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Hide and seek

鬼魂宰 x 租客中胡乱搞的一点糖,没啥营养一发完结,7k字
“这间公寓靠近地铁站,交通便利,而且旁边不远就有大型购物商城,采购日用品之类都完全不用担心,采光良好,没有噪音,家具齐全,拎包入住!这位客人,这么完美的出租屋可是很难得的哟!”
房屋中介的大叔笑容可掬,把这间出租公寓描述的堪称完美。中原中也环视屋内,微微点头,确实是不错的房子,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他扭头看向中介大叔,对方似乎是觉得热了,正掏出手帕擦拭着额角的细汗,“这么好的公寓,为什么租金便宜到难以置信?”

阳光正好,中原中也啃着手中的汉堡,和立原道造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所以?你就决定租住在那里了?”立原吸了一口可乐,“我觉得那个中介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撒谎啊!即使是屋主急用钱,那样的租金也太低了吧!”中原中也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租金低,生活便利,离学校也很近,有足够多的优点让我忽略那点无关紧要的原因啊!反正我只是一个租客而已。”
立原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喂,不要一惊一乍的啊!”“不对啊,中原,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是凶宅怎么办?”中原中也呼吸微滞,略带惊讶的看向凑近自己身边的好友。

凶宅?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一般电视里那些闹鬼的凶宅不都是位置偏僻,看起来阴森森的吗?自己租下的那间公寓虽然不是在市中心,但也算是在很有人气的繁华商业街附近了啊,而且阳光充足,不太可能是凶宅吧……
还陷在思考中的中原中也被立原道造猛地从背后大力拍了一把,惊的差点把手中的汉堡拍在对方的脸上。“哈哈哈玩笑啦!”立原咧嘴笑道,“我家很多年前就一直住在这附近,从来没听说过凶杀案之类的事情,治安很好的!”“什么啊,你这家伙居然耍我!”
嬉笑着打闹了一通,中原中也很快把这句玩笑话抛在了脑后,下午大学没有安排课程,倒是自己找了兼职要去打工,告别了立原便匆匆赶去店里,等忙到打烊时外面早已黑透了。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前几天刚刚租来的小公寓,房间的角落里还堆着几箱尚未整理的东西,而中原中也此刻已经完全不想动弹,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衣服都还没换就磕眼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来时瞥见了床头的电子闹钟,凌晨两点,四下安静,只能听见窗外远处偶尔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中原中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决定去洗个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再接着睡到天亮。
冲个热水澡实在是相当的令人放松的事情,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撩起湿漉漉的发尾,却突然听见一点隐约传来的歌声,混在淋浴哗哗的水声里,模模糊糊。他楞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凌晨两点,显然不太可能有人在这个时间唱歌。
关上淋浴,再仔细去听,歌声消失了,果然是错觉吧。中原中也笑了笑,都怪立原那小子白天的时候说什么凶宅,搞得自己现在都有点神经过敏了。他草草吹干头发,又爬回了柔软的床上,“晚安。”习惯性的自言自语后,便熄了灯,很快又再一次陷入睡梦中。

DING DONG,I konw you can hear me.
Open up the door,I only want to play a little.
中原中也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他听见有人在唱歌,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渐渐把他包围了起来。
DING DONG,you can't keep me waiting.
It's already too late,for you to try and run away.

他终于还是醒了过来,因为外面传来了奇怪的敲门声。而梦里的歌声也变的清晰,声音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男声,像是在诱导他回应自己一般。
“来玩捉迷藏吧,我是鬼,找到你了哦~”
“你叫中原中也啊,小小的中也,小小的蛞蝓~”
“中也,中也,来玩捉迷藏吧,轮到你当鬼了哟~”
“砰”的一声,男子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放在床头的闹钟被狠狠的砸在了那扇不消停的门上,中原中也在黑暗里坐起身,宝石蓝的眼睛里盛着怒气。
“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闭嘴!”一通吼完,他才重新躺了回去。“再吵就弄死你啊,混蛋!”闭上眼之前还不忘凶巴巴的警告了一句。

屋里一片死寂,过了不知多久,直到床上的人睡熟了,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有什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在床边凝出一个人形。
黑发的青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眼中是如同孩子发现了心仪玩具时那般,掩盖不住的欣喜。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中原中也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确信了昨晚发生的事不是在做梦,不仅是因为那个被自己砸在门上的闹钟,还有留在天花板上,不知用什么东西写上去的字迹。“小矮人”“蛞蝓”,旁边还画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看的中原中也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哈?!”立原道造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差点碰翻了餐盘,四周瞬间有几道不满的目光投了过来,他连连道歉了几句,才又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中原,你家真的闹鬼?”
“昂,是啊。”中原中也咬着一只炸虾,轻描淡写的应到。“最近一阵子都是这样,每天晚上只要我睡觉,那家伙就一定会搞出一些声音来把我吵醒,非要骂一顿才消停,实在烦的不行!”立原嘴角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表现出惊吓还是该吐槽中原的彪悍,那可是鬼啊!
“今天去了一趟附近的寺庙,住持先生给了这个。”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御守,立原道造好奇的凑过来看:“这是可以驱鬼的符咒吗?”“据说能让那些捣蛋的鬼东西显形,甚至可以被触碰。”“显形?不是驱散吗?只是能看到有什么用啊!”

中原中也把拳头捏的咔咔响:“能看到就够了。”
午夜十二点,中原中也刚刚完成手头的作业,趿着拖鞋准备去洗漱睡觉。
I see you through the window.
Our eyes are locked together.
“啊啊,又来了,你是闹钟吗?”他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吐槽。
I can sense your horror.
Though I'd like to see it closer.

“我现在要去睡觉,立刻把你自带的BGM关掉!听到没!”他站在床边,没好气收拾着白天带着的背包,悄无声息的把一个小东西捏在了手里。
身后略过一丝阴恻恻的风,那个每天都会出现的讨厌声音就这么贴在了他的耳边:“中也~来玩捉迷藏吧~”
中原中也在话的尾音消失之前猛地转身,一拳打在了什么东西上,根据触感判断应该是某人的脸。被打的对象显然没料到这一出,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中原中也挑眉看着那个躺在地上捂着脸咿咿呀呀喊疼的家伙,抛了抛手中的御守,哼笑一声。

“捉迷藏是吧?找到你了!”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中原中也盘腿坐在床上,凶巴巴的瞪着那个坐在自家地上的鬼,而后者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什么啊这家伙,脸色就像青花鱼一样!”“中也好过分!突然就动手打人!”“你是人吗?”“突然就动手打鬼!”“我打鬼有问题吗?”“……好痛!”“你这混蛋还委屈上了?”
黑发的青年,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年纪,露出的脖子和手腕上缠着绷带,不记得名字,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半夜吵醒自己纯粹是出于恶作剧的喜好,被抓到就开始撒泼耍无赖。中原中也揉着眉心,觉得相当头疼。

“无法离开这个屋子,是地缚灵吗?立原说这里没有发生过什么凶案,难道是意外死?”中原中也自言自语。“不是意外哦,”没想到回收到对方的回答,中也有些诧异的看向那个鬼青年。“关于死因,我记得很清楚,”他笑着说,“不是意外,是自缢哦!”
有那么一瞬间,中原中也似乎从那双鸢色的眼睛里真实的感受到了一种了无生趣的悲哀。而那种感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他兴奋的描述着脖子快要被勒断时窒息的快感。直到时钟的数字跳到凌晨两点,中也忍无可忍的用一个砸过去的枕头打断了那个自杀狂魔孜孜不倦的自嗨。

“行了,不管你是怎么作死自己的,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老老实实关灯睡觉!”
“中也,鬼是不需要睡觉的。”
“我需要!”中原中也啪的关了灯,背对着那个烦人的家伙卷起被子,闭上眼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晚安!”
“喂,中原,晚上的联谊要一起去吗?今天的女孩子们据说质量很高哦!”“啊抱歉,我今晚还有事,要先回去,你们玩的开心!”“噫,中原这个样子,简直像是在家里藏了个可爱女友一样!”几个男生开着玩笑,“快回去陪可爱的女友吧!只有我们这种可怜的单身汉才需要联谊。”

“嘶,什么女友,明明是藏了个鬼啊……”立原在一旁小声嘀咕,“话说,你居然就这么放任屋子里住着一只鬼魂不管了?”“管不了啊,”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要超度也得知道他有什么未了心愿吧,可是那家伙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还是自杀,我完全没有办法啊!”
那天之后一人一鬼约法三章,在不干扰正常生活的前提下,中原中也默许了自己家中随时会飘出一只幽灵这件事,对了,他还要给这个幽灵供奉蟹肉罐头。
“明明是鬼,居然还会吵吵着要吃海鲜锅!”把一盒蟹丢进购物篮,中也边忿忿不平的抱怨,边熟练的从各色食材中挑出了那只鬼喜欢的几种,同行的立原看的频频咂舌:“我收回之前的话,中原,你看起来真像是在家里藏了个可爱的女友一样。”

中原中也刚回家就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这混蛋又在干什么啊!他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啊,混蛋青花鱼!”介于那家伙自己也忘了自己叫什么,中也对他的称呼自然的变成了“自杀狂魔”“青花鱼”等等,而对方则会报复的喊他“小矮人”“蛞蝓”之类。
此刻青花鱼正整个泡在浴缸里,水漫过头顶把他的黑发漂的好像一团水草,中原中也嘁了一声,抓住那团水草拎了起来,也不管他因呛水剧烈的咳嗽,直接把毛巾扔在了他脸上。“玩够了就收拾干净准备吃饭!”“中也的浴缸太小了!果然入水还是要选一条美丽的河流才行。”“不把浴室收拾好就别想吃海鲜锅!”“!!!我立刻收拾!”

人为什么会追逐死亡。
中原中也看着餐桌对面大快朵颐的家伙,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自杀。“中也,”思绪被打断,对方端着碗筷眯眼笑着,“这样盯着我发呆会让人觉得小蛞蝓是被我迷住了哦~”“呸!我现在只想马上把你这混蛋踹去投胎!”
“哎——其实我倒并不抗拒转生这件事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留到现在。”他垂下眼睑,看起来像在专注于挑拣锅中的蟹肉,“不过如果真的要转生的话,果然还是不想再作为人类了吧!”
虚伪的,傲慢的,令人生厌的人类。
额头被重重弹了一下,他有些莫名奇妙的抬眼,看到中原中也正收回手半眯着眼睛看他:“某个你讨厌的人类刚刚给你做了海鲜锅,至少给我学会感恩啊。”本以为这家伙一定会跟自己拌几句嘴,结果对方罕见的没有反驳。

晚饭后一人一鬼靠在沙发上打游戏,中原中也好不容易闯到boss面前,战况正激烈,突然听到身边的那只鬼开口说:“中也,我想看海。”“哈?你现在根本没法走出这个屋子吧,怎么看海。”中也手上操作不停,随口答道,“话说回来,你真的是想看海,不是想去投海自杀吗?”
“喂,中也好过分啊,我也不是只会想着自杀好吗!”
“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中原中也终于通关了boss战,丢开手柄伸了个懒腰,“想看海的话,就只能寄希望与早点转生了啊。”
中原中也做了一个梦,梦里那只鬼穿着清爽的条纹衬衫站在海边,回过头笑着叫自己:“中也。”夕阳的余晖在他背后的海面上碎成闪光的亮片,明明是美丽的风景,却好像在胸腔中扬起了一阵迷蒙的灰尘,呛的心口微疼。他觉得自己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而声音却被海风吹散了,听不见完整的音节。

从梦里醒来时,他还微微张口,有什么字眼呼之欲出,最终还是卡死在了喉间。“中也?”身边的被褥微微陷下去一些,刚刚出现在梦里的人正坐在他床边,沁凉的掌心搭上他的额头,“做恶梦了?”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中原中也意义不明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不闹了你反倒是自己睡不着了吗,”那只手往下滑了一些,覆在了他的眼上,遮住了窗外透进来零星的一点光,那人的声音里裹了些笑意,“睡吧,天快亮了。”
中也不在家的第三天,某只鬼无聊的把自己挂在房梁上晃来晃去。“突然说要跟朋友出去旅游就跑掉了,讨厌的蛞蝓。”横梁发出一些轻微的“咯吱”声,这时如果有人推门而入就会看见一截自缢用的绳索在没有风的屋子里自行摇晃。

角落里的书桌上,一只黑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立刻吸引了那个正在上吊的鬼魂的注意。那是中也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手机,出门前塞给了自己,理由是如果家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用这个手机联系他。
嘁,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一个鬼在家还能把屋子烧了不成?所以这玩意从一开始就是中也想要用来联系自己的方式,只是小蛞蝓嘴硬不肯说罢了。他对着屏幕上中原中也的视频来电提示撇了撇嘴,慢吞吞的点了接通。
中原中也几乎要以为那家伙不会接电话了,手机上才终于显示视频连接成功,某种意义上来说真实的鬼脸出现在屏幕里,脖子上还挂着上吊用的绳结。“嗨,中也!终于忍不住对我的想念了吗?”“醒醒,鬼怎么也会做梦了!”中原中也一脸嫌弃的把镜头拉远,露出他身后的风景,“难得找到个单独溜达的机会,我可没多少时间跟你说闲话。”

他的身后是一片无边的蔚蓝色,浪涌上岸边又退了回去,拉出一道长长的银白色线条。
“呐,你要看的海。”
立原道造注意到中原中也领口下隐约露出的红色痕迹时,距离他租下那间闹鬼的屋子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等立原反应过来冬天不会出现什么蚊虫叮咬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喂,中原,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中原中也注意到他目光落在的位置,有点不自然的理了一下领口,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反驳。
完了完了,立原在心里给好友点了一排蜡烛,他隐约记得人鬼情未了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幸福结局。虽然对于朋友的恋情自己从来都不会多发表什么意见,但是这种情况就有点离谱了吧!以及……立原皱着眉纠结了好半天,最终还是磕磕巴巴的问出了口。

“人和鬼,真的可以,额,sexy吗?”
结果是被涨红了脸的当事人极力否认他那些R18的猜想并追着打了一条街。
中原中也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在半夜被吵醒,而始作俑者正是自家非人类男友。他环抱着中也,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颈窝,断断续续的小声哼那首最初的歌。被蹭醒的中也迷迷糊糊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又闹什么呢!”“中也~”“嗯?”“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啊?!”中原中也突然就清醒了,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看到那个坐在自己身边模模糊糊的人影。

“中也是鬼。”
“喂!你怎么了!?”
“我要藏起来了哦。”
“喂!”
“既然是笨蛋蛞蝓,找不到也很正常吧!”
“你他妈又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
他伸手去抓他,却揽了个空。夜色笼罩的房间里空空落落的,留下最后一点声音。
“找不到也不许生气啊!”
之前从没注意过,就在自己居住的这个不算大的城市里,有这么多人选择自杀。中原中也皱着眉头翻看着网页,新闻冷漠的描述着他们自杀的各种理由和各种手法。
“你确定这样能找到你家的那个?”立原打开一罐汽水递过去,“网上能搜到的也只有最近几年的新闻吧,万一他是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办?”

“他会用智能手机,对现在的游戏和网络之类也没有表现出太惊奇的样子。”中原中也到了声谢,接过汽水灌了一大口,被喉咙里翻腾起的气呛的鼻尖都有点发酸,“那家伙走不出那间房子,所以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就接触过这些东西,距离现在不会很久。”
“这样啊,那然后呢?”立原撑着下巴看着专注于新闻内容的中原中也,“如果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朋友是那种会沉浸与一段爱情以至于把自己搞的悲悲戚戚的人。
“啊?当然是打一顿了!自说自话一通就擅自消失,谁他妈要跟青花鱼玩什么该死的捉迷藏啊!”

“恕我直言,你的那位男朋友是个鬼,顺便一提,有种东西叫损害遗体罪,会入刑的。”
中原中也翻新闻的动作一顿,咬牙切齿的纠正:“是前·男·友!”
要说对这个前任有多么念念不忘,似乎也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那人经常黏黏糊糊的要亲要抱,突然少了这么个粘人精确实是有点失落感,但更多的还是出于那家伙对自己多有隐瞒的怒气。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快要消失这件事,所以那段时间格外的喜欢缠着自己,每天的早安晚安吻,明明是个不需要睡觉的鬼,却还是像模像样的和自己挤在那张单人床上相拥而眠,时常会突然盯着自己走神,被问到就嬉皮笑脸的把话题扯开。

可能他也不知道作为鬼魂的自己消失之后会去往何处,揣着那么一些眷恋和不安,甚至没敢好好的告别。
胆小鬼。
“啊哈,可怜的鬼先生这是被甩了啊!”立原笑着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那你加油吧,不过别熬的太晚,明天学校社团可是有社会观察活动的,奔波的一天啊。”
社团活动是去附近的居民区做一些日常的安全知识宣传,中原中也抱着一沓宣传单,混在一众社员中间打着哈欠。最近几天实在睡眠不足,昨晚一直熬到凌晨,几乎翻遍了近年来所有自杀相关的新闻,依旧没有找到自己遇见的那个家伙。

“哎呀,听说了吗,寄住在森先生家的那个孩子。”
“啊,我知道他,是叫治吧,长的好又嘴甜,特别讨人喜欢,可惜前段时间出了意外,我听说一直在昏迷,医生都说有可能再也无法醒过来了!太可惜了。”
“哎,什么意外啊!我听说啊,他是自杀未遂!”
“天啊!骗人的吧,那么好的孩子。”
“听说是在家里吞了很多安眠药之后自缢,虽然及时发现被救了,但是好像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的脑损伤,差点成了植物人呢!”
“啊,好可怕!”
“不过前几天似乎突然醒过来了……”

“冒昧打扰一下!”正在聊天的两位妇人突然被打断,好奇的看向这个突然从旁边冲过来的漂亮青年,“二位刚刚说到的那个人,叫治的那个,是住在这附近吗?”
“啊,请问你是?”其中一位妇人疑惑的打量他,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尖,答道:“我是他朋友,之前一段时间突然联系不上他,治他平时不太提及家里的事情,我们也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大家都很担心他!”
他并不擅长说谎,临时编造了一个理由,还没说完耳根已经开始微微发烫。不过好在大部分时候长相会无端给人的印象加分,妇人并未多做怀疑,只是指着不远处一栋两层的屋子说:“森先生家的话,就在那边哦。”

森鸥外推开房门的时候,黑发的青年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出神,半掩的窗帘挡住了他消瘦的身子。“外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太宰?”太宰治回过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没什么,一只不太记得在哪里见过的,有些眼熟的小型犬而已。”
是在哪里见过呢?他离开窗边,顺手拉上了窗帘。赭色的头发,明明没有看清却知道他还有一双海一样的眼睛,在混沌的记忆里像蓝宝石那样,熠熠生辉。
中原中也靠在转角的电线杆下,看着路对面完全拉上的窗帘。
“捉迷藏是吧?找到你了!”

—END—
形容老头老太太恩爱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