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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霖】陌上花开(三)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翔霖】陌上花开(三)


回去的飞机上,严浩翔一言不发,也不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他穿的还是从叶家出来时那一身,谁也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把浮云镀上了一层玫瑰金色,又透过弦窗,反射在机舱里。 有点晃眼。 贺峻霖看着始终把目光放在窗外的严浩翔,失而复得的喜悦像天边的晚霞一样,慢慢从浅淡转为浓烈。 无论如何,他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虽然过程不甚愉快,但没关系,往后余生,他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去弥补。以后,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 童佳也很兴奋,后知后觉的快乐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虽然之前严浩翔把她气得半死,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现在又完好无损的坐在面前,她甚至觉得他摆出的那副臭脸都可爱死了。 童佳推了推贺峻霖,故意说得很大声:“贺儿,你看看,你看看他那德性,还说什么都不记得了,那驴脾气和以前简直一模一样。” 严浩翔充耳不闻,动也没动一下。
童佳并不扫兴,继续逗惹他:“啧啧,你看他,像不像初中那会儿,他足球比赛,你有事没去看成。放学回来那一路,就是这样,耷拉着眼皮,看着窗外不理人。” “对对,还有高二的时候,你跟学弟参加学校活动,他吃醋,闹别扭,怎么哄也哄不好,后来还是你把那个活动推了。” 回忆起少年往事,贺峻霖脸上有了笑容。三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严浩翔失踪后,他从不敢回忆过去。现在那个跟他共同创造了许多美好回忆的人回来了,虽然他丢了那份记忆,不过没关系,以后还可以拥有更多属于他们的回忆。 笑声并没有让严浩翔放松,他甚至觉得,如果贺峻霖是全天下第一讨厌的人,那童佳一定是第二个。 他不是小孩子的赌气,而是剥离熟悉生活的阵痛和对未知世界的抗拒。 太阳坠下云端,天际只余一线白,夜色渐渐笼了上来。他们的笑声一下下敲打着他的不安、忐忑和空虚。

【翔霖】陌上花开(三)


好像是梦,只是他分不清,他是在做梦还是做了一场梦。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严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热闹异常。 司机童海,严浩翔的乳母张妈,厨师大王,佣人小艾,小茗都早早的站在院门口迎接严浩翔的归来。 三年未见,记忆里的严浩翔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与记忆中的严浩翔简直天差地别。 安静。所有人都敛气屏声的审视着他,拼命在脑海里搜寻着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画面。 “我的宝贝呦。”张妈率先哭了出来,一把抱住严浩翔,“遭的什么罪啊,在外面受苦了……” 其实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哭过一场了,本来商量着要喜气洋洋的迎接大少爷回家的。可张妈这一哭,又牵出了大家的悲伤情绪,一时哭作一团。 严浩翔被张妈抱着,尴尬的僵直着身体。他不是感知不到大家对他的心意,可是记忆的不对等让他无法准确的对这些人的情绪感同身受。
这样接二连三的哭下去怕是没有尽头,童佳赶紧打断他们。 “好了好了,折腾了一天了,快进去吧,老爷子还等着呢。” “对对对,不哭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妈松开严浩翔,后退了一步。 大家马上站好,抹了抹眼泪,齐声说道:“欢迎大少爷回家。” 严浩翔局促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一群人便欢欢喜喜的簇拥着他到了门口。 大门是关着的,却没人动手给他开门。 “门锁没换过。”贺峻霖抓起严浩翔的手指放在感应区上,门果然“叮铃铃”的开了。 严浩翔不自然的抽回手指。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可这样看似平常的细节却不容忽视的告诉他,他曾在这里生活过,他是这里的主人。 严义山早早的等在玄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早就有人跟他详细汇报过了。他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如果说之前始终放心不下的是唯一的孙子下落不明,现在孙子回来了,他别无他求。

【翔霖】陌上花开(三)


年轻人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也许是血肉亲情,严浩翔看到严义山的的第一眼,就觉得亲近。可是严义山喊他叫爷爷时,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快叫啊。”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严浩翔不自然的喊了声:“爷爷!” “唉。”严义山声音有些颤抖,张开双臂,把严浩翔抱住。 在这感人的时刻,小艾却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 “大少爷,你这是什么口音啊。” 并不是小艾没规矩,只是这就是他们从前最平常的交流方式。旁人看来严浩翔高不可攀,神秘莫测,可在她们眼里,他就是个大男孩儿。她们见过他耍赖撒娇的一面,见过他低声下气哄人的一面,也常常跟他一起合谋几天为了给贺峻霖准备惊喜。 只是那时候的严浩翔,是天之骄子,不可一世。 现在的严浩翔,三年间见识的都是纯良质朴的村民,对陌生环境的抵触让他接不住这个玩笑,在他看来这无异于是一种嘲笑。
贺峻霖冲小艾使了个眼色,小艾立刻噤声。可这一瞬恰好被严浩翔捕捉到了,他心里不舒服,嘴上就更是一句话不愿意说。本来应该欢欢喜喜的接风宴吃得意兴阑珊。 送走童佳等人,严义山也回了房间。贺峻霖带着严浩翔一前一后的上了楼。贺峻霖开门,示意严浩翔跟进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严浩翔放轻松了一些,对贺峻霖的厌恶又重新死灰复燃。 “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一个房间吧。” 贺峻霖倚在门口,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不然呢,不是你自己同意跟我回来的吗?” 贺峻霖暧昧的目光让严浩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咬着牙愤慨道:“你自重一点!” “我们结婚了,一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贺峻霖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他气得面红耳赤,“我,虽然跟你回来了,但我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上你!” 贺峻霖眼角滑过一丝苦涩,轻巧的笑着自嘲:

【翔霖】陌上花开(三)


“你看吧,我又自取其辱了。” “进来吧,别跟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似的。” 贺峻霖倚开门,里面别有洞天。这里曾是只属于他和严浩翔的二人世界。 进门右手边是主卧,过了主卧是洗漱间、衣帽间,再往前又是一间主卧,主卧对面是健身房,健身房旁边是休息室,休息室另一侧是书房,开了书房门又重新回到玄关处。 “怎么样?”贺峻霖领着严浩翔参观了一圈。 “资本家的腐败和浮夸。” “是啊。”贺峻霖从容的接道,“我要是不拦着,你还能搞得比这再浮夸十倍。” 严浩翔吃了瘪,闷闷的闭了嘴。 其实贺峻霖是故意气他,房间的设计是走现代简约风的,并不浮夸,只是严浩翔看惯了农村朴拙的房子罢了。 严浩翔洗澡出来时,正赶上小茗拿着药送了进来。 严浩翔穿着三年前的运动裤和t恤,头发没有全干,水滴滑落在脸上,和从前并没半分不同。二人看得有些恍惚,仿佛下一刻严浩翔就会像以前一样扑过来,懒着贺峻霖给他吹头发。
好像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睁开眼,原来爱人还在自己的身边。 严浩翔嫌弃的眼神让贺峻霖转眼恢复了清醒。他推了下仍旧愣神的小茗,“别愣着了,给他上药。” 小茗满面忧愁的看看严浩翔,又看看贺峻霖,从二人回来他就觉得气场不对,就算是失忆了,严浩翔看贺峻霖也不至于像见了仇人一样啊。 “这种事儿为什么要我来干,少爷你怎么不给大少爷上。” “他怕我吃了他。” 严浩翔抢过话:“是!不敢劳驾。” 气氛有些僵硬。小茗想缓和一下尴尬,笑着说:“少爷,你看大少爷说话还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土死了。” “怎么就土了,和你们说话不一样就土了吗?我还觉得你们土呢。” 贺峻霖盘起腿坐在床上,比比划划的:“你看啊,你往那一站,乍一看仪表堂堂是个帅哥,但是一开口就完了,全毁了,像是一个帅哥掉到了土堆里,捞出来抖落抖落能抖出二斤土。

【翔霖】陌上花开(三)


” “你!”严浩翔气得说不出话,短短一天时间,他又见识了贺峻霖的另一个面目,比之前还要可恶的那种。 “我什么我,快上药,上完跟我学普通话。” 于是,几乎两天没合眼的贺峻霖强制的给严浩翔开启了普通话教学。 严浩翔这三年早睡早起,从不熬夜,他困得要死,他不明白为什么贺峻霖看着清瘦,却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其实这些不过是从前他们两个的工作日常,生活中有甜蜜浪漫,也有做不完的工作。当初设计两间卧室就是为了回来晚了不打扰对方休息,虽然以前从没用上过。 贺峻霖不是故意惹毛他。他太了解严浩翔了,他骄傲又敏感,小艾的那句玩笑伤到了他,如果不让他讲出来,他会憋闷在心里一直和自己较劲。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严浩翔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媒体那边已经炸开了锅,下了飞机消息就没停过,全是要约采访的。他知道,这种事不能拖,每拖延一天,外界的猜测就会越不可控一些。
他们要尽快在一两天内开新闻发布会,给公众一个交待,而说方言的严氏继承人是绝对不可以的。 重逢的第一天晚上,并没有什么浪漫温馨,而是在彼此不断的睡着和被叫醒的拉锯战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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