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耀中心]地球ONLINE09

九 生日快乐【黑三角】
国会里的各位议员正在唇枪舌战、口沫横飞，阿尔弗雷德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他双手合十，抵住紧蹙的眉心。
可是Ai不会给他片刻喘息之机。脑中发出的指令一个接一个，口头答话已经完全不能胜任工作，他不得不打开虚拟屏幕，手指不停回应指令。
他忍不住想，他这么忙碌，那么王耀一定也没闲着吧，毕竟——hero可是在玩真的啊！阿尔弗雷德经常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心软，他已经一而再再二三地像王耀释放出善意，可是王耀仍然岿然不动。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久违地感到一阵恼怒，或许是太多的指令让他有些昏头了，他愤愤地打下这样一句话。
[私聊]阿尔弗雷德：王耀，出舱见面，老地方。
说真的，王耀很不想见阿尔弗雷德，他真怕看见阿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没人想在这个压力很大的紧要关头见一个傻叉，尤其自己承受的这些压力正是来自这个傻叉。

可是，王耀从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玩家的线下见面邀请。他至今仍然记得，在凯撒陷入沉眠时，他屡次发出邀请，却只得到了一个个自动回复。在漫长的岁月里，王耀见过太多已经消逝的国家，已经泯灭的文明。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在这个游戏里，每一个玩家都是珍贵的，每一个文明都有其特殊之处。也有人认为王耀这样是一种伪善，但王耀也懒得辩解。你们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朕就是这样汉子！
王耀深呼吸了几次，最终还是决定出舱。算了，大不了说两句话就回来。反正话不投机半句多。
空间站里的水吧有各种“仿真酒”，虽然没有酒精，但是可以模拟出各类酒水的味道。当王耀到水吧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正在调酒。
当年，当王耀第一次看阿尔弗雷德调酒的时候，阿尔调笑道，“怎么，看呆了？Hero是不是世界第一帅？”王耀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白眼，但是没有否认他的说法。不得不承认，这个代表鸡尾酒起源地的家伙，调起酒来确实有那么几分认真。

阿尔已经调好了一杯龙舌兰日出，旁边放着一瓶伏特加，还有番茄汁、柠檬汁等等。看到王耀进来，他略微抬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原料加入雪克杯，开始摇起杯子。
王耀看着桌上并未加入的伏特加，皱眉道，“你请我喝酒，却给我调一杯果汁？”
阿尔弗雷德平光镜下面的双眼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我在赌。如果你来得晚，我已经放了伏特加，那你就是‘血腥玛丽’。如果你来得早，我还没来得及放基酒，那你就是‘纯真玛丽’。”
他忽然笑了，笑得露出大白牙，“Hero赌赢了，你是纯真玛丽。伏特加这种东西，怎么能跟你相配？”
王耀摇摇头，呷了一口纯真玛丽，不接他的话茬，“幼稚。你有什么事快说。”
“Hero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容易，如果你愿意退一步，那我们还能好好谈一谈。”
听完这句话，王耀嗤笑出声，“哈，阿尔弗雷德·琼斯。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是谁？”

阿尔一愣，他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是“他”，是那个“伏特加”。
王耀又补了一句，“第一，四十年前我就没退缩过；第二，你拿什么跟‘他’比？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其实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的实力都未必比得上阿尔。但是阿尔明白王耀的意思，在王耀心里，“他”的地位却不降反升。
龙舌兰确实有些辣，阿尔感觉快要压不住自己心里的复杂情绪，“你根本不知道hero为你做了什么！而他呢，就因为死过一次，你就不舍得了？”
王耀哂笑，“我怎么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往嘉龙那里的汇丰银行又多打了几笔钱呗。你向来如此，我简直太知道了。”
阿尔弗雷德一忍再忍，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终于他猛喝了一口龙舌兰日出，吼道，“我阻止了他们！是我！你就是这样不信任我！我一直压着，没让他们把真正龌龊的手段使出来，就是希望你能再跟我谈谈，你非要这样曲解我吗？”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连“hero”都不说了。
王耀喝了一口纯真玛丽，看进他的眼中，“阿尔弗雷德，我曾经信任过你。”
阿尔弗雷德敏锐地感觉到了王耀极微弱的动摇，他忽然流露出几分无奈和讨好，“王耀，hero这边也很累，真的很累。”
王耀皱眉，刚有的那一丁点心软立刻消散了，“言犹在耳。这个开脱理由，你说过不止一次了。谁不累呢？不想玩建议退游。你家那些党派内斗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没有谁可以动我的家人。”
他实在懒得再进行这样无结果的对话，“果汁不好喝，我走了。”
阿尔弗雷德感到挫败。犹记得前几年他一腔热情地建议王耀，“王耀，我们成立G2不好吗？Hero是这个游戏中唯一的宙斯，而你就是唯一的赫拉。从此没有人能够打败我们。”他是真心这样想的，斗了这么多年，合作这么多年，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不是吗？跟hero一起睥睨天下，傲视全球，这可是别人从来没得到的殊荣啊！

当时王耀给了他一个非常礼貌而谦逊的笑容，“抱歉，我只想看全世界人民大团结，不喜欢霸权和特权。”
阿尔弗雷德真是拿这样油盐不进的王耀没办法，这些年来在王耀那里吃过的明亏暗亏一起涌上心头，他突然强硬地扣住王耀的手腕，“你想清楚，这是我最后的善意，以后他们想怎么闹，我不会再管。”
“诶呀，看到了有趣的一幕哦。”
是“他”——听到这个声音，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放开了王耀。
伊万·布拉金斯基笑眯眯地走过来，将伏特加打开，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给王耀倒了一些，“小耀当然还是适合血腥玛丽了，对吗？”
王耀拿起伊万给他调的“血腥玛丽”，一口饮尽，“毕竟红色的酒里怎能没有伏特加？”
然后王耀就跟着伊万走出了水吧，没再分给阿尔一个多余的眼神。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伊万在王耀耳边低语，“我有大事跟你说。”接着他就用他们二人定好的暗语比划道：

【你家有内鬼，回舱细说。】
不得不佩服伊万家的情报能力，几乎能找出一切潜在威胁。王耀看着伊万传输给他的那些证据，苦笑了一声。他一直知道家里有一些人民不满意他，但是每次看到真的有人被阿尔那边策反了，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苦涩。
[私聊]伊万：小耀还是对家人太心软了哦。战场上不是战友就是敌人，万尼亚以前教过你的。
[私聊]王耀：……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伊万。
[私聊]伊万：毕竟小耀家马上要有大庆典了嘛，当然要送你一点小礼物啦。
[私聊]伊万：不说这个了。你拒绝了阿尔，他那边可能马上就会有动作。
[私聊]王耀：切，我可不是吓大的，我怕他。
[私聊]伊万：万尼亚知道小耀肯定不怕，不过，我们可以让阿尔更“忙”一点^L^
[私聊]伊万：我家这边正在谈跟伊朗的演习，如果谈好了，小耀也一起来玩吧^L^
[私聊]王耀：嗯，知道了。

……
阿尔弗雷德果然说到做到，两个月以来，他任由嘉龙那里的事态越闹越大。他知道民主党那些人有计划一直闹到十一，让王耀过不好节。但他也决定不再阻止，让他们去大展拳脚。
但是与此同时，Trump一次次撇清关系，甚至透露出想修好之意。
阿尔弗雷德不止一次想起王耀说的那句“其实我有点喜欢川普”。
阿尔隐秘的心里其实知道，之所以他会创造出Trump这样一个伟人，正是因为Trump很像少年时横冲直撞的阿尔弗雷德；像那些坐着五月花号，发誓要到新大陆开创新秩序的元勋们。他蔑视规则，他不屑阴谋。他只会强硬地施压，他的招数一目了然，但也坦坦荡荡。
即使Trump时常让阿尔弗雷德焦头烂额，但阿尔也要承认，他内心也有些喜欢这个“天真的老疯子”。
但是，也许这份“天真”已经过时了吧？那些虚与委蛇、阳奉阴违的手段已经把他包围。谁还记得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

阿尔静静地躺在游戏舱里想：也许王耀记得，也许只有王耀记得？
毕竟王耀活得那么长久，记性又那么好，他是不是还能记起当年阿尔弗雷德那一点可爱的真心？
【Ai：Trump决定推迟9月份应该向中国增加的关税，是否阻止？】
阿尔弗雷德看着Ai传输给他的影像，看着那个有点疯癫的老顽童说，推迟加征关税，希望中国能够过个好节。
他看着指令的读条时间一点点消失。过了没多久，面板显示，中国多家厂商大量购入大豆。
阿尔弗雷德笑了，也许，王耀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他？
[私聊]阿尔弗雷德：王耀，也许我该说声，国庆快乐。
王耀还在做国庆前的各项准备，这段时间他仿佛铁人一般，连轴转地处理着一个个指令，不敢疏忽一秒。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伊万·布拉金斯基正在进行影像传输，是否接受？】
刚点完接受，王耀就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是那个伟人——那个说“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的伟人，那个开创了新时代的伟人。
伊万一直知道，王耀对那批革命者怀有很深的感情。所以他将这部高清修复的彩色纪录片《中国的重生》送给王耀。
[私聊]伊万：国庆快乐呀，小耀。喜不喜欢这份礼物？
王耀的声音有一点点哽咽，手也有一点点颤抖。
[私聊]王耀：嗯，我很喜欢。伊万，今年你还是会来吧？
[私聊]伊万：当然啦，我答应你了，每年都会去哦。
王耀手随心动，点击屏幕切换着各地的画面，到处都是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国旗。他揉了揉额角，轻轻呼了口气。终于快到了，希望我的人民都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