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婚约(二十三)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明天我就给你换教练。”严浩翔垂眸敛目,气场冷然,丢下一句话熄火下车。 贺峻霖努努嘴磨磨蹭蹭的跟着下了车,刚刚他讲起教练很厉害,坐在副驾驶就能单手扶着方向盘开车的事,本是随口一夸,没想到竟打翻了严浩翔的醋坛子,哼了声,说他少见多怪,语气极为不屑。无端遭了严浩翔的“毁谤”,他自然不能认输,绞尽脑汁夸了教练一路,气得严浩翔咬着牙根一声不吭,最后只憋出这一句气话。 严浩翔脚下生风,走出几步发现贺峻霖没有跟上,又回去把人拽上,却依旧冷沉着一张脸,连物业问好都置若罔闻。 “你不也说我少见多怪嘛。”贺峻霖小跑着攀上严浩翔的胳膊,嬉闹着逗他,“……说得没错,夏天的蝉,井低的蛙,蜀地的犬,严先生车里的贺峻霖……” 严浩翔低头对上贺峻霖炯炯含笑的眼睛,搜肠刮肚,再多想不出一句狠话,可又不想这么轻易就饶过这个存心气他的小坏蛋,压下嘴角抽回目光不再看他。
贺峻霖见哄不好,半途而废,收回台阶,“好吧,不想说话,那我们就都不说话,谁先开口谁是小狗。” 于是两个幼稚鬼真的斗起了气,从回家开始就各忙各的,互相回避,谁也不理谁…… 贺峻霖早早收拾完毕准备睡觉,昨天晚上都已经洗完澡了,严浩翔又哄着他在浴室做了一次,害得他一天都提不起精神,今天正好借机休息。贺峻霖坐在床上认真的掖好被角,和严浩翔的被子划出清晰界线,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刚想钻进去,眼前便被严浩翔丢了沓文件。 严浩翔假装漫不经心,塞完东西抱着电脑开始办公,半晌没听到贺峻霖动静,忍不住偷瞄一眼,才发现贺峻霖在偷偷抹眼泪。 “不许哭……”严浩翔这下急了,赶紧放下电脑把人揽进怀里,揉他头发,“我把它送给你可不是为了招惹出你的眼泪的。” 严浩翔给贺峻霖的,是贺家的五金厂转让合同。贺家旗下的五金厂里面,有最完整、规模最大的考古工具生产线,是当年贺峻霖的爸爸送给他妈妈的。

贺峻霖委曲求全来到严家,除了玉佩,另一个原因就是怕贺家资金链断裂这个厂子会倒闭。他在乎的东西,严浩翔全都一一放在心上。 贺峻霖吸了两下鼻子,半天才忍下泪,嘟哝道:“你输了……” 严浩翔怔了下,失笑,哄他:“好,我输了,我是小狗。” 贺峻霖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你就是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严浩翔摩挲着他的背,“私心也想办个考古工具厂送给你,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岳父送给岳母的这个对你会更有意义,是不是?” “嗯……谢谢你。” “谢什么。”严浩翔贴着他的耳朵温柔含情,“小朋友,你不知道吗,我想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 他从不怀疑,严浩翔的爱温柔坚定,给足了他安全感。从前,他倍尝人世冷暖,现在,他是他捧在手心最最珍惜的宝贝。贺峻霖抱着他,心中温暖激荡,很久才压下眼底的酸软,仰起脸:
“那你是怎么说服我叔叔的?” 严浩翔擦他眼角滑下的泪,皱皱眉,“嗯……就是用了一点小手段。” “不会是又把人打了一顿吧。” 严浩翔干笑了几声,揉搓他温凉的耳尖,“你怎么知道的?” “第二天,我婶婶就给我打电话兴师问罪了。” 他和严浩翔分手后回工地的当天,就接到婶婶的电话,控诉严浩翔下手多么狠多么不留情面。她不敢惹严浩翔,就把气都撒到贺峻霖身上。可贺峻霖并不生气,甚至在心底偷生出一点喜悦——他受过很多委屈,那还是第一次有人肯替他出头,是那个当时看起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 “她还敢兴师问罪?我念在她是女人,孩子还小,没有找她算账,她还敢给你打电话?” 严浩翔语气含愤,贺峻霖反被逗笑。严浩翔的胸膛温暖宽阔,是可靠的避风港,他在严浩翔怀里蹭了蹭,撒娇求饶,“老公,我以后再不故意气你了。” 严浩翔低低的笑,“那可不行。

小朋友,一个厂子就把你收买啦?我惯着你不就是为了让你气我、耍赖、撒泼的吗。” “……谁撒泼了?” 严浩翔正经话永远只说一半,惹恼了贺峻霖,又拦腰把人捉回来放在腿上,掐着细软腰身半是威胁半是索求,“以后不许夸别人,只能夸我,知道了吗?” “你好幼稚。” “我就幼稚……快点答应我……” 严浩翔的气息滚烫灼人,含着他的耳垂轻轻舔咬。很快贺峻霖浑身上下就只剩下嘴硬,勾着严浩翔的脖子轻轻的颤抖,却抿着嘴唇不肯出声。这是每晚的必备项目,严浩翔最喜欢探索到什么时候贺峻霖会忍不住叫出来。有时候前戏才刚刚开始,有时候要等到直贯花心,总之今天,贺峻霖早睡的计划再次以被严浩翔禁固在身下而告终…… 严浩翔自知昨天有些过分,决定今天早点放贺峻霖睡觉。酣热过后,亲吻着贺峻霖的额头,哝哝细语,“霖霖,小朋友,乖宝贝,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过几天慈善晚宴,我就宣布婚期,对外界的传言和揣测也一次说清,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贺峻霖仰着头,睫毛洇着汗半掩着乌黑瞳仁,羞怯的小声说,“老公,我们再来一次吧……” 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是平城最重要的社交活动,平城各界有身份、地位、影响力的人都会到场,新贵趁机融入上流社会,名门富家借此巩固门第,觥筹交错间谈成几笔生意,相谈甚欢时促成几桩姻亲。至于慈善,不管各人怀了几分真心,最后拍卖藏品环节募集到的善款总是令人咋舌。 这一次的主题是“保护野生动物”,因为正值电影热播,不管是在社交媒体还是现实社会中都引起了不小的热议,影片中主人公的原型许深又刚好在平城,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严浩翔只身前来,从三年前周玉棠鲜少露面开始,他便代周玉棠作为严氏当家人出席此类场合。

这种规格的晚宴,座次都极为讲究究,从周玉棠到严浩翔,二十几年间,严氏的地位逐年攀升,如今的严浩翔,已经当仁不让的坐在第一排中间桌旁最尊贵的位置上。 与他同桌的,有此次慈善晚宴的承办方,有资历深的世家望族,也有来谈合作的客商……按照往年的规矩,也该有慈善主题的发起人,但这次许深却被安排在邻桌。严浩翔提前看过座位图,提出了更改意见,为了避免尴尬,特意平衡了两桌人员的地位实力。 严浩翔惯常的黑西装深色系领带,他过了锋芒毕露的阶段,在这样的场合低调内敛更能突显身份。然而俊朗的五官,优越的身姿在一众俊才精英中仍旧耀眼得出类拔萃,又有身家地位加持,更是轻而易举就俘获众人惊羡目光。 只可惜,这样这样万里挑一的好婚事,偏偏便宜了贺家。 对贺家的嫉妒有多深,对贺峻霖的恶意便会有多少。 贺均的妻子赵欣梅刚一入座,同桌的女宾连客套话都直接略过就直奔主题。
“严总怎么没带另一伴来啊,你们家的小少爷呢,不是说他们两情相悦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是不是该带来给大家看看呀?” 严浩翔这个人虽然凶神恶煞,但严家总算重情义,顾念旧情,对他们多有帮扶,贺家近来也渐有起色。因为跟严家结了亲,赵欣梅在人前也多了几分底气。只是她有时也很疑惑,严浩翔为贺峻霖出头亲自打了贺均,又给了丰厚的条件买下了五金厂,可是关于严浩翔和许深的传言这些天几度甚嚣尘上,让她一时捉摸不透。 “你没看到网上说吗,严家的少爷和这位许先生有旧情,俩人谈了很多年恋爱,因为异地不得不分手。严家少爷多年不谈恋爱就是因为对他情根深种,现在这许先生回来了,保不准会旧情复燃呢。” 赵欣梅一时要发作,又强自忍下,换了副悠然神态,翻翻手看看新做的指甲,“不管是贺家还是那什么许先生,外面的犬再怎么吠也讨不到深宅高院里的一点残羹冷炙。

” 刚刚开口的两位太太总算是体面人,被赵欣梅冷嘲了几句便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怎么接话。倒是旁边一个寡言少语看起来颇正派的开了口:“我看无论如何,也比摇尾乞怜,献媚取宠强上百倍。” “哼,也用不着假清高,严家要是扔块骨头,说不准跑得比谁都快呢。”赵欣梅来者不拒,说罢还掩着嘴笑了几声。 同桌的女宾都脸色惨白的噤了声。突然又有人小声议论,“你们看,那位许先生正和严总聊天呢。” 赵欣梅瞥了一眼,瞬间没了气焰,抻着脖子试图越过攒动的人头分析出两人交谈的内容。 严浩翔旁边贴着贺峻霖名字的座位空缺着,许深走过来站在一侧,并不言语。严浩翔从交谈中回神,抬头看他。 许深从容一笑,“可以聊几句吗?” “不必了。”严浩翔皱皱眉,语气疏离淡漠。 “哦,没事,我只是想说,那些新闻和传言不是从我这里发出去的。” 严浩翔眼神一黯,压下眼底的锋芒,冷冷的说:
“最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会在媒体面前做一个澄清的,我们家小朋友会不高兴。” “自然。”许深保持着一向的优雅。可强撑着笑容下那一瞬间的受伤和苦涩,不说严浩翔,即便是几桌开外的赵欣梅也品咂出了一二。 赵欣梅心思活泛,窃喜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不安…… 严浩翔移开目光,几年前那些痛不欲生的回忆在心上倏然划过,也许只有回忆的痛苦和忿恨才能麻痹不该有的恻隐……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转瞬绽开笑颜。贺峻霖小兔子求抱的表情跳了出来,后面跟了一句话:“快粗来接你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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