样的笑容勾起了久远的记忆,她慢慢吐出一口烟,“几十年了,自从那次以后,再没这么近地看过你。”
![[魁拔][辞潘]遛鸟](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218/120024_40030.jpg)
“你记性真好,还记得那次。”辞在旁边拿了个小凳,也坐了下来。
女人也不看他,依然盯着一个虚空的点,声音缓慢地回答,“到这个岁数啦,昨天的事情一丁点也不记得,几十年前的事倒记得清清楚楚。你不也是吗。”
辞从喉中滚出一个轻笑,并不答话。
那次,就是潘第一次来赌场。
忘了是说了什么胡搅蛮缠的话,总之成功地把潘骗了进来,潘被他“小赌怡情”的论调烦得没辙,终于答应了赌几局试试看。
然而潘的手气实在欠佳,连输了好几局。辞强忍住想要笑话他的心理,正色劝他,“潘,不过是玩乐,不用这么较真,输了就输了,又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潘回过头,抿着嘴瞪了他一眼,眼神异常固执,肩线都紧绷了起来。
糟糕,潘这架势仿佛是在切磋脉术。辞有些好笑地想,却不再多言,只是一旁很自然地递着钱袋。
终于好不容易赢了一回,潘呼地吐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抓起钱袋就拉着辞十分满足地就往外走。
辞一边被他拽着一边回头看赌钱的桌子,意外地问,“不是刚赢一局吗?怎么不赌了?”
![[魁拔][辞潘]遛鸟](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1/0104/154429_65420.jpg)
潘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回答,“辞,我已经赢了,这就够了。”
辞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勾出一个浅淡的笑,“你这个脾气啊。”
辞有些困惑地抓了抓头发。还真是成了老头子了,想起这些事情来,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算了,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辞于是拿起柜台上一瓶酒,安静地喝了起来。赌场里喧闹非常,但是笼中鸟的叫声却清晰得仿佛响在耳边。
辞看了眼逐渐热闹起来的赌场,给那女人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提着鸟笼走出了门。他抬眼盯着已经迷离起来的天色,又向看不见的路尽头望了望。
印象中后来的日子,就根本没有过这样的小赌了。联姻,改革,他既是那个摇骰子的人,也是那个期待着结果的人。一场接一场的大赌已经耗气劳心,哪还有时间小赌怡情。
而潘,也还是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土地。走了,又回来,沉默坚定地守护着国和家的荣誉。再后来,就是真走了,再也看不见,再也回不来。
辞突然把鸟笼举起来,打开了笼子的门。里面的金毛小鸟欢快地叫了一声,拍着翅膀飞向空中。
![[魁拔][辞潘]遛鸟](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1/0319/125215_31400.jpg)
辞抬眼看着小鸟的姿态,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头灼人的耀眼的金发,以及一个没有回头的背影。他突然低沉地笑出了声,“走了就走了吧。鸟儿还是飞起来的姿态最好看。”
然后他转过身,无意识地晃着空了的鸟笼,摇头笑了,一步步沿着这条他最爱的大街往回走。黄昏的阳光温暖静谧,慢慢地铺展了整个天空。
到房间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地沉落下去了。辞把手里的空鸟笼仔细锁好,仍然放在窗台不变的位置。他就那样静默地看着鸟笼,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背着手走进了里屋的书房。
再次走出屋是因为听到了鸟叫。
玛朵布莎·辞其实不想承认,看到那只金毛小鸟停在空鸟笼边上的时候,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鸟儿邀功似的飞到了他的肩头,喳喳地叫唤着。不知是在抱怨他的主动舍弃,还是夸耀自己的忠心耿耿。
辞伸手抚摸着小鸟的羽毛,闭上眼,更细微地感受那带着夜晚凉意的生物,轻声地笑,“真傻啊,你。”
鸟儿却没听懂他的奚落,只是仍然朝气蓬勃地叫着。
![[魁拔][辞潘]遛鸟](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1/0325/153558_87590.jpg)
辞把小鸟放到窗台上,问它,“看来你是一只好鸟,我也是一个好主人,我来想想,给你什么礼物呢。”他看着小鸟骄傲地梳理着自己金色的尾羽,突然笑了笑,说道,“小黄球,明天我给你带来一个绿毛的伙伴怎么样?让你热闹点,就叫它小绿球吧!”
辞很满意自己安排似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心满意足地躺在自己精心挑选的松软的单人床上,闭上了眼,喃喃地说,“至于我呢,奖励自己一顿安眠吧。”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突然睁开,看着窗台上神气的金毛小鸟,露出了异常温柔的表情,无声地说了句,“欢迎回来,我的伙伴。”
——2011.10完——
楚辞经典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