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陌上花开(七)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贺峻霖交出了自己的爱和真心。 放了严浩翔,也放过自己。 他看着严浩翔,可是在他回望自己的时候,心脏却开始砰砰的跳了起来。他用两天的时间为自己建了铜墙铁壁,他以为他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勇气,可这一刻他才知道,在严浩翔的目光里,他的勇气不堪一击,他突然害怕听到他的回应。 他的心一点一点收紧。 严浩翔的眼里却慢慢蓄满了笑意,他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喜欢谁你要管,我不喜欢谁你也要管。万恶的资本家!” 贺峻霖定定的看着他,不知何意。 严浩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手搭在贺峻霖额头上。 “没发烧。” 说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头。 “那就是这几天累傻了。” 他丢下这句话,回房睡觉。 额头上残留着严浩翔的体温,贺峻霖当真傻在原地…… 第二天不到5点,他就悄悄出门了。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严浩翔。
他一晚没睡,反复回想着发生的一切,他的笑、他的话、他说话的语气、他的动作,一遍遍的揣摩又一遍遍的推翻。 下定决心说那番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洒脱帅气的不行。可是严浩翔,三言两语把他拉回现实,语焉不详的给他希望。 态度实在傲慢得和从前别无二致,可也正是最让他着迷的桀骜不驯的样子。 晚上没有工作,他故意错开晚饭时间回家。 “少爷!你回来啦!”小艾笑嘻嘻的从隔断后跳出来,吓了他一跳。 “少爷你怎么才回来,你快上楼看看大少爷干什么呢。” “我饿了,我要吃饭。”贺峻霖说着就往餐厅走去。 “不行,你上去,我把饭给你送上去。” “不用,我就在楼下吃。” “楼下没有饭。” 小艾和小茗连推带拽的把他拉上楼,贺峻霖一路挣扎,可当开了门他却突然乖乖闭了嘴,任凭着她们俩把他带到严浩翔面前。 严浩翔坐在小圆桌前,对着台灯在雕刻着什么东西,桌子上还摆了一排雕刻的工具。

“回来啦。”严浩翔专注着手上的活计,没抬头。 “嗯。” 贺峻霖被他正做的事吸引,不自觉的坐到了对面。 “大少爷说你做噩梦,给你做个桃木剑带在身上就好了。”小艾看严浩翔不说话急着帮忙解释。 贺峻霖抬头看看小艾又看看严浩翔,半信半疑。 小艾又补充道:“大少爷一早上就叫童叔去准备工具,拿到手就开始刻了。” 贺峻霖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像个孩子,掩饰不住心里的欢喜。 严浩翔用余光瞥了一眼贺峻霖,他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安静的笑。这会,柔软的像是待哺的雏鸟一样,忐忑虔诚,眼里满是期待。 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小艾和小茗已经下楼准备晚饭了。 不知不觉的,贺峻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严浩翔的脸上。虽然这张脸,他闭上眼就能准确的描摹出他的轮廓,可自从他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的看他。 灯光下,严浩翔的脸更加轮廓分明,长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漆黑的眸子里暗藏着锐利的目光,鼻子高挺,唇形和嘴角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好看的仿佛他本身就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
他专注的样子很有魅力,动作娴熟,手指的动作也轻巧好看。 他的强悍的、野心勃勃的男人,原来也会有这样细腻、耐心的一面。 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学的雕刻呀。”贺峻霖轻声的问。 “以前,不用干活的时候,就用来打发时间,有时候一刻就是一天,饭都忘了吃。” “春天的时候吗?” “嗯,不光春天,还有夏天。” “夏天不用摘虫子吗?” 严浩翔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忽而失笑。想起是他之前抵死不愿回来时说的话,贺峻霖都记得。 “摘虫子得摘到猴年马月去,那叫除虫。” “哦~”贺峻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怎么除呢?” 严浩翔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认识的贺峻霖,总是一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样子,现在他竟然一脸认真的向他讨教怎么给桃树除虫。 他转而又低下头,但眼尾上挑,嘴角叼着笑。 “用农药。但是桃树品种不同,生虫子的情况也不同,要根据具体的情况选择农药。

有些药是杀菌的,有些是用来杀虫的,喷洒农药也要考虑生长周期,有的要春天就开始预防,有的要避开花期……” 贺峻霖像上学听课时一样入神,生怕错过每一个字。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他讲那三年间的生活。 “不过,既然要除虫,那你怎么还有时间雕刻呢。” 严浩翔一笑,“我不除虫,我怕虫子。” “你怕虫子?”贺峻霖有些诧异,以前的严浩翔并不怕虫子。 “对啊,你不知道吗?” 贺峻霖摇摇头,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严浩翔没有在意,拿起桃木剑在他眼前晃了晃,“看,马上就好了。” 桃木剑非常小巧,手柄末端是镂空的设计。 “好厉害啊。” “我还会用桃核雕刻,以后,我再给你刻一个。” 贺峻霖没有回话,让严浩翔的这句话落了空。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在心里细细的咀嚼着这句话,“以后”,是在说他愿意和自己有以后吗? 他在向他示好。
是因为吵架的愧疚、是撞见自己噩梦后的同情、还是昨天那番话让他放下了介怀…… 无论如何,今天的气氛很好。贺峻霖不想让自己过分沉溺在痛苦的纠结中。他想转移注意力,脱口问了一句:“这桃木剑上能刻字吗?” “能啊,你想刻什么。” 贺峻霖眸光明灭,摇摇头说:“没什么,就随口问问。” 小茗把饭菜准备好了,叫贺峻霖去吃饭。虽然留恋这一刻的温馨,可他没理由赖着不走,只好起身离开。 吃过饭,严浩翔的桃木剑也做好了。 贺峻霖欣喜的拿在手上,细细的摩挲着。忽然他愣住了,一侧的剑身上赫然刻着“严浩翔”三个字。 他刚才灵光一现的贪心,小心翼翼藏好不敢让他发现。 他敏感的察觉到了,并且真的把名字刻了上去。 感动铺天盖地而来。 “喜欢吗?” “喜欢。” “那你是不是得有些表示。” “怎么表示。” 严浩翔语气轻松,“我想了解我的过去。

” “好啊。”贺峻霖眼里含着泪拼命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了解自己的过去。 对于严浩翔来说,只要他愿意,一切就都会变得很简单。 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爷爷,张妈,童海;有跟他一路打打闹闹,又见证了他和贺峻霖爱情的童佳;有对他和贺峻霖婚姻细节了如指掌的小艾、小茗,有他曾经的秘书周旋和助理赫文;当然,还有贺峻霖。 贺峻霖又重新爱上了回家的感觉,每天不管多晚,严浩翔都会等他。两个人就坐在地毯上,翻开相册,回忆一小段往昔。 虽然不似从前一般干柴烈火、如胶似漆,可是这样涓涓细流般的简单温馨也正在让撕裂的伤口慢慢愈合。 翻开相册,第一张照片是足球比赛的颁奖典礼上。那是他们小学六年级,分别代表各自的学校参加比赛。严浩翔的球队输了,他撇着嘴,目光却锁定在另一队的贺峻霖身上。 初一的时候,贺峻霖又一次遇到了严浩翔。
他在学校外的餐馆勤工检学,被同年级的同学找茬。对于欺辱,贺峻霖有足够的定力做到充耳不闻,但一旁严浩翔坐不住了,拎起那个同学把人狠狠揍了一顿。 后来,严义山找到了贺峻霖。严家和贺家是世交,贺峻霖家道中落又突遭变故,小小年纪就流落到孤儿院。他长得好看,学习好又聪明,很多人想领养,可是他不愿意随养父母改姓,就只能一直生活在孤儿院。严义山多方寻找,终于找到了他。 他记得,被领到严家那天,严浩翔高兴坏了,拉着他屋里屋外的到处乱跑。 起初,他们都叫贺峻霖贺少爷,可是严浩翔不乐意。他觉得带着姓叫一点也不亲切,于是主动把自己的少爷称呼让给他,让他们叫自己“大少爷”。大家都说,他比贺峻霖小了几个月,如果那样算的话应该叫贺峻霖大少爷。但他坚决反对,一定要自己叫大少爷…… 这天,贺峻霖特意空出了半天时间,带严浩翔回了他们曾经的学校。

回来的路上,夕阳正好。他们提早下了车,漫步回家。金色的余晖跟在身后,影子被拉得老长,晚风夹杂着花草香,贺峻霖几乎嗅到了幸福的气息。 远远的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人,走近了才发现是赫文。 他不安的看了贺峻霖一眼,一闪身,让出身后的叶辰。 贺峻霖脚步一滞,血液瞬间凝固了般,周身冰凉。 叶辰走到严浩翔面前,眼里闪着泪光,扑到了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严浩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侧过头找寻贺峻霖。 “是我让他来的。” 贺峻霖回避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看天边的落日。 眼睛被刺得生疼。 他点点头。 “我之前说的话,依然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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