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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霖】他是猫(十六)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翔霖】他是猫(十六)


影城古城区某府邸,贺峻霖迎来了他当笔替后最重要的一场戏。 之前拍的的几场都是写信、誊抄、作文章一类,穿上男主角的衣服,依样写即可。 这次要拍的却是整部电影的高潮部分。男主角极具政治远见和政治才能,却空怀抱国为民之心而不得施展。外敌内患之际,缕次谏言,缕受排挤,虽抑郁不得志,却仍想为国家前途命运奋力一搏,遂怀慷慨赴死之心留下绝笔:写他的凌云壮志,一腔热血,满腑赤城;写他的生不逢时、孤愤难平;也写出了他的儿女情长,一片深情。 重中之重的一场戏,考验的是导演的掌控力和男主角的演技。 导演韩书怀自不必说,目前国内地位最高的一线导演之一,作品获奖无数,捧红的演员不胜枚举。他的名字代表着口碑,演技,票房,奖项…… 男主角姚易,演技派小生,是导演层层面试选出来的演员。他从出道开始就是电影男一号,有人提拔,自己也争气,不屑走流量路线,而是专注于演戏。
姚易为这场戏做足了功课,拍摄很顺利,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不用熬大通宵了。 姚易的部分拍完,贺峻霖要换上男主角的衣服,在同样的摄像灯光下把写字的部分再拍一遍。 贺峻霖本就生得好看,换上古装,更是丰神俊逸,风流潇洒,提起笔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古典清雅气韵。 剧组的人不管看过多少次,都会一时恍惚,竟如同是真的亲眼看到了贵族公子一般。然后在心里嘀咕一番,若是男主角也长成这样就完美了,虽说不够硬朗,不过谁说男主角这种个性就一定得有个硬朗的长相呢。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比贺峻霖的装扮更让人惊艳的是他拍摄时的表现。 虽然镜头只聚焦在手上,可从执笔开始,蘸墨、舔笔每一处细微动作都带着情绪。自白处含蓄隽永;感喟处茫然哀恸;悲愤处挺进犀利;振奋处激流奔涌;含情处拨云弄月。或深浓或浅淡,或参差错落、大小疏密,或力透纸背、锋芒毕露,或游丝萦绕、脉脉连绵,运笔取势、轻重缓急随情绪起伏变化,每一处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翔霖】他是猫(十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整幅画面也格外动人,一镜拍完,屏气凝神的一众人竟不自觉的鼓起掌来。 导演显然很满意,他惯于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却毫不避讳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大家察言观色,心里想着可以提早收工了。 贺峻霖笑得很收敛,跑到导演监视器旁看回放。他在剧组拍了几天戏,很讨组里人喜欢,看他过来都笑着夸他。 导演笑得亲切,“想不想当演员啊。” “我可不行。”贺峻霖擦擦鼻尖上的汗,眼睛亮亮的盯着监视器,格外认真。 “怎么不行啊,我看你挺有天赋的。”导演语气很和蔼,像是逗一个可怜可爱的小辈。 “导演那您给我演个大男主的电影吧。” 贺峻霖嘻嘻哈哈的开玩笑,逗得大家也跟着笑。 导演不露声色的眼神一敛,指着监视器,“你这是质疑我的眼光。你刚刚这个情绪把控啊,一般专业演员也不容易做到。” “那还是导演指导的好,我们男主角演的也好,再加上小贺共情能力好,一下子就被带到情绪里了…
…我们这些人有福气,今天不用熬大夜了。”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话说得也没错。 书写的内容加上这场戏的剧本是早几天就给到贺峻霖手上了,开拍前导演还特意抽空给他讲了戏,男主角拍的时候也让他在旁边,体会角色情感。 导演抬抬眼皮看了说话人一眼,“他们两个情绪还是有出入的,小姚那个大开大阖、跌宕起伏,演起来酣畅淋漓,感染力强。小贺这个处理得更细腻,暗流涌动,欲破不破,到了一个点突然爆发,之后又慢慢回溯往回收,有余韵、易共鸣才能让你们鼓掌嘛。”导演看看贺峻霖微笑着摇摇头,“他是不懂演戏,做表情会有穿凿刻意之感,会跳戏。真会演的按这个演法你再看看,一定更震撼……” 话音落后,周围诡异的安静了几秒,众生各相。 还是姚易打破了沉默,大方虚心的一笑,“导演,那我按这种方式再演一遍吧。” “嗯。你再演一遍,完了咱们可以讨论一下看哪个效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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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一口答应,众人暗暗吃惊,但也立刻着手各自准备了。 姚易紧抿着嘴唇,异常专注的看监视器的回放,但他却始终心有杂念无法静下心来。 贺峻霖只是一脸懵懂乖巧的笑。 导演就让人搬了椅子,让贺峻霖坐到了他旁边。 暑湿难耐,即便脱了厚重的戏服,透气的感觉也是转瞬即逝,闷热立刻铺天盖地的粘在身上。贺峻霖拿着小风扇吹了几下,贪着汗液蒸发的一点凉,动作迅速的撕了个冰凉贴贴在额头上。他礼貌的问导演要不要,导演直接把头伸过来让他帮忙贴了一个,笑呵呵的说果然凉快不少。 脖颈上忽然吹来一阵凉风,继而整个后背都像被凉丝丝的泉水浸了一般舒坦。 贺峻霖回头,是严浩翔,他收了工来接他下班了。 导演和姚易在交流演法。 贺峻霖不便说话,调皮的笑着倒仰过去,严浩翔吓了一跳慌得用手臂接住,埋怨的笑瞪他一眼。 贺峻霖这个时候也不畏热了,整个身体倒在他臂弯里,用漂亮的黑眼珠看严浩翔,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扇子。
严浩翔轻巧的躲开,离得稍远一点继续给他扇风,他又抢,严浩翔又躲,再抢,再躲…… 两人无声的笑着玩闹了一会。 那边也交流完了,姚易起身去走戏。 导演早注意到了严浩翔,特意等姚易走后才问贺峻霖:“这位是?” 贺峻霖立刻端正坐好,形容有些害羞的说:“这个是,严浩翔,我助理。” 严浩翔也不反驳,配合的鞠躬,“导演好。” 导演看着仓促的贺峻霖,哼笑一声,“我一眼再看不出个演员,这几十年导演算白当了。” 贺峻霖拿过严浩翔手上的扇子给导演扇风,笑得讨好:“导演您可真厉害!” 导演也偶尔有些小孩子的脾性,虽然溢美之词他常听常厌,但戳破了一个小谎言还是令他开心。 他一扬眉,略显得意的看贺峻霖,“这就是背后指点你的那个‘高人’吧。” 其实他也是看到严浩翔才想明白贺峻霖怎么突然对角色理解这么成熟老到的,但他装作一开始就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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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立刻暴露他拙劣的演技,夸张的捂住嘴:“导演您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 导演被他哄得高兴,矜持一笑看向严浩翔,问:“拍的什么戏?” 严浩翔如实告知后,他点点头,沉吟道:“可惜了……”又忽然醒悟似的补充,“当然演戏没什么高低之分,我就是希望好演员都能走一条更好的路……就是个美好的愿望。” 导演做到他这种地位,看演员的眼光也是相当毒辣的,往往人往那一站,不用说话,看一眼,高低优劣就能品出七八分了,更何况还有贺峻霖拍摄时那一番表现在先。 “您过奖了,‘好演员’这几个字我不敢当。” 导演留心的审视着严浩翔。客套话也有客套话的说法,面对夸奖有人诚惶诚恐、受宠若惊,有人表面谦虚实际洋洋得意。严浩翔则是从从容容,态度自若,不骄也不躁,不卑也不亢。 这种人对自己有清晰的判断,知道自己的优势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不轻易被别人左右想法,不会因为一句赞美就飘飘然,也不会因为几声诋毁就自暴自弃。
他心下喜欢,但也因为喜欢而忘了说话。 贺峻霖看着眼色,狡黠的眨眨眼,神神秘秘的自嘲笑道:“导演,不瞒您说,这个剧还是靠关系才争取到的呢。” 导演被他不避讳的态度逗得哈哈直笑,“现在的选角确实,都离不开资本运作。但是也有个现象,越是小制作的剧,资本的权力越大,反而是大制作上,选演员才更谨慎。困难大,但相对公平,只要坚持,就早晚能被人发现。” 贺峻霖皱着眉有些困惑,导演却只把目光投向严浩翔。 “谢谢导演,我懂了。” 导演满意的点了点头,合起扇子笑着敲了敲贺峻霖不开窃的脑壳。 演员常说好戏难求,其实对于导演来说也是一样的,好演员难求。姚易是好演员,可有了珠玉在前又忽然发现了一块璞玉,便觉得少了点浑然天成的味道。 如果说贺峻霖讨人喜欢,讨得坦坦荡荡。严浩翔正好相反,没有那种故意讨人欢心博人喜欢的态度和言语,三言两语却是应对得体,举止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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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欣赏严浩翔,并且有一种奇妙的想法,觉得他是蛰伏的猛兽,看着慵懒不在意,实际头脑清晰,眼神锐利。 他也很难判断,今天和严浩翔的偶遇有多少偶然的成份在里面,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受“欢迎”。可是这两个年轻人都太自然了,至少他看不出刻意的成份,没有求着他讨要机会,疏浅的交流反而让他印象深刻。 他这样的导演,很会洞察人心,看不穿的也有直接问的底气。就像他希望姚易再演一遍一样,也是直截了当,省去许多人情事故的弯弯绕绕。 “我这部戏拍完要开一部民国戏,刚好形象挺符合的,你不想来试试吗?” “当然想。”严浩翔浅笑,“希望到时候能在最终面试见到您。” 与生俱来的自信是演不出来的,导演满意的点点头,去和工作人员交流,准备开拍下一条了。 贺峻霖为了今天的拍摄连着几天没出去赚钱,这么积极上进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 拿到这场戏时他就打定了主意,要让严浩翔好好教他,揣摩角色,推敲细节。
他窝在酒店一遍遍的练习,把严浩翔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都牢记于心,就是为了今天惊艳全场。 他在模仿严浩翔,他演得好就是严浩翔演得好,他得到赞美就是严浩翔得到赞美。凭什么别人能当男主角,严浩翔不能呢。 他对严浩翔有信心。 对他的待人处事也一样。 回去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贺峻霖倒着走在严浩翔前面。他赚了两千块钱,反复数了好几遍,小心的塞到包里拍了拍,对严浩翔说:“这个钱有你一大半功劳……” “那你是不是得奖励我?” 严浩翔一手插着口袋,一手虚扶着他,好整以暇的像是捕猎者守着猎物一样,待他一出口就迅速打断,讨要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请你吃饭?” “吃饭还得让你破费……”严浩翔抿着唇深沉的摇头,假装认真思考,实际心里早做好了打算。他满眼促狭,眸底是浓浓的笑意,“不如便宜你,亲我一下算了。” 贺峻霖透过长睫看他一眼,咬着嘴唇害羞的埋下头,侧趴在臂弯里,咯咯的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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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莫名的跟着他笑,“笑什么……怎么了,不用破费让你这么开心吗?” 贺峻霖笑够了,起身仰着头,皎白的脸上浮着羞涩的红晕,“这算奖励吗?”他忽而笑开,绒绒的睫毛顽皮的忽闪了两下,“我也喜欢亲你呀。” 严浩翔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才回过神,他面上红了一红,笑喘着开口:“贺峻霖,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害臊。” “怎么了,跟你学得呀,你也不害臊。” 贺峻霖得逞的偷笑,踮起脚轻轻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 严浩翔呼吸一窒,缓出一口气,随即眯起眸子笑着摇头,“不够。” 贺峻霖很大方的又亲了一下,严浩翔仍是摇头,“不够。” 他踮起脚,这次却被严浩翔揽着腰搂进怀里,扶着头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粘腻燥热,路灯散射,在宽阔的柏油路上映出模糊交缠的人影。 薄云虚无的浮了一层,星星融在深蓝的夜空里,远处山峦起伏,被水气烘得温柔,多情多梦的仲夏之夜。
贺峻霖却突然气恼的快步走在前面,严浩翔则在后面紧追着道歉。 贺峻霖眼睛红红,脸颊红红,嘴唇也红红的,一开口满是委屈,“我都说了那里溃疡。” “疼了吗。” “我都喊疼了……” “我没听到。” “你当然没听到。”贺峻霖说着脸颊腾得灼烧起来,回想起严浩翔刚才动情的样子,他话刚到唇边就被堵了回去,几个字说得支离破碎…… “我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了。” 严浩翔坏笑着牵他的手,“好。我们去卖药,让它等不到下次。” 贺峻霖被他这么一诡辩,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恼的甩严浩翔的手,“你不害臊。” “你也不害臊。” “你讨厌。” “你讨人喜欢。” “你烦人。” “你可爱。” …… 贺峻霖去剧组面试时写了一首苏轼的《临江仙》。 回去时董玉博问他为什么,他答说“喜欢”。 董玉博问是因为喜欢“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一句的自由自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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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却摇头说不是,喜欢“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人生充满意外,与其纠结困扰,不如从心顺意,随遇而安。 严浩翔是他的意外,也是他的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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