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二十二)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贺峻霖听到耳边短促的抽气声,是拼命忍住眼泪却无法自控的一声哽咽。他稍稍侧过脸,轻轻抚摸严浩翔蓬松柔软的头发。 分明是意气风发的小狮子,却偏偏在他面前像只流浪的狗崽,委屈地控诉他的心狠,又黏人地表示不计前嫌。 他拒绝过太多追求者,可他拿他没办法,他没办法开口拒绝一个少年赤裸坦诚的真心。 严浩翔很乖顺听话地任由贺峻霖安抚,却对这个拥抱有着绝对的主导权。 他把贺峻霖牢牢禁锢在怀里,身体里的占有欲渐渐苏醒,环在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直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一点多余的缝隙, 贺峻霖隔着睡衣感受着严浩翔滚汤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他险些站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对面人的体重随即压过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贺峻霖环着严浩翔的肩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严浩翔……” 严浩翔感觉到了怀里人的不安,却不放手,只是稍稍站直身体重新调整姿势。
贺峻霖被他的霸道和赖皮逗笑,轻轻锤他的肩膀,“耍什么赖……” 门突然开了。 陶知知抱着一袋东西进来,看到此番光景,愣了片刻,无缝衔接地转身,出门。 她站在门外,盯着石板路发呆,被冷风一吹,大脑才开始读取刚刚出现在眼前的一幕——阳光正好的厨房里,老板被严浩翔紧紧拥在怀里。 她一早就觉得俩人有猫腻,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老板外出工作大半个月,昨晚才回来,两人一见面一定干柴烈火,大白天的做个饭也不知不觉地腻歪在了一起……大明星和rapper,年上和小狼狗,还有体型差,简直绝配! 陶知知摸摸自己的脸,激动得脸红心跳,等听到身后的声音时,不知道贺峻霖已经叫了她第几遍。 陶知知神色一凛,没头没尾地自证清白:“老大,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贺峻霖看着她的背影无奈道:“东西给我吧。” “哦。”陶知知装模作样地卑微,一转头却是满脸掩都掩不住的喜悦和八卦,“翔哥搬回来住啦?

” 贺峻霖不想理她,直接去拿东西。 “唉……唉……”陶知知自知进门无望,只能加快语速叮嘱,“一天两次,饭前半小时喝,记得热热再喝……” 贺峻霖不大耐心地听她说完:“知道了。” 陶知知觑着他从睡衣领口蔓延到脖颈的红潮,缩着脖子偷笑,讨嫌道:“快进去吧老大,冻着了该有人心疼了……” 寒气入骨,贺峻霖在严浩翔怀里攒起来的热气很快便冷却下来,他匆忙回到屋里,想起陶知知的话,嫌弃地摇头……一抬眸却正对上严浩翔复杂难言的目光。 陶知知的突然闯入打碎了他短暂的美梦,严浩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怔怔地杵在原地。他抱着他仰望的那颗星,心虚,也不坦荡…… 两人一时间都有点尴尬,还是贺峻霖率先打破沉默,晃晃手里的袋子:“陶子来给我送药。” 严浩翔视线转向贺峻霖手里的中药,眉头渐渐蹙起,“你生病了?” “没有,只是些补气血的药。
”贺峻霖走过去接热水,“要去高原拍戏,提前调理一下身体。” “去哪?” “青藏线。” “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 “要拍多久?” “大概半年。” 严浩翔的问题贺峻霖都一一答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有各自的生活,他不屈从于别人,也从来不强求别人对自己的生活妥协。 严浩翔的神色渐渐落寞下来,曹喜悦借给他钱租房子的时候要跟他约法三章,让他以后专心搞事业,后来想想又说没必要,贺峻霖一年也不回来住一次,就算是在一个小区,他也没机会再翻出什么浪了。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曹喜悦话虽然说得难听,却都是实话…… 贺峻霖看出严浩翔眼底的黯然,心里倒平白生出些坦荡,两个人,从喜欢到真正走到一起,中间隔山隔海,要跨越的东西太多了,不是单纯的凭着心动或是一腔热情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苦笑,洒脱地浇上最后一盆冷水:

“前几个月其实只是个意外,我日常的工作就是这样的,东奔西走,居无定所,工作才是我大部分的生活。” 严浩翔似乎听进去了,点点头,沉默不语地低头把西葫芦按在菜板上,切成丝,继续做他的西葫芦虾仁蛋饼。 也许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了,贺峻霖心底莫名的有些轻松,他把中药包放进热水里,看着它在水里起起浮浮,决定给他们的关系做一个了结。 “对不起……” 严浩翔的手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这声没来由的“对不起”从何说起。 贺峻霖是要拒绝他了吗? 那昨晚又算什么?他一下飞机就去找他,见到夏奕时他也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落寞……他以为至少,贺峻霖对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的,难道这点在意也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吗? 严浩翔努力克制着呼吸,咬着牙静静等待着审判…… “那晚的事,还没正式跟你道歉……”贺峻霖把浮起来的中药包再次压回水底,斟酌道,“我拍戏是偏体验派的,会为了一部戏投入自己全部的感情,所以有时候戏都拍完了,人却还沉浸在角色中无法自拔…
…” “……” “后来我找到了一种取巧的方法……就是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部戏的拍摄,借此来忘掉之前的角色……这几乎成了我的惯性思维……” 他把他的道歉说得很委婉,他没办法说他那晚的情绪失控是因为齐霄,是因为报复性的想忘掉前任,而严浩翔恰好出现在了恰当的时间点…… 那样太残忍也太卑鄙了。 他忐忑地转过头看向严浩翔,不知道他听懂了几分,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就算做好了他会生气愤怒的准备,却仍然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慷慨,严浩翔逆着光转过头,暖洋洋地绽开一个笑,没心没肺得让贺峻霖确信他是真的没有听懂。 “你拍的第一部电影是杨涵的戏……” 贺峻霖一怔,点点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严浩翔见他发愣,把溺水的中药包拎出来,倒进杯子,送到贺峻霖面前。 他盯着贺峻霖,等他捏着鼻子把一杯中药灌进去后,又给他递了杯温水,然后在厨房找到一袋冰糖,挑了个最大颗的塞进贺峻霖嘴里。

贺峻霖含着冰糖,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一点点驱散了苦味。 他狐疑地看着严浩翔,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严浩翔却璨然一笑,终于接上刚才的话题,“可是让你得影帝的并不是第一部电影,所以说,最好的还在后面。” 他当然听懂了贺峻霖的意思,这也多得益于曹喜悦那些骂他痴心妄想的话。他知道齐霄,知道他有前任,知道他那晚情绪失控的原因。他不怪他把他当成宣泄痛苦的出口,所以……他不必小心翼翼地和他道歉…… 贺峻霖眼底一酸,竟差点涌出泪来。 他本想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讨一个宽恕,求一个心安,却阴差阳错地为他逝去的初恋求得了救赎。 他一直固执地守着年少时的那份心动,却在放手后都不曾认真想过,它是否真的值得献祭掉自己的往后余生? 而对于严浩翔,他曾经苦心经营的爱情终于也没能修成正果,又何必去苛求他的天长地久呢……
严浩翔悄悄吐出口气,经历了刚刚的惊心动魄,现在突然觉得距离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了。 他冲掉杯子里残留的汤药,准备回去继续切菜,突然手腕一滞,袖口被贺峻霖攥住了。 他不明所以地抬头,正撞上贺峻霖泛红的眼眸,接着他听到了和二十三天前同样的问题:“严浩翔,你想谈恋爱吗……跟我?” “我想。”严浩翔湿了眼眶,他并不期待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这一刻他只是很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和他谈恋爱,非常想。 “那我们试试吧……”贺峻霖说。 他再一次被严浩翔拥进怀里,这回他很温柔,低声的,压抑着欣喜在他耳边说:“贺峻霖,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好。”

转眼已是二十年的说说