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旧钥匙

盗梦空间pa，角色死亡预警意识流短打，1.7k
我拿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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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有一把旧钥匙，用来开他自己家的门。
尾崎红叶曾经问他，为什么这么些年来依旧要住在巷子尽头的那栋小楼里，港口黑手党不缺这么点钱，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买下市中心的高层豪华观景房。而中原中也只是摘下帽子，笑着说，因为习惯了。尾崎红叶打量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叹了口气说，中也，太宰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他说，神色如常。大姐，我知道。

他的恋人在三年前从一栋高楼的天台上一跃而下，像一只被猎枪击中后坠落的黑色乌鸦。那时他正在国外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务，收到消息赶回来时只来得及在他漆黑的棺木上放一支纯白的花。
黄铜铸成的钥匙拿在手里有种古老的重量，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就能推开那扇锁了时间的门。
这是当初搬进这间房子的时候太宰治执意要换上的门锁，那个家伙总会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无比较真。他环抱着中原中也的腰肢，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薄凉的嘴唇蹭着他的耳廓说，中也不决定，比起市面上那些电子锁，这样的钥匙看起来更像家么？

确实。哪怕时至今日，不管在多么遥远的地方，只要把手放进口袋，隔着皮质手套摸到这把旧钥匙，中原中也都会想起这个多年前的家。
他不记得自己和太宰治是怎么厮混到一起的，印象中最开始的画面就是那个每天都在招惹自己的混蛋凑的过于近的脸和亲吻着自己的唇。
冗长的时间温吞的侵蚀了他的记忆，只能勉强的记起，那好像是一个跟现在一样的明亮夏天。
蝉鸣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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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中也？”
睁开眼的时候疲惫感如同浪潮一样铺天盖地汹涌而来。中原中也失焦的双眼慢慢聚起一点光来，看到的便是太宰治那张过分精致的脸。

“你睡的太久了。”太宰治摘下戴在中原中也头上的耳机，隐约能听到耳机里正在规律的播放着蝉鸣。“多层梦境过度延长了时间，你下了几层？”
“三层。”中原中也揉着眉心，“我在一层和二层都设置了定时坠落，只要你这里声音唤醒不出问题就没什么危险。”
但是真的很累。每一层梦境会把时间延长12倍，在三层梦境里待了好几年，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了，再不及时醒来，自己可能会以为那里就是现实。
“都说了完全按照现实来构建梦境很容易出问题，就算是为了任务也完全可以考虑其他方法。”太宰治转过身去收拾桌上摊开的一堆仪器，驼色大衣勾出的背影落在中原中也眼中让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小蛞蝓还非要逞强，真是爱给人添麻烦的讨厌鬼啊！”

“太宰。”难得没有反驳也没有跟他吵起来，中原中也只是叫了他的名字，打断了对方的抱怨。“你死了。”
葬在公墓的角落里，碑前开着一小丛天蓝色的野花。
即使现在醒来的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真的你，那只是我自己的一道意识印射。
可是，你死了。
突然扣过来的帽子遮住了眼睛，中原中也抬手掀开，始作俑者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小矮子仅有的那点脑容量还是用来思考晚饭做什么比较好，”他挑了挑眉，“我要吃螃蟹，但是不要海鲜锅！昨天刚刚吃过。”

在梦里停留的太久必然会影响到现实，这是每个潜梦者心知肚明的事。中原中也在那个太宰治死亡的梦境里生活了数年，现在那么长久的一段时间突兀的塞进了他的脑子里，饱胀的像是要撕裂灵魂。
他们在巷子尽头的小楼前停下，太宰治在大衣口袋里摸了半天咦了一声，“中也，”他扭过头苦着脸说，“我忘了带钥匙。”
“啧，早就说了换一把电子锁你还不乐意！”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打开门，屋内的陈设和刚刚的梦里别无二致，只是多出了一个跟在自己身后进门的，啰啰嗦嗦的青花鱼。

没有什么蝉鸣，窗外的景致是枫叶正红的深秋，中原中也突然转身仰起头在太宰治唇上落下一个亲吻，是熟悉而真实的触碰感。
“混蛋太宰，”他把刚刚经过的三年一抔尘土埋进心底，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流光溢彩，“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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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会延长我们的时间，混乱我们的感官。”樋口一叶认真的对分配给自己的新人说道，“如果在梦境里待了太长时间，或是潜入到过深的地方，就有迷失的危险。”
“所以每个人要挑选一个随身的小物件作为自己的图腾，用以辨别和提醒自己，到底是身处何处。”

“图腾要有一定的质感和重量，还要具有特殊性。”
“比如我的图腾是这个吊坠，现在看起来是一块透明的石头，只有当我处在梦境里时，它才会变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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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有一把旧钥匙，开不了任何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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