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婚约(九)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神灵得安,则其子孙昌盛,而祭祀不绝”,古人选墓,对风水尤为看重。风水是对气候、地质、地貌等因素的综合考量,一般认为墓地风水能决定后代的贫富贵贱、子嗣绵延、家族兴衰。所以有时候,选对看风水的人,比先进的勘探技术还管用。 平城周边有挖出古墓的先例,开发商选地时都慎之又慎,会专门请人进行文物勘探。但有时先进的精密仪器也会失灵,为了万无一失,还会专门请人查阅古籍,看看风水。 而严氏选址,在几个候选方案中,不偏不倚正选在了一座古墓群上,先是探测仪器疏漏,后是看风水失误,两相并举,导致了这次工期的延误。 钱一作为严浩翔的亲信,一方面有对老板有知无不言的义务,一方面又担心老板会因此对贺峻霖心生芥蒂。 毕竟自从贺峻霖住进严浩翔家里,他和老板的关系好像更亲近了些。这个一贯喜怒不形于色、高高在上的严氏掌权者,终于开始有了点人的生气,会笑、会斗气、会使些幼稚的手段不让人离开。
夕阳沉落,蛰伏的街灯潜入车内。贺峻霖不露声色的往左边偷瞄了一眼,光影晦明间,严浩翔眉梢眼角处已尽皆寒肃。 对于严浩翔的忽冷忽热,贺峻霖早已经见怪不怪,索性不理他,自己淡定的吃起地瓜。 “小狐狸。”严浩翔于幽暗处开口,一样亲昵的称呼,此时却透着森森寒意。 “怎么啦?”贺峻霖偏头看他,故意把话说得不设防般放松活泼。 严浩翔忽然沉默,在贺峻霖剪水眸光下,神色渐缓,“没事……有点好奇,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贺峻霖被地瓜烫到,低头盯着手指搓了搓,“为什么这样说?” “……忽然想起一个民间故事,小狐狸,狡猾得很,要是被人得罪了,一定会伺机报复吧。” 贺峻霖仍把目光投向他,专心看了一会,轻轻一笑,“严先生真的是很好的人……就算觉得被人冒犯,也会先思已过。” 突然的急刹车,车子被红灯拦下,贺峻霖猛的一跌,差点撞到前面的仪表台,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模样有点狼狈。

严浩翔一只手探过去捏住贺峻霖的下巴,逼使他转向自己,探究审视良久,幽幽开口:“口蜜腹剑、居心叵测,怎么看,都是一脸狡猾相。” 贺峻霖半眯着眼睛看人,昏暗灯光下显得尤为魅惑,严浩翔眸光微动,倾身一点点靠近。呼吸扑面时,贺峻霖猝然忍下一个哈欠,眼里含泪睫毛微颤着提醒:“严先生,绿灯了。” 严浩翔冷哼一声,推开他,咬咬牙抽身继续开车。 到家后,贺峻霖依例道过晚安,准备回房间。 “想就这样走吗?” 贺峻霖回过身,只见严浩翔抱着胳膊气定神闲的看他。好家世好家教的少爷,好手段好谋略的严氏继承人,英姿挺拔、风流蕴藉,慵散目光织成深不可测的网,游刃有余的等着猎物自己掉进陷阱。 贺峻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在严浩翔注视下一步步走近了,踮起脚,在烫人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严先生晚安。”他仰起头,弯弯眉眼压下潋滟光华下的羞涩,语气乖顺讨好似在赔罪。
严浩翔牵扯嘴角:“小狐狸,这样可不够。” “我要早点睡了,我明天真的得回去了。” 贺峻霖丢下一句话想逃,只迈出一步就被拉了回来,牢牢禁锢在怀里。 “不要乱摸……”贺峻霖仓促间说了一句,便被迫禁了声。 夜色一刻沉似一刻,夏雨来势汹汹、肆行无忌,一时风起雨乱、水石相激,霸道蛮横的惩戒意味十足。 贺峻霖挣扎着推开严浩翔,眼底微红,委屈含愤:“弄疼我了……你干什么这么凶?” 严浩翔勾唇轻笑重新凑近,瞳仁趋暖……雨后风轻,花瓣香软,野塘漫水,月色多情,严浩翔温柔的安抚怀里委屈炸毛的人,唇角边溜出阵阵低笑。 贺峻霖被笑得又羞恼起来,抵挡着,“你笑什么?” 严浩翔退后一点距离,低头细看,戏谑道:“惯得你,胆大妄为,还敢生气!” “……我明天真的得回去了。” “不是没看成藏品吗,明天带你去看。” 严浩翔的提议,贺峻霖无法拒绝。

晚上他猫在被窝里给老师发长长的请假信,声情并茂的编造着严浩翔生病如何凄惨可怜,需要人照顾的理由。 请假信被一字不差的转发到严浩翔手机里,他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丢了手机,气得半死又笑得半死。 睡前,钱一忐忑的等到了严浩翔的回复:“小狐狸,还没进门,就敢坑我,欠收拾。” 严浩翔的收藏不算多,样式杂且毫无章法,但书画、雕塑、瓷器、金银器、翡翠、玉器,每一样都是个中精品。 “你知道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吗?”严浩翔胳膊随意搭着收藏柜,看贺峻霖。比起看那些藏品,他觉得看贺峻霖更有趣一点。 “有钱没地方花?升值?总不会是喜欢吧?”贺峻霖在一件高古玉器前驻足良久。 “是啊,附庸风雅,我本来就是个俗人。”自嘲的话,却语气从容,态度不羁。不是和解后的云淡风轻,而是足够强大后的挑衅不屑。 贺峻霖转头看他,认真得让严浩翔心里没底,“想什么坏主意呢?
” 贺峻霖心下千回百转,终于灿然一笑,“我也想当个有钱的俗人!” 严浩翔被逗笑,走到贺峻霖身边,凑近了看,是块人龙玉佩。 这枚玉佩,玉质光润亮泽,人龙躯体相互盘绕,雕刻技法纯熟,纹饰流畅精绝。是两年前在一次私人拍卖会上,以暗标的形式,用高于市场估值三倍的价格买下的。 严浩翔拿起玉佩在手里把玩,“喜欢吗?” 贺峻霖转向严浩翔,眸光流转,“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小狐狸,你是在对我表白吗?” 贺峻霖红了脸,严浩手指已经伸了过来,点了点贺峻霖的额头,一字一句,“曲意讨好,阿谀奉承,心怀不轨。” 贺峻霖横他一眼,垂下眼皮,不吭声。 “想要吗?”严浩翔失笑,拿着玉佩在贺峻霖眼前晃了晃。 “严先生要送我吗?”贺峻霖抬起头,望向严浩翔,百感交集…… “严总,董事长回来了。” “知道了。

”严浩翔把玉佩放回去,“你自己先随便逛逛,饿了就找人要吃的,不用不好意思,知道了吗?” 严浩翔叮嘱完,随钱一离开。贺峻霖自己逛了一会,觉得口渴,出门时却遇到了严清凡。 “小贺,我们聊一下吧。” 严清凡和严浩翔有着相似的样貌,气质却天差地别。严清凡是温文尔雅的学者气度,严浩翔却锋芒毕露,俊朗逼人。 贺峻霖退后一步,“大哥,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小贺,下周五我就会去你们学校教课了……你知道的,我这次回来都是为了你……” “大哥严重了,”贺峻霖打断他,“我和您弟弟已经定婚了。” “我知道,我了解了那件事。小贺,你真的喜欢他吗,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贺峻霖冷笑,“人不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一类人两类人的。” 严清凡上前一步,想握住贺峻霖的肩膀,被他闪身躲开了。 “当然有,你年纪小不懂。
就像浩翔收藏这些古玩,你对他讲历史、讲鉴赏,你觉得他会喜欢听吗?”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总是有那么强的优越感?” “不是……” 贺峻霖不想再与之纠缠,“我昨天顶撞了你的父母,你知道吗?看样子还不知道。反正我说了很难听的话,以后和你父母也不会愉快想处了,你预备怎么办?” 严清凡一愣,讷讷的说:“一定是有误会。” “没有误会。” “我……” “你会左右为难,但是严先生会袒护我。这就是你们的区别。” 贺峻霖绕过严清凡,决绝的离开。 严清凡确实和严浩翔不是一类人,就像他会毫不设防的在严浩翔从小长大的地方,在严家装满珍宝机密的地方,在严家董事长生活的地方,缠着贺峻霖谈他们似是而非的过往。 严浩翔从小在这里长到十八岁,直到出国留学。在这里,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耳目。 见过周玉棠后,这段画面被原原本本的逞到严浩翔面前。

严浩翔眼里不带一丝温度,沉声说:“去查一下,严清凡和贺峻霖之前有过哪些交集。” 下楼时,严浩翔气压很低,佣人们不动声色的交换着眼神。 到了楼下,贺峻霖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扑了个满怀。当着严家上上下下的面,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老公,我们回家吧。” 严浩翔单手揽住贺峻霖,眼里渐渐攀上笑意。 贺峻霖说人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一类两类。可就算有,那也该他和贺峻霖是一类人。
孙翔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