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陌上花开(十)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眼泪一滴滴打在严浩翔的肩头,晕湿了一片。 “对不起,我又害你流泪了。”严浩翔苦笑的摇了摇头,“三年前的无故失踪也好,三年后的冷语相待也好。希望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我能好好弥补你。所以,贺峻霖,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贺峻霖咬着手指关节,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到最后只剩抑制不住的抽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久。直到严浩翔把他放在车上,才勉强稳住情绪。 “放我下来吧,我还有约。” 贺峻霖的眼睛红红的,说不出的戚楚,眼睫上的泪珠因抽噎而不住的颤抖着。 严浩翔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本是势在必得的,可是看到贺峻霖的模样,却也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还是担心他扭到的脚,蹲下来查看。贺峻霖不自然的躲了一下,绕过他从角落钻了出来。 “你去哪儿,我送你去。” “不必了。” 贺峻霖从车上下来,摆了摆手,远远的跟着的车就开了过来。
车子停稳,郑旭从车上下来。他先向严浩翔问好,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没有阻拦才扶着贺峻霖往车上走。 眼看着贺峻霖半个身子已经进入车里,严浩翔突然疾步上前拉住了他。 他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手却紧紧的攥住他的手臂,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他一样。他是想挽留的,可是一开口却变成一句温声的嘱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那双无论何时都熠熠生华、气势凌人的的眼睛,此时多了几分哀求和疲倦。 贺峻霖只望了一眼,心就软了。 “我晚上回家。” 严浩翔眼底跳动着一丝惊喜,慢慢松开手:“好,我等你。” 脱了球衣,换回西装。贺峻霖坐在车里,望向窗外。这座城市仿佛永远不会有黑夜。耀眼的灯火,绽放的霓虹,变幻的广告牌,奔流不息的汽车、做不尽的美梦,以及永无止境的欲望和躲在角落里的肮脏。 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从小就没有全安感,带着一身的刺和厚厚的保护壳,对整个世界的好坏善恶无动于衷。

是严浩翔拆了他心里的墙,给了他温暖的家,让他感受到活在这世上是多么的美好。 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哗忽而感到孤独,而后又暗暗决定把这份孤独独自消解。 贺峻霖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严浩翔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不知等了多久。 院外的墙灯是暖色调的白,一团团在夜色中弥漫开,纱帷般笼着严家的院子,好像也罩住了许多不断骚扰他的飞虫。 郑旭把贺峻霖从车上扶下来,交到严浩翔手上。他浑身散着酒气,脸上染了红晕,眼神迷离的看着严浩翔,顺势绵软的倒在他怀里。 他去和几个今天一起踢球,晚上又没有工作的朋友小聚。他本是严谨的人,今天却故意把自己喝醉,好像只有这样,才有勇气去面对严浩翔。 严浩翔把他扶稳,蹙了下眉问:“你喝酒了。” 贺峻霖抬头看着严浩翔,眸子微挑,绽开笑容:“一点点而已。” 他忽然眼神一滑,目光落在严浩翔的肩膀上。
那里,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飞蛾,咖啡色的,一动不动。 贺峻霖定定的看了半晌,猛的抬手想打掉。挥出手的瞬间自己却先慌张起来,没伤到蛾子分毫,反而让它受了惊,扑腾着翅膀找不到方向,迎着他的面目撞过来。 贺峻霖本能的闭上眼瑟缩了一下。 严浩翔赶紧抬手去挡,飞蛾正好落在他手上。他甩了两下,把飞蛾甩在地上,碾在脚下。 贺峻霖吃了一吓,更觉得大脑晕乎乎了,他把头抵在严浩翔肩头,半天才含混不清的说出责怪自己的话:“我怎么这么没用……连虫子都怕。” 严浩翔心里一热,想起张妈对他说,贺峻霖前几天特意问过她自己小时候怕不怕虫子的事。 张妈说起他其实从小就怕虫子,只是自从贺峻霖来到严家后,他就再没表现出怕过。 那天刻剑时闲聊,聊除虫的事。 他放在心上,特意问了张妈。 贺峻霖刚才,其实是想保护自已。 严浩翔揽着他的肩,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

“没关系,你不用勉强自己不怕,交给我就好了。” 贺峻霖闭着眼,在他的肩上蹭了蹭,严浩翔感到肩头有点潮湿,他开口说话,带了些鼻音:“总是这样,总是为了我委屈自己,虫子也是,姜也是……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再喜欢我的。” 严浩翔觉得好笑又心疼,他用力把他抱得更紧,用下巴抵着他的头,“为了你的都不是委屈,现在不是,以前也不是。” 外面虫子太多,严浩翔一边赶虫子,一边弯下腰背起贺峻霖往回走。这次贺峻霖很顺从,可能是喝了酒,整个人放松的趴在他背下。 “你吃饭了吗?” “吃了。” “我不是说喝酒,是真的吃饭了吗?” “吃了,你不是……告诉我……好好吃饭吗……”话还没说清楚,贺峻霖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朦朦胧胧的睡去了。 严浩翔没再说话,脚步放得更轻,眼里偷偷爬上笑意。 大家都等在门口准备迎接贺峻霖回家,见他睡着了,不好再打扰,便让严浩翔直接背他上楼了。
贺峻霖即便是喝醉了酒,也是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严浩翔把他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 脚腕还红肿着,他蹲在床边小心的给他喷药。 贺峻霖却不知什么时候转醒过来,坐在床边,低下头,迷蒙的目光在严浩翔的手、手臂、肩膀、脖颈上游走。 严浩翔的胳膊和脖子上全是被蚊子咬的红包,有些还抓破了。贺峻霖看得出神,不自觉的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的碰了一下他脖子一侧的的包。 严浩翔原本怕吵醒他,屏着呼吸动作极轻柔专注,被他一碰吓得一跳,只觉一阵酥麻,脖颈处又开始痒了起来。 他看着一脸懵懂无辜的贺峻霖,又好气又好笑的抱怨:“我这好不容易不痒了,你又来动它。你碰了它是不是得对它负责。” 贺峻霖倏然瞪大眼睛,与他对视,表情十分严肃的向他讨教:“那要怎么负责?” 严浩翔本想哄骗他给自己涂止痒的药,可贺峻霖的表情让他想起他平时工作不苟言笑的模样,忍不住要逗他:

“怎么负责,以身相许呗。” 严浩翔本意是想打趣一下喝醉酒后有些憨态的贺峻霖,不想说出口后自己反倒先害了羞。 贺峻霖脸颊绯红,染上醉意的桃花眼波光潋滟,嘴唇湿润微微翘起。 严浩翔只觉心脏跳漏了一拍,慌的要低头继续喷药。 不想下一刻,贺峻霖已经搂上他的脖子凑了上来。温软的唇贴过来,蜻蜓点水般轻轻碰触了一下严浩翔的唇,又移开一段距离,朦胧的眼里笼着雾气,问:“是这样吗?” 严浩翔蓦然顿住,一瞬间有种触电的酥麻感。只觉从嘴唇一直麻到头顶又一路麻到脚底。贺峻霖的呼吸扑在脸上,带着酒香的蛊惑。他的脸一下子热起来,烧到鼻尖、烧到耳根、烧到脖子继而蔓延全身。 贺峻霖甩了下头,手撑在他的肩上,尽力让自己稳住。他眨了眨眼,氤氲的眸子缓慢的游动着,他认真的审视着严浩翔,在等他的回答。 像是等得不耐烦了,迟迟没有回答,他又一次吻了上来。
比上次的力度稍重,离开的瞬间又觉不够似的忽然贴近,轻轻的咬了下唇角。 “是这样吗?” 严浩翔只觉呼吸急促,气血上涌,脊背止不住的一阵战栗。 贺峻霖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再次凑过去窸窸窣窣的啃噬着。 像飞鸟掠过胸口,落下一片羽毛,一下一下的搔着心窝,痒痒的,美妙的,心脏乱跳。 严浩翔攥着拳头的手松开,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紧紧的搂上他的腰。贺峻霖却又抽离开,眯起眼眸看着他,不知是醉酒,还是故意使坏。 严浩翔呼吸渐渐不稳,贺峻霖勾了勾嘴角,吻下去吞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严浩翔温柔的回应着。 吸吮,舔舐,一寸寸的移动,直到唇齿交叠。 仿佛一刹那所有的阳光都照在身上,所有的树都抽出嫩芽,所有的花都开了。 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天旋地转。 贺峻霖趴在严浩翔的颈窝里喘着气,很快便呼吸平稳的睡去,气息柔软的像个孩子。

严浩翔僵硬的定有那,他撩拨得他欲罢不能,心神不宁。 而后自己安然入梦。
世上最浪漫的十句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