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陌上花开(九)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严浩翔再见到贺峻霖是一周后的一场足球友谊赛上。 喜欢足球的一群富二代,没办法在职业赛场上实现自己的梦想,于是组建自己的球队一起训练,再不定期的踢一场比赛。而随着他们的社会影响力与日俱增,本来自娱自乐的比赛也渐渐成了吸引外界关注的一种社交手段。 这次比赛是贺峻霖组的局。早在严浩翔回来时,公关团队就定好了的。配合严氏入股鑫龙俱乐部的签约仪式,进一步造势,提高这次合作的影响力。 签约仪式上,贺峻霖准点出现。 他从小就不是任性的孩子,不会因为难过就隐匿无踪,置一切于不顾。他还是照常工作,只是更忙了,忙的再没回过一次家。 “对不起,我来晚来。”贺峻霖落座,笑着冲媒打招呼,得体的向鑫龙俱乐部的总经理点头致意。 严浩翔目光追随着他,直到他坐在自己身旁也没有移开半分。 台下媒体忽然笑起来,起哄道:“贺总,严总从你进门就一直看着你,你快看看他嘛。
” 严浩翔眼皮跳了下,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挡住眼里溢出的薄薄酸楚。他不觉得这件事好笑,他只是太久没见他了。 他太想他了。 这几天,严浩翔忽然明白了关于喜欢和爱的道理。 喜欢一个人是笑,是开心,是幸福。 而爱一个人是流泪,是牵肠挂肚,是刻骨铭心。 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爱上的贺峻霖,也记不清什么时候第一次控制不住心跳。 或许是深夜两人坐在地毯上翻着相册,他讲起曾经的暧昧情话却突然羞红了脸;或许是他温顺的坐在对面看他刻桃木剑,温热的呼吸缠绕上他的指尖;或许是噩梦惊醒趴在他肩头却克制的不敢哭出声;或许是刚才还凶巴巴的说他稿子背的不标准,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枕在他腿上乖巧的睡着。 或者更早,是对着叶含灿然一笑而他刚好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亦或是初见时含笑带泪的望着他,而身后朝阳正好。 他越来越清楚,回归正轨不过是他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个人,不用经冬历夏,不用昼夜更迭,只消一眼就径直闯进了他心里。 媒体的这种调侃,从前再寻常不过。从结婚最初的羞涩回避到后来的插科逗趣,贺峻霖不用费力就能给出标准答案。 他挑了挑眉,作出嫌弃的表情:“他不就是这样嘛,总喜欢干那种明目张胆的事。” 笑声更放肆了。可这笑声在严浩翔听来,却是那样残忍。 他不忍心再看贺峻霖一眼。 如果说上一次采访,贺峻霖的进退自如是基于严浩翔失忆前对他的爱,而现在,叶辰的话几乎是将他最后的支撑都打碎了。 本来严肃的发布会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女记者继续追问:“二位这段时间,感情生活还和谐吗?” 贺峻霖陡然笑出声:“你们记者现在问这些问题也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你们俩一前一后的出现,不会真的闹什么矛盾了吧。” 严浩翔抬头看着满面含笑的记者,心脏不能自已的抽搐了一下。
“不要再问了。” 他想。 “我想想……大概是他给我刻了个桃木剑,但是把他的名字刻得太丑了吧。” “严总亲自己刻的呀?严总好有心啊。” “贺总我怀疑你在秀恩爱。” 严浩翔有千般万般话堵在胸口,他想告诉他,想念是真的,刻桃木剑的关心是真的,他对他的心意并没有掺半分假。 可是他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他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配合贺峻霖表演的一把利剑,转而把他伤得更深。 他只能沉默的煎熬着。 贺峻霖维持着笑意,却始终没有看严浩翔一眼。 “关心完感情生活,可以问一下我们签约的问题了吧,别欺负人家王总一个人来的。” 鑫龙俱乐部的王乐阳附和的笑道:“我不介意。” 所有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他们众多采访日常里的一幕。他笑着打趣,严浩翔笑着看他打趣。 只是时移事易,那时,他以为坐在他身边的人会爱他一世不移。 后面的问题回到正常程序。

“想问下严总,这次合作是兴趣使然吗?” “其实这次严氏入股鑫龙俱乐部是双方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是一次战略性的合作。这几年,我们也看到了中国足球俱乐部欣欣向荣的局面,我觉得时机到了。同时,也很荣幸能为中国足球俱乐部的发展出一份力。” “严总这样说,是想表达这次合作主要是为了回馈社会吗?” “这样说不准确……”贺峻霖抢在严浩翔前面。 “对,商人嘛,肯定是为了赚钱。”严浩翔自然的接过贺峻霖的话,“我们中国足球有很深厚的群众基础,我们从中看到了它广泛的市场前景。当然,我们不会过多的干涉俱乐部的内部决策,会全力支持,确保鑫龙俱乐部的可持续发展。” 贺峻霖微微攥着的手松开了,之后没再说一句话。 签约仪式结束,严浩翔被耽搁了一会,等他再去找时,早没有了贺峻霖的踪影。 友谊赛前的更衣室里,热闹非常。脱下西装,换上球衣,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模样。
都是从小的交情,长大后越来越忙难得聚到一起。借着这样的机会,免不了热络的聊起来。但是谈的不再是买了哪双球鞋,看上哪辆车,喜欢了哪个妹子,取而代之的是谈行程,谈规划,谈合作,谈投资的项目。 贺峻霖也在其中,相谈甚欢。这些人比媒体有眼力见得多。对于严浩翔的失踪,谁也不会相信记者会上的鬼话,但也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谈。 谢梦飞穿着另一队的球衣,分开人群,坐到贺峻霖身边。他凑近和贺峻霖低声说话,显示着不一般的亲昵。 “有段时间没见,你怎么又清瘦了不少。” 贺峻霖拍拍他:“你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谢梦飞笑了下,“我单身一个,哪有什么喜事。” 贺峻霖抿了下嘴角,意味不明的笑笑,“听说你的酒店最近准备上市呢。” “是。”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好着呢。倒是你,得空多锻炼锻炼,你从小就体弱。你看我最近的成果。

“ 他说着弯起胳膊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贺峻霖上手摸了摸,“不错,可以啊。” 谢梦飞突然僵了一下,另一只手不自然的搓了两下腿。 这一幕刚好被来找贺峻霖的严浩翔撞见。 他不说话,沉着脸走过来,拉起贺峻霖的手就往外走。 谢梦飞一下子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怎么严总,多年未见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走吗?” 严浩翔漠然的扫了他一眼,“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谢梦飞冷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严总不会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严浩翔以同样的姿势凑到他耳边,声音透出寒意:“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沉不住气。” 之后他退开一步,“说得没错,我这个人向来记性不好。” 说完,倨傲的扯起嘴角,偏了下头,推开他,拉着贺峻霖穿过人群信步走了出去。 “他是谢梦飞。” “我知道,高二那年没能和你参加成学校活动的学弟。” “你放开我吧。” “不放。
” 走到无人的地方,贺峻霖停下来,想挣脱他的手,但严浩翔却把手收得更紧。 他把挣扎的贺峻霖按到墙上,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很抱歉,我不知道三年前的自己是怎样的想法,我没办法现在向你做出解释,但……” 贺峻霖打断他,“正如你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样,我也有一肚子的问题不知向谁去问。我们之间注定是一场死局。” 他说着,眼角泛出泪来。 严浩翔红着眼,替他擦掉滑过脸颊的眼泪。 “就算是死局,我也会走出生关。你想信我,无论如何,我都给你一个答案!” 上场的队员陆续出来了,贺峻霖挡掉他的手,独自往场地走去。 少年时都是意气风发少年郎,但现在大家都已经过了在球场上争个胜负的年纪,加上没有机会一起训练,更多的就是图一个乐子。 可是真正踢起来,气氛却开始剑拔弩张。好胜的潜质又被激发出来,哪方也不想退让,彼此都咬死不放。

下半场刚开始贺峻霖扭到了脚,只好被替换了下来。 贺峻霖下场后,对面的打法突然变得凶狠,犯规不断,几个人钳制着严浩翔,让他无法施展。 贺峻霖坐在场外捏了把汗,想着这场比赛不好收场。 双方打到了加时赛,体力都有些跟不上。 谢梦飞始终盯守着严浩翔,挑衅的说:“严总,你说老虎要是没了锋利的牙齿,还能守住自己的领地吗?” 严浩翔眯起眸子嘴角噙着笑,鹰隼般睨视着他,忽然寒光骤起戾气一闪而过:“你说我现在就踢断你的腿会怎么样。” 压迫的气场让谢梦飞一阵失神错愕。 严浩翔抓住漏洞,接住一脚长传,带球突破对方半场,来到禁区,过掉全部后卫,单刀进球。 哨声随即响起。 一场友谊赛,踢得双方都憋了股气。结束握手时,面色都不大好看。 严浩翔看也没看旁人一眼,穿越半个球场,来到贺峻霖面前。 他单膝蹲下,眨了眨眼,眸子里温柔尽现。
完全看不到一丝刚才的狠戾。 “霖霖,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快夸夸我。” 贺峻霖刹那的恍惚,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给他擦汗。刚触碰的瞬间,却一下子顿住了。 他想收回手,却被严浩翔捉住,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媒体们蜂拥而上,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贺峻霖清醒过来,弯起嘴角:“很棒。” 严浩翔满意的笑笑,转过身,不由分说的把贺峻霖背了起来,穿过媒体,穿越人海…… 到了外面,贺峻霖声音转冷:“没人了,放我下来吧。” “不放,我要带你回家。” “放我下来。”贺峻霖又重复了一遍。 “死也不放。” “我今天走时,小艾和小茗告诉我说‘不把少爷带回家你也别回来了’,大王说‘不把少爷带回家以后就没饭吃了’,你走那天,张妈还打了我一顿,一边打一边哭,问我怎么能对不起你……他们让我告诉你,说他们都很想你。” “说实话,我没打算帮他们带话,我只想说我自己那份。

” “贺峻霖,我很想你。”
开启上班模式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