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婚约(二十四)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新学期开始,贺峻霖结束了博物馆的实习,今天迟来是为了参加学院的保研推免考试。钱一特意提前到学校等候,把人接回来后又特意精心装扮一番才带到宴会场地。 他是严浩翔的秘书,本可以畅通无阻直接带贺峻霖进去的,可转念一想便对贺峻霖撒了个谎,说没有邀请函,需要老板亲自来接。他的心思瞒不过严浩翔,但老板自己肯定也会觉得亲自把人领进去最合适不过。 如他所料,严浩翔大步流星,在看清贺峻霖的瞬间愣了下神,脚下一顿,下意识的理了理衣服才走过来。 严浩翔半步距离停下,含笑打量:“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宝贝。” 贺峻霖笑靥开朗,被严浩翔拉进怀里后才小声说:“是严先生家的宝贝!” “什么?再说一遍。” 贺峻霖害了羞,心脏跳了几跳踮起脚贴在严浩翔耳边:“是严先生的宝贝。” 严浩翔低低的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展开双臂把贺峻霖整个抱进怀里,依赖的靠在他肩上轻声叹息。
严浩翔情绪波动时喜欢这样抱他,贺峻霖拍拍他的背,问:“怎么了?” 严浩翔在他颈窝蹭了蹭,嗅他身上温暖甘澄的味道,喃喃低语:“想你了。” 贺峻霖心下微动,安静抱了他一会,抬起头,灵动的眨眨眼,眼底攒起暧昧情愫,语气却轻悦调皮,“我也想你了……老公,不如我们现在回家……” 贺峻霖在逗他,他总是很轻易就能逗笑他,三言两语,就能初阳乍泄般驱散他心中笼聚的阴郁。严浩翔轻松的笑起来,刮刮贺峻霖的鼻子,抓起他的手,假意发狠,“别急,等回家好好收拾你。” 严浩翔牵贺峻霖的手进门,流彩华灯下十指相扣,沿红毯一步步从容步入会场。贺峻霖穿与严浩翔同系列西装,配宝石领结,矜贵中分出几许清雅,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与严浩翔并肩而行,再没有人能说出一句不般配的话。 台上主持人正在串词,可众人的目光却停滞在他们两个身上。嘈杂人声渐趋安静,以至于诡异的沉寂了几秒后才掩饰般重新攀聊起来。

“啧啧,难怪能把严家大少爷迷住,死心塌地同意结婚……”赵欣梅同桌的女宾不由得感叹,话说了一半被旁边人碰了一下,瞥了赵欣梅一眼,立即闭了嘴。 赵欣梅春风得意,当时她敢犯险筹谋出那样一出好戏,把人送到严家,除了穷途末路,绝大部分原因就是仗着贺峻霖好看。那双婉曲含情、一笑生媚的桃花眼,她看了都心痒,更别说严浩翔。 “哼,有些人呀就算眼红,也得能生养得出这样的孩子不是?我们嫂子,当年可是平城有名的美人。”赵欣梅说这话时,想起她那婆婆,偶尔提起贺峻霖的妈妈都要说一句狐媚。 其余人互相看看,都不搭言,但看到贺峻霖的刹那心里多少释然,竟也没先前那么意难平了。 严浩翔带贺峻霖入座,与同桌的几个人介绍寒暄几句,便拉着他的手摩挲拨弄着问:“饿了吗?中午吃的什么?” “吃的汉堡。” “汉堡少吃,那些快餐都是工厂预加工好的,营养流失严重,多油多糖,一点也不健康…
…” 严浩翔谆谆教导,不自觉的话多,反而逗得贺峻霖呵呵直笑。 “听到了吗,严肃点。” “知道啦,这位家长。” 严浩翔无奈宠溺的捏他的脸,叉了冷拼里的虾球递给他,等贺峻霖吃完了又递牛舌,一样一样的投喂了一轮,确定他的小朋友不会挨饿了,才拿餐巾给他擦嘴。 大家都装模作样的把目光投往正前方的发言台,实际上却都在有意无意的留心严浩翔的一举一动。听了那么多八卦,这次终于在吃瓜一线见到了严浩翔细致多情的一面。其实严浩翔做事向来坦荡磊落,不会刻意回避旁人,只是回国几年从没谈过恋爱罢了。 然而现场,还有一个人,他见过严浩翔爱他的样子,也有幸见到了严浩翔不爱他的样子,冷漠、绝情。医院那次偶遇,贺峻霖病着有些憔悴,他只在严浩翔背他出电梯时匆匆瞥了一眼。今天看到严浩翔牵贺峻霖入场,年轻昳丽、粲然夺目,与从前的他和现在的他都绝然不同的生动烂漫,不是谁的投影或寄托…

…也许人身体虚弱时,意志力也会变得格外的不坚强吧,那一刻失落不可扼制的在心里疯长。 许深压下心底悲戚,从严浩翔身上移开目光。 很快,包括贺峻霖在内,在场所有人都被许深的演说吸引了注意力。很多人都暗暗感叹,许深确实才辨一流,不愧是能在国际舞台上周旋筹谋的人,举手投足间风度卓然,言辞恳切、慷慨激越牵动人心,不自觉的鼓掌,发自内心的认为做为人类有责任与世界上的所有生物和谐共处。 再扫向贺峻霖时,眼神难免就变得挑剔甚至鄙夷起来。漂亮的花架子,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小门小户出身靠着容貌曲意逢迎依附严氏,却终究上不得台面。心里衡量了一番,还是觉得许深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严浩翔。想起之前两人可能复合的传闻,这种意愿又悄悄在心底死灰复燃。 拍卖环节是每年慈善晚宴的重头戏,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拿出的拍品自然不肯应付,皆是货真价实的真藏古玩。
严浩翔碰碰贺峻霖,把号码牌摆到他面前:“这不陌生吧,看上什么不要客气,老公给你买。” 同桌的几个人都意味深长的瞧着贺峻霖笑,从他入座开始,严浩翔就开始旁若无人的秀起了恩爱。严浩翔在他们面前算小辈,平时生意上或多或少有些往来,严浩翔行事老道、心思深重,几次交手后便让他们再不敢小觑,如今谈起恋爱,才终于看出点年轻人的样子。 之前一直和严浩翔交谈的薛盛荣笑着调侃,“严总对爱人可真够宠的。” 薛盛荣年近七旬,盛荣集团也是平城最早做大的企业,严家尚有过低谷期,盛荣集团却如名字一样数十年长盛不衰。薛盛荣热衷公益,慈善晚宴便是他牵头办起来的,又因行事正派,在平城社交圈颇受人敬重。 严浩翔难得的突然耳根发热,抱之一笑,不置可否。 贺峻霖虽然得了严浩翔的关照,但拍卖过了几轮,却始终一次牌子都没举过。严浩翔捏捏贺峻霖的手,凑近了,“小朋友,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还是在给老公省钱?反正最后都要捐钱,咱们总得拿点什么东西回去才划算是不是?” 下一轮是一件清代雕瓷笔筒,严浩翔把号码牌塞到贺峻霖手上,担心他太懂事舍不得花钱,故意逗他:“就这个吧,怪好看的,买回去给你插笔,省得床上沙发上乱扔,硌了我好几回。” 于是在严浩翔的撺掇下,贺峻霖加入了竞拍。价格涨到三十万后就只剩下一个人同贺峻霖竞争,是他们的老朋友于海洋,于海洋不紧不慢,略显卑鄙的每次都只比贺峻霖多一万…… 到了五十万后,贺峻霖便不再举牌,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他的心理估值。他参加过拍卖会,也经手过不少古玩,但他向来精打细算,不会单纯的因为喜欢就做赔本的生意。 严浩翔当然看不得贺峻霖被压一头,尤其是被于海洋,在提醒贺峻霖举牌被无视后,他直接抓着贺峻霖的手腕举起号码牌喊道:“贺峻霖,一百万。” “于海洋,一百一十万。
” “贺峻霖,两百万。”严浩翔游刃有余。 一掷千金的名利场,于海洋轻轻松松的被碾压。其实一百万已经超出他的接受范围,只是为了面子强撑一轮,他和贺峻霖一样,算是行内人,就算是置气也不会为了一个物件花超出其本身许多倍的价钱。 赵欣梅算是扬眉吐气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贺均说得没错,严浩翔是真的非常喜欢贺峻霖。可除了贺家,其他人心里又都平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滋味。 贺峻霖隐隐肉疼,在众目睽睽下上台与藏品所有人进行交接。 慈善晚宴的主持人王啸也是圈内人,虽满面含笑,话却说得不算客气,“贺先生,知道严总高价给你买下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贺峻霖眸光一黯,言简意赅:“笔筒。” “那你买下它是为了什么呢,‘装——笔’吗……”他故意在谐音上拉长语调,引出台下隐约笑声。 贺峻霖似乎并没有听出被冒犯,灿然一笑,略显天真,“笔筒不就是为了装笔吗?

” 角落里有几个人笑得有些肆无忌惮,果然贺家养出的人,空长了副漂亮皮囊,就算攀上了严氏的高枝,也是一股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严浩翔是多没眼光才会放着许深不顾,选择和贺峻霖结婚。 薛盛荣担忧的偷眼看严浩翔,发现他倒是从容不迫听得津津有味,似乎还觉得贺峻霖的话很有趣。 此时此刻会场内与严浩翔心意相通的还有一个于海洋,他被贺峻霖坑过,查过他的背景,知道他的狡诈,如今能看一场他坑别人的好戏,作为旁观者,似乎还挺痛快。 “唐先生,”王啸把话抛给笔筒的原主人唐炎,“您买它回来是为了装笔吗?” 王啸不屑的冷哼一声,似乎觉得自己的东西被贺峻霖拍下有些折辱:“我收藏这些东西件件都是宝贝,是用来观赏的。贺先生若是用它来装笔,不如把它还回来罢。” “我刚用二百万买下它,唐先生愿意用二百万把它赎回吗?”贺峻霖敛了笑,“您也觉得不值吧。
这件雕瓷笔筒,刀法上偏重于剔,双面开光雕以山水,构图疏朗,图案深入浅出、刀法洗练含蓄,刻画细腻有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清中期张宝延的作品。” 唐炎一阵错愕后点头称是。 “今年三月份以65万的高价拍出过一件张宝延的花鸟雕瓷笔筒,唐先生的的这件估值应该在40到50万之间。”贺峻霖在鸦雀无声的几百人会场中幽然开口,“唐先生愿意慷慨捐赠,严先生又以几倍的价格拍下它,不过是都为了支持慈善,若因心怀偏见玷污了这番好意,岂不本末倒置?” 贺峻霖在台上轻易反客为主,轻轻一笑,看向王啸:“文物古董也不过是古人日常的生活用具罢了,笔筒当然是用来装笔的……不然要拿着话筒装笔吗?” 台下愣了几秒后哄然大笑,王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举着话筒不知如何接话。 严浩翔靠在倚背上,望着贺峻霖笑得停不下来…… 他的小狐狸,从来不让人失望,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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