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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曌楼)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梦魇》(曌楼)



# 错过了对这一对cp最有感觉的时候,但又很想写点什么,于是只能写成这样了
# 这对cp真的好可惜太冷】
楼无痕又一次被噩梦惊醒。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其实并不太记得具体的梦境,只记得那一声矫揉造作的“二妹”炸裂在耳畔,令人毛骨悚然。
她披了件外套,下床,去厨房倒杯热开水喝。
她看着水蒸气在杯壁内侧凝成水珠,然后更多的水蒸气蒸腾消失在半空。
她呆坐着等热开水冷到适宜入口的温度。
她一点点想起来那个梦。
其实这个梦她已经做过好几次,每次将她惊醒的,都是这一遭大同小异的梦。
她梦见她在笼中——是鸟,或者也可以是人——她使不上力气,她的翅膀——当然也可以是手臂——每一处关节都被反向敲碎,她甚至已经被毒哑,因为梦中她试图说话却无法发声。她听见笼子的锁在被人拧开,危险的步伐正在靠近,接下来就是那一声近在咫尺的、矫揉造作的一声“二妹”。

《梦魇》(曌楼)


她没有允许那个人——或者说是怪物——继续说下去。她逃离了梦境,她没有做完这个梦的勇气。
她几乎一次也未曾在梦中见过那人的面容,但不必见,甚至不必有声音,她便知道,在笼外蛰伏的一定是那个人。每一处暗角都有那个人存在的可能。
她扶上杯壁,开水太烫了,她指尖颤抖了一下,蜷拢回来,将指尖握在掌心里。
曌云裳死了,三个月前死了,死在一场枪支械斗。她死的时候,楼无痕就在她身边。曌云裳一向宝贝她,连死这种事情也要与她共享。重伤的曌云裳举枪瞄准楼无痕,可惜手抖,偏得厉害,子弹擦着楼无痕面颊飞射过去——太响了,楼无痕左耳因此永久失聪。
曌云裳的伤活不了多久,楼无痕陪她到了生命最后一刻。她当时没有什么情绪可言,她捂着曌云裳身上汩汩涌出的血,平静地说道:“大姐,放下吧。”
没有指向,但是她知道曌云裳听得懂。她与她心照不宣。

《梦魇》(曌楼)


曌云裳濒死的眸里燃着疯狂的烈焰,她要带楼无痕走,但是她做不到,于是死也不瞑目。
楼无痕平静地拂上曌云裳的眼睑,平静地挖出曌云裳心口皮肉里的子弹,平静地叫了火葬场的人来,平静地看着曌云裳被推进焚化炉。
她为她找了块墓地,墓地位置在山顶。大姐一向心高气傲,死了也会想要站在高处。
她在她墓前挖开一剖土,将杀死她的子弹埋进去。她离开山顶时,有野鸟尖叫着飞过,她想,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无辜的朋友死在自己手下,一切都随着曌云裳的死结束了。
楼无痕一向觉得自己感情麻木——曌云裳的爱是一种诅咒,谁在这种诅咒下活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再是一个正常人。不会哭不会笑,她丧失了对友情的热情,她丧失了对鲜血的敏感,她甚至快要丧失杀人时的愧疚。当杀人与救人的界限已然模糊,她意识到自己也许早已被曌云裳拉入深渊,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梦魇》(曌楼)


她走出殡仪馆的时候面目从容不似旁人。她没有为曌云裳的死流过一滴泪,她走上墓山时没有买一束花。她深知这个世界的温和与美好都与曌云裳不甚相衬,她深知摆脱了曌云裳的枷锁自己会活得更好。
可是曌云裳的爱当真是一种诅咒,诅咒在法老死后延绵千年无法阻挡。
她入她的梦,她拆她的骨,她吸她的魂,她要她永远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楼无痕伸手摸了摸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已经变得冰凉。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迟疑,立刻端起来,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滚进胃里引起一阵绞痛。
她默然地坐着。
她想等天亮,还是得去看一次心理医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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