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二十一)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房间里一片漆黑,贺峻霖躺在床上,始终无法成眠。疲惫渗透四肢百骸,大脑却极度亢奋,他想起关于齐霄的那些或甜蜜或酸楚的过往,想起和严浩翔相处的细节琐事,想到齐霄说马上要回国了,也想到昨晚那些缠绵旖旎的画面……恍惚间他好像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却又反反复复被拉扯回现实…… “哥,睡了吗,吃点东西吧……”李兵的声音把他从混沌中解救出来。 贺峻霖挣扎着打开灯,下床开了门。 李兵小心观察,见贺峻霖脸色惨白,额上还浸着汗,吓了一跳,忙问:“哥你哪儿不舒服吗?” “没,”贺峻霖摇摇头,“什么东西?” “哦,是斑鱼砂锅粥和虾饺,吃点再睡?” 贺峻霖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他看着李兵手里捧着的外卖,突然想起严浩翔拎着的垃圾袋,里面装着他给他做的三明治和沙拉。他迟疑地问:“我刚才告诉你定外卖了吗?” “没有……”李兵干笑了两声,“我猜你没吃饭。
” “啊……”贺峻霖自嘲地笑,接过李兵手里的饭。 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这会儿闻到饭香才觉得饿得发昏。 吃过饭,贺峻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不管是齐霄还是严浩翔,他的生活中不是只有感情的纠葛,沉寂了几个月,他也该考虑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了。 这段时间,他接触了几个好本子,而其中最吸引他的是一部叫《天路》的电影。 故事讲述的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大学刚毕业的主人公因为性子倔不懂人情事故,被分配到了祖国的大西北,成为了青藏高原上的一名邮递员。那个时候邮递员毕竟是铁饭碗,他不想让家人失望,也心有不甘,于是怀着忐忑新奇的心情穿上了那身绿色制服。 茫茫戈壁,雪域高原,千里无人区,以及无边无尽的孤独……干旱、高寒,极端的天气消磨人的心性也淬炼人的意志,他无数次想过逃离,却又一次次选择了留下,最后,终于扎根在了这片土地…

… 电影横跨二十余年,从个人的成长蜕变投望二十几年的风云变迁。贺峻霖深深被这个故事吸引,约导演、编剧、制片方聊过几次后对主创团队也非常满意。 电影决定年前开机,他便趁这段时间研读剧本、查找资料,还提前去了趟大西北,体验生活,拜访相关人员,感受青藏沿线壮阔苍茫的美景……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 再回来时已经是十二月底了,夜晚城市建筑的灯光大都换成了喜庆的红色,企业大厦上变换着各种以“元旦”为主题的标语,小区各处也被装点上了国旗和红灯笼…… 只是今年的雪,下得不成规模,两场小雪皆被风一吹就悄无声息地散尽了。 物业把前段时间收到的快递送了过来,李兵一样样拆了,都是狗狗的零食,玩具,还有许多为过冬准备的小棉衣。 小狗早不住这里了,之前给它买的东西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寄过来。 李兵见贺峻霖坐在桌旁捧着杯子盯着这些东西一言不发,怕他睹物伤情,想哄他开心,便见机提议道:
“哥,要不咱也养只狗?” “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型犬?” “博美怎么样?颜值高,还温顺……” 李兵自言自语了一番,没得到一句回应,贺峻霖已经接起电话径自往会客厅走了,他摆弄着手里一件喜庆的红色小毛衣,垂头丧气地嘟囔,“唉,算了,每天东奔西跑的,哪有时间养狗……” 电话是杨洪打来的,一开口也不寒暄,直奔主题道:“最近忙什么呢,打算什么时候来上我节目啊?” 贺峻霖想起当初的约定,打趣道:“哟,‘追债’的来了。” 杨洪倒也坦荡:“新剧定了春节档吧,我再不‘追债’怕是让别的节目捷足先登了!” “行,杨老师想让我去哪个节目?” “这么痛快,《掷地有声》怎么样?” 贺峻霖脸上的笑容一僵,垂下眼睑刚想找理由回绝,杨洪却已经话锋一转,问道:“我说,你就不问问你们家小朋友节目录得怎么样了?” 贺峻霖的心脏不可控地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当时为了给严浩翔拉资源,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们的关系说得暧昧不清的事,心虚地清清嗓子问:

“怎么样,还顺利吗?” “他没跟你说吗?” “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第一场录完,争议挺大的……”杨洪停顿了一下,确定严浩翔没跟贺峻霖提起,才继续说,“观众给出了全场最高分,把和他PK的姚子明淘汰了,结果专业评审团里有人质疑黑幕。” “怎么回事?” “我们分析,观众里年轻人居多,rapper现场真的很震撼,即便是之前不认识,也很容易被现场气氛感染把票投给他。” 贺峻霖稍稍放下心:“没问题就好。” “不管有没有问题,这段内容一旦播出,肯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姚子明本身观众缘就不错,而你们家小朋友本来争议就挺大的,我担心他会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我们也问了公司和他经济人的意见,他们的意思是如实播出。你知道的,做节目,当然喜欢这样的话题和热度,可毕竟是你的人,我还是得问问你……” 从节目的角度来说,送上门的热度没有不要的道理,没名气的艺人很容易拿到祭天剧本,可人是贺峻霖推荐的,杨洪今天打这通电话,是为了他和贺峻霖的私交。
贺峻霖皱着眉心思忖道:“你没问过他自己的想法吗?” “问过了,回我说按公司意思来。我怕他不懂,我看你们公司在对他的宣传上还是挺冒风险的,这风向一旦把握不好,容易又招一波黑呀。要是真想走的长远,还是得稳扎稳打……” “就按他说的来吧。” 杨洪见劝不过,叹了口气,“那就看他能不能抗住压力了,我跟他经济人也聊过,说是公司一开始就不打算给他打造什么完美人设,rapper的定位就是要个性突出……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过硬的基础上的。” “嗯……” 也许是电话里贺峻霖的声音听起来太过云淡风轻,杨洪听出点不对:“怎么,分了?” “没有……”贺峻霖下意识地说谎,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杯子,“他自己挺有想法的,我不想过多干涉他的工作,哥你帮忙多照顾一下。” “这你放心!” “节目这两天我就定下来,到时候联系你。

” “好嘞,回头一起吃饭!” “嗯。” 贺峻霖挂了电话,怅然地叹了口气,一偏头发现李兵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上拆快递的活儿,正竖着耳朵听得全神贯注。 他做贺峻霖助理的时候,贺峻霖和齐霄已经开始了分分合合的拉锯战,见面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并不像曹喜悦一样了解内情。 他只知道这么多年了,老大好不容易有了点恋爱的苗头,本来甜甜蜜蜜的,突然莫名其妙就be了,实在难以接受。 偷听被抓包,李兵只能尴尬地瞪着眼睛四处乱瞟……他暗暗琢磨,看老大这状态,分明对严浩翔还是上心的,而严浩翔搬走那天还特意定了外卖,嘱咐他一定要让贺峻霖好好吃饭…… 他那天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竟然帮严浩翔撒谎说外卖是他定的,以至于后来这二十几天,他每天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怀疑是自己帮忙撒的这个小谎,让二人之间不但藕断了连最后的丝也断了个干净…
… 想到这,他再也沉不住气,壮着胆子说:“哥,要不这些东西一会还是给小十六送过去吧!” 房间里异常安静,安静到李兵开始怀疑贺峻霖是不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自言自语。他提着的一口气泄了下去,颓废地继续拆包装,拆了两件衣服后,突然听到贺峻霖轻轻应了声:“嗯。” 李兵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找了大一点的箱子,把东西一一装进去。 “你问问小曹,他们在不在家。”贺峻霖看着匆匆忙忙的李兵,忍不住提醒。 李兵不想打电话,他总觉得俩人分开的事,少不了曹喜悦从中作梗。他磨磨蹭蹭拿出手机,转而上网搜严浩翔的行程。 严浩翔也是今天飞回来的,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在家的。 李兵把东西装好,心思一转:“哥,这么多东西,我好像拿不了……要不我叫严哥来取?” 贺峻霖放下手机转过身看他,李兵的那点小心思很容易看穿,他觉得好笑,他竟然在想方设法撮合他们。

可贺峻霖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对于李兵那些一戳就破的小伎俩,他竟然想将计就计——他知道严浩翔有自己的想法,可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还是忍不住想给他一些提点和帮助…… 或许是吧,或许这也不过是他骗过自己的说辞…… “算了,我跟你一起送去。”贺峻霖起身穿衣服。 “好嘞!” 李兵乐颠颠地自己抱着大箱子,却只给贺峻霖准备了一个小袋子。他自知在贺峻霖面前耍不了什么手段,权当彼此心照不宣。 可出了门,贺峻霖就后悔了,他这又算什么呢,既然拒绝了人家,又何必留下余地。 每一步他都想要转身离开,可严浩翔家实在太近了,不足二百米的距离,他还来不及逃离,就在犹犹豫豫间走到了严浩翔家门外。 贺峻霖把东西给放到李兵的纸箱上,“你自己进去吧,我帮你按门铃。” 李兵吸吸鼻子,做贼心虚地低声说:“哥,可视的。” 贺峻霖动作一顿,下一秒两人便同时听到了院子里传出的谈笑声。
贺峻霖收回手,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大门开了,夏奕站在门里,惊讶道:“贺老师?” “嗯。”贺峻霖点头。 “你来找浩翔吗?”夏奕问。 “不是……”贺峻霖急于否定,一时竟找不出理由。 李兵忙接过话:“翔哥给十六买的东西,寄到公司了,我们今天去公司,顺便捎回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老大就帮忙拿过来了。” “贺老师也住这个小区吗,”夏奕偏过头对严浩翔灿然一笑,“你这么大面子啊,还敢麻烦贺老师。” 贺峻霖没看严浩翔,淡淡地从夏奕脸上收回目光,勾出一个笑:“东西送到了,我也刚下飞机,先回去休息了。” “好,贺老师再见。” “再见。” 贺峻霖转身离开,他何苦来这一趟。严浩翔已经向前看了,他却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一夜辗转,贺峻霖很晚才起床。 他下楼准备吃饭,刚走到楼下,一只小狗就从楼梯口飞扑了上来——是十六。

而严浩翔正在厨房里忙碌,像他们住在一起时的每一个平常的早晨。 李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哥,我去超市买东西了!” 门被轻轻关上了,家里只剩下他和严浩翔,还有赖在他脚边打滚撒娇的十六。 贺峻霖恍惚又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严浩翔的背影…… “李兵说你不好好吃饭。”严浩翔低头切水果,声音很轻。 “没有啊,吃得挺好的。”贺峻霖嘴硬,又心虚道,“忙起来就这样,十几年都这么过的,早就习惯了。” 严浩翔把水果装盘,“夏奕昨天顺路,来我这送一张唱片。” “……” “以后不让他来了。” 严浩翔把果盘放到桌上,两个人离得很近,贺峻霖不自在地稍稍退后了半步。 严浩翔却慢慢转过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试探地环住了他。 “二十三天了……”严浩翔的声音听起来低哑又消沉,“你都不找我……” 贺峻霖张张嘴,却最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原来,严浩翔一直在等他去找他。 贺峻霖的心变得酸涩又柔软,他抬手轻轻抚弄严浩翔的头发,试图安慰他。 严浩翔却突然收拢手臂,把贺峻霖紧紧箍进怀里,两个人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叠着心跳。二十三天前的记忆又重新回到脑海,烧上耳畔。 严浩翔依赖地把下巴抵在贺峻霖肩上,“我想你。” 怕大家emo,硬是写到了甜的地方才结束, 努力了😂

转眼已是二十年的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