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1)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 这篇没有想得很全面,可能会坑…只是特别念念不忘这个设定,所以想写出来。写到哪里算哪里……也许能圆到END。描写方式放飞自我,地摊文学。
# ooc、道德预警:父(酆)子(任)关系(任酆)
# 酆是个没钱的养父,任是个傲慢的养子。
# 不知道会不会有x生活,反正他俩关系不太纯,纯父子我还写个p。
# 背景预警:我写富人生活写总裁任副总裁酆实在是打肿脸充胖子,但写穷人生活可能还蛮有切身体会。这篇的任酆不再有钱,且非常没钱,日子苦巴巴。
《叛逆》
酆都月年轻点的时候也是有脾气的,不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做了杀人的蠢事。
为朋友两肋插刀,结果反被朋友插两刀。捅死了个欺负朋友的混混,还得帮朋友顶包坐牢。当年就没什么钱,便宜朋友撒手没,自己舍不得请好律师,判刑时候没占着什么好,硬是蹲了六年大牢,二十四岁重新走上社会。

酆都月出狱,捏着身份证去银行,把入狱前冻结的五千块钱提出来。时过境迁,他一打听才知道,当下这世道钱已经不当钱,自己总以为出狱有点钱就能另谋生路,结果到中介一看,就这五千块,押一付三租个房子都得倒着选。
酆都月一咬牙一跺脚,家里当年就断绝关系了,但人活着总得有张床啊,五千块去了四千,租了个小单间。据说那里死过人,所以一个月一千便宜得要命。酆都月哪儿还在乎这个,千恩万谢。交易达成,中介也得要劳务费,得,一千成八百。
他多掏了五十塞给中介,让人帮着找找工作。没敢告诉人家自己才从牢里头出来,只是说,没学历有力气,身体健康,什么活都愿意干。
中介头一次见这年头还有这么卑微年轻人的,笑眯眯地应了,说事儿要成了啊,这中介费得补,五十哪儿够啊。
租的单间在老小区最里头,往外走十分钟才能见到一家小超市。便民超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酆都月自己逛了超市,在里头闷了六年,正常公民的自由都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的。他在货架上挑了一会儿,买了好几个五连包方便面,最普通的味道,便宜。

吃了三天泡面,吃得屎都快拉不出来,中介那儿终于有消息了,说是新区有家制刷工厂,流水线招人,一天干九个小时,厂车接送,有手就行。中介还没说完,酆都月就隔着电话猛点头,去去去,当然去。
中介笑了声,确实不错,还包吃呢,包一顿午饭。中介又咳嗽一声,就是工资有点低,一千二一个月。这已经是本市最低工资了。但酆都月哪里知道行情,一听包吃,心中大喜,欣然接受。
中介是真没见过这么没理想抱负的年轻人。
流水线确实不需要什么脑子,之所以没机械化,完全是因为人力劳动更便宜,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在最好的年纪犯了事,余生也不指望能有什么成就,酆都月很珍惜这份工作机会,去人事部面试之前,紧张得拿热水壶把外套熨了两遍。好在工厂人事部没把他经历问太细,甚至没问他过去几年干嘛去了,只是在问到联系方式的时候,有点怪异。酆都月留了出租屋里的座机,这年头谁还用座机!

酆都月目光躲闪,说丢了,没钱买新的,先这么凑合。人事推着眼镜笑,这没钱的人呐,栓得住,省事。于是这合同就签下了。
厂里的人大多也都没什么文化,各干各的,吃饭的时候东拉西扯,只要不参合里面的鸡毛蒜皮斗心勾角,当个八卦听一听,那便是一团和气,颇有点人间向来如此的亲切感。
酆都月长得不错,也毕竟还年轻。干干净净的面孔,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衣裳穿在身上服服帖帖,看起来斯文得很,像个摸笔杆子的。混熟了后,大家都默默交换了意见,都觉得他这人吧,单看这张脸,也该往上走,估摸着得是车间主任的料。
酆都月真是社会新人,又珍惜岗位,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以人家说什么流言蜚语也只是笑笑了事。问道以前做什么的,他更是避重就轻。干什么的?也是做流水线的呗。监狱里也干活啊,劳改也是流水线,他真没撒谎。

问多了,他没烦,人家烦了,真有那好事儿的爱打听。进厂一年后,酆都月二十五岁,旧事儿被人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呵,这小子看不出来吧,杀过人!”
“哟呵——牛逼啊!”
酆都月那天上班的时候,一团和气还在,只是他在团外了,人人侧目望他,他心里头一凉,知道有事儿。
中午的时候,人事真把他叫去了,推着眼镜有点慌神,指责他怎么好骗人?那么大一桩子事儿怎么就不提?
酆都月挠头装傻,您也没问呐。
人事说,行呐,你别干了,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酆都月百口莫辩——辩啥,人家说的没错,有案底不想收,合情合理,自己又有意隐瞒,活该。他又挠挠头说,给个机会吧,我六年劳改,早就是好人了。
人事见他可怜,也可能是见他漂亮,又叹气道,这事儿啊,我问问小厂长,他说能留,那就留。

酆都月谢了又谢,走了。这天下午,他被停职,厂车没到开的时候,离住处十万八千里。他不咋认得路,厂子里又待不下去,他只好往别处走走。
厂子建在新区,别的没有,绿化特好,除了大大小小的厂子外,就只剩下灌木草丛大乔木。他百无聊赖地顺着大马路走着,忽然听见两三声奇怪的声音。
他还以为是猫在叫春,可这大白天的,也不是春天,叫什么春。他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竟然是孩子的哭声。
他顺着声音拨开草丛一看,真是个孩子。紧紧地裹在襁褓里头,从头摸到脚,没有书信,没有信物,只是个孩子。孩子哭得一脸泪,见了他倒是收了声,抽泣着往回咽,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
酆都月把抱在怀里,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屁个人影都没有。他抱着小孩,随意哄了两声。小孩是真的很乖,哄得住,一声也没再哭,眼睛看着酆都月,瞪得发亮,小手揪着襁褓毯子,小腿一蹬一蹬的。

几年牢狱,把酆都月的脾气磨得很好,但这会儿,他怀里抱着个陌生孩子,倒是想骂街:
“哪个人渣爹妈把小孩儿扔这儿不管了,这他妈犯法啊!”
他个杀人犯喊人犯法有点好笑,但这确实是事实。
背叛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