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他是猫(十八)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严浩翔的公司倒闭了。老板跑路前凭着最后的良知和一点愧疚把合同还给了严浩翔,他重获自由。 赵简刚从选秀节目里出来就发现自己没了公司,两个人约着见了一面。赵简已经着手开始找下一家公司了,娱乐圈没背景没人脉想靠单打独斗更是难上加难。严浩翔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他也不想再把自己的命运假手于人。 毕竟,没有哪个公司会同意自己的艺人不拿报酬,就去拍魏杰那个前途未卜的电视剧。 好在这一部是现代剧,不用去外地。 剧组已经进入到开拍前的最后准备阶段,短暂的空档期严浩翔没得到一天休息,反而更忙。读剧本写人物小转,健身,去导演安排的警校培训,去警局观察体验生活。除此之外他还要赚钱,广告群演、平面模特、站台表演、酒吧兼职,工作比之前还繁杂劳累,但他来者不拒。 没办法,拍摄周期三四个月,除了剧组的补贴,这期间他是没有任何收入的。
他似乎时时都要受到赚钱带来的压力,一刻也不敢停歇。 而贺峻霖也一样。天亮之前准备好早饭,天黑后出去买菜做晚饭,吃过饭去外面的书法课外班,从入门、初级到高级,课程从周一排满到周末。 等严浩翔凌晨回家洗漱完毕,两个人就躺在床上,脑袋凑在一起算算今天赚了多少钱,聊聊今天的工作,更多时候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清秋的好天气就在这忙碌的日子里一天天的过去,偶然的一抬头,白蜡树的叶子都已经变黄了,某一天不经意的低头,发现原来落叶已铺了满地。 严浩翔终于有了一晚的闲暇,提早回来,去接贺峻霖下班。 傍晚刚下过一场雨,夜晚的霓虹和高远的月亮驱不走潮湿的冷气,只好任其作祟,冻得来接学生放学的家长瑟瑟的抖。 路灯昏黄,门灯薄暗,严浩翔裹紧了大衣,和家长们站在一处。 “你家孩子是刚送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啊?”严浩翔觉得有点好笑,想想贺峻霖,碰了下鼻子低头笑,“嗯。

” “书法老师可厉害了,年纪轻轻什么都会写。” “是嘛?” “可不,我家闺女特别喜欢上他课,说是老师幽默风趣长得还帅。” 严浩翔听了,心里就冒出点丝丝绕绕的得意和若有若无的醋意来。 放学时间到了,学生们鱼贯而出。人走得差不多了,贺峻霖才出来,脸上挂着矜持温和的笑,被几个学生缠着聊天。他没有看到严浩翔,擦着肩径直而过。 学生们上了家长的车,跟他挥手告别。车灯闪着一辆接一辆的开走了,只余贺峻霖一个站在原地暗影里。他只穿一件卫衣,冷风卷过来,冻得哆哆嗦嗦的,单薄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严浩翔有些鼻酸,喊了声:“贺峻霖!” 贺峻霖转身,揉揉眼睛,确定是严浩翔后,缩了缩手站在原地傻乐。 严浩翔走过去,敞开大衣把他裹进怀里,柔声说:“傻不傻,穿这么少。” 贺峻霖贪他怀里的热,紧紧抱着不松手,被说傻也不还嘴,哼哼唧唧往怀里蹭。
“怎么了,受委屈了?” “没有。” 严浩翔一笑,“那是因为太想我了吗?” 许是严浩翔的怀里太暖和,纤细敏感的神经开始慢慢苏醒,贺峻霖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我好几天没见你了。” 严浩翔轻轻的笑,“瞎说,我下午才走。” “可你早上才回来。骗我说很快就回来,不让我去找你,可你回来时天就亮了……白天我又不能跟你说话,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我有时候白天想说的话到了晚上就忘了,做好的饭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冷掉……” 贺峻霖克制的抽噎,不像是在抱怨严浩翔,更是在懊恼自己。 严浩翔的心脏被撞了一下,是贺峻霖这段时间隐而不发的酸楚和无能为力的难过。 如果不是他今天来接他,如果不是忽然下了一场雨,如果不是这样偶然的谈话和恰当的时间,可能这些藏在心底的话,都会被故作轻松的嘻笑掩饰而过。 严浩翔抱着他,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颈:

“对不起,都怪我。我怕你累怕你不安全,你怎么不说呢……贺峻霖,是我先追的你,是我非要你承认喜欢我的。你有生气的权利,可以发脾气,提要求。我如果不听你还可以提分手……” “我如果真的提了分手呢?” 贺峻霖总是很会抓重点,严浩翔埋头看着他水气充盈的眼睛,笑得无赖,“那我就不同意呗,死也不同意,死乞白赖的再把你追回来。” 贺峻霖被他逗笑,撇撇嘴抠他的扣子,还是有点委屈,“你晚上别出去工作了,我赚的钱够养你了。” 严浩翔活了二十几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耳听到这句话。他盯着贺峻霖认真又天真的瞳仁,止不住的笑。 “你笑什么。”贺峻霖又恢复了活泼,“我买你晚上的时间,这段时间都归我。” “是嘛,这么霸道。如果我卖给你,你会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啊。” 贺峻霖呵呵呵的笑起来,“会吧。” 严浩翔已经靠了过来,半敛着眸子声音低微下来,“那不如就从今晚开始吧。
” “今天都过这么久了……” “给你打折” …… 严浩翔果真不再晚上出去工作,天黑后就回家,陪贺峻霖买菜,和他一起做饭,送他上班接他下班。晚上窝在床上看国内外的刑侦档案纪录,贺峻霖每次都吓得蒙住被子往他怀里钻,看得多了总疑心有坏人,晚上便愈发不敢一个人出门。 十月,严浩翔交了最后一季度的房租,新剧也终于开机了。 没有媒体,没有发布会,简单的办了个开机仪式。剧组从第一天拍戏就透着拮据,但也因为穷,才聚集了一群对表演有着赤城热情的演员,整个剧组的创作氛围非常轻松愉快。 贺峻霖第一次去探班时闹了笑话。 他下了班按照严浩翔给的地址摸到一个废弃工厂。夜色凝重,几点游光鬼火般的闪,周糟一片寂静除了楼上凄厉人声。 贺峻霖悬着颗心轻手轻脚的爬上二楼,迎面看到严浩翔被一群人打得鼻青脸肿,嘴里流着血漫不经心的笑,“老子姓刑,刑侦大队的刑。

” “还嘴硬!” 一个高个子拿着棍子在手上掂了掂,猛的往严浩翔的腿上砸了一下,严浩翔痛苦得闷哼了声没了动静…… 贺峻霖跟着严浩翔在影城待了两三个月,也算见识了不少拍戏的路数,可当下的场景太过逼真。虽然架着机器,可是没看到导演监视器和其他工作人员,同他见过的剧组比起来实在过于简陋,与其说是拍戏,更像是凶案现场的直播。 围观的人笑骂着,高个子轻蔑的啐了一口,从别人手里接了瓶水,抓着严浩翔的头发从头顶尽数浇下去,严浩翔呛得咳了几声,又被那人狠狠的抽了几个嘴巴。 声音脆响,听得人心惊胆颤。贺峻霖抓着水泥墙的手发麻。是真的打,拍戏不会真的打的,严浩翔在剧组得罪了他们吗? 和严浩翔一起看过的那些刑事侦察的片段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贺峻霖一瞬间气血上涌,又马上恢复冷静,退了几步拨了110。 电话那边提醒他保证自己的安全,可这种时候贺峻霖怎么能等得,他冲过去捡起一根棍子,照着高个子的后背就打了下去。
棍子应声而断,半截拿在手里,半截轻飘飘的掉在地上。 泡沫的。 包括贺峻霖在内,所有人都呆愣住了。贺峻霖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出糗了,而其他人是因为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严浩翔快速理清了当前的状况,赶紧站起来把贺峻霖圈在怀里,拍他的背安抚。 “假的,拍戏呢,别怕。” 魏杰已经在墙后面喊上了:“这谁呀,谁呀?剧本里有这么一出吗?”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导演咱们重来一遍吧。” 严浩翔给大家道歉,贺峻霖却趴在严浩翔怀里死活不肯出来,念念叨叨的:“完了,我太丢人了。都怪你,你演得太像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拍戏也没有这么拍的,我以前在剧组人家都不真打,你前天腿上的伤还骗我不小心划的,就是被他们打的……我还报了警……” 说到这贺峻霖一惊,也忘了丢人这回事,赶紧打电话取消报警。 弄清楚的状况的演员们哄笑起来。被打的大个子叫辉子,笑得最夸张。

他推贺峻霖的头,“这哪来的热心群众啊,拍戏呢不知道嘛。” 贺峻霖本来知道自己丢了人只能认栽。可辉子手上没轻没重,他被推了一下,想到严浩翔拍戏时挨的打气就上来了:“拍戏你还使那么大劲儿,我离那么远都听到声音了,待会卸了妆我倒要检查检查有没有受伤。” 贺峻霖本就显年纪轻,加上辉子一米九几的大个,看谁都娇小,便把他当小孩子逗,“这么凶啊,这谁啊翔哥。” 严浩翔压着喉咙里的笑,单手揽过贺峻霖,搂进怀里不让他继续吵架,“养的小野猫,脾气差了点,别介意哈。” 辉子一听反倒不好意思了,憋了一肚子的打趣玩笑似乎也说不出口,挠挠头掩饰尴尬,“嗨,不介意不介意……” 笑了一通,大家又迅速进入了拍摄状态。 回去的大巴车里很安静,所有人拍了一天戏都倦了,珍惜一切补觉的机会。严浩翔靠在贺峻霖肩上,闭着眼睛却不睡觉,低低的笑得直抖。
贺峻霖撅着嘴却不是为他笑自己生气。 “你为什么不敢说实话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你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吗。” 严浩翔倏然睁开眼睛,坐直了十分冤枉的说:“我怎么没说实话了?” 贺峻霖扭头不看他,“你就是没说实话,我再不来看你了。” 严浩翔看他赌气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捏了捏他的鼻子,转过去推前排的辉子,“辉子,你刚才听明白我们俩的关系了吗?” 辉子刚刚入眠,被推醒了,大着嗓门说:“哎呀,我又不傻,不就是你对象嘛。” 这回整车人都笑了起来,导演也跟着凑趣,“我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能不能低调点,非得搞得人尽皆知嘛。” 贺峻霖红了脸,拉着严浩翔的手软软的靠在了他身上,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怎么猫就成了对象了。严浩翔低头看贺峻霖,回握着他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幸福。 贺峻霖因为这难忘的初次谋面,在这个组里总是要比别人矮上一头,一旦有人嘴上吃了亏,就要拿出这件事来说笑一番,气得他牙痒。

严浩翔拍打戏难免受伤。贺峻霖摇身一变,又成了半个跌打损伤专家,后来又渐渐成了整个组的组医。因为他总是随身带着个药箱,谁磕了碰了都爱去找他。 为了拍醉酒的一场戏,严浩翔喝了不少酒,贺峻霖赶来后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抠手。 魏杰抬抬眼皮问:“心疼了。” “他胃不好,不能喝酒。” 魏杰笑笑,“你知道我们这个剧是大男主剧吗。” “我当然知道。” “男主角的角色其实不好驾驭的,只有男主角立住了,我们这戏才能立住。是压力也是动力……” 贺峻霖沉默着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严浩翔以为他生气了,斟酌的说:“霖霖,你知道有时候其实醉酒的戏不能够完全演出来的。可能优秀的演员难够做到吧,但我还不够优秀,所以需要走捷径喝一点酒。” “你干嘛这么说自己。”贺峻霖因他贬低自己而不高兴。 “其实导演后来拉到了投资的,但是要求是换成他们指定的男主角…
…这剧将来会不会播出,播出后会不会受喜欢,那些都是我不能控制的。但是导演的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也不能辜负所有人的努力。” “我知道。” “那你还气我吗?” “我没气你。严浩翔,表演是你热爱的事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支持。所以你不用费心思来跟我解释。” 严浩翔眼底一热,感慨道:“我的霖霖这么懂事。” 贺峻霖停下来看着他,目光温柔又坚定,“你拼尽全力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无需多言,他弯下腰抱着贺峻霖,依赖的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胃好疼啊。” “等回家我给你热牛奶。” “好。”

转眼已是二十年的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