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婚约(七)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贺峻霖被接到严家的半山别墅时,严浩翔正打着伞在外面等他。冷雨倾覆,黑色长柄伞下的严浩翔,有种难言的寂寞和孤独。 贺峻霖钻进伞里,触目是严浩翔冷峻的面容,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不确定的问:“严先生是在等我吗?” 他没有立刻等到回答,严浩翔审视着他,有一会才问:“你叫我什么?” 贺峻霖这时才发觉严浩翔的一点反常。在他看来,严浩翔是极热和极冷的两端,有时似炽焰烈火,一旦燃烧能瞬间把人心肺洞穿;有时又如冰封雪山,靠近一点便是彻骨寒凉。 可眼前的严浩翔,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时候,没有往日的锋芒毕露,也没有一贯的居高临下,他声音干涩,眉眼落魄,竟让人平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贺峻霖错愕一瞬,轻轻的喊:“老公。” 如果这是他想听的,如果他听了会开心,他也是愿意哄一哄他的。 “再叫一声。” “老公!”贺峻霖仰起头,活泼泼的喊了一声。
严浩翔低头轻笑,眼底阴霾倏然散尽,又掩饰的转过头故意不去看他。 贺峻霖狡黠的眨眨眼,歪过头探身看他,又脆生生喊了句:“老公!” 看到严浩翔笑,他得寸进尺,追着严浩翔故作嫌弃的目光逗他:“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够了……” “够了,不许再叫!”严浩翔低喝,却无法重整威严。 这只小狐狸,存心调皮捣乱,用这种嘻嘻哈哈的方式把原本该暗流涌动的暧昧情愫搅和得乱七八糟。 严浩翔牵起他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往回走,贺峻霖趔趄了一下,小跑着跟上,“老公,你不是买了很多宝贝吗,有的捐了出去,有的自己私藏,都放在这里,能给我看看吗?” “老公?老公?” “一会进去,不许再乱叫!”严浩翔站定,反手捂住贺峻霖的嘴,沉声警告。 贺峻霖长睫扑闪了两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严浩翔。严浩翔松了手,贺峻霖乖顺模样,一本正经的说:

“知道了,严先生。” 严浩翔又气又笑,不知什么时候,他心里的防线一退再退,竟会觉得拿眼前人没有办法。 他抬手掐贺峻霖的脸,又不敢太用力,只浅浅捏了捏,无奈的叹一口气,“为什么偏偏是你这只烦人又会气人的小狐狸……” 严浩翔亲自打伞去接贺峻霖,出门时冷若冰霜,回来后立刻冰消雪融,严家的佣人都看在眼里,对贺峻霖便愈发恭敬周到几分。 贺峻霖来这里是为了见严浩翔的父母和哥哥的。他的父母常年旅居海外,前几日才刚刚回国。 严浩翔的父亲严子华是个风流帅哥,因为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备受宠爱,没有继承家业的烦恼,天性自由散漫热爱艺术,刚回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个人摄影展了。 严浩翔的母亲沈月如曾经是一名小提琴演奏家,最近在准备把自己在海外旅行的随笔集结出版。 严浩翔的哥哥严清凡年轻有为,在中国古建筑研究方面颇有建树。
严浩翔带贺峻霖过来时,他的父母正在与他的哥哥妹妹分享自己的旅行见闻,一家人其乐融融,言笑甚欢。 贺峻霖偷偷看严浩翔,刚刚回暖的表情此时已一脸阴悒,与眼前这副欢乐的景象格格不入。 “爸、妈,这是我的未婚夫,贺峻霖。”严浩翔颇不自然的介绍。 几个人看过来,脸上还带着笑。 “叔叔好、阿姨好……大哥好。” “贺峻霖?是你!你不认识我了吗?”严清凡猛的站起来,看看贺峻霖,又看看严浩翔,一刹那间惊喜、失落、迷惑……种种复杂的情绪齐齐涌现。 “哦……严老师。”贺峻霖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他当然一眼认出了严清凡,可他没打算在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在严浩翔面前承认与他相识,可惜严清凡和他之间并没有那样的默契。 “怎么会是你?”严清凡面上仍笑着,但笑容已经有些难看。 “怎么,认识?”严浩翔语气克制平静,眼里却是隐有不屑与挑衅。

严清凡的慌乱失措他看在眼里,这个向来自诩清高的哥哥,难得的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我们以前实习的时候,当地的文物局请严老师来给我们讲过课。”贺峻霖语速很快的解释,另一只手攀上严浩翔的胳膊,抬眼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严浩翔与他的家人之间微妙的不和谐。父母兄弟,本该是最亲密无间不设防的,可严浩翔在他们面前,并没有这样放松的状态,反而更加冷漠强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刚刚在外面不经意流露出的孤单寥落。 “少爷,董事长请您过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贺峻霖的态度讨好了他,他很亲昵的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看向严清凡,又冲他父母一一点头,才转身离开。 严子华和沈月如对视一眼,偏头使了个眼色。沈月忙起身把贺峻霖拉到身边坐下,仔细打量,“你跟你妈妈很像,我们见过几次,你妈妈当年可是有名的美人呢。
” 贺峻霖礼貌的抿嘴笑了笑,他对妈妈的印象也只来自于照片和外公讲的往事。 “我听说了那件事,可惜你跟沛怡没有缘份。”沈月如叹了口气。 “妈,你没看出来人家两个挺般配的吗?”严沛怡急打断。 沈月如埋怨的看沈沛怡一眼,又转向贺峻霖,“我听说你是学考古的,倒是像我们家的人。只是可惜,浩翔……”她欲言又止,“委屈你了,浩翔这孩子,虽然是我生的,但是脾气却和我们完全不像,太过冷漠刻薄,不好亲近人,委屈你了。” “没有,严先生待我很好。” 贺峻霖突然有些替严浩翔不平。严浩翔并不冷漠,只需认真相处几天就能轻易知晓,况且刻薄这样的词未免太过言重。 他突然明白了严浩翔为什么会去接他,在这样家人重逢的温馨时刻,他却只是个局外人。他把贺峻霖当成他的依托,想从也身上找到一点属于他的温暖。 周玉棠和严浩翔即便在家也常是工作状态,天伦之乐对他们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人来说,本就是奢望。

两个人谈完工作出来后,一家人才一起到餐厅就餐。 餐桌气氛还算融洽,却稍显客气疏离。 沈月如隔着桌子给严浩翔夹菜,海参苗凉拌秋葵里的一截秋葵。 贺峻霖紧盯着严浩翔,深怕他会在这样的场合发作,却只听到他低低的说:“谢谢妈。” 而周玉棠却已经沉着脸放下了筷子,“严总,外企收购案的债务问题解决了吗?” 严浩翔游刃有余:“小问题。” “解决了吗?” 严浩翔不吭声。 “没有解决还能坐在这里坦然吃饭!”周玉棠话里已有隐忍怒意,一桌子人大气都不敢喘。 “妈,”严子华开口求饶,“您看一家人吃饭,好歹让浩翔吃完。” 周玉棠视而不见,严厉苛刻的看着严浩翔。 严浩翔却从容得多,低头笑了笑,夹起碗里的秋葵,慢悠悠的送进口中,吃尽了,才站起来,绕到另一边拉起贺峻霖打算一起走。 “你自己走,小贺我会让小李送他回去。” 说是小李,其实已经在严家做了近三十年的司机,严浩翔从小就叫他李叔。
严浩翔松了手,只深深看了贺峻霖一眼,便再不理会旁人,径自离开。 严浩翔走后,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周玉棠为什么突然生气。 周玉棠沉着脸,“去把厨师叫来。” 高连被管家领过来,他在严家当厨师已经有二十年了。 “自己看,有什么问题?” 高连看了一眼,已经了然:“那道凉拌秋葵。” “谁做的?” “新来的厨师。” “新来的厨师,没人告诉过他少爷不喜欢吃粘腻的东西吗?” “第一天就告诉过,可能他自作主张,觉得少爷不吃的话,别人或许会想吃。” “在这个家里,少爷不喜欢吃的东西,不允许拿到餐桌上!” “是。” “结了工资让他走人吧。” “是。” 严家并不苛待佣人,她只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给她的儿子儿媳难堪。 当年他丈夫和大儿子相继去世,本来还有个小儿子可以指望,可严子华醉心艺术,不堪重任,最后只把自己的二子严浩翔丢给周玉棠培养,自己带着老婆和另外两个孩子一走了之。

虽然严浩翔现在长大了,堪当大任,但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仍旧让她意难平。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贺峻霖随李叔出门时被等在门口的严清凡叫住。 “小贺,我们谈谈吗?” 贺峻霖看一眼李叔,“大哥有什么话要我转告严先生吗?” 严清凡怔愣时,贺峻霖已经继续说道:“若是没有,我就先走了。” 贺峻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稍一弯腰,示意李叔一起离开。 其实今天的事情他都已经看得分明,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至亲之间会变得如此生分甚至不近人情。 这种事,在严家工作几十年的李叔肯定知道,可是贺峻霖不会问。 没想到,李叔却自己先开了口。 “小贺少爷,大家都看得出来,少爷很喜欢你。” “其实我们都挺心疼少爷的,才五岁时就被子华少爷丢给了董事长。董事长把他当做企业继承人来培养,从小就对他非常严格。那么点个小孩,没有童年,没有假期,想爸爸妈妈了就自己躲起来哭,生病了也从来不说…
…” “其实也不怪董事长,孤儿寡母,子华少爷一走了之,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如果她不强势点,严氏哪能走到今天。” “小贺少爷,其实少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当然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不过就算你不喜欢他,也别伤害他。” “他以前在感情上受过伤吗?”话先说出了口,贺峻霖才想起那天钟晓琪说过,严浩翔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如果他先想到了钟晓琪的话,这个问题他是不会问出口的。当然李叔也适时的保持了沉默。 严浩翔回家时客厅里亮着灯,贺峻霖睡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书,很显然是在等他。窝心的温暖在体内一点点蔓延四散,褪去了他用来武装自己的冰山铠甲。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凝眸看蜷在沙发一角的贺峻霖。他翘着嘴角似有笑意,严浩翔便也跟着笑起来,笑得眼底一热,涌上泪来。 在这世界的一隅,也有那么一个人,满怀真心的在等他回来。

就算他不能拥有父母亲人之间的温情,可是在他的家里,也有这样小小一个人,有小小一团温暖是属于他的。 不管他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到他身边的,他都可以不去计较。 他伸手碰了碰贺峻霖的脸,贺峻霖怕痒的躲了一下,而后慢慢转醒过来。 “回房间睡吧。” 贺峻霖揉揉眼睛,努力睁了睁,看清了严浩翔眼低的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他刚刚睡醒,意识懵懂,凑近了趴在严浩翔胳膊上,皱着鼻子闻了闻,酒气扑鼻。 “你喝酒了?” “是应酬喝的。”严浩翔解释。 借酒消愁未免太可怜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看着他,他也回看他,四目相对间,贺峻霖总算清醒过来,他讪讪的收回手,“那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你和严清凡是什么关系?”严浩翔突然语气转冷。 “听他讲过几节课的关系。” 严浩翔一把将贺峻霖揽到身前,“记住,你是我的!” 贺峻霖瑟缩的一躲,严浩翔的吻已经追了过来。
蜻蜓点水的一吻,轻到贺峻霖稍稍失神。 “小狐狸,今天别咬我了。”半是命令半是请求,严浩翔眸光明灭,露出了他温柔脆弱的一角。 贺峻霖似乎受了蛊惑,心里嘴里都不容他拒绝。 “嗯。” 贺峻霖被按在沙发上,裹在身下。铺天盖地的温柔挟着浓烈酒气席卷而来,严浩翔的吻比夜色更醉人。 喘息的余隙,贺峻霖突然说,“你买的设备能给我们学校吗?” …… “那要另外谈。” …… “那你能别总生气吗?” “不许讨价还价。” …… “那你……你还没……带我看藏品……” “专心点,不许说话。” …… 绵长持久的一个吻,久到有那么一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就这样天荒地老…… —————— 后排提醒一下,不会这样轻易就确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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