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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二十)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婚约(二十)


严浩翔带贺峻霖一起回了严家别墅,出差近半个月,他要去向周玉棠汇报一些相关工作。其实,近两年周玉棠逐渐放权,严氏的重大战略决策已全权由严浩翔负责,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听听周玉棠的意见。周玉棠是他尊敬的集团董事长,也是他的亲人。年少时叛逆过,对立过,现在随着年纪和见识的增长,他也慢慢的理解了周玉棠。 到半山别墅时,正是晚饭时间。严浩翔提前打过电话,要和贺峻霖一起陪周玉棠用餐。 佣人上菜时端了一份糯米蒸排骨,脸色惨白如捧着一盘炸药。“少爷不爱吃的东西不许拿上餐桌”,这句话在严家被奉为圣旨,可偏偏这道菜是少爷自己点的。 严浩翔示意把菜放到贺峻霖面前,笑着对周玉棠说:“小朋友想吃。” 贺峻霖手心冒汗,暗暗叫冤——这莫名其妙落到自己头上的对家规的“挑衅”。严浩翔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时,他还不知道要来陪周玉棠吃饭,不然打死也不会说什么糯米蒸排骨。
他是有点怕周玉棠,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周玉棠是真心待严浩翔的家人。 “也不是一定要吃的,我不挑食,什么都行。”贺峻霖绷着脸紧张兮兮的解释。 严浩翔憋着笑,在他妈妈面前直言无忌的贺峻霖,在周玉棠面前简直乖巧如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非吃不可的东西,但是纵容贺峻霖这件事,他想让周玉棠知道,也想让严家上下知道。 “小朋友,想吃什么就吃,我们家又不是供不起你……不挑食是好习惯,给我也夹一块。” 贺峻霖并不想理他这个始作俑者,转向周玉棠弯起眉眼,“奶奶您要来一块吗?” “不了,糯米不好消化。”周玉棠冷淡的拒绝。 “啊,奶奶说的对,那我也不吃了。”贺峻霖从善如流。 周玉棠瞥了贺峻霖一眼,“想吃便吃,我们家又不是供不起。” 用过晚饭,严浩翔随周玉棠去书房。 周玉棠年近八旬,却依旧步伐稳健,她走在前面幽然开口:

婚约(二十)


“就那么喜欢那孩子吗?” 严浩翔微微颔首:“是……奶奶,这次您还满意吗,会给我祝福吗?” 其实他没想过周玉棠会反对,好像和贺峻霖在一起后的某一刻突然就明白了,一段对的感情,理所应当的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周玉棠听出了严浩翔话里的一丝怨怼,故意让他的话落空了几秒才说:“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了吧。” 严浩翔露出笑容,回头看一眼正被佣人们围着,面前摆满了餐后小零食的贺峻霖,心里暖融融的,“谢谢奶奶。” 严浩翔叫贺峻霖小朋友,严家上下便真的把他当做小朋友来对待,大家都看得出来少爷有多喜欢他。几个月前贺峻霖初到严家时,谁也没认真想过,将来有一天他会成为这个家的另一位主人。 贺峻霖提出想看严浩翔的相册时,管家也没有请示便直接把他带到了严浩翔的房间。厚厚的一大本,勾勒出了严浩翔二十几年的人生概貌。 小学时除了生日,基本都是参加比赛的获奖照片,严浩翔看起来还很稚嫩,却故意皱着眉,装成一副端正严肃的样子;
到了中学便换成了各种集训活动,国际游学、金融培训、户外拓展、军事训练……偶尔也有足球比赛的照片,绿茵场上的严浩翔最是青春阳光、潇洒恣肆……时间定格在高中结束那一年,大学的几年时光仿佛在严浩翔的生命中被刻意抹去,再见面便只有毕业时的一张照片,而那时严浩翔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冷漠、犀利、隐忍、持重、野心勃勃。 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坐在沙发上从后面环上去箍紧贺峻霖的腰。贺峻霖靠在他怀里,偏一点头看他,“严先生,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早点认识我干嘛?” 贺峻霖眸光闪烁,咽回舌尖上的话转而说:“这样,这些照片里就会有我了。” 严浩翔觉得贺峻霖天真好笑,提醒道:“小朋友,再早一点你还只是个小屁孩呢。” 贺峻霖不服气,坐直了反驳,“什么小屁孩,我小时候可可爱了!” 严浩翔笑笑,使劲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小朋友,你现在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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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贺峻霖洗漱完出来,发现床头柜上孤零零的躺了个白色的小玩意,灯光下愈显纯净光润,正是那枚半成的印章。显然物业刚刚已经把他找印章的事转述给了严浩翔,在这样的高档小区,服务对象非富即贵,泄露业主私事算是严重的工作失误。贺峻霖找印章时,新来的工作人员就应该先电话向严浩翔确认的。 贺峻霖目光炯炯的望着严浩翔,仍抱着不该有的期待:比如严浩翔会拉过他质问为什么丢了给自己的礼物;比如不讲理的要他尽快雕刻完送给他;亦或者,总该有个没早点把它拿出来的解释。 然而,严浩翔专心的看着电脑,冷眸如霜。 失落拽着心脏下沉,贺峻霖从小聪明敏锐,现在却宁愿自己迟钝一点——相册中空白的那几年,是严浩翔从生命中剜掉的那段被人几次提及的刻骨铭心的爱情,而他的这只无辜的羊脂玉、小狮子、印章,不知究竟是哪一点牵扯到了严浩翔极力回避的陈年旧伤…
… 贺峻霖拿起它跪坐在床边,摩挲着,仔细沉吟甄别半晌终于开口:“严先生。” “嗯?”严浩翔慢慢从电脑上移开目光,望向贺峻霖,眸光明灭拘谨。 “严先生,你知道吗?羊脂玉的摩氏硬度是 6到6.5,它的韧性在自然界的矿物中排第二,仅次于黑金刚石……” 严浩翔松了口气,略显茫然的问:“是吗?” 贺峻霖短暂的停滞了一下,几不可见的眯了下眼眸——严浩翔并不了解玉器,他的沉默不是因为这枚印章的材质。 贺峻霖蓦然笑开,凑近了:“你看,它看似柔软,实际上却是玉器里耐磨性最强的。浸泡在昆仑山下的水土中上千年,依旧不改本性……严先生,玉器代表的是坚定不移的品性和美好的君子品行。这玩意刻歪了,下次我再刻个别的给你吧。” 贺峻霖轻巧的给这件事做了了解,严浩翔心下却五味杂陈。他知道贺峻霖聪明,却仍震惊于他不费力的便猜中了他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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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本是他理亏在先,贺峻霖却又先他一步选择了包容和解…… 严浩翔忙完工作,忽然发现贺峻霖有一阵没出现在身边了。他在家里找了个遍,最后在贺峻霖自己的床上发现了他——蒙着头蜷在被子里,缩在床边,可怜巴巴的。 严浩翔走过去,从被子里捞出贺峻霖,不由分说的抱起来就走。 “你干嘛?”贺峻霖一开口还带着鼻音。 “干嘛?抢亲!”严浩翔话说得豪放,形容也落拓不羁。 “你放开我。” “不放!” 贺峻霖躲不开,渐渐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严浩翔回到房间,掀起被子,直接抱着贺峻霖坐回床上,拿下他的手,露出哭红了的眼睛。 严浩翔抵着他的额头,哄道:“小朋友,要自己睡吗,不想我了?” “不想。” “那是谁说的,我再不回来,被子里就快没有我的味道了?” 贺峻霖不回答,别过脸。很快严浩翔便感到胸前一片湿热,是贺峻霖的眼泪。
严浩翔心里酸涩,轻轻拍他的背,“小朋友,生我的气了?” 贺峻霖因为极力忍着泪,抽噎起来,半天才缓过气。他从小察言观色、洞察人心,自己要在严浩翔面前装善解人意,事后却越想越觉得委屈得不行。 他被严浩翔逮了个正着,索性埋在他怀里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严浩翔’的名字,不敢说于人前,只能小心的藏在心里;故意对我装凶的样子,像张牙舞爪的小狮子,不可怕,很可爱……我的印章每一点都有理有据、有迹可循,凭什么不让我刻……” 贺峻霖难过的诉说着心事,却因为委委屈屈的抽噎实在太像小孩子,反而逗笑了严浩翔。“谁不让你刻了?” “就是你。我说刻歪了你就信,从小,刻坏了东西外公都要打手板的。你知不知道,它是之前每个想你的夜晚,我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凭什么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过去,就要矫饰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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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浩翔心下动容,抱着贺峻霖拍他的背,轻轻晃动着哄他。在贺峻霖哭泣的控诉下,他忽然觉得那些已逝的过去不值一提,为了它惹哭贺峻霖更是荒谬可笑。 “谁说不让刻了,刻,我们就刻小狮子印章,好不好。” 贺峻霖抽了下鼻子,“严浩翔,遇到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请你也公平一点。” 严浩翔扶着贺峻霖的背坐正,擦拭他婆娑的泪眼,“傻瓜,你看看我,我的眼里心里也只有你。” “严浩翔,我爱你。” “贺峻霖,我也爱你。” 严浩翔低头靠近,很轻的吻了一下,“都是我不好,惹我的小朋友伤心。” “嗯。”贺峻霖抽搭了一下。 严浩翔轻笑,又亲了一下,“小朋友,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接吻了,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气。” 贺峻霖被逗得难为情,扶着严浩翔的肩膀吻下去。 严浩翔温柔的回应,把主动权交给贺峻霖,他是他驯服的野兽,心甘情愿对他臣服,愿意在他面前收敛所有的锋芒,只把全部的爱意和满腔柔情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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