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枷锁》(43-45)(忘花/花雪)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 预警见首章
43.
忘今焉将荻花题叶压在桌上抱了一会儿,那只正抵在花锁骨处的手的手背上,忽而感到一阵潮湿。忘今焉低头看去,荻花题叶的卷发凌乱地盖在面颊上,眼泪正无声地从失焦的眼眸中淌出。忘今焉放开了他,掏出一包纸巾来抽了一张,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把剩余的丢给荻花题叶,让他把自己处理干净。
荻花题叶无声的哭泣没有持续多久。他踉跄着站起身来,把沾满灰尘的白衬衫捡起,轻轻拍了两下,然后依旧穿在身上。他一面扣着衬衫纽扣,一面抬头去看显示屏——无情葬月已经把绑在玲珑雪霏身上的炸药剪断解开,玲珑雪霏被扶着站起来,半面身子歪斜着搭在无情葬月身上。
“他们……要走了……”荻花题叶垂头用最后一张纸巾擦了擦脸,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喃喃说道。
“是啊,你要去见他们吗?”忘今焉问道。
“他们在哪里?”荻花题叶不再像先前一样急不可耐,只是有气无力地问道。

“出了门,顺着你来时的路,走到大门口,等上十分钟,应该就能见到他们。”忘今焉悠然道。
荻花题叶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走出去了。
44.
忘今焉没有再骗他。无情葬月和玲珑雪霏被安排在这片偌大厂房中的某一间,只是两人都被吓得不轻,加上不熟悉地形,所以出来得很慢。荻花题叶等了约莫十五分钟,才在远处见到他们的身影,他眯着眼睛仔细看去,是无情葬月正背着玲珑雪霏一步朝大门口处走来。
荻花题叶飞身跑去。伏在无情葬月背上的玲珑雪霏,察觉异样,便用力睁开眼睛,苍白地唇动了动,几乎是用气声道:“花……你来了……”说罢,便又轻轻合上眼睛,似睡着过去。
“雪!雪!”荻花题叶心焦不已,俯身将雪背在自己身上,快步往大门外走去。
无情葬月只能小跑着跟在他旁侧,他有些疑惑荻花题叶的出现,便低声叫他:“二哥?”
“嗯。”荻花题叶一面走,一面回头看了月一眼,应了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无情葬月问道。
“雪有危险,你可以来,我不能吗?”荻花题叶反问道。
熟悉的荻花题叶,熟悉的酸味儿,无情葬月皱了皱眉头,道:“二哥,对不起。但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荻花题叶瞥了一眼他,无情葬月实在长得很乖巧,道歉也道得很真诚,这让荻花题叶觉得,当着他的面编瞎话有点过意不去。他干脆道:“什么也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现在的重点是,雪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见到雪的时候,她就被绑在椅子上,有……有炸弹……”无情葬月提及炸弹的时候,声音有些略微地颤抖,荻花题叶听他继续讲下去,“我一开始以为雪只是被吓到了,但是后来,发现雪一直昏昏欲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荻花题叶思忖片刻,寻了块空地,将雪放下,拿手背搭了搭雪的额头,又握着她的手腕,卷起她的衣袖,看了看臂弯处,果然见到三处细小针孔,心下明了,脱口而出道:“是被打了镇静剂,但也确实是过度恐慌了。”

无情葬月不置可否,他凝视着荻花题叶,忽而觉得这个被他叫做二哥的人,格外陌生——他常觉得荻花题叶有事瞒着他们,但是荻花题叶总是能把自己说的话圆回去,他那敏感的揣测总也找不到印证,此时此刻,他的疑虑再一次翻涌起来:荻花题叶提及镇静剂的时候,太过平淡,似乎这只是一种常用的、稀松平常的药物。可是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也并未常年抱病,学的也不是药学,荻花题叶何以有这样笃定的语气?
荻花题叶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他抬头迎上了无情葬月有些迷茫的眼神,补充道:“我猜的,最好还是叫救护车,去医院做个检查。”
无情葬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荻花题叶打了电话,救护车效率很高,不出十分钟就到了这块城郊荒地。荻花题叶又一次背起玲珑雪霏,他与无情葬月一同走向救护车。他帮着医生,把玲珑雪霏安置在车里的移动床上,然后跳下了车。
这举动着实让无情葬月意外,他问道:“二哥,你不跟着去吗?”

“我……我还有事,”荻花题叶暗中蜷紧了手掌,呼出一口气让语气变得平和,“你陪着雪吧,也许她醒过来,更愿意见到你。”
45.
荻花题叶是跟着忘今焉一同回市区的,忘今焉开车,他一如既往地坐在副驾驶。
一场闹剧折腾得他疲惫不堪,荻花题叶一路沉默不言,只是安静思忖着发生的这一切。直到车开到靠近学校,他才苦笑出声:“原来,我一直低估了老师的狠。”
“哦?”忘今焉不痛不痒。
“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当做人质,甚至为了她不反抗,打了至少三支镇静剂,老师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荻花题叶苦涩道,“如果我今日不肯妥协,老师真的会按下引爆键么?毕竟老师想要无情葬月死,今日的确可以一举功成。”
忘今焉解释道:“无情葬月……也许不一定要死亡,但至少不能阻碍我的道路。我需要他有一个合理的消失,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就像他的父亲那样。今天若是爆炸发生,我们在警方调查中,避无可避。”

荻花题叶凝视着忘今焉的侧脸。而忘今焉似也感受到这灼热的目光,他心虚似的将眼神抛向远方。荻花题叶又苦笑了一声,道:“这便是我存在在老师身边的理由。我替老师杀人,替老师谋划,会在火即将烧到老师的时候,成为最后一道灭火的水渠。”
忘今焉很快接口,他故作笃定道:“荻花题叶,我会保你。”
忘今焉的语气仿佛一诺千金,但这句话在荻花题叶听起来就是一张空头支票。他的一生从遇见忘今焉开始,就已置身忘今焉的罗网之中,他无法拆破这个假得明显的许诺,拆破也没有意义,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蜷了蜷身子,无力道:“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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