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陌上花开(番外)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记严浩翔先生的第一次求婚 新闻发布会现场,娱乐八卦记者比财经记者整整多出了一倍,意味着这件事不再只局限于业内。 这样的排场在严氏还是第一次,严浩翔总有这样的本事。 媒体们人挤人的站着,本来设好的座位都被撤下来,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人。 主持人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秩序,让大家安静下来。 贺峻霖有点紧张,攥了攥拳头,偷偷看了眼严浩翔。他气定神闲的坐着,凌厉的眼锋里隐隐露出不屑。 记者提问,很常规的问题。 “二位的绯闻现在可以说闹得满城风雨,所以严氏召开这次新闻发布会,是打算对大众做一些解释吗?” 严浩翔凑近话筒,慢悠悠的说:“我不想解释。” 然后他把目光淡淡的移向贺峻霖,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严浩翔从一开始就很抗拒。外界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出面解决股东们认为的“丑闻”。贺峻霖和严义山劝了好久他都不愿出席,原本贺峻霖打算自己来的,可是前一天严浩翔又突然松口愿意陪他一起。
贺峻霖冲记者们礼貌的笑笑:“没关系,严浩翔不愿意解释,我可以解释。其实,说到底都只是一些人无聊的揣测罢了……” “有人拍到严少早上晨练后背你回家,这也是无聊的揣测吗?” 贺峻霖准备的发言没说完,提问者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还有,”严浩翔压低声音,像是暗含威胁的警告,“说话客气点。” “是我,晨练时扭到脚了,所以他才背我回家的。”贺峻霖轻微的耸耸肩,“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不可能每天都扭到脚吧,我这边收到爆料人拍的照片,可是连续几天都是这样。” 贺峻霖沉默了一会儿。他以为爆料的照片只是路人偶然的一次抓拍,却不成想是有针对性的跟拍。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似乎这次新闻发布会比他想象中要不容易得多,而严浩翔是指望不上的。 “只是充当人肉沙包罢了,类似于负重前行。”他简短的解释着,打算以退为守。

严浩翔确实指望不上,甚至还帮倒忙,他不满的看向贺峻霖:“什么人肉沙包,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人肉沙包了?” 贺峻霖暗暗回瞪了他一眼,让他别捣乱。 严浩翔却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我那是想背你,你还真以为我是为了锻炼啊?”他说着,笑了笑,“你那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啊,贺峻霖。” 一刹那的错愕,喧闹的会场竟空出了一秒的安静。 “二位是真的吗?”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所有人都被震得屏住呼吸,静待答案。 “是。” “不是。” “严浩翔,别胡说。”贺峻霖想扯个笑脸掩饰尴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们也知道他,他这人最叛逆,就爱和别人对着干。” “到底是谁在胡说啊,贺峻霖。” “严浩翔!” 眼见着贺峻霖是真的生气了,严浩翔只好乖乖闭嘴,来回变换着嘴角的弧度在一旁生闷气。 有眼力见的媒体早在二人别扭的对话中看出了点端倪。
“所以说,是一方的一厢情愿吗?” 严浩翔坐不住了,一拍桌子要说话,却被贺峻霖一个眼神看了回去。 “没有,你们媒体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一点,我和严浩翔只是家人。” “所以你不喜欢他对吗?” 贺峻霖微不可闻的吸了口气:“是,不喜欢。” 严浩翔沮丧的看着他:“贺峻霖,别说谎。” 贺峻霖觉得这个新闻发布会被严浩翔搅得一团糟。他很懊恼,他一开始就应该清楚的,严浩翔同意出席绝对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来配合他的。 “严浩翔你能不能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严浩翔耷拉着眼皮,瞥了他一眼,赌气的没有说话。 台下突然有记者举起手机:“我这儿又收到了爆料人的照片。” “什么照片啊?”严浩翔一下子兴奋起来,身体前倾。 “……严少你确定要我说吗?” 贺峻霖愈发不安,在严浩翔明显跟他作对的情况下,这场发布会走向了不可控的地步。

他要在事态变得更糟前结束它。 “有什么问题我们私下约个专访吧,今天就到这里。” 可严浩翔却置若罔闻,翘起二郎腿,盯着记者满不在乎的说:“怎么了,你觉得我会怕不成?” 记者面露难色又难掩兴奋:“是,你们两个的接吻照。” 会场一下子炸开了锅。贺峻霖脸色惨白,指甲嵌进了掌心。 严浩翔却大咧咧的一笑,抱着胳膊,气定神闲的靠在椅背上:“你说的是哪次啊?” “严浩翔,你到底想干嘛!” 严浩翔冲贺峻霖笑笑,他的轮廓气度已经具备成年男性的稳重和担当,可笑起来眉目间却还似有若无的带了点少年烂漫。 工作人员把手机递过去,严浩翔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夸张的笑起来。 “拍的还挺不错的。”他把手机扔到贺峻霖面前。 贺峻霖拿过手机,是两天前的一个晚上,他和严浩翔同朋友小聚,到家门口的时候,严浩翔突然抓着手腕把他抵在墙上。“不要在外面”的话还没说完,严浩翔的唇已经不管不顾的贴了上来,没有温柔的前奏,混杂着酒香的意乱情迷,直接撬开他的牙关,直探最里面的柔软。
他挣扎了几下反而被牢牢的压制住,只能任由他蛮横的掠夺索取,直到浑身发软瘫在他怀里…… “不就是前两天的事嘛。”严浩翔一点没打算隐藏,贺峻霖乱了阵脚,伸手去捂他的嘴。 严浩翔却像平时打闹一样把贺峻霖搂在怀里,笑着冲台下说:“酒精作祟,晚上出去喝了点儿酒,看他脸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没忍心住就亲了呗。” “怎么了?”严浩翔拍拍贺峻霖,“都拍到了,就大胆认了吧。” 他挑衅的仰了仰头,盯着台下:“不光亲了,还睡了……贺峻霖你不会不认吧。” “你们看,他今天带我来开新闻发布会,就是想不认账的,幸好有人拍到了,要不然我就只能吃闷亏了。” 贺峻霖脸涨得通红,咬着呀,眼泪在眼圈打转。他窘迫得无地自容,推开他离开发言席要往外面走。 严浩翔追过去,挡在他前面,二人对视着,贺峻霖觉得屈辱又无助,他不知道严浩翔为什么要这样让他难堪,要把事情闹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严浩翔敛起笑,给他擦泪:“不要哭。” 他伸手到口袋里,慌张的翻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 “贺峻霖,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爱人吗?” 贺峻霖呆呆的看着他,失神了好久。 “不愿意。”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想平息他们俩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的,是要给严氏的股东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他对严浩翔的解释是不想把这段感情公之于众,其实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亲手为这段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情做一个了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感情会从最初的懵懵懂懂演变成如今的不可收拾。只知道,当清醒时才发现已经越陷越深。 他不能拉着他一起沉沦,堂堂严氏继承人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伴侣,这样的爱会毁了他,毁了严氏。 他一边疯狂的不可遏制的爱着他,一边不断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终于在这段感情被外界窥探到一二后,他下定决心离开,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一辈子。
可偏偏,面对严浩翔他又是最心软的,越想到离开后他会伤心难过,就越想在离开前好好补偿他。所以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对严浩翔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他心存侥幸,放任严浩翔做的一切出格的行为,却被抓到了更多把柄。 “严浩翔,别胡闹。” “我是认真的。” “你闹成这个样子,要怎么样收场,为什么这么任性。” “贺峻霖,我爱你,你也爱我不是吗?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一定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吗?你说你不在意是否光明正大拥有这份爱,可是我在意,我不想委屈你。”严浩翔眼里布满血丝,几乎是哀求的,“贺峻霖,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不是你,也不会是别人。” 贺峻霖很想答应他,告诉他,“我也爱你,这辈子除了你,再也不会有别人。”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手上似有千斤的重量,他抬不起来。 严浩翔拉住他的手,把他的力量传给他:

“不要怕,一切都交给我。” 贺峻霖只是看着他流泪,紧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严浩翔紧紧抓着他的手,撒娇似的一下一下摇着。他很怕一松手,贺峻霖就会真的扔下他。 他知道贺峻霖要走,什么安抚公众都是骗人的鬼话。他常穿的衣服,他送他的礼物,他的吉他,早已整整齐齐的准备好。这意味着哪怕贺峻霖有十分钟不在他的视线内,他就有可能永远的失去他。 临行前,严义山单独叫住他。 问他:“你说爷爷知不知道,你今天去,是要做什么?” “您有权利反对……” 严浩翔脸上的表情沉静得和他说出的话一样没有任何波澜,可是看起来却十足像个绝对不会投降的武士,带着满腔孤勇。 严义山的答复是:“我活到这个岁数,无欲无求。只希望有生之年,不会看到我的孙子把自己陷入困局,这就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他点点头,算是承诺。 毕竟,他比谁都不敢大意,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贺峻霖。
如果这次他无法绝处求生,贺峻霖会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一辈子难安。 跟他在一起,贺峻霖需要放下的比他多得多,要承受的压力也比他多得多。 他太了解贺峻霖了。 在严家,每个人都把他当亲人看待,他却始终谨小慎微的不肯出一点纰漏。严浩翔只能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对他宠一点,再宠一点。 而他是严氏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他可以任性的对所有质疑不屑一顾,他横冲直撞与世界为敌也无所畏惧,天然的自信让他就算一无所有也会义无反顾。 他是风清朗月的人,他却生下来注定要在泥沼里搏杀。 可是他不想放他走,为了爱,就让他自私一回吧。不会有人比自已更爱他,他会用一生来补偿他。 “我前几天踢球,膝盖的伤又复发了。”严浩翔咧着嘴做出痛苦的表情,利用着贺峻霖的心软。 果然,他一着急蹲下来扶他,“你快起来。” “除非你答应我。

” “……会疼的。” “是,要命的疼。” 严浩翔在赌,赌贺峻霖比爱自己更爱他。 初次见面是在绿茵场上。第一眼,人群中被他好看的样貌吸引,第二眼,因他的眼神沦陷。 争抢中两人齐齐摔倒,他的腿划开了口子,鲜血直流。他是主力,不愿意下场。中场休息的时候贺峻霖跑过来,问正在处理伤口的他:“疼吗?” “不疼。”严浩翔咬着颤抖的牙齿答。 贺峻霖就不再说话,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他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眼睛,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咬牙的坚持被人看穿了。 同龄人畏惧又崇拜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不会疼。而大人呢……其实长大的严浩翔回想起来,孩童的故做坚强很容易被成年人看穿。可是他们总是心照不宣的要把他培养成不会喊疼的小孩。他们会对他说“你真厉害”“你是个男子汉”,他就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了。 他接收着来自少年贺峻霖怜惜的温柔目光,从记事开始就一层一层武装起来的坚硬外壳瞬间支离破碎。
他差一点把“要命的疼”脱口而出,可是哨声响了。 后面,一整个暑假,严浩翔着了魔一样,常常回想起没说出口的那句话,习惯性的庆幸又同时后知后觉的懊恼。 初中,每到中午,他都管不住脚步似的转入同一间餐馆,同学们实在无法理解,那个不起眼的小餐馆里不起眼的食物到底对这个富家少爷有什么吸引力。 他们不知,这个一向直来直往的富家少爷,正孩子般执拗又赌气的在等人家先认出他。 这场自我较劲的游戏终于在他为人家出头打架起有了转机。 后来他每每试着从贺峻霖的角度回想这件事,好笑的发现当时的贺峻霖一定觉得眼前这个冒失的小子是个大麻烦。 但贺峻霖什么也不说,小心的往他脸上涂药。 这次不疼,他是胜利者。可他仍然盯着贺峻霖,在心里来来回回默念了好几遍那句话,就等着他问出口。 但他就只用那种似曾相识的眼神看着他,默默为他上药。

他实上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那一瞬,他看到了贺峻霖黑白分的眼里闪过的惊诧,用不敢相信的眼神询问着“为什么会主动对他示弱”。 他笑了,他是记得他的。少年纯净无邪的脸忽然皱到一起委屈的说:“要命的疼。” 贺峻霖偏过头,擦泪。 他赌赢了。贺峻霖向他伸出了手。 严浩翔牵着他的手,把戒指带在冰凉的手指上,而后紧紧握住,把温度一点点度给他。两个人含泪相拥。 “严浩翔,这样做是对的吗?” “是对的,爱不会有错。” 在闪光灯的见证下,严浩翔郑重一吻。 记严浩翔先生的第二次求婚 新闻发布会 气氛很轻松,虽然记者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严浩翔和贺峻霖两个人一起,从来不会让人空手而归。 “严总……” “对,是真的,不想解释,自行想象。” 严浩翔一口气把媒体要提的问题全都堵了回去,记者们都面面相觑,只好齐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贺峻霖。
“严浩翔~你正经一点。” “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呢,不是来接受大家盘问的,主要是因为人多嘛,热闹,做个见证。” “霖霖,你出来一下。”严浩翔却是一句也不愿意解释。 “干嘛,求婚吗?”贺峻霖稳稳的坐着没动,对着媒体轻松的调侃。 严浩翔撑着桌子凑过去,轻巧的推了一下他的头:“你这脑袋瓜里一天都想什么呢,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重修就好啊。”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长年的默契让他笃定的不承认自己说错。 当时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当着众人摘下戒指,严浩翔就一定会在同样的场合为他戴上。 严浩翔得意一笑,用眼神告诉他这回错了。他走出去,从秘书手里拿了份合同。 “你过来看看嘛。” 贺峻霖只好起身去看,是贺家祖宅的认购书。 “你家,给你买回来了。” 贺峻霖接过来,沉甸甸的是他童年的美好回忆和严浩翔的从不食言的承诺。 严浩翔摸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慰曾经的那个小朋友,告诉他不要怕,以后会有人疼你。

而后他在贺峻霖胜利的目光注视下,莫明有些丢脸的开始掏戒指,单膝跪地。 “霖霖你紧张嘛,我以为不会紧张,可是跪下的这一刻还是会心跳加速。我准备了好多话,感人的深情的,可是现在都不想说了,我怕你会哭,你就永远这样笑吧,你笑起来最好看。你收了我的聘礼,把人和戒指也收下,之后和我白头到老吧。” 贺峻霖看着他笑,把手伸过去,“好啦,快起来吧。” 严浩翔把戒指后撤了一段距离,劣性不改的问:“怎么回事,你这么敷衍,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再瞎说……”贺峻霖探身去抢戒指。 严浩翔抬起一只胳膊举起戒指躲开,一手抓住他的胳膊扶稳,偏要逗他:“霖霖,你看你那火急火燎的样,能不能矜持点。” 贺峻霖挣抢不过,索性不抢,把手伸到他眼前,“再给你一次机会,晚一分钟我就不要了。”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严浩翔自己倒数起来,然后算准了在贺峻霖要发作的前一秒顺利的把戒指戴到手上。
严浩翔站起来伸出胳膊等待拥抱,贺峻霖却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的低下头欣赏戒指。严浩翔摇摇头宠溺的笑笑,主动把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找寻找他的目光,发现怀里人眼圈红红的。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八年前爆料的那些照片,其实都是我找人拍的。”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新闻发布会上。你丢给我的手机,接吻的那套图有两个角度。” “那你怎么当场没戳穿我,你当时不是都做好要走的打算了吗?” “我那是怕你难堪。”贺峻霖放下手,搂上他的腰,微热的脸贴上他火热的胸口,“不是,其实,是我舍不得你。” “霖霖,你看,爱永远不会有错。” 严浩翔捧着他的脸,在闪光灯的见证下,郑重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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