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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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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lof搬过来的花哥分手文学。因为这篇是半夜睡不着起来写的,比较有意义。 被我备注了“花京院典明”的人前天突然发来一条消息,问我这几天有没有空,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顿饭。 ————————————————— 我以前对花京院典明的备注,是两个樱桃加一个爱心,前面还有三个A,通讯录内的联系人按着备注里字母顺序来排,我为的是能在点开通讯录时,第一眼就看见他。分开之后便改回了他的全名。 他不会学我搞花样,给我的备注规规矩矩地填我的全名,但也在前头加了个A。不知道分开以后他怎么处理呢。 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他的信息了,在惊讶之余我心里疼了一下。点进去,往上翻,划一下就到头了——聊天记录几乎被我清空,只剩下去年九月份的几句话,我很沉默,聊天的最后是他来收尾的。 花京院说,那就这样吧。他输入在手机中的语言一如既往地冷静镇定。
属于他的聊天框被我取消置顶,我嘴上说得又直接又狠,其实还是心存不舍,没有将聊天完全删除。在往后的日子里,源源不断的工作和学习方面的信息,亲朋好友的各种问好客套寒暄牢骚,高中时加入的歌手粉丝群偶尔活跃……它们把我曾经最最亲爱的花京院典明,淹没在信息的最底部。跟他的聊天界面空落落的,如果把那比作一栋房子,一定处处是灰尘在飘。 花京院典明终于有了最新的消息,短短几句话,主要内容是邀请我出来聚聚。他组织成了一段,加了标点符号,而不是分开一句一句话来发送,怎么说呢,跟一些软件的官方信息似的。他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我,显得陌生又疏离。 不管怎样,我当然是答应了。 我难受极了,因为他这一条信息发过来,就像一只手伸进我的喉咙,我死死按压在心底的回忆,被他一丝不落地扯出来,这些回忆却不知是为何长了刺,当它们被硬生生带出来时,把我刮伤了———我脑海里浮现出很多有关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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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条前男友的信息,回复过后我心里痛得很,又是掉眼泪又是擦鼻涕。回忆又甜又苦,使我疲惫不堪。 我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花京院典明。当班里的女同学们都围在那位在校内鼎鼎有名的空条承太郎身边时,我正傻愣愣地对着花京院典明的脸呢。 我早就在美术社团活动时就眼熟他,他那鲜艳明亮的发色和别具一格的刘海实在是非常吸引我,画画时都会忍不住走神多看他两眼,看看他在不在座位上,在干什么,在画些什么。他的五官非常端正,组合起来一整张脸给人以柔和安心的感觉,相较于其他正洋溢青春活力,桀骜不驯的叛逆男孩子们,他显得更乖也更亲切温和。 有一幅画面,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坐在美术室的窗边,定定地坐着,双腿舒适地伸展开来,画本则搁在他的大腿上。远处望去他的身形慵懒又优美,特别是那懈怠下来的微微驼了的背。他的手腕随意地转,画笔在纸上一点一画,我的心就能被他迷得欢欣喜悦地颤动起来。
他与别人交流时虽然和善有礼,但更多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待着似乎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总之后来,经过了很多繁琐复杂——甚至我现在看来认为非常幼稚的事情之后,我就坐到了他的身旁,跟他进入了甜蜜的交往状态。听他说话,听他描述最近看过什么书,樱桃如何如何好吃,等等。话讲完了,他对着我笑,露出一排大白牙,他只是稍微靠近一点点,我就心跳加速,呼吸节奏都不自觉的变快,脸蛋红了一片就跟火烧云似的,结结巴巴连话也不会说了,但心里头还想让他再靠近我。花京院见状也不好意思了,他还是笑得灿烂。 那天回家路过超市,我不假思索地用刚到手的零花钱买了一袋樱桃。我把每一颗都洗得干干净净,用塑料袋子扎好,后来怎么看都觉得不美观,又拿了一个塑料饭盒装好。等放学的时候,坐到花京院身边和他一起分享。 那个透明饭盒现在好像还被我搁在厨房的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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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惊喜的是,那天他也准备了一盒樱桃,为的是让我尝尝味道。他用调皮的语调说“锵锵”,随后将抽屉里的樱桃捧出来,天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我高兴得几乎要晕过去了!我们一块儿吃樱桃,我不由自主地看着他。他吃相蛮优雅的,捻起一颗放进嘴里,我能看见他粉红色的舌头。我突然间有了个念头,如果,如果他沾了樱桃汁的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那是什么样的触感呢?哎呀,别再想啦,吃樱桃吧。 樱桃并不多,我们慢慢地吃也吃去了大半。花京院在我们即将离开教室的时候吻了我,没想到我的念头这样快就成真了!他的嘴唇很软很舒服,吻很清爽,混着浓浓的樱桃香气,这樱桃味道更是添了几分蜜意,几分黏糊,让人害羞极了但是依依不舍啊。我动也不敢动,他的刘海还碰到了我的脸,我感觉有点痒,皱了皱眉头,他抬起手把刘海拨开了。 我为了跟他约会,放了姐妹们鸽子,她们都跑没影儿了。
所以我是和花京院一起回家的。天色渐晚,可他的脸上那抹红晕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呐。 同学们说,自从我跟花京院典明交往以来,他话多了,笑容也多了不少。 回忆到这里,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么久了,读书时很多的事情在脑袋里已经淡去,但是花京院的影像格外清晰。即使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是被曾经那些生涩又可爱的互动触动到,并因此而更加难过。 我脑袋空白了一瞬间,我再次点开和花京院典明的聊天,输入了“你身体还好吗?”,点击发送。对面没有反应,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后,我把手机屏幕按黑,继续无聊地等待着回复。 也是我们开始交往的那年,花京院出了意外,住进了医院。 “他差点就死了。”这是我从学校的闲言碎语中得到的消息。焦急的等待,无边无际的思念和担忧,我几乎崩溃,又得知他差一点就要和这个世界永别,我再也没办法承受,冲进洗手间里,把自己锁在隔间,低头面对着马桶,明明眼睛又酸又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又走到洗手台旁,把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挤满我的耳朵,冲击着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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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下来已是幸运,可一想到我差点就要失去他,我就心如刀绞。我把水都拍到脸上,失声痛哭。 他对我来说是何其重要啊。可以算是,连生与死这样的事情,都曾靠得如此之近。可是…… 我看着手机,他依然没有反应。 我告诉自己不要再哭,总不能顶着一双肿起来的眼睛去见他吧。 他度过危险期,醒来以后,我去了医院探望他。还是给他带樱桃,带得更多了些。除了身上最重的一块,他的脸上也添了伤,我很心疼。他看见我很高兴,眼睛都亮了不少,他躺在病床上,手有些吃力地从被子底下伸上来,去握我的手,和他牵手很有安全感,他会下意识地裹住我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现在也是。他的手刚刚一直藏在被子底下,暖烘烘的。 他安静地听着我倾诉。 ……后来也是这样,我们常常依偎在一起,他握着我的手,听着我在喃喃自语,我脑子里冒出什么幼稚又直接的告白,就立刻跟他说。
他笑着回应我,然后低下头吻我。 因为重伤过,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加上他工作总是格外勤快,不注意休息———我开始学着照料他,催促他唠叨他,他说我就跟妈妈似的,语气倒是没有一点嫌弃,反而是高兴又满足的。 他有时会头疼———大概是那场意外落下的毛病,我总是很紧张,嘱咐他看医生。后来就好得差不多了。他现在也许还会偶尔去检查吧。 尽管都曾是美术社团的成员,读完书以后他和我也很少再画画了。我忙着工作,闲下来就跟他腻在一起。他喜欢打电玩。常常是一手搂着我一手握着手柄,可这样没法操控啊,于是我就伸手跟他握着同一个手柄一块儿别扭地玩,当然这持续不了多久。我喜欢挨着他。他身上有洗衣粉,樱桃,和独属于他自己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他给我的背挠痒痒,我给他梳头发,午睡的时候抱成一窝,亲亲热热。 偶尔有摩擦,但多亏他温柔宽容,我的性子也平和了许多,矛盾都能顺利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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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问题。头疼还是会有,但总体上越来越好了。” 花京院典明如此回复。 我本来已经输入了“我挺挂念你的”,又哒哒哒地删除了。 见面的那天实在是不巧,突然降温,下起了小雨。 很久不见,花京院典明依然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打理得整整齐齐,只是眉眼间略带憔悴。他穿了件比较大的深色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看起来挺暖和的。他没有戴墨镜,两道伤疤明明白白切在脸上,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他解释说是戴着墨镜显得太过古板疏远了。 而我没有特地打扮,穿得很平常。我们都没有为对方准备什么礼物之类的,因为不需要。 我出门带了伞,但外套还是被打湿了。花京院隔着餐桌给我递来一张纸巾。我接过后低低地说了声谢谢,我觉得自己看起来一定是忐忑不安的。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牛排我本来不太喜欢,但还是吃了两口,不得不承认,确实挺香,意大利面也很不错,只是更加深了我对于“全世界西餐厅的意大利面都是一个味儿”这个想法。
我们寒暄两句,聊了聊近况。 我们吃过了饭,正坐在还未发动的,花京院典明的车里。 花京院在驾驶座上,我坐在他旁边。他送我回去。 他调亮了车内的灯,是柔和的橘黄色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也把车内映得像个温暖的火炉,莫名地让人想犯困。花京院打开车内的电台,调出了一首歌。平淡如水的旋律和深沉又慵懒的女声瞬间在车内响起,那歌我大概是听过的,无非是以平静的姿态来感叹生活艰难,爱情凄苦,友情和青春一样难以常驻。 花京院典明补充说我以前的歌单里有这首。噢,是了,我们之前经常共用一副耳机。他在音乐声中打火,发动汽车。尚未踩下油门,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我。他的刘海长长了,但是后面的头发修剪过,细看还是蛮一丝不苟的,显得他更老练世故了些。 “嘿,你居然变老了。”我有点局促,正好这时气氛需要挽救,我尝试使自己幽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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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可是有好好保养的。”花京院轻笑出声。他的笑声除了没有当初那样轻快,其他的一切特点都是我记忆里的模样。我鼻子有点酸。 “还吃樱桃吗?现在樱桃可是越来越贵了。”总算是开启了话题啊,我得抓紧时间再跟他多说说话。因为我不知道,当我从这辆车下来,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嗯哼,肯定是会吃的。”他专注开车,回答得有些含糊。我转头看向窗外,细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绘出一道道牛毛针毡似的线条,我在这几天原本心如乱麻,而此刻虽隐忍着泪水,却格外平静。他的侧脸,手,甚至嘴唇的形状,一如当初,一如当初那个让我脸红心跳的,可爱的花京院典明,就好像我的思念和爱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永远不会有尽头,就算我的社交账号里塞满了其他信息,那个与他的聊天框,我一直都在乎着。 我最最亲爱的花京院典明。 我爱他。我很爱很爱他。
眼泪流了下来,我抬手去拭。留意到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了,他在看着我。我也对上他的目光,他露出一个苦涩又哀伤的笑容,伴着泛红的眼眶,连伤疤都刺眼起来。 “其实我,我很想你。” 花京院先开口了,说完他就把头转开。汽车发动,是绿灯亮了。 我低下头用一只手遮住脸,听着音乐声逐渐地细小下去,我任由着喉咙疼痛哽咽,任由眼泪流下来。 我也很想你。 你是第一个亲吻我的人,你是让我为了你傻乎乎地拿零花钱跑去买樱桃的人,你是让我痛哭流涕几近崩溃的人,你是愿意听我倾诉的人啊。我怎么会不想你呢。你的笑容是最灿烂的,你的双手是最温暖的,你的嘴唇也是让人沉醉热爱的,你让我心动又心碎得无法控制自己啊。 我怎么会不想你啊,我又怎么会不爱你? 只是分开以后,被我深深地和那些甜蜜的回忆一起,私藏在心底里。 只是我们分开太久,尚不能找回从前的感觉了———刚才场面的尴尬程度让我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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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能不再能回到从前。所以我才会这样担忧我不能再见到他。 又是一个红绿灯。经过它,绕过那一条街,就到我家了。然后花京院会驾着车离开,也许他会在我生命中化为一抹云烟消失不见,就跟旅途中随手丢下的小石子似的,等旅行结束了,想不起来,也找不着。 花京院心疼地皱起眉头,手伸过来,替我把脸上的泪水抹掉。但是手指在我面前犹豫了片刻。 街道四周的建筑在我眼里变得熟悉起来,车子停下来了,是该到回家的时候了。 窗外细雨蒙蒙,路灯在雨中透着懒懒的橘黄色,撑着伞的路人行色匆忙。车子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包括雨声都隔绝了,只有我们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我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等雨停了,我再出去吧?”我说。 “好。”花京院立刻道。他的车开到我家门口时,特地再往前滑了一小段,我看出他的不舍,我也是。 “我也很想你。”我说。 我把安全带解开,花京院在那一瞬间竟以为我要走了,慌张地要伸手拦住,结果正正好碰到我迎面撞过来的肩,他顺势搭在了上面。
我以一种奇怪又不太舒服的姿势从副驾驶座起身扭了个角度,探过去吻他。他热烈地回应着我,躁动的唇和舌头已经将思念诉说得淋漓尽致。我们拥抱着彼此,仿佛在沙漠中寻到绿洲。尽管姿势难受,但我还是在一瞬间失去了除了和他以外的全部感知,仿佛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也不再理会车内的灯还开着,路过的行人会不会看见了。 一吻终了,我瘫回到座位上。他笑,说我越发主动了。这次是真心的,快活的笑。 再怎么说雨也是会停的吧。我在离开之前捧着他的脸又细细地吻上一番,用手指梳了梳他的刘海,向他道别。 他的目光里满是依恋,说也许下次见面,我能为他带上一盒樱桃。 “下次?”我笑,“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还没想好。”他也跟着我笑,顺势温柔地把我的发丝拨到耳后,“手机上聊吧,我也该回去了。” “重新再来爱我吗?”我准备离开时,花京院典明像是开玩笑一般,看着我打开车门的背影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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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虽是语调如此,其实是比较委婉地认真地问我,于是我也转过身认真地回答: “不是,我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哪怕有坎坷有挫折,哪怕分开,哪怕不能再回到从前。我会带着我这颗心,和你,重新开始打爱与生活这盘游戏。 我觉得今天下雨了也未尝不是好事,把城市里的脏东西都冲走了,冲干净了,又以一副新的面貌来迎接第二天的太阳。而且,雨后泥土的清香真是棒极了!今晚的饭菜蛮好吃的,但我一直顾着和花京院典明谈情说爱,甚至没空出时间来回味,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化咯,可惜了。 我目送着花京院的车子离开,打开手机。我还没有把他重新设置回置顶聊天,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一定不会再被其他信息淹没了。查到本周超市里的樱桃特价,我有些心动。算算花京院的家离我家的距离,大概三十分钟后,我也许就能收到他的信息了——他外出时常常到了目的地就这样跟我报平安。
我相信他会发来的。 那么,先去洗个澡吧。就像老天爷给这座城市降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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